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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信號彈!至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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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蕭墨沒有再出去狩獵,陳太後感了風寒著了涼,病了。

雖然太醫把過脈後說只是小恙無礙,但也沒有親娘病了,兒子還去外面狩獵尋樂的理!蕭墨理所當然地留了下來侍疾。

有一堆兒宮妃們圍著,連淩煙兒也趕了過來,別說沒有玉池南插腳的地兒,就是過來探望,名頭也是不正不順的,沒聽說太後病了一個五品外臣來侍疾的。

玉池南得了自在,見宮內諸人一片忙碌,讓宛慶豐跟蕭墨報稟了一聲,打算自己出來行獵。蕭墨也怕太拘了她性子,想了想,著宛慶豐送了一枚宮中的秘藥,專解蛇蟲之毒的百靈丹給她,反覆叮囑不可跑遠才作罷。

參加狩獵的諸臣多是帶了侍衛的,她這裏只帶了一個武功不高的小湯圓,還要留著看守房間;顏庭謙一直留在上京城中,沒有跟來,淩錚那裏她又不想湊去,索性一人光桿兒出去,反正只打算在昨天的那處獵場去獵麂子,那地方也到過了,沒有什麽大型猛獸,不怕會有什麽危險。

玉池南前腳牽了馬出去,後腳戚淑妃就得了香茉的稟報,不由滿意地點了頭,這婢子八面玲瓏擅與人交往,耳目靈醒,用得甚是合手!

不多時,淩煙兒就捧了只盒子,在若雲的陪同下急匆匆在走過玉池南在莽山行宮住宿的小院。

湯圓正在院子時洗衣服,忽然聽到外面有女子的聲音:“咦?難道是走錯路了?這地方不對啊?”然後又是一聲“哎喲”,先前的女聲又響起:“小姐,你怎麽了?哎呀,是扭了腳!小姐你別動,我去找人!”

院門馬上被敲響:“可有人在?”湯圓甩了甩手上的水,走過去開了門:“何事?”門外兩名女子她仿佛見過一兩面,依稀記得也是這回跟來秋狩的臣僚家眷。

若雲已經著急地福身一禮:“這位妹妹,我們不小心在行宮走錯了路,我家小姐的腳又扭傷了,求妹妹幫個忙,去附近找個宮人報個訊,找人擡駕步輦來。多謝妹妹了!”一頭說著,一頭已經將一個鼓鼓的荷包塞進湯圓手裏。

若是銀子在這裏,一準兒嚷了起來:“你誰呀?你家小姐誰呀?你怎麽不去找人啊,還怕我在這裏會吃了你家小姐不成?你要守你家小姐,我也要守我家爺的院子啊!要碰到什麽不開眼的小毛賊,順手牽羊拿走房間一兩件東西可怎麽算?哎,你別生氣啊,我可不是說你!”後面再補上一溜兒話,沒準兒會把若雲說著撅過去。

可小湯圓並不是多話的人,心眼兒實,只記著爺說要守好門戶,因此一聲不吭地收了荷包,丟下一句話:“你等著,我幫你們叫人。”回頭往房裏去了。

看她像是去收拾東西準備走,若雲得意地一笑,摸摸懷中用油紙細細包了幾層的一個藥包,又換上了一臉焦灼的神情。

湯圓進了自己房間,從箱籠裏摸出一樣東西,轉身走了出來,見若雲還立在院門口,提醒了一聲:“你站出來,站遠些。”

這是有點警覺性,打算走之前鎖好院門?若雲暗忖著,鎖了也不怕,小姐還帶了一把百寶匙呢!到時等這笨丫頭走了,她就趕緊開了院門,把藥灑上!

湯圓見若雲退回到那小姐身邊,沖那邊點點頭,虛掩了院門,走到門前一塊空曠處,把從箱籠裏取的東西放在地上,然後用火折子點了引信,自己也退遠了去。

淩煙兒和若雲開始還莫名其妙,聽到那東西的引信噝噝地響過後,呯地一聲射出一物在半空中爆開來,散出了一團紅色的煙霧!這是……

“這是信號彈。”湯圓看向面面相覷的那主仆兩人,很好心地解釋,“你們等等吧,很快就會有人來了。”看若雲嘴張了張,湯圓憨厚實心地一笑:“我也拿了你們的荷包,算是有償的了;不用謝!”

信號彈……不用謝……這是何等奇葩的丫環啊!

若雲閉了嘴,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聲;淩煙兒緊緊攥著手中的繡帕,硬生生地哽下了胸中那口氣,臉色青白地僵坐在那裏。

湯圓心裏暗自嘀咕:上京的這些小姐一個兩個真是弱爆了!不就扭個腳嗎?怎麽臉色會這麽難看!跟著這種弱質小姐做丫環,絕對有得累啊!還是我家爺最好!

湯圓很同情地偷偷瞥了若雲一眼,退守回自家院門裏。果然不過片刻,一隊禦林軍就火急火燎地沖了過來,若雲見湯圓老實地呆在院子中不開腔,只得無奈地迎了上去:“各位軍爺……”

當先的小隊長一臉無語地掃了僵坐不動的淩煙兒一眼:至於嗎?再是淩國公府的小姐,就因為在行宮中扭了個腳要找人來,居然放了個信號彈!至於嗎?嗎?嗎!不是我想不明白,是這世界變化太快!!

蕭墨很快就得知了淩煙兒扭傷了腳,放信號彈找人的事,拜做好事不留名的湯圓小雷鋒所賜,蕭墨只聯想到淩煙兒是從淩錚那裏得的信號彈,心中不喜,也沒有細問詳情。

只今日在太後那裏又看到淩煙兒,倒勾起他心中一事,借著回寢殿處理一些政事的時候,把影七找了來:“朕上回吩咐你辦的事如何了?”

影七單膝跪下稟報:“已連續下了七回的藥量了,還剩兩回。”蕭墨滿意地點了點頭:“註意不要讓人發現,下完後收工跟朕報稟!”

見影七恭敬應了悄無聲息地掩了身形退了下去,蕭墨這才略放了些心地出了一口氣。上回玉池南被下藥的事件,他派了影一去查,影一先在西山寺中查了個七七八八,然後幾乎是腳跟腳地跟在了玉池南身後,自是聽到了她逼問若初的那一幕,馬上就回來跟蕭墨稟報了。

雖然玉池南看在淩錚的面上,放過了淩煙兒一把,蕭墨也念著親戚情面,擡了擡手,只不過命雖留著,懲罰卻是必須!既然淩煙兒喜歡陰著用藥,那就用她喜歡的吧!

蕭墨暗中命影七在淩煙兒的飲食中下了藥,如今只要再來兩劑藥量,便讓她絕了育嗣的可能,而且決計發現不了是中了藥!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沒有子孫緣!

不管什麽人,誰要敢動他的玉池南,他必讓那人付出慘痛的代價!蕭墨想著今早忙碌時宛慶豐悄悄的稟報,不由有些牽腸掛肚起來:這小混蛋,他這裏為著她睚眥必報,她那裏卻是巴不得他不再纏來吧?這沒心沒肺的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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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淑妃氣得將手中的茶盞往桌上重重一頓:“我只當她是個聰明的!沒想到這蠢貨居然連這點事都辦不好,還引動了禦林軍!”

如今滿行宮裏都在傳淩小姐在行宮裏為著扭了腳,居然發了一枚信號彈召人來的事!幸而她還算清醒,沒有抖出信號彈是玉池南那丫環放的,若抖出這事,皇上那兒必定生疑!

她已囑了淩煙兒咬死是因為好玩,所以從淩錚那裏偷偷拿的一枚信號彈;又冷眼看著皇上並未在意此事,提了一天的心這才慢慢放下了。

太後病體未愈,皇上還會在行宮內侍疾不出,這機會可沒有第二回。若淩煙兒今日能成了事,夜間只消香茗在玉池南那院子附近悄悄一放,那紅線腹蛇自會遁著藥味游去玉池南的床上將她咬傷。

玉池南可不是三只眼的馬王爺,夜間不睡覺還睜著眼。她於熟睡中被咬,蛇毒必然極快入心,等到天明,床上躺的就只一具僵硬的屍體了!

偏那蠢貨辦不好事,如今說不得只有動用自己的人手了……戚淑妃塗著艷紅蒄丹的指甲輕輕地桌上劃著,語氣有些無奈,更有些森然:“香茗,還是得你親自去啊,明日……”

玉池南很是欣喜,蕭墨只當她的弩是尋常的弩弓,卻不知這是她自己改進的,今早又作了些改良,射程比昨日弓箭的效果只略遜一籌。

她一心想試試弩箭的威力,因此發現麂子的蹤影後就不留手,一弩射出後縱馬馳騁,追殺過去,除了第一只獵物外,居然後面還追獵到了兩只麂子,只是緊急前顧不得太多,箭箭必殺,打到的三只都是死的,卻是容不得帶回去給阿娘了。

玉池南將三只麂子都拴在了馬鞍邊,又有些遺憾,馬兒扛了這麽多,要追獵是沒有優勢了,不如先回了吧,明日再爭取獵幾只活的回來。

玉池南一回行宮,就被帶到了蕭墨面前。看著她一身颯颯獵裝,勾勒得身形勻長,蕭墨頓時又想起昨日緊摟了她共騎的情形來,不由有些不甘不舍:“今日可狩獵得暢快了?”

玉池南聽著他語氣有些不對,揣度不出他心思,想了想還是撿好的說:“今天我獵到了三只麂子,送你一只,送太後一只。她今日可好些了?”

蕭墨忍不住轉了笑臉,靠近玉池南輕輕摟了她進懷裏:“我稍後就給母後說,這是她兒媳婦孝敬她的,她的病一準兒就好了。”

這哪兒跟哪兒啊!不過是想表達下自己的一點安慰而已,誰知道就被蕭墨這混蛋上升到那個高度!言語上又占了自己便宜!玉池南狠狠瞪了蕭墨一眼,又搡了他一把:“一國之君,舉止不端,油嘴滑舌!”

蕭墨哈哈笑了起來,即使玉池南嗔他,他心裏也是歡喜的;不僅不松開手,反而將她更摟緊了些:“跟我一起陪母後用晚膳吧!”

“不要!我還給自己留了只麂子呢,我要吃辣的,你又吃不慣,我要回去做了自己吃!”

行宮不準住在其內的臣屬們自己舉火,自有份例送來,當然若要點餐,使了銀子去買也行。玉池南就將自己留下的那只麂子交給了禦膳房,使了銀子讓他們做個麻辣的火鍋,打算配上幾樣小菜,端去自己院子與小湯圓一起吃個痛快。

何況,她這身份,去太後跟前吃,像個什麽樣子?!因此堅決不同意。蕭墨沒奈何,只得放了她回去:“你也悠著點,就在那獵場上狩獵罷,記得早些回來。母後過一兩日就好了,你若想去遠的地方,我再陪你去!”

他自是知道玉池南是一人出獵,不過是往獵場去,那處是專門清理過的,沒有兇獸,他還算比較放心,也盡管讓她玩;若是讓她與別的臣子,特別是淩錚這類的搭伴一起出獵,反而要教他不放心了。

玉池南做了個鬼臉應了,轉身就走了出去;她才不要他陪呢,都是陪些什麽啊,盡想著占她便宜!

作者有話要說: 我家獅虎大人啊,我寫的這章你一定要來看,湯圓是給你量身打造的啊,萌得焉實在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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