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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想要的是一輩子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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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轆轆飛馳,車內傳出了蕭墨隱忍而喑啞的命令:“去碧水汀!”

馬頭微偏,馬車迅速向另一個方向拐去,不過兩刻就停在了一處禦林軍守衛的青磚院外,院門上正掛著飄然寫意的“碧水汀”三個大字。

“直接駕車進去,去碧水池。”

十一忙亮了腰牌,令人大開了中門,將馬車直接趕了進去,然後向車內稟報:“皇上,碧水池到了。”聲音極其嚴肅板正,卻更顯得欲蓋彌彰。功夫好的影衛,不可避免的耳聰目明啊……

玉池南神智不清,自然想不到這羞惱處,蕭墨卻是心神全在玉池南身上,因此不以為意:“讓所有人全都退下。”

十一連忙摒退了在此處值班的宮人,然後連自己也閃了。蕭墨這才跳下車,僅著了一件中衣,將玉池南用自己的外衣從頭到腳牢牢裹了個嚴實,緊抱在懷中急步向碧水池走去。

碧水汀中碧水池,鴛鴦逐浪惹相思。

玉家買來的清風寨上都有一個寒潭作泳池,逞論皇家的避暑山莊了,此處正是以前皇上與宮妃們入水嬉游之地,自是布置的格外精致。

四圍半高的假山峰巒疊石,引流湍瀑,巧妙地將碧水池隔了出來,假山上垂下裊裊的藤蘿和修長如墨的蘭草,池畔因勢而築,以天然橫石為階,池中精選過的卵石鋪滿了水底,更將水池妝作了一處野潭。

蕭墨直接抱了玉池南慢慢浸入水中,池水清涼驅暑,更一絲絲祛去了玉池南心頭的燥熱。藥無解,或合歡而導之,或用冷水浸醒。

蕭墨臨到最後一步,還是硬生生忍住了,將玉池南帶到碧水池來。他還記得玉池南以前被他作勢逼緊後的樣子,那時她在隱隱發抖,說她害怕,求自己且容她些時間。

此時玉池南中藥失了神智,他若趁此之危,雖唾手可得一時歡娛,卻不敢想像待她清醒後會如何對待自己;所以寧可死死忍著。

他想要的,是更多,是這一輩子的快樂……

玉池南漸漸清醒,只一時還手腳無力,不得不軟軟地靠在蕭墨身上。剛才的記憶清晰浮現在自己腦海中,從一開始,到自己被蕭墨裹住了頭臉身子帶進這池中,這一切卻又如夢如幻,恍惚地讓她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看到玉池南的眼神慢慢清亮,蕭墨將沾在她粉頰上的濕發捋順到耳後,關切地與她的額頭相抵:“寶寶,可是醒了?”她的額頭溫度已是正常,卻在聽到他的問話後陡然偏過臉,因為被他緊緊摟在懷中的動作,無力的偏離變成了伏在他的肩頭。

玉池南只覺得羞不可抑,幾乎讓她無地自容,想提起力氣推開蕭墨,卻被他更緊地按在了懷裏:“別動!”她的體溫已然降下來,他的氣息卻灼熱起來,噴灑在她頸側的肌膚上,勾得她剛剛平息的燥熱又有些覆燃的跡象。

玉池南不敢再動;她此時才發現自己僅著了一件蕭墨的外衫,被水浸得濕噠噠的,胸肩處緊緊裹在自己身上,而外衫內,自己卻是身無寸縷,這般緊挨在蕭墨懷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觸感,結實、緊致,讓人感到安心的男人的雄渾,和讓她感到害怕的、緊擦在她腿間的火熱的昂揚……

蕭墨也不敢動,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前功盡棄,只能緊緊地抱住玉池南不動,腦中想像著池水的清涼被一絲絲引入他的體內。

緊緊依偎的兩人,姿勢本如最親密的情侶,卻在苦苦地壓抑著心頭的情|欲,半晌,才慢慢分了開來。

“誰對你下了藥?”蕭墨有些不舍地溫柔註視著臉上猶帶羞粉的玉池南,輕聲發問;下藥的人雖然讓他最後得了個大福利,卻是其心可誅,若是他今日未趕來呢?玉池南豈不是會……此人該誅九族!

玉池南側過頭躲閃著他的目光,有些疑惑地回想著:“我不知道;我在西山寺中碰過癡大師的竹簽,上了香,用過素齋和茶水,然後……還在去後山的路上遇到了淩小姐……”

癡大師?應該不會。那幾支香,也是自己隨手從一只香囊裏取出來的,機率更不大;那麽,就只有素齋和茶水了,可當時自己服用了後並無異樣,還走了那麽一大段路,直到……遇到了淩煙兒……進了那片瓊花林後,自己才發作起來……

難道……

煙兒?蕭墨劍眉微沈,煙兒善調香,香、藥相通,而且確實有不少專用於催|情的香料,可她為何要對玉池南下手?難道……難道她知曉了玉池南是女子,想為淩錚下個先手……他倒是沒想到淩煙兒揣度出他對玉池南有情,所以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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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公子不在?”淩煙兒眉梢微微一挑,隨意一笑,“可能是賞完花先走了吧?二哥你最近是不是跟他有些罅隙?”

淩錚含混應了一聲,心中已是苦笑,想來,是玉池南聽到煙兒提到自己,幹脆先行回避了去。心下黯然一片:“先去母親那裏吧,她還問你跟不跟她一起聽方丈講經呢。”

“好,那我先過去了。”淩煙兒輕輕一福,向講經殿走去,心中只覺得暢快不已。玉池南,我遇到二哥時可是提了一句你在後山賞瓊花,至於他沒遇到你,可是你自己運氣不好,倒不知便宜了哪個去?

今日西山寺因為國公府來進香,在通往後山的後殿已經做了小清場,能往後山的,只有國公府和母親邀來的韓侍郎府上。他府上只來了女眷,並無外男,合著兩家人,除了二哥,就是些下人奴仆。

玉池南,等你清醒,看到自己勾著求歡的不過是個下人,或者是個和尚,可會作何想呢?

淩煙兒秀眉飛揚,雖極力壓抑了,嘴角也忍不住彎彎翹了起來,嬌艷的面龐上添了一層喜色,容顏愈發鮮妍起來。從另一邊趕來的韓青顏不由看得呆了一呆,打趣了起來:“煙兒,不過小憩了一會兒,你就這般容色煥然,可是存心打算把這寺中的瓊花都比下去?”

淩煙兒笑著一聲嬌嗔:“青顏姐姐怎能這麽取笑我?姐姐今日才是容色炫美呢,看得我都轉不開眼了!”母親蓄意相看,韓夫人心知肚明,自是著意把韓青顏好好打扮了一番。

韓青顏心中也隱約知道,她本與淩煙兒就是閨中好友,若是得嫁入大將軍府上,倒是不愁與小姑相處不好了;聽得淩煙兒打趣,不由羞紅了臉,心下卻冒出個念頭來:不知在大將軍眼中,自己如何,可曾入了他的眼?

若初看著自家小姐笑得嬌媚天真,心裏突地掠過一陣寒顫。若雲不知道玉池南是女子,只當是玉公子在何處冒犯了小姐,所以小姐要施以薄懲;她卻是清楚的很。

她之前為小姐收拾東西,就看過一眼這個“惹意長相思”的方子,由幾種不相幹的香藥相合,本是無礙,只是最後一遇瓊花香,卻會猛烈爆發出藥效來。

小姐怕那一枝瓊花還達不到藥效,蓄意引了玉池南去了那幾樹瓊花處,這藥效豈不是……女子若失了貞節,又是委身的那些不入流的男子……

若初攥著帕子的手突然緊了緊;玉池南如今身有正五品的官職,幾回偶遇,觀其言行也是個烈性的,若是醒後發現如此下場,卻不知會不會……

不說若初心中的忐忑不安,和淩煙兒內心暗自的企盼,直到方丈講完了經,也沒有聽到有什麽動靜,臨到回去,淩煙兒隔著帷帽的面紗略略掃了一眼,見兩府的下人都並無異樣。

應是臨時急忙找的寺中的和尚,想是將此事偷偷掩了下來罷?淩煙兒臨上車前回望了西山寺一眼,心中篤定地微微一笑,她對自己配的香藥一向有信心,何況這是加足了料的,莫不是還起不了身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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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池南匆匆忙忙地穿好了蕭墨幫她拿進來的衣物,又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才面色緋紅地走了出來,不自在地掃了含笑看她的蕭墨一眼:“我……先前你的馬車呢?我落了東西在上面,我去找找……”

她畢竟不同於玉琉璃,玉琉璃曾經歷過異世風情,見識甚廣,而她只是從自家阿娘的口述中接收到了異世種種,與蕭墨如此肌膚相親之後,到底還是心中惶惶羞窘。

蕭墨怎肯輕易放她離去?上前一步攔在了她面前,嘴上偏是說得委屈:“你對我上下其手,看也看了,摸也摸了,吃幹抹凈後就這樣一走了之?”

上下其手也就罷了,何來的吃幹抹凈?!玉池南低了頭避開他的視線,既羞又惱:“我……你就當這事沒發生過……”她沒想到,自己被藥物一激,竟然會對蕭墨做出那般……大膽放蕩之舉,只覺得沒臉站在他面前。

“可已經發生了,你別想賴賬!”蕭墨輕輕拉開自己的衣襟,露出肩頭上歷歷清晰的齒痕,正和玉池南那一口整齊的貝齒對應,又走近一步將傷處明明白白地晾在了玉池南眼前,“你說你怎麽賠我?”

玉池南擡頭如驚鴻一瞥看向那齒痕,旋即低頭不語,只無意識地用手指攪纏著衣帶;蕭墨目光落在她在衣帶中纏進覆脫的纖指上,只恨不得自己變做那衣帶,心想意動,一手將她的小手捉進了自己的掌心來。

“我……”玉池南驚惶擡頭,心頭的羞意已蘊作淚水,在眼中盈盈欲落,口中卻訥訥說不出話來。她本就心神煩亂,沒想到西山寺一行卻將她與蕭墨推得更緊,此時心中更是亂緒紛紛,卻不知如何是好。

平日厲害的一張小嘴如今倒啞了聲,平時硬氣剛強的一個人卻無措地茫然看向他,無意中流露出的楚楚柔弱的模樣陡然激起了男人的欲望。

蕭墨的氣息忍不住又急促起來,稍一用力,就將玉池南扯進了自己懷裏:“把你賠給我可好?”

不好,大大的不好!可是玉池南已經說不出反對的話來,她的嘴被蕭墨用雙唇堵上後,反射性地擡頭應合著蕭墨狂熱的深吻,情到濃時,雙手也不自覺地勾上了他的脖子。

受到了鼓勵的蕭墨只覺得心花盡放,直到差點磨盡了自己的自制力,才戀戀不舍地將玉池南放開,還意猶未盡地輕輕含咬著她的耳垂:“寶寶,我留著,等為你卻扇的那一天,等那一天,你也如今日這般熱情可好?”

蕭墨,你這……混蛋!

蕭墨想著那日,已覺得心癢難抑:“玉池南,我等會兒就跟母後通稟,即刻下旨立你為後!”

玉池南伏在蕭墨胸前瞑目調息了幾刻,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不要,我不入宮,後宮會吃人!”

“不想跟我結縭麽?”蕭墨曲指輕挑起玉池南的下巴令她與自己對視,片刻後嘴角歡快地翹起,“小騙子!”

玉池南微微側頭躲開了他的手指:“反正我不入宮!”

想起昨夜玉池南吃醋生氣,蕭墨神色肅正了起來:“可是因為那些宮妃們?”見玉池南咬唇不語,舉指向天鄭重發誓,“皇天在上,我蕭墨在此發誓,此生今後只愛玉池南一人。”覷著玉池南的神色,口中繼續誓語:“為她守身如玉,不近他色,只與玉池南一人歡好,若違此誓,便教我死無葬身之地!”

先聽到“守身如玉”、“歡好”那幾句話,玉池南正要嗔怒,沒想到蕭墨後面竟然說出的是“死無葬身之地”的重誓,不由默默垂首不語。

“玉池南,我已經發誓了!”蕭墨見她不出聲,不依不饒地想要討到她的口風。

玉池南壓下心頭悸動,擡眼斜睨了他一眼,不置可否:“你先前不是應了我三個要求麽?做到了再說。”

“那時間要得太久,你教我如何等得?”蕭墨叫起屈來,見玉池南不為所動,悻悻然只得做罷。

玉池南慢慢平順了自己雜亂的心緒,看向蕭墨:“剛才那駕馬車呢,我有東西落在上面了,我要去找找。”她的衣物都是蕭墨後來幫她取進來的,還很是仔細地用外衫細細包裹著內裏的衣物不露出來,如此衣物少了一件,也只會是落在了馬車上。

蕭墨不舍得放開她,將玉池南重新拉回自己的懷裏:“掉了什麽東西我回頭再找給你就是了,你先應了我入宮,做我的皇後可好?”

玉池南懶得與他再費唇舌,卻突然心中一動,伸手在他胸襟前摸索起來:“還我!”

蕭墨緊緊捉住玉池南的手:“還你什麽?你再亂摸,摸起火了你要負責!”

他臉色一本正經,玉池南不由更加篤定,掙開手去扒拉他衣襟:“墨五你這混蛋,快還我!”

蕭墨衣襟被拉松,藏在裏面的一件物事差點掉了出來,急忙隔開玉池南,探手取出,緊緊攥在掌心:“不還!”又退遠了幾步,將掌心的物事慢慢展開,嘴角含笑地看了一眼,重新緊緊攥住貼在胸口處,語氣卻帶了幽怨:“你不肯進宮,我只有拿這個做念想,夜夜陪我了。”

那物事看起來像是條玄色的細棱棉布,只露出的一角上,剛好可以看到上面用銀線繡的一只笑得洋洋得意的小鯊魚,正是玉池南貼身的束胸!

玉池南瞪大了眼睛,只覺得額頭的青筋跳得歡快,才回轉正常的臉色嗖地通紅起來:墨五你個猥瑣男,虧你還是東炎之帝!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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