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關燈
火的可不好找,再說途中還要經過黃河大橋浮橋呢。

“師傅,我們急著到醫院看望病人,可以多加錢。”後排高個子青年顯得有些不耐煩。

昊富道:“這麽晚了我一般不跑市外,再說路我不熟悉,怕耽誤你們的時間。”

坐副駕駛青年道:“師傅,我認識路,這麽晚了也不好打車了,還是麻煩你送我們一程吧。”兩個人說話接近本地口音,又有點濱州口音。

昊富道:“你們想走條路呢?”

通賓州市區有好幾條路,最近的一條路是走黃河浮橋,昊富本意是遠了就不想去了。

“走浮橋。”高個子青年很快回答。

坐副駕駛青年道:“師傅麻煩了,我們真是急著去看病人呢,你說個數吧,多給錢。”

昊富不好意思了,“錢不錢的無所謂,主要是路不熟悉耽誤你們的時間。既然這樣,走吧。”說著就啟動車輛上路。

一路上三個青年人都沒有話,氣氛沈悶。晚上看不清楚路況,昊富集中精力開車,半個小時左右,昊富小心翼翼開著車正過黃河浮橋,再往前十幾裏路就是市區了,周圍漆黑一片,只有黃河水在靜靜地流淌著。

坐副駕駛青年突然道:“師傅,下了浮橋你停下車,我方便一下。”

昊富沒有多想,白天晚上常有人站在浮橋上往黃河撒尿尋求刺激。

遭遇劫匪(二)

三個人都下了車,高個子青年順手拉開了前面車門,一把就把昊富拽了出來按在地上,昊富剛要掙紮起來,一路上沒言語的中等個青年掏出一把匕首就刺進了昊富的腹部,疼的昊富捂著腹部一下子就趴在了地上,那人拔出匕首接著就要刺昊富的胸膛,另一個人趕忙攔住,“算了,別弄出人命來。”

矮個青年停下手,“他要是跑了咋辦?”

高個子青年道:“這裏黑燈瞎火的,你把他腳筋挑了扔到水裏,看他造化吧。”

“好的,聽大哥的。”擡手朝著昊富的腳脖子就是一刀,一陣巨疼他沒有任何反抗就昏厥了過去,感覺身子晃晃悠悠被兩個人擡著,兩個人喘著粗氣,“撲通”一聲昊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中等個子青年看著黑乎乎的黃河水,“師傅,對不住了,哥幾個缺錢花。”三個人開著昊富的出租車,一溜煙就消失在漆黑的夜裏。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昊富慢慢醒了過來,下半身泡在水裏,渾身上下失去了知覺,手腳也都不聽使喚,腦子還有點意識,“完了,是碰上劫匪了。”張開嘴巴卻是一點聲音都喊不出來,兩條胳膊硬撐著爬出水面,隱隱約約看到橋上有車輛通過,剛想張口就又昏迷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昊富就感覺眼前一片明亮,渾身上下不知道是疼的沒了感覺還是已經麻木了,是一種寒冰侵入到骨髓得麻木酸脹,想要吶喊想要掙紮渾身上下卻又被什麽東西包裹得緊緊地,一點也動彈不得。想睜開眼睛,眼皮似乎有千斤重,像兩片石磨蓋在眼球上,火辣辣得生疼。手腳像被人綁著按著,不是自己的,像安裝在身上一樣。腦中卻又浮現出來小娜被精神病院大夫綁在雪白的病床上的樣子,感同身受心裏說出一句,“孩子,委屈你了,爸爸沒有照顧好你。”剛說完這句話,似乎就聽到小娜在耳邊喊著爸爸,嚶嚶地哭聲,卻又不像是小娜的聲音,嚶嚶地哭聲又變成了上氣不接下氣的啜泣,正在從遙遠的天邊一聲接著一聲地傳過來,是小娜的聲音?不對,小娜在學校跟著她姑姑彩雲學習呢,這孩子從小受苦了。又像是吳霞的聲音?也不對,吳霞在陪著他三嬸嬸打牌呢……

“大夫,他的手指頭動了”,這回昊富終於聽清楚了,是吳霞的聲音,她結婚之後總是這麽粗聲大氣說話,一點也不像結婚前羞羞答答的樣子。接著就感覺到周圍人影晃動空氣開始流動,腳步聲嘈雜聲瓶瓶罐罐碰撞聲一片嘈雜,一個男人的聲音卻是聽得真真的,像新亮又像衛國,“他的命可真大!”

……

那晚上昊富沒有把打車的三個青年人送到醫院,他自己被兩個巡邏的農民兄弟發現後報警,120救護車趕到把他送到了賓州中心醫院。三個劫匪捅了他腹部一刀,傷及腹部腸子,怕他逃跑報警又慘無人道地砍斷了他的左腳筋,並且把他扔進了黃河水裏。那個季節黃河水流動湍急正在上漲期,黃河管理局正緊張的著手做防汛工作,雇了幾十個周邊村莊的農民,每天白天晚上兩個人一組輪流值班巡堤,沿著河灘巡邏預防管湧毀堤。

也是蒼天眷顧昊富,命不該絕。時間接近淩晨了,鄰村的兩個年輕人當班,走走停停、停停走走閑聊,巡邏到離浮橋幾十米遠的地方,站住抽煙。晚上幾十塊錢的收入就到手了。兩個人抽完煙打著手電沿著河灘繼續走,到了浮橋後就從河灘轉回河堤往回走,剛回走幾步一個尿急就站住方便,隱約看見有個人半截身子趴在水裏,似乎在掙紮著,又好像是一條擱淺的大魚被困在了河灘上。

兩個人仗著膽子小心翼翼地蹭到河邊,我的媽呀!一個人彎折著一條腿直著一條腿,兩只胳膊直楞著伸向前方,兩只手深深地抓陷在河床的沙泥裏,臉色慘白的嚇人,身上還在滴著血,周圍河水黑黑的一片。

兩個人手忙腳亂把昊富拖上河灘,似乎還有體溫。趕忙跑到河務局值班室報警並打了120急救電話,救護車趕到後才把昊富送到了賓州中心醫院,也就是三歹徒要去的地方。

昊富一天沒有回家也沒有任何消息,一開始吳霞和黍財以為是跑長途了,之前有過這種情況,但是一天之內都會有電話回來,兩個人沒有著急。到了晚上還沒有接到電話,娘倆開始焦慮起來。黍財預感到可能出大事了,趕忙發動了幾十個開出租車的朋友打聽尋找,直到次日淩晨還是沒有任何消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黍財就報了警。又過了一天,派出所通知黍財到賓州識別受害人身份。

因為昊富身上沒有任何證件,身份不明,加上一直昏迷不醒,警方經過分析排查分析,受害人應該就生活在附近幾個城市,於是發出了協查通報,於是警方通知了黍財。

吳霞和黍財接到派出所通知,提心吊膽匆匆忙忙趕到醫院,看到昊富安靜地躺在潔白的病床上,各種儀器圍繞著他,渾身插滿管子,臉色慘白沒有一點血色,眼窩深陷,嘴唇緊閉。胸部以下都纏著綁帶,一天腿高高地吊在半空,沒有任何的生命特征。吳霞立即就放聲大哭起來,大夫趕忙止住他們,病人因為傷口嚴重感染,持續高燒不退還在危險期。因為病人身份不確定,家屬不在身邊,其實醫院已經下過幾次病危通知書了。

悲傷憤恨過後,吳霞和黍財開始護理昏迷狀態中的昊富。吳霞白天在醫院靠著,一開始其實也沒有什麽事情可做。昊富不吃不喝昏迷不醒,全憑藥物維持。黍財晚上趴著床沿呆呆地望著父親出神。小娜哭著父親,又要照顧已經失去味覺失去思想的母親,幾天來吳霞悲傷過度暈倒好幾次了。

昊富一直在死亡的邊沿跟死神搏鬥,一會兒到天堂看看一會兒到地獄串門一會兒又回到人間,藥費治療費用是他來往的路費。黍財把準備蓋新房積攢的近十萬元錢給了醫院,一片樹葉落到河水裏翻不起一丁點兒浪花,眨眼就漂沒影了。

彩雲和彭松文一直在醫院走廊熬著,帶來了十萬元錢應急,叮囑吳霞救人要緊,只要人醒過來就都不叫事,神馬都是浮雲。

說來這是昊富一生中消費最多的一次了!

大難不死

一家人都沈浸在悲傷之中,彭松文最早止住了悲痛清醒過來。到底是他見多識廣。賓州醫院是一家地方醫院,醫療水平技術設備力量有限,從來還沒有碰到過這樣的病人,主治大夫采取保守療法,完全取決於昊富自己抵抗修覆能力。彭松文就跟大夫協商好並征得醫院同意,很快到省城請來了兩位有名望的專家會診,及時修正了治療方案,采取了積極地治療。兩天後,終於把一直在死亡邊緣掙紮徘徊的昊富拽了回來。

兩個月後,昊富出院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老祖宗這句話,不知道對昊富是否靈驗?

二個多月時間裏,吳霞吃睡都在醫院,最辛苦的人是她。家裏本來也沒有什麽可操心的,兩只半大的豬仔加幾只老母雞,不用專門交代托付,隔壁三嬸嬸看在吳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