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與人渣對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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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切如常!

大舅在等一個消息,而何美麗在等一個機會。

她時刻謹記親大舅的叮囑,卻並不拒絕與錢剛的繼續來往,只是她常把攝影的地點約在學校周圍,只為避免被親大舅碰到。

而這給予錢剛的卻是另一個信號,一個讓他蠢蠢欲動、血脈噴張的信號。

南方的冬天沒有凜冽寒風、冰天雪地,只是微覺清冷,陽光照耀的地方,一切溫暖依舊。

花壇裏依然盛開著屬於本季的鮮花,冬櫻花、洋牡丹、波斯菊……暖陽下,競相怒放、恣意盎然。

校園外亦是生機勃勃、野花爛漫,銀杏樹林裏,落黃遍地,是學子苦讀、情侶約會的好去處。

在這裏,何美麗許多美麗的瞬間都被定格在錢剛的相機裏,最後洗成照片夾在了她的影集裏。

這期間,她從親大舅王永福那裏得到消息,玉姐姐秘密調查的結果,是這個錢剛確實有問題,只是農村女孩大多為了名節,幾乎都三緘其口,想要取證非常困難。

後面要怎麽調查,還得從長計議。

王永福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這樣一個敗類混在教師隊伍裏,終究是個隱患,可是目前所撐握的東西,最多只能約談,這樣的話只會讓他隱藏更深。

中午,吃完午飯,何美麗一個人在校園中閑逛,看似飯後正常的散步、賞花。

“小何同學,又碰到你了。”隨著一聲熟悉的招呼,手拿水杯、書本的錢剛撞進了眼簾。

“錢老師,才下課嗎?都過飯點了。”何美麗聲音甜美,笑意盈盈。

錢剛微微皺眉,略作惋惜狀:“你看,人是碰到了,可上次的照片我卻沒帶。”

何美麗善解人意道:“沒事,錢老師,不著急,有機會再拿。”

錢剛略作沈思,神態自若地說:“上次拍的照片真好,我取名叫冬之遐想,很有意境,也想早點拿給你看看,這樣吧,我現在要出去一趟,下午你吃過晚飯後到我家來取,順便再給你講點攝影知識。”

何美麗故作遲疑:“這……去你家,不太方便吧?”

“沒什麽不方便的,上次你不是去過了嗎?之前也有學生經常去我家,我還幫他們補課呢,老師生活比較簡單,一心撲在教學上,除了帶本班學生,也想教個攝影高手出來,呵呵……”錢剛語氣溫和,談笑間誠意滿滿。

不過,何美麗卻透過鏡片,看到了他眼裏的貪欲。

“這樣啊!那好吧,我也覺得錢老師教的攝影知識特別有用,就算用我那便宜相機,也拍得越來越好了,那我大概六點到吧。”何美麗笑盈盈地說,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傻一些。

“好,一言為定,老師在家裏等你。”

錢剛燦爛的笑閃瞎了何美麗的眼,那抹轉瞬即逝的奸笑也未能很好地掩藏,讓她盡收眼底。

看著錢剛遠去的背影,何美麗貓著腰小跑到花壇的另一邊,遠遠地跟著他。

他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學校的小賣部。

藏在兩棵風景樹後的何美麗,將小賣部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原來他買了幾瓶飲料,還是何美麗常在他面前喝的雪碧。

原本不喜歡喝飲料的她,為了釣到魚也是費盡心機,連作案工具都替他想好了。

錢剛提著飲料,哼著小曲,滿面春風,心情極佳。

待他走遠,何美麗走向小賣部,學校小賣部的雪碧只有一種,分大瓶小瓶。

何美麗買了一瓶小的帶回了宿舍。

下午,吃晚飯前,何美麗就找到二丫,告訴她晚飯後哪兒都別去,跟她去大舅家一趟,有很重要的事,大舅家她也提前打了招呼。

晚飯後,何美麗翻出個挎包,將雪碧裝進去,又裝了幾包零食,想了想,又裝了幾本書和練習冊。

在挎包背面的隱蔽小袋裏,裝了一面小境子和一小瓶自制的辣椒水。

一切準備就緒,何美麗深吸一口氣,背上挎包,手上拿著錢剛借給她的攝影書,走出宿舍。

二丫正等著她,兩人走到半路時,何美麗將一個信封塞給二丫,神情嚴肅地說:“姐這邊東西忘拿了,你先慢慢走去大舅家,把這封信交給大舅,不能耽擱,我一會兒就到。”

二丫看著她姐,感覺不大對勁兒,像是有什麽事要發生,擔憂地問:“姐,你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何美麗擡腕看了看時間,小聲說:“沒啥事,我一會兒就來,你按我說的做,聽話。”

說完就折身往旁邊走了。

二丫有些懵圈,但想起剛才姐姐一臉嚴肅的樣子,不敢耽擱,往大舅家的方向走去。

去教師宿舍有兩條路,何美麗故意與二丫分開,走的是比較僻靜的那條,可以直接繞過大舅家的二棟宿舍樓。

站在錢剛的宿舍門口,何美麗又深呼了一口氣,說不緊張那是假的,畢竟自己是往狼窩裏送啊!

遲疑片刻,何美麗舉手輕輕敲了敲房門。

幾秒鐘後,門開了,錢剛一臉笑容地說:“小何同學,還挺準時的,從小就這麽有時間觀念真是難得,快進來。”

大舅王永福家,二丫也剛跨進屋子。

“二丫,你姐呢?”王永福一臉疑惑。

二丫心事重重,將手上的信封交給了王永福:“大舅,我姐讓我先來,她說有事,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王永福一把扯過信件,展開一看,瞬間臉色大變,又急又怒:“這丫頭,又不跟人商量,她這是往狼窩裏送啊!”

“大舅,到底是怎麽了?我姐她去哪兒了?”二丫一看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王永福沖到廚房往對面看,覆又焦急地坐到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電話開始拔打電話。

二丫看王永福不理自己,便心急火燎地拿起他放在一旁的信,信上娟秀的字體寫著:

大舅、二丫,當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身在狼窩裏了,請務必按我說的去做,只有這樣才能將壞人繩之以法,只有這樣我才能全身而退……

看著看著,二丫的眼淚便流了出來,她這才明白,姐姐這段時間處心積慮、過得如此艱難,可她永遠都不會明白,姐姐明明可以置身事外的,為何偏偏要去淌這渾水。

那邊,何美麗微微一笑進了屋,錢剛隨之將門關上。

“錢老師,你吃飯了嗎?”

“哦!吃過了,一個人隨便吃點,隨便坐。”

“我坐那吧!”何美麗指著窗戶邊的一個沙發椅。

“好,隨意就行!想喝點什麽?”

“隨便,都可以。”何美麗走到窗邊坐下。

“那就喝雪碧吧,我之前常看你喝,剛好家裏也有。”錢剛說著從水壺旁拿了一瓶雪碧遞給何美麗。

何美麗接過後故作欣喜:“沒想到錢老師還知道我的喜好,我確實比較喜歡這個。”

說著將雪碧放在一旁的小案幾上,然後起身將手上的攝影書遞給錢剛:“錢老師,這本書大概翻了一下,太專業了,好多都看不懂,還是還你吧!”

錢剛笑了笑,接過書翻了翻:“也難怪,對你來說確實有些深了,等後面想看了你再拿去看吧!”

“錢老師,上午您說照片拍得非常有意境,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我去給你拿,你喝著飲料坐一會兒。”說著便快步走進房間。

何美麗拿起雪碧看了看,一抹笑在嘴角一閃而逝。

太陽的餘暉穿透過窗簾照進屋子,讓這原本昏暗的屋子亮堂了幾分,她看了看時間,拿起桌上的報紙翻看起來。

片刻之後,錢剛拿著一疊照片走出來,遞給何美麗時瞟了瞟小案幾上的雪碧,催促道:“喝水啊,你怎麽不喝?要不要我幫你打開?”

何美麗將還未來得及看的照片放在膝上,一把抓過雪碧笑著說:“不用,我自己來,我可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女孩。”

說著使勁擰開瓶蓋,“嘎吱”的聲音清晰入耳。

接著在錢剛在註視下,“咕咚、咕咚”喝了兩口,笑著說:“這雪碧真的是透心涼啊!放一下再喝。”說著將剩下的放在一旁。

錢剛的嘴角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雪碧嘛,喝的就是這涼和爽。”

何美麗翻看著照片,只覺得光線太暗,站起身將身後的窗簾扯開了一些:“錢老師,光線太暗了,這簾子拉開些看得更清楚。”

錢剛未置可否,任由她把窗簾拉開了一半,又坐下繼續翻看照片。

何美麗邊看照片邊與錢剛討論照片的光線、角度、意境等,錢剛應付著,漸漸有些不耐煩,時不時催促她喝飲料,她自然而然地拿起雪碧時不時喝兩口,十幾分鐘後,大半瓶雪碧便下了肚子。

錢剛整個人變得輕松愉悅不少,連說話的聲音都輕快了很多。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何美麗晃了晃頭,又用手輕輕拍了拍額頭,有些困惑地說:“怪了,怎麽今天喝了雪碧有些口幹,錢老師,有開水嗎?”

錢剛眼神有些怪異看著她,淡然地說:“口幹就再喝點飲料,解渴。”

“不想喝了,錢老師,你給我倒杯開水吧,我真的想喝點開水。”

錢剛盯著她想了想,極不情願地說:“好,我這就去給你倒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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