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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出來混遲早要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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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著錢剛去旁邊倒開水,何美麗從包裏拿出小鏡子照自己的臉,還左右變幻著角度,自語道:“怎麽眼睛也不舒服?感覺酸酸脹脹的,是不是眼睛出問題了?”

此時最後一縷夕陽正好照在她的身上,整個人無論是動作還是神態都透著一種朦朧的美感,錢剛端著水轉身的瞬間也不由得呆住了。

片刻之後,他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麽,沖過去一把將窗簾拉上,語氣慍怒:“照片看完就拉上,我不喜歡拉開窗簾。”

何美麗被嚇一跳,不解地看著他,眼神有些迷離,呼吸微微急促:“怎麽了?錢老師,你怎麽突然就不高興了?我也感覺頭有些暈,想回宿舍睡一會兒,我就先走了。”

說著,她站起身準備離開。

卻被錢剛按住肩膀坐回沙發椅上,他邪笑著對她說:“急什麽,想睡就在這裏睡。”

“錢老師,我真的頭很暈,要回去了,在這睡不合適。”何美麗邊說邊用手扶住額頭,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又試圖站起來。

錢剛面露獰笑,徹底撕開了偽裝:“哼!已是煮熟的鴨子,還想飛?我看你往哪兒走。”說著就撲向她,撕扯她的外套。

“錢老師,你怎麽了?你……你怎麽像變了個人?”何美麗大驚失色,邊說邊無力地推他,躲避他,一只手趁亂去摸索包裏的辣椒水。

錢剛卻紅了眼,像個瘋子似的,按住她的手:“實話告訴你吧,你今晚就是我的,你中了我的迷藥,馬上你就全身無力,根本走不出這裏,哈哈哈……”

“救命啊!來人啊……”何美麗大叫起來,可立刻就被錢剛捂住了嘴。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接著是踹門的聲音。

錢剛一楞,停止了動作,豎起耳朵聽著動靜,不耐煩地大吼:“誰?現在不方便。”

“開門,快開門!”門外聲音嘈雜,踹門的聲音如同雷擊。

趁他這一楞神,何美麗掙脫捂嘴的手,大喊一聲“救命啊!”,接著使勁弓起膝蓋擊向錢剛的襠部,那力道,如同隱忍千年的冰山一朝爆發,一擊過後,腿都跟著顫抖起來。

錢剛慘叫一聲,吃痛後捂著襠跪了下去,整個身體蜷了起來,痛苦地擡頭看著何美麗,顫抖的手指著她,一臉的難以置信:“你……沒中迷藥,你……到底是什麽人?”

何美麗站起身,一改往日的傻白甜,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神冰冷似劍,冷泠地說:“我是老天爺專門派來收你的!”

錢剛惱羞成怒,不顧襠部疼痛,大叫一聲向何美麗撲過來。

電光火石間,房門“嘭”地一聲彈開,一群人沖了進來,有警察、有學校保衛室的,還有大舅和幾個校領導。

何美麗閃身躲開,跌坐在陽臺邊上,臉色蒼白,大口喘氣,心怦怦直跳。

錢剛襠部疼痛,行動受限,補了個空,被按在地上反扣雙手戴上了手拷,他一臉憤恨,雙眼腥紅,死死盯著何美麗。

二丫從後面沖進來,抱住何美麗哭起來:“姐,你沒事吧?你要嚇死我啊?”

刑警玉姐姐大聲吩咐:“先把嫌疑人帶下去,其餘的人跟我一起搜查屋子。”

然後將兩姐妹扶起來,一臉關切地問:“丫頭,你沒事吧?”

何美麗深呼吸,稍稍平息了一些:“玉姐姐,我沒事,還好你們來得及時。”

玉姐姐拍了拍她的胳膊,點點頭道:“先到旁邊休息一下。”

何美麗從包裏拿出一瓶雪碧放在案幾上:“玉姐姐,這是錢剛真正給我的飲料,被我調了包,他說裏面摻了迷藥。”

玉姐姐向她伸出大拇指:“有這般膽識和心計,牛!這就是指證他最有力的證據!”

說著從包裏掏出白色手套戴上,小心地將雪碧裝進透明袋子,並貼上標簽。

何美麗剛在沙發上坐下,大舅王永福板著臉走過來,何美麗只看了他一眼便低下頭不敢看他。

“出發點是好的,可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事先沒有商量好,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都會造成無法挽回的結果,你呀!唉……大舅也不說你了,有沒有受傷?”王永福語氣責備卻又滿是心疼。

“大舅,我沒受傷,那好,如果我事先告訴你了,你會不會阻止我?”何美麗發出靈魂的拷問。

王永福斬釘截鐵:“肯定會,我堅決不允許你把自己置身如此危險的境地,辦法總比問題多,而且你還小,這些事情應該交給大人去做,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可是,眼看著罪惡在眼皮下發生,自己卻無動於衷、束手無策,這……我做不到。”

“哼!罪惡!你才多大,你這個社會的認知有多少?你對罪惡的定義是什麽?”在大人在眼裏,孩子的認知都是局限且片面的。

何美麗眼神堅定地看著大舅:“所有對不起自己良知的事就是罪惡!”

此話一出,大舅和二丫都沈默了。

半響,大舅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按時間梳理,你早就知道錢剛有問題,還制定了周密的計劃,那你是如何得知的?”

二丫也好奇地看著她姐,在她眼裏,此時的姐姐簡直是神一樣的存在。

對於這個問題,何美麗也想過很多種回答,可都難以讓人信服,都抵不過調查細究,更不可能說自己是重生的,這太玄學了,說出來估計會被當成神經病。

因此最好的答案,便是沒有答案!

“這個……呃……大舅,今天這事幸虧您反應及時,抓了個正著。”沒法回答,只有遠遠扯開話題。

王永福瞪了她一眼:“你都計劃好了,我們只是按你信上說的去做,二丫更是一直守在廚房裏看你鏡子的反光,人都已經守在單元樓下,看到信號就沖上來,你玉姐姐也剛好在局裏,這次確實是天時地利人和都占著了。”

這之後,這個問題無論是在局裏做筆錄,還是任何人詢問,何美麗都三緘其口,沈默不語,無奈之下,大家都以為她是想保護什麽人,最後便不了了之。

跟何美麗預想的差不多,從錢剛的屋子裏搜出洗照片的暗房及材料、用具,還有大量女孩們的不雅照,這些女孩都是曾經被他長期控制的受害者。

警察為深挖錢剛的犯罪心理,問他為何沒有銷毀照片,還帶到新的工作地點,他竟然變態地說:“這些是他最美的藝術作品,是他的精神支柱,力量源泉,是他每一個失眠之夜,最好的安慰劑,就算天塌地陷也要用生命守護珍寶。”

嗷!這變態的思想……沒有十年腦血栓估計都想不出!

難怪前世事發時,他明明有時間將照片銷毀……可他嚴重的變態心理、僥幸心理讓他心存幻想,最終為警方提供了大量有力的證據

從錢剛房裏搜出的還有違禁迷藥,被稱作“一粒眠”的東西,跟雪碧裏檢出的成份一模一樣,這東西無色無味,易溶於水,能讓人渾身無力陷入昏睡。

前世曾聽玉姐姐說過,這東西大概十到十五分鐘起效,因此,何美麗在行動時,為大舅報警、安排人手預留了足夠的時間。

所有參與這案子的人,都震驚於這十六歲孩子的心機與膽識,以及這周密的誘敵計劃,甚至有領導希望她將來走上打擊犯罪、蕩滌罪惡的道路。

只有何美麗自己知道,她並非膽識過人、罪案天才,她只是照著前世的劇本,作為唯一的知情人,把這劇重演一遍而已。

幾斤幾兩,貴而自知!

她仿佛一個迷,很多說不清的疑點,讓人永遠找不到真正答案。

這孩子是怎麽知道錢剛是衣冠禽獸?她為何那麽篤定雪碧裏有迷藥,而事先準備好一瓶調包?她如何把控迷藥發作的時間,把時間安排得剛剛好?等等……

撇開這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何美麗仍然是這案子最大的功臣。

學校本想好好表彰她,可被她和大舅拒絕了,她不想張揚,大舅更多則是為了保護她,畢竟流言蜚語很多時候才是真正傷人的利器。

學校也不想讓這不光彩的事情更多擴散,便用簡單的通報掩蓋過去,未再提及何美麗。

錢剛最終認罪伏法,受到應有的制裁。

懸在二丫頭頂的陰霾終於散盡,此生她可以在如花般的年紀,遇到對的人,美美地談個戀愛,幸福地結婚生子,平淡而富足地過好這一生。

而那深埋於何美麗心底,常常流血疼痛的傷口,終於得到一劑真正的良藥,相信在往後的日子,那傷終會慢慢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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