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著，最後馬玉章理虧無奈地垂下了可憐的頭顱，在小娜凜然正氣的目光鄙視下，轉身步履蹣跚地慢慢離去。屋裏，小娜緊緊地抱著吳霞，擡頭滿眼深情望著吳霞，“媽媽，我打死那個壞蛋了，他不敢惹我，他再也不敢欺負你了。”

吳霞喜極而泣，緊緊地抱住了小娜，母女連心啊！那年，在馬玉章辦公室，在小娜的眼前，馬玉章對自己施暴，對自己，對小娜幼小脆弱的心靈，是多麽惡毒地摧殘啊！娘倆摟抱著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場。最後小娜哭夠了，為吳霞擦著眼淚，哄孩子一般，“媽媽不哭了，我長大了，沒有壞人敢再欺負你了。”

像一座大山一樣，多年以來一直壓在心頭的屈辱，精神的枷鎖，今天終於打開了，娘倆都放松了下來，釋放釋懷，心裏輕輕松松，亮亮堂堂，精神世界又明亮起來！

太陽高高地掛在天空，院子裏到處明晃晃的，閃耀著太陽的光芒。母女兩個哭夠了笑夠了，坐下來，手拉手靜靜地對望著。然後小娜看著淩亂的房間，又看看灰沈沈的院落，主動起身拉著吳霞的手，“媽媽，我幫你收拾屋子吧。”

吳霞還沒有回過神來，一切像是在夢裏。

小娜拿來臉盆倒滿清水，吳霞找來毛巾，娘兩個開始將屋裏一切擦得幹幹凈凈，接著又把院子旮旮旯旯都收拾得亮亮堂堂。

吳霞端了半盆清水兌上熱水，試好水溫，慈愛地看著小娜，“閨女，來，媽媽給你洗洗頭。”

小娜溫順地坐在吳霞面前，吳霞仔仔細細地洗著女兒的每一根頭發，喜悅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一滴滴落在盆裏。二十多年了，這對母女第一次這麽如此的貼心，揚眉吐氣，能夠聽見彼此的心跳。

鄰居三嬸嬸聽到動靜過來串門，看到母女倆這一幕，“大侄女，家裏有啥喜事了，整的像過年一樣？”

小娜擡起頭，明亮的眼睛迎著三奶奶的目光，嘴巴甜甜的，“三奶奶，今天我和媽媽特輕松，特興奮，特高興。”

吳霞接著道：“今天我們家過年！”

話音未落黍財一步跨了進來，看著滿面喜色的媽媽和神采飛揚的姐姐，莫名其妙地摸著後腦勺，丈二和尚___摸不著頭腦了。

幾天之後，馬玉章病死在了床上，衛國母親每天孤零零一個人站在家門口張望，等待著寶貝兒子衛國回來。

新亮和昊富聽到消息後專門回村，幫著料理完了馬玉章的後事。看著可憐的衛國母親，兩個人商量了很長時間。雖說村裏安排人照顧，他們知道這個村莊的生活條件，也知道馬玉章在村民心目中的形象，放心不下，心裏沒底。兩個人找到了鎮上民政部門講明了情況，民政部門權衡後出面協調，讓村裏出一部分錢送養老院。但是村裏遲遲沒有安排。昊富和新亮沒有再等待，一人出一半預交了五年的費用，把衛國的母親送進了市裏口碑最好的一家養老院。

新亮在家裏住了幾天，考慮父母親年齡大了身有殘疾，生活多有不便，已經照顧不了自己，就堅持把父母接到南方居住。昊富看到吳霞小娜驚喜的變化，非常欣慰，就沒有急著再跟新亮回南方。先在家裏待一段時間，享享天倫之樂，看情況再作打算。

遭遇劫匪（一）

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出租車像雨天出行打的傘一樣，五顏六色，色彩斑斕，大街小巷遍地開花。開出租的人越來越多，錢越來越難掙了。黍財是從當地農村信用社做的分期貸款買車，每個月都要按時歸還一定數目的貸款利息，每個月還要交出租公司雜七雜八的費用，細算下來到手的錢實在有限。用黍財的話說，就是每天一睜眼就欠銀行和公司幾百塊錢呢!

頭幾年車新，黍財舍不得讓別人碰他的愛車，後來迫於還款壓力，就把出租車晚上營運時間承包給了一個朋友，一個白天一個晚上，兩個人每天按時交車。人歇車不歇，還能增加一些收入。

昊富在家待著，吳霞娘倆整天的不是畫畫就是描畫，忙的沒有時間搭理他。時間長了他也閑不住。他在南方跑業務時就經常開新亮的車，只是沒有考取駕照，屬於無照經營，那時候不像現在查的嚴。昊富和黍財商量考取駕照，爺倆一個白天一個晚上輪著開出租車，便宜不除外，肥水不流外人田。

說做就做，昊富高效率輕車熟路考取了駕駛證，又跟著黍財跑了幾趟遠途，熟悉了一下附近酒店機關醫院等等線路，黍財和朋友解釋清楚解除了合約，昊富成了一名出租車司機。出租車行業辛苦歸辛苦，都是現錢交易極少欠賬，兩個人掙錢還貸款比一個人輕松許多，昊富和黍財肩上的壓力減輕了許多，生活一天比一天輕松起來。

彩雲工作的商業學校為了增加收入，這一年陸續開始舉辦一些短期的培訓班，主要是針對社會上新興的行業進行技能培訓，像計算機打字制圖軟件設計、會計稅務資格考試、駕駛技術、烹飪技術培訓等等，五花八門，旨在為社會為青年人就業提供幫助。

學校計劃暑假過後招生，組織一期企業會計業務培訓，時間一年，結業考試合格學校給推薦單位就業，學員參加成人考試合格也能拿到商業學校畢業證書，是個很好的學習機會。彩雲之前征求過吳霞的意見，讓小娜參加一項技能的學習，結業後找個工作。姑娘大了整天待在家裏也不是個事。

剛開始大家對小娜的精神情緒還不是很放心，現在看到小娜一天健康一天，笑容常常掛在臉上，身心健康有了大大的好轉，說話做事已經有板有眼穩穩當當，本來小娜也不存在智力問題，只是精神心靈過於緊張受不得刺激而已。

彩雲就給小娜報名，參加商校的會計業務技能培訓班，畢業後就在商校找個工作，生活也好有個照應。小娜也很喜歡學校的環境，也願意和姑姑呆在一起，一拍即合，暑假過後不久小娜就成了商業學校的一名新學員。多災多難的姑娘，終於合上了人生的正常成長軌跡。

時間就這麽不緊不慢的流失，一年很快就要過去了。昊富和黍財爺倆，白天黑夜開出租車接人送客，風裏來雨裏去，年底終於還完了銀行的貸款，終於可以松口氣了。再掙的錢主要用來改善家庭生活了。昊富盤算著每個月存些錢，後年讓村裏劃塊地皮，早點給黍財建一所獨門獨院的住宅，用不了幾年，黍財就到了結婚娶媳婦的年齡了。

小娜在商業學校緊張學習一年，各門功課成績優異順利畢業。彩雲沒有讓她立即參加工作，安排她在家裏覆習半年，準備參加國家統一組織的成人考試，成績過關就可以拿到國家承認的中等專業學校畢業證書，那時候再讓彭松文出面給小娜找個像樣的工作，再張羅著介紹個儀表堂堂的男朋友成個家，了卻哥嫂的一樁心事。本來嘛，女大十八變，小娜現在也長得像彩雲姑姑一樣，大美人一個。

在親人們的幫助下，生活，在小娜眼前展現開了一副絢麗多彩的藍圖！老天對待任何人都是公平的，從小多災多難的姑娘，也理應有個美好的人生歸宿！

初夏日平平常常的一天，下午五點黍財收車,昊富接車,晚上接著跑出租。吳霞早早地就準備好了幾個下酒菜，一家人一塊吃飯，黍財開了一天車，身心疲憊，喝了一點酒，看了會兒電視，洗個澡就準備上床休息。昊富沒有喝酒，吃飽飯抽顆煙，吳霞準備好了一大保溫瓶的茶水，讓他帶到車上喝，又給他塞了兩個熟雞蛋和幾張烙餅當宵夜，跟往常一樣昊富心滿意足地開車出來。

運氣不錯，接連拉了幾個活，又有幾十元錢進賬了。看看時間快明天淩晨了，昊富也有些累了，近知天命之年了，畢竟歲月不饒人。昊富就想找個明亮地方停下車，喝口茶水吃個雞蛋卷餅休息一下。看路邊指示牌前面有一個加油站，昊富就準備把車停在加油站附近，剛到指示牌下面呢，牌子底下站著三個二十幾歲的青年人，招手打車，昊富停下車還沒問話呢，三個青年人就已將打開車門坐進了車裏，中等個坐在副駕駛位子，高個和矮個坐在後排。

“幾位到哪裏？”昊富問道。

中等個青年道：“師傅，我們到賓州市中心醫院，麻煩你了。”

昊富猶豫著，這裏距離賓州市區有五十多公裏路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以前倒是跑過賓州市區，但是中心醫院路不熟，這黑燈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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