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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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醒得很早,天還沒亮就開始在房間裏折騰畫板畫具,盡管已經很小心避免聲響太大,但向來眠淺的張起靈還是被吵醒了。他先是從床上坐起,有些迷茫地揉了揉眼睛。

平日裏都是張起靈先起床,所以吳邪還是第一次看到張起靈這種樣子,頭發亂糟糟的,有些迷瞪的揉著眼睛,和平日裏的模樣,簡直反差萌。“小哥我吵醒你啦?”吳邪有些歉疚地笑著輕聲問。

“嗯?”他的鼻音有些長,讓人有些弄不清到底是打問號還是打句號,"沒事。"然後起身走進衛生間去洗漱。

吳邪把昨天買的顏料按照色盤的規律一一擠好在顏料盒裏。晨光開始從地平線照射過來,落地窗被穿透,房間裏漸漸明亮起來。張起靈出來,看了看架好的畫架和擠好的色盤,又看了看認真地整理畫筆的某人,認真的時候真像個天才和瘋子的混合體。

“早餐想吃什麽?”他在毫無防備的某人臉頰上啄了一下,揉了揉吳邪柔軟的頭發。

“想吃······烤面包和熱牛奶。”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摸了摸臉頰,已經開始發燙。

“好。”張起靈拿起外套,走到門口:“想要一點酒嗎?”吳邪楞了楞有些受寵若驚,自從張起

靈發現自己的胃病以後,酒他再也沒準自己沾過。連忙點了點頭。

張起靈很快就回來,牛奶都還有些燙口。兩人在窗前的茶幾上心滿意足地吃完了早餐,光線越來越亮,這個城市也在慢慢地蘇醒,遠處的海水泛著迷人的碎光,藍得讓人心醉、甚至心碎。

張起靈用開瓶器開了一瓶82年的紅酒,倒進高腳杯中,血一樣的顏色徒生幾分旖旎。

兩人飲完紅酒,就開始了。

“需要我怎麽樣?”張起靈脫了外套,問已經坐在畫架前的吳邪。

吳邪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沈默了一會:“靠著有光的那堵墻,擺·····耶穌受難的姿勢吧。”畢竟這裏是耶路撒冷,貌似沒有別的比這個更有特殊意義了。

張起靈聽完開始解襯衫扣子。

他背對著吳邪脫了上衣,露出年輕的身體。其實吳邪對那天晚上的記憶很破碎。所以只是看到張起靈修長的後頸,流暢的背脊先一路向下隱沒進皮帶裏,皮膚略顯蒼白卻充滿了力量。他就已經紅了臉。

張起靈手停止皮帶上只遲疑了兩秒,便利落地把西裝褲也脫了。

張起靈其實是知道,大多數模特都是要□□的。但他只要想到接下來自己的每一寸皮膚都會被這個人註視,想到自己正呼吸著他呼吸過的空氣,他就覺得自己每一寸皮膚都開始發熱,那一晚的種種荒唐又重新浮現於腦海。吳邪是很傳統保守的人,他也怕吳邪身體沒恢覆,所以這幾日兩人都是各睡各的,最親昵的動作也不過是親吻和擁抱。

所以,他脫完西裝褲,就把浴室的幹燥的白色短毛巾圍一圈在腰際,也算是符合耶穌的設定。

“這樣可以嗎?”他轉過身問被畫板擋著半張臉的吳邪。

“可····可以了。”吳邪似乎有些受不住這麽大的視覺刺激,“辛苦你了。”

“沒事。”張起靈走到墻邊,踮起腳做出懸掛的感覺,他還記得那日在教堂看到的耶穌像。伸展開雙臂,像被釘在十字架上一樣,微微低著頭,垂目。

陽光正巧在他的左手邊,似乎左手中握著的是僅剩的希望。睫羽素黑,微長的劉海斜斜地遮住了一邊的長眉,陰影打下來,把眼眶修飾出東方人難有的深邃。略微蒼白的唇有些幹,讓人忍不住想割破自己的手腕,把溫熱的血液滴在他的唇上、餵進他的口中。如果東方真的有耶穌,大抵也就是如此的模樣。美好,讓人想摧毀,也讓人想舍棄自己的生命去與之救贖。

吳邪一時間被震撼地有些說不出話來。他張了張口,又閉上,緊張地抿了抿嘴唇,專註的開始在畫紙上勾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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