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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姜遇,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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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米一邊幫姜遇換繃帶一邊同他講述事情經過——

陳米緩緩睜開眼,只看見陌生的床帷。她艱難地起身下床。

陳米撐著屋壁走到門口,門檻處跨進一只寶藍色的靴子,靴子的主人沈著張臉望著她,“你要去哪兒?”

陳米身形一晃,往後退了退,“你是誰?”

“我叫單旬,是我救了你們兩人。”

兩人……

陳米心裏隱隱擔憂起來,面上努力鎮靜,她微微福了個身,“多謝恩公,我叫……”

單旬擡手打斷她,“不用告訴我你的名字,那不重要。”

“好……那不知能不能讓我見一下和我一起的另外那個人呢?”

單旬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陳米被他的眼神一刮,心裏有點發怵。

“我是來告訴你,你傷好了便離開吧,當作從來不認識那個人。”單旬說罷轉身便離開了,身旁的兩人順勢把門關上了,陳米就這樣被軟禁在了那間屋子裏。

陳米很是幸運,她沒有受什麽重傷,加上單旬給的藥很有效,三天後她就恢覆得可以離開了。

陳米被人帶出了門說是要出山,她心中百般不情願,一路走一路想著溜去找和她一起的人。

不知道是秀姐還是姜遇……另外不見的那個人也不知道還好不好……

陳米趁著前面領路的人沒註意在地上撿了根木棍,她跟了一路終於鼓足勇氣掄起棍子欲打下去,領路人突然轉頭,正好看著她舉著根木棍,兩人皆是一楞。

陳米率先回過神來,她使足了勁打下去,領路人暈倒在地。

陳米丟掉木棍,把領路人拖進草叢,然後躲進附近的假山後。

假山前有人來來回回,陳米秉著碰運氣的想法,真的等來了一個端著些瓶瓶罐罐的丫鬟,憑著跟姜遇相處的這些年,她一眼就看出那些是藥,她悄悄跟了過去。

丫鬟進了一間小屋,然後又端著些帶血的繃帶退了出來。

陳米看著四處無人悄悄推了門進去。

桌旁,一名纏著一頭繃帶的女子背對著她,聽到開門的聲音她慢慢轉回了頭,一張黑色的臉很是憔悴,嘴唇泛白。

秀姐?

方秀原本黯淡的眼在看到陳米的瞬間就點亮了,她笑得很是溫柔,“你是誰?我總覺得我好像認識你。”

陳米正要開口,突然被人點了脖後一下,說不出話了。

“夫人,她是你妹妹,你自然感覺熟悉了。”單旬從陳米背後笑著走出來。

夫人?

陳米一時之間有些混亂。

看到單旬,方秀變得有些拘謹,但還是笑著看向陳米,“原來是妹妹,難怪我覺得那樣熟悉。是你同我說過的九兒嗎?”

單旬看著她的笑顏,點了點頭,“是啊,你見到妹妹似乎很開心……”

方秀抓住了陳米的手握在自己的手裏,“是很開心。之前什麽都想不起來,我覺得這裏很陌生,我很害怕,可是看到九兒,我心裏一下子踏實了許多。九兒,你是聽說我出事了趕來看我的嗎?”

陳米還是說不出話來,她擺擺手,胸口都快郁出氣了。方秀看她怪異的模樣很是困惑。

單旬輕拍方秀的肩,“夫人,九妹她之前傷了喉嚨,暫時說不了話。”

方秀有些遺憾,但還是摩挲著陳米的手,“雖然很想聽九兒講講我們的過往,但九兒你還是要註意照顧自己。”

陳米有些哽咽了。

秀姐失去記憶了,還被這麽個奇怪的人拐來當夫人了,這可怎麽辦才好……

“好了,你現在才是最該好好養傷的,去床上歇著吧。”單旬扶方秀躺回床上去後便帶著陳米離開了。

陳米一路被強拉硬拽帶遠,手腕被捏紅了一片。

走到庭院,單旬放下她的手,解開了她的啞穴,“你走吧,我原諒你今日亂闖的行徑。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走得遠遠的。”

陳米咳了幾聲,聲音有些沙啞,“我能問下為什麽她會變成這樣嗎?”

單旬看著她,“你知道為什麽你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卻傷勢不重嗎?”

陳米搖頭,“我不知道。”

“因為你身下壓著她。”

陳米心裏瞬砸一塊巨石,她垂下了眼,睫毛輕顫,“是我……”

單旬背過身不再看她,“好了,你快走。”

陳米心中百味陳雜,各種思緒纏繞在一起,她最終擡起眼看他,“我要留下來。她現在感到不安,我陪著她能讓她感覺心裏更安定。”

單旬沈默了片刻,“你若是說了不該說的?”

“我不說她就不會想起來嗎?”

單旬轉回頭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他眨了下眼移開目光,想到方秀看到陳米的樣子,她們笑起來更像了……

“好,你就留在這裏扮演祝九。”

陳米思索了下,壯了下膽,“我能問下緣由嗎?”

單旬負著手看向遠方,眼裏是無限悵惘,“我在河旁撿到她時很是驚訝,她幾乎和亡妻長得一模一樣……我用了祖輩傳下來的聖藥治愈她,讓她的外傷迅速恢覆。但沒想到因為頭部重創,她醒來時居然什麽都不記得了。看著她問我自己是誰,我當時就想,是不是上天垂憐,又把七七還給我了呢?”他輕輕地笑了笑。

居然真的告訴她了……

陳米低聲說:“方秀她……”

單旬突然臉色一沈,“她是祝七七,莫讓我再聽到什麽別的名字。你現在是她妹妹祝九,好好照顧她,我也會真把你當妹妹照料,就這樣。”他轉身離去。

就這樣,陳米和方秀這對假姐妹待在了伏義莊中,演著別人的人生。

陳米很是愧疚,“秀姐因為我才會這樣,我不能留她一人。”

“我有悄悄給你們寫信,往少將軍沿線路過的城鎮寄,不過估計也沒寄到,還好你們找來了,我總算不是孤軍奮戰了。”

陳米拆下了繃帶,“姜遇你傷口快好了呢,只是有些破皮所以溢血了。”她清理好了姜遇的傷口,又給他纏回去。

陳米纏他眼睛的時候不禁困惑,“只有一只眼睛姜遇你看東西會不會受影響啊?”

姜遇點了點頭,他擡手抓了一下桌上的藥瓶,沒有觸到,微挪幾分才碰到。

“會錯位。”

陳米輕笑,“姜遇現在變成獨眼美女龍了。”

陳米突然玩心大起,她給姜遇頭上纏了兩個角,像神話書裏的小怪物似的。

她笑,“姜遇,嗷~”

姜遇木著張臉,“嗷~”

陳米笑得歡愉,這是這段時日她最放松的時候了。

她突然想起了正事,給姜遇拆下來綁綁好,“對了姜遇,你們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姜遇講了一下他們的謀劃。

陳米有些擔憂,“那你們可得小心,這個莊主感覺挺厲害的。如果沒什麽事我也盡量不去找你,免得你被發現。”

姜遇在腦子裏思索了一下洛半城說過的策略布局,他輕嘆一口氣拉過陳米的手,輕輕倚在她的手臂上,“我累了。”

陳米輕輕撫著他的頭,“我知道你不喜歡這種事,我們盡快解決然後去京城就好了。姜遇也想幫秀姐他們的對不對?”

姜遇把臉埋進她的臂彎吸了一下,然後轉過臉靜靜地看著桌面,“好。”

陳米總覺得他好像變成了貓一樣的,但他挨得那樣近又讓她心跳快了幾分,“這樣會不會壓著頭?不疼嗎?”

“不疼。”

“那好……你回去同洛居士說一聲,我會好好照顧秀姐的,讓他放心,還有……”陳米微紅了耳低身在他耳側悄聲說,“單旬沒碰過她。”

陳米直起身,“你把這個也告訴他,他好安心些。”

姜遇點了點頭。

“話說姜遇你能治失憶嗎?”

姜遇搖頭。

陳米愁苦了眉,“這可怎麽辦好呢……不知道讓洛居士多見見她會不會有用……”

陳米看了一眼近黃昏的窗外,她輕輕推了推姜遇的肩,“好了,時候不早了,姜遇你趕緊回去吧。”

姜遇慢慢起身,打開了門鎖回頭看她。

陳米揮了揮手,“好了,你快些回去吧,再見。”

“再見。”姜遇打開門離開。

陳米走回自己床邊倒下,仰面朝天。

事情好多,也不知道秀姐什麽時候能想起來,洛居士他們能不能把這裏端了……

不管怎樣,姜遇在她身邊就好……

陳米舒了口氣,閉上眼漸漸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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嗩吶聲聲,鞭炮連連,一片喜樂。

她坐在梳妝鏡前,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因為擔憂,手止不住地顫抖。

“秀秀今日真好看,定是最美的新娘子!”一個和祥的中年女人搭著她的肩,但她看不清她的容顏。

鑼鼓喧天,她一直戰戰兢兢,直到那個人,她的新郎,牽過她的紅綾,帶她跨進門檻。她看到喜帕下他伸過來的手白凈修長,又看向自己烏雞爪一般的手。

她這麽黑,長得這樣不好看,又粗糙,他會不會嫌棄呢?

胡思亂想間,婚禮一步一步繼續著。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鞭炮炸響,人們歡慶的喜笑聲不斷,但她的耳裏只有自己擂鼓的心跳,還有他牽著她跨門檻時說的那聲“小心”。

他的聲音溫和低沈,她的丈夫,應該是個很溫柔的人吧?

她一直靜靜坐在洞房內,時間似乎溜得很快,他跨進門檻,用秤桿挑起她的喜帕。

大紅的衣袍,墨黑的發,卻依然是模糊的臉。他張了嘴似乎在說話,她卻聽不到他說了什麽。她很慌亂,但她無法動彈。

他轉身離去,她想追上去,但依然無法動彈,但她能感受到溫熱的水珠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哭了嗎?

他說了什麽?

他為什麽要離開?

說起來,她是誰呢?

方秀睜開眼,眼淚打濕了枕頭。她擦了擦眼睛坐起身,望向明月透過窗灑下來的光輝。

她緊緊地抱住自己。

她究竟是誰呢?

作者有話要說:  九妹九妹~漂亮的妹妹~

大家周末快樂鴨!!!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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