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一百零五 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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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事情初現端倪時,石崇覺得,他是應該能察覺的。

那天劉濯的情緒有些奇怪,一直站在廊下出神,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不太好揣測。春末夏初,氣候正好,可在外面站這麽久仍然讓人擔憂,石崇陪著他站了有大半個時辰,終於忍不住開口道:“王爺,站了這麽久了,回去吧。”

劉濯聽了,卻動也沒動,只凝視著院子裏擺著的幾缸蓮花,那是前幾天皇上賞的宮裏培育的新品種,花發得早,這會兒已經鼓起了花苞,想必不幾日就能綻放了,配著官窯燒制的上好的瓷缸,定然十分悅目。賞花是好事,王爺那日謝恩時看起來也好好的,但是今日起來,卻不知道怎麽了,一直盯著那幾缸蓮花,心事重重的樣子。自己開口搭話,劉濯不搭理,石崇頓了頓,又道:“聽說三王爺回京了,說不準過一會兒,皇上會召王爺入宮,王爺不如……”

“石崇。”劉濯終於開口了,他打斷石崇的話,問:“你說三哥回來,為什麽皇兄沒有第一時間召我入宮?”

“這……”石崇想了想,道:“說不準皇上早已下令,只是被公公們耽擱了,沒把旨意傳到咱們這兒……”

王爺搖了搖頭:“不會。皇兄約束奴才們很緊,勤政殿的內侍們斷不會這等失職。”

“那……”

“這次皇兄召三哥回京,沒有提起過原因,前日我進宮謝恩時他也什麽都沒說……”劉濯沈吟著,繼續望著那蓮花。“我總覺著,皇兄又要有什麽大手筆了。”

石崇明白他沒說出口的擔心是什麽,皇上有大動作,卻沒有提前知會王爺,那只能說明,接下來的事十有八|九與王爺有關……石崇擔心地看著劉濯,忽然也覺得甚是憂心。

這十多年來,宮中的權力傾軋就沒有停止過,一個江淮王,鬧得多少年都不太平,難道皇上,要開始提防如今越來越嶄露頭角的王爺了嗎?早知如此,去年王爺就不該答應皇上,冒充他躲在勤政殿的!

——可是這樣的話,可不是他一個奴才能說的,他能做的,只是不論發生何事,都守護在這個人身邊,護他周全。

二人各自想著心事,忽然有下人走進二門,見劉濯在廊下站著,連忙跪下:“王爺!宮裏傳話的公公來了!”

說什麽來什麽,石崇看向劉濯,只見劉濯神色如常:“請進來。”

進來的是一貫負責越王府傳話的李公公,李公公行了禮,道:“王爺,皇上請您即刻入宮。”

聽聞此語,石崇忽然覺得如釋重負,看來皇上並沒有忘了王爺,還是如同以往,幾個兄弟要一起聚一聚的。而劉濯面上仍然不顯山不露水,淡淡道了句:“知道了,有勞公公。”

“王爺,”李公公一走,石崇便笑道:“看來奴才說的是對的,皇上只是疏忽了,這不就召王爺入宮了嗎?王爺……”

劉濯轉過頭來,淡淡看了石崇一眼,道:“讓曦月來給我更衣。”

聽到這個名字,石崇臉色一僵,話也戛然而止。直到劉濯已經轉身進了門,他才低聲道:“奴才……領命。”

傳話給曦月後,石崇回到了自己房裏,在床邊坐下。王府裏沒什麽事需要他操心,王爺入宮也不許他隨侍,他索性脫了鞋子躺下,放下簾子悶頭大睡。

……

“石崇哥哥!石崇哥哥!”

那個脆生生的聲音,他知道是誰的,他連忙轉過身,將撲過來的人摟進懷中,然後苦笑著道:“四殿下……不是說了不可以喚奴才‘哥哥’的嗎?”

年幼的劉濯摟住他的脖子,沖著他狡黠一笑:“沒關系,我是偷偷叫的,不會讓別人聽見,不會讓石崇哥哥被打板子的!”

石崇還要說什麽:“四殿下,可是……”

劉濯卻一頭鉆進他懷裏,撒嬌道:“石崇哥哥,石崇哥哥……”

只要被他這麽一叫,石崇就心軟了,懷恩院師父的叮囑,掌事公公的訓斥全都忘得一幹二凈。他摟緊懷中那柔軟的身體,就算是明知會挨板子,他也願意聽這個人再叫自己一次。

……

睜開眼時,眼前一片漆黑。石崇吃了一驚,揭開簾子,發現天都黑透了,他居然睡了這麽久?!他起身,連忙趕去正院,府內的下人都在二門上守著,見他來了,紛紛喚:“石哥。”

“石哥好。”

石崇與他們都是一樣的奴才,頂多是伺候得比他們久,資歷比他們深些罷了,所以下人們平日裏敬重他,卻也只能尊稱他一聲哥。石崇點點頭,問起王爺的景況。下人們便告訴他,王爺晚飯光景回來的,回來後就把所有下人都遣了出來,一個人坐在寢殿裏。

“對了,王爺還問起石哥了呢!”

“問我?”

“是啊,王爺問‘石崇哪裏去了?’我們說你多半是在自己屋裏,要去叫你,王爺又說不用了。”

該死!王爺需要他的時候,他居然不在!石崇對自己十分惱火,現在王爺把所有下人都趕出來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進去。他望了眼寢殿的燈火,又問:“曦月呢?”

“曦月?王爺沒叫她,也沒見她進去啊。”

石崇又想了許久,終於邁開步子,朝寢殿走去。走上臺階,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停了下來,試探著喚了一聲:“王爺?是我,石崇。”

裏面傳來了劉濯的聲音:“進來。”

石崇松了一口氣,連忙揭開簾子走進去。劉濯坐在寢殿正中的椅子上,正對著門口,但是殿內光線昏暗,石崇看不清他的神情。他身邊的燈想必許久都沒動過了,光暗得很,石崇走過去,挑了挑燈芯,低下頭,看到劉濯的臉色,立即擔憂起來:“王爺?這是怎麽了?”

劉濯聞言,立即坐直了,道:“沒怎麽。”

“王爺晚飯可吃了?”

“……”

“王爺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病了……”石崇說著,便想伸手去摸他的額頭,卻被一巴掌拍開,劉濯怒道:“我說過多少次,不要隨便碰我!”

石崇只能收回手。剛才明明是劉濯讓他進來的,可現在,劉濯卻忽然生了大氣,指著門口:“出去!”

石崇只能默默地走了出去。

這夜,他一直守在二門上,可是直到深夜,劉濯喚人進去伺候就寢,也沒有提過他。

劉濯心思細膩,有時候在外面受了氣,不好發出來,經常會拿他出氣,這是常有的事,可是今日,他是去見自己的兄弟,誰會給他氣受?石崇想不通,只能回去。第二日,第三日,劉濯一直故意冷落他,每天早出晚歸,不知在做什麽,王府裏誰也不知道。

就這樣,過了有半月,劉濯忽然派人來叫他去。想來,王爺的氣終於是消了,石崇打起精神,前去見他。

劉濯在正殿等他,見他進來,開門見山道:“有件要緊事要你去做。”

“什麽事,王爺?”

“這裏有一封密信。”劉濯的手按在身旁的桌上,手下是一只封好了的信匣,“你明日就啟程回南嘉,務必把這封信親手交給京大人。”

南嘉是越國的都城,而京連京大人,則是越王府的長史官。劉濯看著石崇,道:“事關皇上,十分重要,除了你,別的人我都信不過。石崇,你能做好吧?”

石崇看著劉濯,堅定地點頭。

“我能,王爺。”

他帶著信匣回到自己房裏,開始收拾行囊。南嘉距此將近千裏,翻山越嶺,來回一趟,就算自己緊趕慢趕,估計也得近一月時間。自成為王爺的隨侍以來,他還從未離開王爺過這麽久,這麽一想,手中的動作就停了下來。他舍不得那個人。可就算心中再不舍,他也不敢去向他道別。好不容易才不生他的氣了,肯與他說話了,若是為了這點小事,又惹王爺生氣了該怎麽是好?

其實,從前,劉濯對自己不是這樣的。小的時候,劉濯幾乎成天纏著他,纏得奶母和嬤嬤都快要看不過去。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劉濯對他的態度越來越糟糕,動輒訓斥,要麽就冷冷地丟在一邊。

怎麽會變成這樣呢?我們明明……

想太遠了,石崇收回心神,繼續埋頭收拾包裹,但還是不由自主地嘆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院門忽然響了。石崇的身份畢竟比一般奴才尊貴些,所以在王府中也是獨院居住,聽見門響,他以為是哪個下人找他,便問了聲:“誰?”

來人卻不作聲,腳步也沒停,一路向他門口走來。石崇只能起身,走到外屋,一邊往門口走,一邊道:“為什麽不回答我?鎮日裏都是這麽沒規沒——”

他揭開簾子,卻怔住了。

“王爺?!”

劉濯站在門口,負手而立。

“你說誰沒規沒距?”

“奴才不敢!”石崇連忙跪下來。劉濯哼了一聲,也不理他,自顧自揭開簾子進了屋。石崇跪在地上不敢起來,半天,聽見人在裏面道:“進來!”

他這才連忙起身,走進去,剛放下簾子,一轉身,一雙手臂就上來摟住了他的脖子,緊接著,嘴唇便被柔軟的觸感覆蓋了。

“……?!”

——石崇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立即將人勒進懷中,使出了全部的力氣吮吸那兩瓣讓他思念得幾乎瘋狂的嘴唇。劉濯被他吻得無法呼吸,支持不住,直用手捶他的肩,他這才放開,摟著劉濯就往裏間屋裏帶。

“等……等等!”劉濯抓著他的胳膊,還沒喘過氣來,“把門……栓上!”

石崇聞言,轉身半蹲下來,一把將劉濯抱了起來,托著他的臀,走向門口,一邊插上門栓,一邊道:“那是不是院門也……”

劉濯摟著他的脖子,雙腿纏著他的腰,頭擱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半閉著,喃喃道:“院門,我已經插上了……”

原來他今日來這裏,就是想與自己歡|好來著!石崇激動的心情更加灼熱,原來被思念折磨的不只他一個,原來王爺也會為了即將的分開而戀戀不舍!身體的興奮在那一刻到了頂點,他將劉濯從懷裏放下,撩起他的外衣連腰帶也等不及解,一把將他的褲子沿著針縫扯了開來。

“啊!你幹什麽?!”劉濯吃了一驚,立即生氣地質問,“你怎麽這——啊!”

他話還沒說完,石崇已經將他轉過去按在墻上,扯下自己的褲子,吐了口吐沫權作潤滑,下一刻,便劍拔弩張地闖了進去。

“啊……啊!你……啊啊……”

再怎麽說,這一下也太快,劉濯承受不住,想要推他出去,卻被他按在墻上動彈不得。石崇抵著他的肩膀,喘|息了兩聲,附到他耳邊,低聲道:“王爺,我想你……”

熱氣飽含著情|欲灌進耳朵,劉濯顫了顫,本來要逞強訓斥的勁頭也被消融殆盡。石崇見狀,便開始動作,劉濯驚叫了一聲,幾乎軟倒,卻被石崇攬著腰,勉強站住。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劉濯咬著牙斥道:“每次……都是這樣,床離你……究竟……有多遠?非要……啊!”他忽然縮起了肩膀,“啊啊,別,別……”

石崇故意頂到了要命的地方,劉濯哀鳴著,兩腿不住打顫,指甲在墻上刮過,咯吱作響。石崇一邊動作不停,一邊喘|息著道:“誰讓王爺每次都是這樣誘|人……王爺……你能想起,我們上次這樣,是在什麽時候嗎?”

劉濯哪裏還得顧得上這些,石崇撞得他幾乎連氣都喘不上來,只能斷斷續續求饒:“別這樣……到,到床上去……石崇,你……”

“嗯?”石崇將他緊緊地擠在墻和自己之間,伸出舌尖,舔舐他的耳垂。

“這個時候,是不是該叫點兒別的?”

“……”劉濯頭抵著墻,兩手攥成了拳頭,半天,終於低聲道:“石崇……哥哥。”

聽到這個名字,原本就亢奮到極致的身體似乎又攀上了新的高峰,石崇用力往前一撞,十分滿意地又聽到身下的人一聲驚叫:“啊!石崇,你——”

“再叫一次!”

“都、說、說了……到……床、床上——啊!啊啊……停下……”

“叫不叫?”

“你……休想!啊!……”

“叫不叫?”

“啊啊……混……”

“叫不叫?”

“啊……嗚嗚……”

“叫不叫?”

“嗚……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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