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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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過六點鐘的樂音堂, 裏面還沒多少人。

賀樂涵直接和樂隊的人在吧臺上坐了下來,然後點了幾瓶啤酒和披薩,準備當做晚餐。

在調酒小哥為他們遞來啤酒的時候, 賀樂涵望了望他身後房門緊閉的休息室, 問道:“你們老板今天不在嗎?”

“在的, 他就是有點事情出去了。”調酒小哥回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估計快回來了。”

“哦哦。”賀樂涵點了點頭,剛喝了口酒, 就看見老板餘俊抱了箱黑膠唱片風塵仆仆地走了進來。

“呦, 老板你今天收獲不小啊!”姜澤看了看餘俊懷中的箱子, ”是從哪家店裏淘來的好貨?“

“剛巧有個朋友回國,讓他幫忙帶的。”餘俊揚了揚眉, 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樣子, “倒是你們今天怎麽有空來我這裏喝酒了?”

“哦,我們聽說BX臺好像準備辦個樂隊類的綜藝節目, 正在各大livehouse裏海選樂隊呢,這不想來問你打聽下具體的情況嘛!”賀樂涵試探性地拋出了這個話題。

“對對對!我還想著下次你們來演出的時候問問你們有沒有興趣參加呢!”餘俊隔著吧臺把箱子遞給了後面的調酒小哥, “幫我搬去休息室,我先跟他們聊幾句。”

聞言賀樂涵微微怔了下, 然後不太確定地反問道:“那我們有興趣就能參加嗎?我聽人說海選名額也是有限的。”

“確實是有限的,但我想優先為你們預留一個。畢竟我還是很看好你們樂隊的。”餘俊轉過頭道。

“真的嗎?”賀樂涵有些受寵若驚地眨了眨眼。

“當然, 不然我之前怎麽會給你們沈寂小半年後的重組演出安排在周六晚上?你們也清楚這種熱門的時段有多麽搶手吧?所以一般都會給那些高人氣的樂隊。”餘俊笑著回道。

“啊……我還以為恰好有位置空出了……”賀樂涵不好意思摸了摸後脖頸, “那真的是太謝謝你了!我們請你喝酒吧!”

“哈哈哈哈哈不用,這酒吧本就是我開的,你們有什麽好請的?”餘俊擺了擺手, “你們如果能登上節目拿個不錯的名次, 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回報了。

“那我們一定會盡力去準備, 不辜負你的期待的!”賀樂涵用力點了點頭。

“來來來,我們還是先敬你一杯吧。”周言淮帶頭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敬餘哥!”姜澤幹脆地跟道。

雖然餘俊一直在那裏連連擺手,但他最終還是笑著接了他們一杯酒,一口幹了。

“現在選拔的日期暫定是5月份,具體時間還得等節目組那邊的通知。但形式基本已經定了,一個樂隊可以演出三到五首曲目,而且選拔賽是公開的,就是當天酒吧會照常對外營業,我猜評審員是想看看底下觀眾對演出的真實反應,畢竟現場氛圍的熱烈與否也很能說明樂隊演出的成功與否。”

餘俊頓了頓,又繼續道:“還有你們最好抓緊時間錄出一張專輯的Demo來,因為如果海選過了的話,是要提交一張專輯去節目組終審的。”

“我們之前錄過一張Demo,趕不及可以用那張吧?”姜澤看了看大家。

“那張還是季默在的時候錄制的,我覺得我們還是最好拿出張新專輯來。”賀樂涵回道。

“我同意,而且我們風格也發生了一些改變。”周言淮緩緩點了點頭。

梁司文:“嗯,上張專輯我壓根就沒有參與……”

“那我們下周就得錄音棚約起來了,現在已經4月了。”姜澤有些擔憂道。

“對,而且我們還得勻出時間來挑選和排練海選的曲目,看來單周末的時間根本不夠用啊!”周言淮蹙了蹙眉,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賀樂涵。

“沒事,我們可以安排在周中的晚上,我樂團排練一般6點結束,所以那之後的時間我都沒問題。”賀樂涵聳了聳肩。

“你沒問題就行,反正我們三個人都比你閑。”姜澤笑著拍了拍她的肩,“那我們現在就來定下周的錄音和排練計劃?”

“哦對,我們下周四還要去現場酒吧演出是不是?”梁司文突然想起來道。

“嗯對……”周言淮想了想,“我們要不先減少下之後的演出頻率?”

“不行,我們好不容易樂隊開始走上正軌了,如果現在為準備選拔賽減少了,那萬一我們沒選上呢?豈不是又要重新再來。”賀樂涵連連搖頭道。

“但如果不減少的話,你應該一點休息的時間都沒有了。”周言淮濃黑的眉頭又蹙緊了幾分。

“我沒關系的,而且現在距離選拔賽也就只剩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了,大家一起堅持下就熬過去了。”賀樂涵故作輕松地笑了笑。

周言淮動了動唇,似乎還想再說點什麽,卻被賀樂涵搶先道:“好了,我們來討論下周的安排吧!”

在四人討論得差不多的時候,唐語夢恰好也到了。

她還是和往常一樣穿著件簡潔優雅的針織連衣裙,踩著細高的高跟鞋,柔順的長發披散在了肩頭,漂亮的臉蛋上也化著精致的妝容,整個人散發著和這個擁擠嘈雜酒吧非常格格不入的氣質。

如果不是一個多小時前親耳聽到她在電話裏的崩潰大哭,賀樂涵怎麽也不會相信她這狀態看上去會是剛剛經歷失戀的痛苦模樣。

但在她開口和她打招呼的時候,賀樂涵還是從她有點沙啞的嗓音中聽出了她異常低落的情緒。

“我們換張靠近舞臺的小桌子坐吧?”賀樂涵從吧臺椅上跳了下來。

“嗯,演出還沒有開始嗎?”唐語夢問道。

“沒有,但快了。”賀樂涵說著就準備帶唐語夢離開,卻被姜澤有些著急地叫住道,“樂涵,怎麽也不給我們介紹下你的朋友?”

賀樂涵腳步頓了下,偏頭問唐語夢道:“你有興趣認識下我樂隊的朋友嗎?”

唐語夢瞥了眼一身浮誇打扮的姜澤,回道:“沒有。”

賀樂涵:“那走吧。”

唐語夢:“嗯。”

被晾在一邊的姜澤臉色尷尬變換了下,默默坐回到了椅子上。

“你這上來就吃個了閉門塞啊!”周言淮沒忍住調侃了他一句。

“……”姜澤抿了抿唇,罕見地沒有為自己辯駁什麽。

“話說她這種,是不是就是你之前說的理想型?”周言淮繼續問道。

“是,她的感覺和我初中培訓班遇見的那個女生太像了,我簡直都要懷疑她們是同一個人了。”姜澤緩緩地點了點頭。

“你不是說初中那女生,你連人家臉都沒怎麽看清過嗎?怎麽判斷是同一個人?”梁司文有些不解道。

“就是感覺,那種感覺……”姜澤皺著臉,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形容詞去描述。

但沒幾秒鐘,他就眉頭一松放棄道:“哎!說了你們也不懂!總之我這次想去追她試試,我不想再因為膽小錯過自己的夢中情人了。”

“可以啊,兄弟我支持你。”周言淮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我會做你失戀時最堅強的後盾。”

姜澤不禁回頭瞪了他一眼:“餵!我這還沒開始追呢,也不一定就會失敗吧……”

“嗯,你說的沒錯。”周言淮斂了斂笑,認真道,“至少你現在已經具備了追人最需要的一個東西。”

“什麽東西?”姜澤滿懷期待地看了看他。

周言淮:“自信。”

姜澤:“……”

隨著舞臺上樂隊演出的開始,樂音堂的氛圍也逐漸變得燥熱了起來。

而唐語夢已經在和賀樂涵控訴祝辰宵的過程中喝掉了第三杯雞尾酒,眼尾的妝也開始有點花了。

“你說,祝辰宵這男人,是不是,鐵石心腸,一點點正常人該有的感情都沒有的?”唐語夢憤憤道。

“也不能說一點都沒有……”賀樂涵剛開了個頭,就看到唐語夢嘴角一撇,便連忙改口附和道,

“對!他就是鐵石心腸,無情無義……”

“我真是瞎了眼了喜歡了他這麽多年!”唐語夢說著又往嘴裏連灌了好幾口酒。

“沒事,現在止損還來得及。”賀樂涵勸慰她道。

“現在止損……你讓我怎麽止損啊!我這麽多年的感情都浪費在他身上了!而且我喜歡了他十幾年啊!十幾年你讓我怎麽放下!”唐語夢眼眶倏地一下又紅了起來,“我好不甘心……”

見她情緒又上來了,賀樂涵有些頭疼地默了片刻,才想法子從根源上開導她道:“那你能說說你最開始為什麽喜歡他嗎?”

“最開始為什麽喜歡他……”唐語夢一手晃著酒杯,一手托著腮認真想了想,“就我小學五年級的時候看到他在學校的舞臺上彈鋼琴,樣子特別帥,像那個……那個童話裏的白馬王子。”

賀樂涵:“……”

就這???

這十幾年的喜歡也太膚淺了吧!!!

“總之我那時就想和他在一起玩,但他嫌棄我小提琴拉得太差了,就不怎麽搭理我。後來我就拼了命地練小提琴,就想跟他站到一個舞臺上,讓他不要再嫌棄我。”唐語夢回憶道。

“這麽聽起來,你並沒有白白浪費自己的感情,而且還收獲了非常寶貴的東西。”賀樂涵直截了當道。

“什麽東西?”唐語夢不解地看了看她。

“你的小提琴事業啊!”賀樂涵感嘆道,“你想想,你現在是不是已經實現了自己的童年夢想,站上了和他同樣高度的國際舞臺?”

唐語夢楞了一會兒,才緩緩點了點頭:“好像是的……但這些都是我自己努力來的啊!”

“確實是你自己努力來的,但你最開始是不是因為想追上他才開始努力的?”賀樂涵一針見血地問道。

“是……”唐語夢輕輕應了一聲,眼神也陷入了沈思。

“所以你如果是因為不甘心自己什麽都沒得到而無法放下他的話,那我覺得你已經可以釋懷了。”賀樂涵理性地為她分析道。

“我不知道……我現在也開始有點想不清楚了……”唐語夢蹙了蹙眉,又舉起酒杯喝了好幾口。

“那我問你,你現在喜歡他什麽?”賀樂涵繼續引導式發問道。

“現在?”唐語夢歪了歪頭。

“對,因為你前面跟我控訴了他一大堆的缺點和問題,所以我想知道他現在還能讓你喜歡的點是什麽?”

“嗯……”唐語夢又托著腮想了會兒,“他指揮的樣子很帥。”

“……”

怎麽說呢,她的喜歡雖然膚淺了點,但還挺專一的。

“除此之外呢?有沒有點內在方面的喜歡?”賀樂涵認真看了看她。

“內在方面?你覺得祝辰宵那性格,內在有值得人喜歡的地方嗎?”唐語夢嗤笑了聲,“我過去可能還對他抱有一絲絲的幻想,覺得只要我在他身邊呆得夠久,就能讓他有所改變。但我今天真的徹底認清了,他內在就是個堅硬的冰塊,太陽都曬不化的那種。”

“嗯……”賀樂涵抿了抿唇,心想他好像也沒有她說的那麽冷吧。

至少她還是從他那裏感受到過幾次溫暖。

就在這時,姜澤忽然舉著個啤酒走到了她們桌前:“樂涵,下個上臺的樂隊是未定義公式,他們的歌都超high的,要不要跟我們一起擠去前排pogo?”

“原來今晚未定義要來?我怎麽都沒看到宣傳海報什麽的?”賀樂涵頓時眼睛亮了起來。

未定義公式是她最喜歡的朋克樂隊之一,但是因為他們平時都活躍在北城的各大酒吧,所以她都沒什麽機會看過他們的現場演出。

“哦,因為今晚也不算他們正式的演出,只是作為剛才那支樂隊的朋友來玩的。”姜澤解釋道。

“怪不得!看來我們今天還挺走運的。”賀樂涵彎了彎嘴角。

“可我今天一點都不走運……”唐語夢在一旁幽幽道。

“那你正需要跟著音樂去pogo宣洩下情緒。”姜澤看向她道。

“什麽是pogo?”唐語夢蹙了蹙眉。

“嗯……pogo就是伴隨著音樂的節奏跳來跳去,還可以和身邊的人進行一些友好的碰撞……”姜澤頓了頓,還想再多展示點自己的搖滾知識儲備道,“當然這是朋克的現場,金屬現場的pogo一般都是甩頭發……”

可惜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唐語夢嘴角一撇打斷道:“哦,聽上去有點無聊,我不想去。”

“……”姜澤有些尷尬地抿了下唇,求助般地看向了賀樂涵。

“哈哈哈只是他描述得有點無聊啦。”賀樂涵笑著接過了話茬,“其實你置身其中的話,很快就會被舞臺上的音樂和周圍的氛圍所感染,覺得有趣起來的!而且我之前心情很差的時候,只要pogo個幾首歌,立馬心情就會變得舒暢許多。”

“真的嗎?”唐語夢半信半疑地看了看她,又望了一眼舞臺上在做演出準備的樂隊。

“當然!不信你就跟我們一起去試試?”賀樂涵真誠地眨了眨了眼睛。

“那好吧……”唐語夢勉強點了點頭。

聞言姜澤立馬沖賀樂涵擺出了一個感激的表情,同時回頭招呼周言淮和梁司文也一起前往前方的舞臺。

“我們盡量把唐語夢圍在中間吧,我怕她第一次來,又這麽惹人註目,會有些猥瑣男趁著pogo占她的便宜。”賀樂涵壓低聲音對樂隊的其他三人道。

“沒問題,我肯定會當好這個護花使者的!”姜澤舉起胳膊秀了下自己的肌肉。

“哦,你別趁機占她便宜就不錯了,我不指望別的。”賀樂涵微笑道。

姜澤:“……”

剛擠到舞臺前的時候,唐語夢看起來確實覺得有些不適和拘謹。

但隨著臺上音樂進入了高潮,她也逐漸放開了自己,跟著周圍人一起蹦跶了起來。

而姜澤始終在她身邊努力為她阻攔著靠過來的人群,歌都沒怎麽跟著唱,儼然成為了一個稱職的保鏢。

只可惜非正式演出的關系,未定義樂隊只演奏了三首曲子,就揮揮手下了臺。

“啊?這就結束了?”唐語夢一臉意猶未盡地看了看賀樂涵,迷離的眼神中已經顯出了一點醉意。?

“對啊,他們就來隨便玩玩。不過下面還有別的樂隊,演出會一直持續到半夜才結束。”賀樂涵笑了笑道。

“但我還想聽他們的歌,這樂隊叫什麽名字來著?”

“未定義公式。”賀樂涵回道,“網上有他們的專輯。”

“而且他們的吉他手好帥啊!最後彈的那段solo也太厲害了!”唐語夢一邊在手機上搜索,一邊感嘆道。

“他那段solo我也能彈。”姜澤忍不住插言道。

“哦,是麽?”唐語夢擡了下眼簾,大概是第一次正眼看了看他。

“嗯。”姜澤飛快地點了點頭,趁機跟她自我介紹說,“我其實是樂涵樂隊的主音吉他手,我叫姜澤。”

“那你能彈涅槃的歌嗎?”唐語夢眼睛亮了一下。

“能!我現在就能給你彈!涅槃可是我的啟蒙樂隊,我初中的時候特別喜歡他們!”姜澤說著就想去拿自己的吉他。

直到周言淮扯了下他的胳膊提醒說:“你那電吉他不插電,在這環境裏可是一點動靜都彈不出。”

“哦,對哦……”姜澤傻笑了下,略顯尷尬地轉了回來。

“那沒得聽了嗎?”唐語夢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或許姜澤你可以去問問餘俊借下吉他音箱?不過那肯定要等這邊樂隊演出結束後了。”賀樂涵說道。

“那結束不得到後半夜了?”唐語夢想了想,“算了,我再待一會兒也該回家了,不然我媽肯定要來念叨了。”

但姜澤明顯不想就這樣放棄,丟下一句“我先去問問看”,就往吧臺那邊擠去了。

沒過一會兒,他就一臉開心地回來道:“雖然12點以後才可以,但餘俊說整個舞臺都可以借給我們,所以我們可以一起演奏涅槃的歌!”

“你意思是要我們幫你一起把妹?”周言淮挑了下眉。

“不是,你別瞎說。”姜澤耳根一紅,有些慌張地瞄了眼唐語夢,“我只是看她心情不好,想讓她開心一下嘛!她畢竟是樂涵的朋友,是不是?”

“是是是。”賀樂涵笑著點了點頭,問唐語夢說,“要是我們整個樂隊為你演奏涅槃的歌,你願意等到12點以後嗎?”

“真的可以嗎?可以的話我願意等!”唐語夢眼睛瞬間又亮了起來。

“言淮,梁司文,你倆OK不?”賀樂涵偏頭看了看他倆。

“也不是不行,既然是你的朋友想聽。”周言淮聳了聳肩。

“我OK的。”梁司文淡淡點了點頭。

結果這晚大家一直在樂音堂high到了半夜兩點多,才終於散了場。

散場時,賀樂涵才發現唐語夢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又灌了自己兩杯雞尾酒,導致現在醉到連路都走不太穩了。

無奈之下她只好準備先打車送她回家,然而周言淮說什麽也不肯放她單獨送唐語夢,偏要陪她一起去。

“別鬧了言淮,唐語夢她家是在別墅區,不在無人區,我送完她再打車根本不會有什麽事的。”賀樂涵也略帶醉意地推了推周言淮的身子,想讓他走開。

“行了,你倆別爭了,我送唐語夢回去。”姜澤跳出來調解道。

“唐語夢不一定想讓你送她……”賀樂涵擺了擺手。

“誰送我啊?”唐語夢迷迷糊糊地開了口。

“我送你可以嗎?”姜澤一本正經地看向她道。

“哦,原來是金毛獅子要送我……行啊……”唐語夢緩緩點了點頭。

“噗,金毛獅子……”賀樂涵沒忍住笑出了聲。

“別說,還挺形象。”周言淮也笑著調侃兩句。

“確實。”梁司文跟著點了點頭。

“你們……”姜澤有些懊惱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最後決定無視他們的嘲笑道,“反正她同意我送她了,我要帶她打車走了。”

“那人你必須給我安全送到啊!到了拍張照片給我。”賀樂涵不放心地囑咐道。

“沒問題。”姜澤輕輕扶住了唐語夢胳膊,攔下了一輛路過的出租車。

在兩人離開後,賀樂涵又揮手攔下了輛空車:“那我先走了?”

“我跟你一起。”周言淮二話不說地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賀樂涵有些無語地低頭看了看他,“我這直接就回交響樂團,你怎麽還要跟著?”

“因為我覺得你好像也有點喝多了。”周言淮淡淡道。

“啊?我才沒有喝多,我剛剛路走得多穩。”賀樂涵不高興地撇了撇嘴。

“你哪次喝多不都是要過個一陣子才開始有反應。”周言淮頓了頓,繼續道,“而且我看你今晚喝了至少三杯的雞尾酒,你的酒量也就是三杯吧。”

“嗯……好像是吧……”被他這麽一說,賀樂涵也不太確定了起來。

“總之保險起見,我還是送你回去吧。”周言淮說著就系上了安全帶,催促她道,“抓緊時間上車。”

“好吧……”賀樂涵妥協地拉開了後座的車門,又和站在一旁的梁司文道了個別。

在出租車開上高架的時候,賀樂涵果然開始覺得腦袋有點發昏了,眼睛也有點迷糊。

等下了車走進交響樂團的園區時,她的醉意已經徹底湧了上來,一路上都在放聲歌唱涅槃的e as you are》。

“噓……小聲點唱,我們要進公寓樓了。”周言淮有些無奈地拽了拽她揮舞著的胳膊。

“哦,小聲……”賀樂涵也跟著他比劃了一個噓的手勢,噤了聲。

然而她沒安靜多久,又忍不住唱起了《All Apologies》。

鑒於已經爬到五樓了,周言淮也不想再去制止她,只拖著她的胳膊加快了腳步。

直到他從她兜裏摸出鑰匙開門的時候,她還在不停地嚎:“What else should I be……all apologies!What  else could I say……everyone is gay!”

歌聲回蕩在空蕩蕩的走廊上,自帶混響效果,感覺能吵醒這整一層的住戶。

一直沒能轉開她房門的周言淮不禁有點急了,連忙捂住了她的嘴道:“噓……等下進門再唱……不然你要被鄰居投訴的……”

然而他話音剛落下,他就聽見她隔壁的門吱嘎一聲打開了。

完了……

先替她跟鄰居道歉吧。

周言淮心中嘆了口氣,緩緩轉過了頭。

在看到祝辰宵那張陰沈到極點的臉時,他才猛然想起她隔壁住著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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