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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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一夜的風雨, 此刻的天空已經放了晴。
清晨的陽光透過淺咖色的窗簾照了進來，為那男人清冷英俊的臉上鍍了一層金色的光芒，襯得他仿佛是什麽剛下凡的神仙。
賀樂涵不禁看呆了片刻, 才茫然失措地小聲喊了句：“指……指揮？”
祝辰宵翻著樂譜的手微微頓了頓下, 沒什麽表情地轉頭看向了她：“你醒了？”
“嗯……”賀樂涵抿了抿唇, 依舊沒太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她昨晚不是在他沙發上睡著了嗎？
怎麽會莫名其妙地跑到這張床上來？
而且這床……應該就是祝辰宵平時睡的床吧！
可他連房間都不願意讓別人進，怎麽可能允許她碰他的床？
難道說是她自己夢游爬上了他的床？！
雖說她應該沒有夢游的毛病，但她昨晚確實被那雷聲折磨得有點神經衰弱, 保不齊她睡著後會幹出什麽奇怪的事情來。
想到這, 賀樂涵臉色一白, 立馬從他床上滾了下來。
祝辰宵有些無語地掃了眼頂著一頭亂蓬蓬短發，一臉驚慌失措滾下床的賀樂涵, 緩緩道：“已經沒有在打雷了, 你怎麽還一驚一乍的？”
“我……那個……”賀樂涵局促地擡手壓了壓自己亂翹的頭發，決定先主動認錯道, “對不起！我睡了你的床！但我真的想不起來我昨晚是怎麽跑到你床上來的，所以我猜可能是因為我夢游了……”
聞言祝辰宵微微怔了下, 才眼睛輕瞇道：“哦，是麽？那你昨晚做了怎樣的夢才會跑到我床上來？”
“這個……我不記得了。”賀樂涵訕笑了下。
她其實還能模糊想起昨晚的夢境, 似乎確實和他有點關系。
但是她並不想告訴他這一點，省得他以為她真的對他有什麽想法。
“總之, 我不是故意的, 希望你別跟我計較……”賀樂涵眨巴眨巴眼，又小心翼翼地補充了句。
祝辰宵眸光深邃地註視了她片刻，問：“所以你過去也夢游過？”
“那倒沒有……”賀樂涵抿了抿唇。
“那你為什麽覺得自己昨晚夢游了？”祝辰宵悠悠道。
“因為總不可能是你把我挪到床上來的吧, 畢竟你很討厭別人進你房間, 又不喜歡跟人有肢體接觸……”
賀樂涵話說了一半, 忽然看到祝辰宵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不由地楞了一下，接著反應過來似的驚呼道：“靠，不會真的是你吧？！”
看她如此震驚，祝辰宵忽然不想承認確實是他將她抱到了床上。
不然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解釋自己這過於反常的行為。
而且被她這麽一講，他不禁自己都開始反思起他究竟是為什麽一下子為她打破了這麽多的原則。
無論是這邊公寓的房間，還是他在家中別墅的臥室，他確實從來沒有讓任何外人進來過，包括查爾斯和唐語夢。
因為他覺得這些地方是他非常私人的空間，他不願與人分享，也不讓人窺見他最真實的一面。
他已經習慣了和人保持疏離，習慣了將所有人都排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可她對他來說，好像是個例外。
而且在不知不覺之中，他已經為她妥協了許多事情。
包括去聽他討厭的搖滾樂，甚至一有空就擠去嘈雜擾攘的地下酒吧，偷偷摸摸地看她樂隊的演出。
盡管他還是不願意去認同，但他似乎確實是喜歡上了她。
想到這，祝辰宵不由地眼神躲閃了下，略顯生硬地回道：“你的想象力還是一如既往的豐富。”
“哦，嚇我一跳。”賀樂涵訕笑了下，內心卻不自覺地湧出了幾分的失落。
雖說她昨晚因為他亂了心跳後，一直都在給自己洗腦她是不可能喜歡他的。
但她內心深處還是忍不住會對他有所期待。
期待他能為她破例，期待他能予以她更多別人不曾體會過的溫柔……
兩人沈默地對視了片刻，空氣一時安靜得有些詭異。
“咳。”祝辰宵不太自然地清了下嗓子，打破了沈默，“你也太容易被嚇到了，昨晚也是，不過打個雷而已，你就嚇得跟個鵪鶉一樣哆哆嗦嗦的。”
“昨天也不只是打雷……那不還停電了麽……”賀樂涵有點窘迫地摸了下自己的後脖頸，“而且我本來就對雷雨天有點心理陰影。”
“什麽心裏陰影？”祝辰宵問道。
“嗯……”賀樂涵猶豫了下，才簡短地為他概括道，“就是我爸當年離家時剛好也在打雷，然後他跟我媽吵得有點兇，後面又砸了我的架子鼓……”
“為什麽他們吵架要砸你的鼓？”祝辰宵蹙了蹙眉，刨根問底道。
“因為他們吵得我頭疼，而且外面又在打雷，我覺得害怕，就跑去敲架子鼓，想掩蓋掉這些聲音……”
“結果這完全是一種火上澆油的逃避方式，導致我媽直接沖過來折了我的鼓棒，丟在了我爸的臉上，說我都被他教壞了，每天只知道敲架子鼓，學習成績也不好，以後考不上大學就跟他一樣，整天在酒吧裏鬼混，一分錢也賺不到……”
賀樂涵苦笑了下，繼續說：“然後我爸也被她的話給激怒了吧，幹脆拆了我鼓上的鑔片，砸到了一旁的墻上。”
“那你當時……”祝辰宵眼神軟了幾分。
“我當時嚇傻了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我的架子鼓給砸了個稀巴爛。”賀樂涵抿了抿唇，故作輕松地補充了句，“不過他們倒是沒揍我，所以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聞言祝辰宵不禁又蹙起了眉：“沒什麽大不了的？”
“就是我平時遇到雷雨天，也不會像昨晚那樣害怕，只要戴著耳機聽聽歌就可以了，所以這事對我來說只是個小小的陰影。”賀樂涵笑了笑，努力擺出了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她還是不想在人前表現得太過脆弱，總想為自己挽回一點面子來。
但她越是偽裝得毫不在乎，祝辰宵越是覺得心在隱隱作痛，忍不住說道：“你沒必要在我面前故作堅強，我又不會嘲笑你。”
賀樂涵微微怔了下，才半帶調侃地回他道：“可你前面還在嘲笑我是鵪鶉！”
“那不是嘲笑，鵪鶉不是挺可愛的麽。”
在祝辰宵脫口而出這句話後，賀樂涵聽到自己的心臟怦怦直跳了了兩下。
他什麽意思？
他是在間接說她可愛嗎？
她呆呆地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話。
而祝辰宵似乎也覺察道自己剛才的話太過直白，表情多少變得有點不自然了起來：“就，我的意思是說，我沒有嘲笑你。”
“哦。”賀樂涵壓了壓自己不太聽話的心跳，偏頭看了眼墻上的鐘表，“啊，已經這個時間了，我得趕緊回去找開鎖的師傅了，不然要耽誤上午的排練了！”
她說著就快速拿起床頭的外套，匆匆往臥室門口走去。
“你的門鎖我已經找人打開了，還有手機電也充好了。”祝辰宵驀地叫住了她。
“啊？”賀樂涵不禁腳步頓了下，又猶豫了片刻，才有些緊張地問道，“那個，你怎麽突然對我這麽好了……”
聞言祝辰宵身子僵了下，才眼神飄忽道：“我只是怕你遲到影響樂團的排練，畢竟今天要排的曲子開場就是定音鼓。”
他說著就從充電線上飛快地拔下了她的手機，連同一把嶄新的鑰匙塞到了她的手裏：“抓緊時間回去洗漱吃飯，你要再敢遲到1分鐘，扣你績效工資。”
“……”賀樂涵楞了楞，才反應過來點了下頭，“哦，謝謝指揮！我保證能提前到！”
之後她便一溜煙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間。
直到關起屋門，賀樂涵慌亂的心跳才終於漸漸放緩了下來。
說實話，她都有點搞不懂自己怎麽忽然在祝辰宵面前如此不淡定了起來。
明明她昨晚已經把這份異樣的感覺壓了下去。
肯定是因為祝辰宵早晨又跟她說了幾句奇奇怪怪的話導致的。
什麽沒有嘲笑她啦，什麽很可愛啦……
不行，打住。
賀樂涵搖了搖頭，努力將一些奇怪的念頭從腦海中甩了出去。
她肯定是因為還沒從昨晚的事件中緩過來，估計去做點別的事情就好了。
正想著，她忽然聽到手機響了一聲，拿起一看是許佳意：【跟你說個事情】
這種開頭，一看就是有大事啊！
賀樂涵註意力立馬被轉移到了手機上，飛快地回道：【啥事？】
許佳意：【我昨晚在你們走後，喝多了，然後今天早晨醒來，就稀裏糊塗地跟池呈在一起了……】
靠！這也太勁爆了吧！
賀樂涵眼睛一睜圓，回道：【哪種在一起？是我想的那種在一起嗎？！】
許佳意：【嗯】
賀樂涵：【快具體說說！到底發生了啥？他不是在南城出差嗎？】
許佳意：【具體我也不知道啊！我喝多斷片了啊！就早晨起來發現跟他睡在了自己的床上……然後他自稱是我男朋友……】
賀樂涵：【所以你們倆酒後……那啥了？！】
許佳意：【沒有！你想太多了！】
賀樂涵：【你的描述很難不讓人想多……】
發完這條消息，賀樂涵突然又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雖然她早晨醒來的時候並沒有和祝辰宵睡在一張床上，但這好像不代表她昨晚爬上他的床的時候，他沒有跟她睡在一起。
而且這事還有個很蹊蹺的地方，就是他完全可以將她喊醒轟出臥室去，但他沒那麽做。
這又是為什麽？
在賀樂涵思索之際，許佳意的新消息又發過來了：【反正我現在有點混亂，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講真，她現在腦子也有點混亂。
賀樂涵努力理了理思路，回道：【既然你倆已經在一起了，你也喜歡他，那就順其自然地往下談啊！這不是挺好的一件事嗎？】
許佳意：【可是我覺得他是因為虧欠我才跟我在一起的】
賀樂涵：【什麽意思？】
許佳意：【就不久前他喝多了，把我當成他的白月光給親了，然後我昨晚喝多了，好像就告訴了他，還讓她負責之類的……】
賀樂涵：【但我覺得，他多少還是對你有點好感的，不然也不會你說要他負責，他就負責啊！】
許佳意：【說的也是……而且他昨天還送了我一個超貴的限量手辦做生日禮物……】
賀樂涵：【那沒得說了，他肯定對你有好感】
許佳意：【真的嗎？可他過年的時候不是還在喜歡別人麽……】
賀樂涵：【人總是會變的啊！而且現在距離過年也過去好幾個月了，然後你倆不是朝夕相處嘛，他肯定就愛上了！】
許佳意：【……總覺得這事情有點扯】
賀樂涵：【那你打算怎麽辦？】
許佳意：【我就是不知道，才來問你的……】
賀樂涵想了想：【那我問你，你想跟他在一起嗎？】
許佳意：【想……】
賀樂涵：【那就別糾結這些有的沒的事情，隨心去和他談戀愛吧！】
發完這段話，賀樂涵忽然覺得有點諷刺。
她這麽一個不敢戀愛的人竟然在這裏勸別人隨心地去戀愛。
她不禁自嘲地彎了下嘴角，驀地放下了對祝辰宵產生的那些糾結的想法。
畢竟她又不打算和他談戀愛，所以她壓根沒必要搞清楚自己到底喜不喜歡他，也沒要去探究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她現在應該專註的，還是那即將到來的樂隊綜藝選拔才對。
愛情什麽的，只會成為她事業道路上的絆腳石。
舍棄掉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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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辰宵翻著樂譜的手微微頓了頓下, 沒什麽表情地轉頭看向了她：“你醒了？”
“嗯……”賀樂涵抿了抿唇, 依舊沒太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她昨晚不是在他沙發上睡著了嗎？
怎麽會莫名其妙地跑到這張床上來？
而且這床……應該就是祝辰宵平時睡的床吧！
可他連房間都不願意讓別人進，怎麽可能允許她碰他的床？
難道說是她自己夢游爬上了他的床？！
雖說她應該沒有夢游的毛病，但她昨晚確實被那雷聲折磨得有點神經衰弱, 保不齊她睡著後會幹出什麽奇怪的事情來。
想到這, 賀樂涵臉色一白, 立馬從他床上滾了下來。
祝辰宵有些無語地掃了眼頂著一頭亂蓬蓬短發，一臉驚慌失措滾下床的賀樂涵, 緩緩道：“已經沒有在打雷了, 你怎麽還一驚一乍的？”
“我……那個……”賀樂涵局促地擡手壓了壓自己亂翹的頭發，決定先主動認錯道, “對不起！我睡了你的床！但我真的想不起來我昨晚是怎麽跑到你床上來的，所以我猜可能是因為我夢游了……”
聞言祝辰宵微微怔了下, 才眼睛輕瞇道：“哦，是麽？那你昨晚做了怎樣的夢才會跑到我床上來？”
“這個……我不記得了。”賀樂涵訕笑了下。
她其實還能模糊想起昨晚的夢境, 似乎確實和他有點關系。
但是她並不想告訴他這一點，省得他以為她真的對他有什麽想法。
“總之, 我不是故意的, 希望你別跟我計較……”賀樂涵眨巴眨巴眼，又小心翼翼地補充了句。
祝辰宵眸光深邃地註視了她片刻，問：“所以你過去也夢游過？”
“那倒沒有……”賀樂涵抿了抿唇。
“那你為什麽覺得自己昨晚夢游了？”祝辰宵悠悠道。
“因為總不可能是你把我挪到床上來的吧, 畢竟你很討厭別人進你房間, 又不喜歡跟人有肢體接觸……”
賀樂涵話說了一半, 忽然看到祝辰宵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不由地楞了一下，接著反應過來似的驚呼道：“靠，不會真的是你吧？！”
看她如此震驚，祝辰宵忽然不想承認確實是他將她抱到了床上。
不然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解釋自己這過於反常的行為。
而且被她這麽一講，他不禁自己都開始反思起他究竟是為什麽一下子為她打破了這麽多的原則。
無論是這邊公寓的房間，還是他在家中別墅的臥室，他確實從來沒有讓任何外人進來過，包括查爾斯和唐語夢。
因為他覺得這些地方是他非常私人的空間，他不願與人分享，也不讓人窺見他最真實的一面。
他已經習慣了和人保持疏離，習慣了將所有人都排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可她對他來說，好像是個例外。
而且在不知不覺之中，他已經為她妥協了許多事情。
包括去聽他討厭的搖滾樂，甚至一有空就擠去嘈雜擾攘的地下酒吧，偷偷摸摸地看她樂隊的演出。
盡管他還是不願意去認同，但他似乎確實是喜歡上了她。
想到這，祝辰宵不由地眼神躲閃了下，略顯生硬地回道：“你的想象力還是一如既往的豐富。”
“哦，嚇我一跳。”賀樂涵訕笑了下，內心卻不自覺地湧出了幾分的失落。
雖說她昨晚因為他亂了心跳後，一直都在給自己洗腦她是不可能喜歡他的。
但她內心深處還是忍不住會對他有所期待。
期待他能為她破例，期待他能予以她更多別人不曾體會過的溫柔……
兩人沈默地對視了片刻，空氣一時安靜得有些詭異。
“咳。”祝辰宵不太自然地清了下嗓子，打破了沈默，“你也太容易被嚇到了，昨晚也是，不過打個雷而已，你就嚇得跟個鵪鶉一樣哆哆嗦嗦的。”
“昨天也不只是打雷……那不還停電了麽……”賀樂涵有點窘迫地摸了下自己的後脖頸，“而且我本來就對雷雨天有點心理陰影。”
“什麽心裏陰影？”祝辰宵問道。
“嗯……”賀樂涵猶豫了下，才簡短地為他概括道，“就是我爸當年離家時剛好也在打雷，然後他跟我媽吵得有點兇，後面又砸了我的架子鼓……”
“為什麽他們吵架要砸你的鼓？”祝辰宵蹙了蹙眉，刨根問底道。
“因為他們吵得我頭疼，而且外面又在打雷，我覺得害怕，就跑去敲架子鼓，想掩蓋掉這些聲音……”
“結果這完全是一種火上澆油的逃避方式，導致我媽直接沖過來折了我的鼓棒，丟在了我爸的臉上，說我都被他教壞了，每天只知道敲架子鼓，學習成績也不好，以後考不上大學就跟他一樣，整天在酒吧裏鬼混，一分錢也賺不到……”
賀樂涵苦笑了下，繼續說：“然後我爸也被她的話給激怒了吧，幹脆拆了我鼓上的鑔片，砸到了一旁的墻上。”
“那你當時……”祝辰宵眼神軟了幾分。
“我當時嚇傻了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我的架子鼓給砸了個稀巴爛。”賀樂涵抿了抿唇，故作輕松地補充了句，“不過他們倒是沒揍我，所以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聞言祝辰宵不禁又蹙起了眉：“沒什麽大不了的？”
“就是我平時遇到雷雨天，也不會像昨晚那樣害怕，只要戴著耳機聽聽歌就可以了，所以這事對我來說只是個小小的陰影。”賀樂涵笑了笑，努力擺出了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她還是不想在人前表現得太過脆弱，總想為自己挽回一點面子來。
但她越是偽裝得毫不在乎，祝辰宵越是覺得心在隱隱作痛，忍不住說道：“你沒必要在我面前故作堅強，我又不會嘲笑你。”
賀樂涵微微怔了下，才半帶調侃地回他道：“可你前面還在嘲笑我是鵪鶉！”
“那不是嘲笑，鵪鶉不是挺可愛的麽。”
在祝辰宵脫口而出這句話後，賀樂涵聽到自己的心臟怦怦直跳了了兩下。
他什麽意思？
他是在間接說她可愛嗎？
她呆呆地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話。
而祝辰宵似乎也覺察道自己剛才的話太過直白，表情多少變得有點不自然了起來：“就，我的意思是說，我沒有嘲笑你。”
“哦。”賀樂涵壓了壓自己不太聽話的心跳，偏頭看了眼墻上的鐘表，“啊，已經這個時間了，我得趕緊回去找開鎖的師傅了，不然要耽誤上午的排練了！”
她說著就快速拿起床頭的外套，匆匆往臥室門口走去。
“你的門鎖我已經找人打開了，還有手機電也充好了。”祝辰宵驀地叫住了她。
“啊？”賀樂涵不禁腳步頓了下，又猶豫了片刻，才有些緊張地問道，“那個，你怎麽突然對我這麽好了……”
聞言祝辰宵身子僵了下，才眼神飄忽道：“我只是怕你遲到影響樂團的排練，畢竟今天要排的曲子開場就是定音鼓。”
他說著就從充電線上飛快地拔下了她的手機，連同一把嶄新的鑰匙塞到了她的手裏：“抓緊時間回去洗漱吃飯，你要再敢遲到1分鐘，扣你績效工資。”
“……”賀樂涵楞了楞，才反應過來點了下頭，“哦，謝謝指揮！我保證能提前到！”
之後她便一溜煙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間。
直到關起屋門，賀樂涵慌亂的心跳才終於漸漸放緩了下來。
說實話，她都有點搞不懂自己怎麽忽然在祝辰宵面前如此不淡定了起來。
明明她昨晚已經把這份異樣的感覺壓了下去。
肯定是因為祝辰宵早晨又跟她說了幾句奇奇怪怪的話導致的。
什麽沒有嘲笑她啦，什麽很可愛啦……
不行，打住。
賀樂涵搖了搖頭，努力將一些奇怪的念頭從腦海中甩了出去。
她肯定是因為還沒從昨晚的事件中緩過來，估計去做點別的事情就好了。
正想著，她忽然聽到手機響了一聲，拿起一看是許佳意：【跟你說個事情】
這種開頭，一看就是有大事啊！
賀樂涵註意力立馬被轉移到了手機上，飛快地回道：【啥事？】
許佳意：【我昨晚在你們走後，喝多了，然後今天早晨醒來，就稀裏糊塗地跟池呈在一起了……】
靠！這也太勁爆了吧！
賀樂涵眼睛一睜圓，回道：【哪種在一起？是我想的那種在一起嗎？！】
許佳意：【嗯】
賀樂涵：【快具體說說！到底發生了啥？他不是在南城出差嗎？】
許佳意：【具體我也不知道啊！我喝多斷片了啊！就早晨起來發現跟他睡在了自己的床上……然後他自稱是我男朋友……】
賀樂涵：【所以你們倆酒後……那啥了？！】
許佳意：【沒有！你想太多了！】
賀樂涵：【你的描述很難不讓人想多……】
發完這條消息，賀樂涵突然又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雖然她早晨醒來的時候並沒有和祝辰宵睡在一張床上，但這好像不代表她昨晚爬上他的床的時候，他沒有跟她睡在一起。
而且這事還有個很蹊蹺的地方，就是他完全可以將她喊醒轟出臥室去，但他沒那麽做。
這又是為什麽？
在賀樂涵思索之際，許佳意的新消息又發過來了：【反正我現在有點混亂，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講真，她現在腦子也有點混亂。
賀樂涵努力理了理思路，回道：【既然你倆已經在一起了，你也喜歡他，那就順其自然地往下談啊！這不是挺好的一件事嗎？】
許佳意：【可是我覺得他是因為虧欠我才跟我在一起的】
賀樂涵：【什麽意思？】
許佳意：【就不久前他喝多了，把我當成他的白月光給親了，然後我昨晚喝多了，好像就告訴了他，還讓她負責之類的……】
賀樂涵：【但我覺得，他多少還是對你有點好感的，不然也不會你說要他負責，他就負責啊！】
許佳意：【說的也是……而且他昨天還送了我一個超貴的限量手辦做生日禮物……】
賀樂涵：【那沒得說了，他肯定對你有好感】
許佳意：【真的嗎？可他過年的時候不是還在喜歡別人麽……】
賀樂涵：【人總是會變的啊！而且現在距離過年也過去好幾個月了，然後你倆不是朝夕相處嘛，他肯定就愛上了！】
許佳意：【……總覺得這事情有點扯】
賀樂涵：【那你打算怎麽辦？】
許佳意：【我就是不知道，才來問你的……】
賀樂涵想了想：【那我問你，你想跟他在一起嗎？】
許佳意：【想……】
賀樂涵：【那就別糾結這些有的沒的事情，隨心去和他談戀愛吧！】
發完這段話，賀樂涵忽然覺得有點諷刺。
她這麽一個不敢戀愛的人竟然在這裏勸別人隨心地去戀愛。
她不禁自嘲地彎了下嘴角，驀地放下了對祝辰宵產生的那些糾結的想法。
畢竟她又不打算和他談戀愛，所以她壓根沒必要搞清楚自己到底喜不喜歡他，也沒要去探究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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