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收獲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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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黃牛皮雞樅通常都是孤零零一朵,很大,常常長在毫無遮擋的地方,能碰到全靠運氣。

眼前這一大一小,也很少見,大的已開得像小傘一樣,是最旺盛的時候,傘邊有些地方已微微炸開,小的就在它旁邊,呈半開狀,粗粗壯壯、肉肉乎乎。

它們的菌帽上都布滿了一層晶瑩、細密的露珠,襯得它們更加鮮嫩欲滴。

何秀麗開心叫道:“哇噻,這麽大一朵,跟小傘一樣。”

“大的這朵水份少,適合炸雞樅油,小的這朵適合刺……生吃。”何美麗也一臉欣喜,“刺身”兩字差點脫口而出。

“生吃!你瘋了吧?”何秀麗杏眼圓瞪,表情既驚訝又嫌棄。

何美麗懶得跟她爭,小聲嘀咕:“少見多怪。”

“看來我們今天運氣不錯,一來就碰到這種上品,一這朵啊估計兩斤出頭了。”何明說著拿出一根木樁子開始挖雞樅。

這也是有講究的,不能用鐵器,只能用木樁子。

何美麗毫不吝嗇對阿財的嘉獎,伸手摸了摸它的狗頭,又從衣服口袋裏掏出點自己曬的魚幹餵給它,這些魚幹都是之前用死魚和邊角料曬的,留著給啊財當零嘴吃。

挖出來後,何美麗兩手拿起來掂了掂,沈甸甸的,份量確實不少。

裝好後三人繼續向對面的山林出發,一路上有阿財跑前跑後,又收獲了幾朵稍小些的黃牛皮。

進入林間,東西變得多起來,不止有雞樅,還有各式各樣的野生菌,有毒的、無毒的,五顏六色,數不勝數。

有些毒菌確實長得特別漂亮,各色鮮艷的菌帽上,點綴著大大小小凸起的白點,如同繡上了一層蕾絲,看起來就像未來姑娘們喜歡的洛麗塔裙子,菌桿像姑娘筆直的長腿,穿著帶花邊的白襪子,既妖嬈又夢幻,

這種毒菌是萬萬不能碰的,這就是正二八經的奪命斷魂菌。

只能遠觀,不可褻玩!

恐籃子不夠裝,他們只撿雞樅和少量菌子。

阿財左沖右突、汪汪大叫,受驚的大鳥撲楞楞地飛起,色彩斑斕的羽翼閃過天際、驚呆幾人。

何美麗盯著大鳥消失的地方,久久收不回視線:“爸,這大鳥也太好看了。”

何明道:“是野雞,野雞都是成雙成對的,應該還有一只在附近。”

何美麗恍然:“哦!那我們走吧,別嚇到它們。”

何明笑笑:“這野雞有很多人打,我要是有桿□□,也打一只給你們嘗嘗。”

“爸,這些野生的東西很多都是國家的保護動物,不能亂打,再說了,這麽漂亮的野雞,在這林子裏自由自在生活多好,以後這些東西都不容易見到了。”

媽媽說的沒錯,九十年代的山很富有,仿佛擁有無窮無盡的寶藏,時時刻刻帶給人們各種驚喜,而二十幾年後的大山,多姿多彩、生機勃勃的菌子世界已經不覆存在,甚至跑遍整個蓮花山,都采不到夠吃一頓的菌子,更別說漂亮的野雞,只剩那些無法被砍伐的樹木,依然貯立在風中,似乎在低聲嗚咽著。

是什麽讓這大山變得如此貧瘠?!

何明在前面領路,兩姐妹分散的後面。

何美麗一路低頭搜尋,看見一些翻倒的菌子,新鮮的裂口,似乎是剛被人踢倒,她撿起一朵仔細看看。

褐色的菌帽,白色的菌桿,肉肉的、壯壯的,小小的菌帽緊緊箍住菌桿,還覆蓋著參差不齊的的流蘇狀纖維。

這不正是高端食材……松茸嗎?

何美麗忙低頭在老爸走過一那片尋找,松林間、腐爛的松葉下,一叢一叢的凸起,輕輕挑開上面的松葉,一窩一窩的松茸便露出頭來。

“爸,二丫,快過來。”何美麗驚喜呼喊。

片刻之後,兩人一狗都聞訊湊過來,結果一看,何明卻大失所望:“我以為是雞樅呢,這個是假雞樅,也叫箐雞樅,沒人要的。”

何美麗指著地上翻倒的,撇了撇嘴:“難怪呢,這些都是你踢倒的,爸,這可是松茸啊!”

何秀麗是第一次見到松茸菌,拿起一朵聞了聞,道:“姐,這個聞起來有股甜味,沒有毒吧?”

“這個沒毒,可以生吃,又鮮又甜。”何美麗說著想起前世吃過的松茸刺身、黃油煎松茸,悄悄地咽下了口水。

“又是生吃,姐,你的口味怎麽變得這麽清奇啊?菌子還是煮熟了吃。”何秀麗一臉詫異。

“好了,別說那麽多,趕快把它們都撿了。”何美麗說著就開始動手。

何明道:“丫頭,你怎麽啥都要?這個真不好吃,別占籃子了,等會兒找到雞樅又裝不下了。”

“爸,我們就撿撿這些,你們覺得不好吃,是因為你們不會煮,我做給你們吃。”何美麗說著,手卻不停。

何秀麗自從見手青一事過後,對她姐可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已自發成為小迷妹,她姐說啥都聽,現在早已在摘著松茸菌。

何明見拗不過她倆,也加入進來,好在這所謂的松茸菌沒什麽毒,只是不好吃。

這一片拔完,裝了半背簍,大概七八斤的樣子。

看著背簍裏的松茸和黃牛皮雞樅,心中一陣歡喜,沒想到這麽輕松就實現雞樅和松茸自由了!

喝了些水,又開始搜尋,畢竟今天要找的主角是雞樅菌。

不得不說,發現大片雞樅菌的場景確實挺夢幻的。

何美麗站在一條箐溝的這邊,視線較為開闊,太陽正暖暖地照在身上,有一點點灼熱,擡眼望去,對面半壁斜坡上,一片白花花的晃了眼睛,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光澤,如同一片正欲展翅的白蝶。

陽光刺得人眼酸,不由自主地瞇起了眼睛,阿財卻一路歡叫著沖向那片“白蝶”,沒有想象中的翩翩飛舞,只有阿財的跳躍與歡叫。

何美麗揉了揉眼清,終於確認那白花花的一片,不是白蝶,也不是白花,好像是一片菌子。

“爸,二丫,快過來看,那邊一大片是什麽?”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

何明只看了一眼,便邁開長腿快步向對面走去,嘴裏只喊了句:“快來!”

越走越近,也越看越清楚。

“哇呀!這麽多雞樅!”何秀麗看清後驚叫起來,她後面幾乎是小跑著過去的。

何明像看田裏豐收的稻谷一樣,表情淡定,語氣卻滿含欣喜:“今天運氣可真好,這麽一大片也不常見。”

“姐,你太厲害了。”何秀麗抱著何美麗的胳膊邊跳邊說,滿臉都是驚喜。

“真的多,都長到這邊了。”何明站在稍遠處大聲說,他已經大致查看了一下。

“沒想到這麽多,阿財一聞到就沖過來了,它才是大聰明,快,把籃子放下,準備挖雞樅了,這麽多,也要挖好一會兒呢。”

何美麗不忘從口袋裏掏出肉幹餵給阿財,它一口吞下後便找了個草叢,蜷縮起來曬太陽。

這樣大片的雞樅菌,在何美麗的印象裏好像也是第一次見到,有點小小的震撼。

灰白色的菌帽,晶瑩雪白的菌桿,大多數都是出泥而不染,只有少數有些許泥土,一叢叢,一簇簇,或一朵朵勾肩搭背連成一片,或三五成群獨自成團,在陽光下亭亭玉立,泛著光澤,充滿生機。

雞樅菌歷來都是最受歡迎的,九十年代初它的商業價值還未真正體現,人們到山上尋它,都只是想自己嘗個鮮。

也正因為如此,它才能滿山遍野到處生長,只要願意去尋找,幾乎都能撿到。

挖雞樅也是個細心活兒。

雞樅的根比一般菌子深,如果直接拔,那半截桿就留在了土裏,要知道埋在土裏的那段菌桿是最脆最甜的。

正確的方法是用木樁子,把周圍土挖開,再取出完整的雞樅,一般土裏都連著白蟻的窩,有白蟻才有雞樅,據老一輩的人說用了鐵器,白蟻就搬家了,這個地方以後就不長雞樅了。

還好呢土還算潮濕,挖起來也沒那麽困難。

何明叮囑她們:“裝背簍的時候,一朵朵順著空隙碼好,這樣不容易壓壞,還能裝得多,看這數量還不知道我們的背簍能不能裝得完。”

何美麗開玩笑:“爸,如果裝不完,把你外衣脫了也可以包一些。”

“呵呵,你這鬼丫頭凈出餿主意,裝不完的就不挖了,夠吃就行了,背那麽多回去幹什麽。”

“爸,當然得背回去,你姑娘我自有安排,來看看,我裝的好不好,二丫,快過來學著點,不然我估摸著就你那個籃子最空虛。”

二丫瞪了她姐一眼:“誰說我不會裝,我裝得可認真了,姐,這些雞樅你準備怎麽做啊?”

“今天時間有限,回到家都下午了,先洗點炒了吃,明天我倆洗幹凈可以炸雞樅油,以後可以煮面條吃,那叫一個香,你沒吃過吧?”何美麗邊說著邊把剛挖出的雞松見縫插針地碼放好。

二丫咽了咽口水:“聽著就好吃,媽媽的香油被你用了大半,她還舍得給你用嗎?”

這倒是,前幾日炸見手青,劉玉芬就心疼她的香油,現在又要炸雞樅,想想都覺得壓力山大。

可這時候又沒有冰箱,最佳的貯藏方法也只有油炸。

何美麗想了想:“不是還有一半的嘛,菌子撈完,剩下的油也可以炒菜,媽會同意的。”

何明環顧著周圍道:“雞樅都認窩子,正常情況都不會搬家,這個地方我們都記著點,過幾天再來看看,明年也還可以來撿。”

兩姐妹都點頭答應著:“大概的路線都記得了。”

三人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把這片雞樅菌挖完,三個背簍都裝滿了,還剩下些實在裝不下了,糾結著要不要把一些雜菌給扔了。

看著花花綠綠的雜菌,何美麗突然想起好久都沒吃菌子火鍋了,沒有這些雜菌也吃不成火鍋,還是留著吧。

瞅了瞅何明的外衣,又瞅了瞅吊在籃子上的雨衣,何美麗有了主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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