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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一百零六 衷腸離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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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崇承認自己有時確實無法自控,平日裏總是患得患失,生怕惹這個人不高興,可是一到了這種時候,不但沒了小心謹慎,反而像是得了失心瘋了一樣,變著法子地欺負劉濯,總要將他欺負哭才罷休。經常是做過一次,劉濯就要與他冷戰許久,遇到這種情況,是他沒理在先,只能小心翼翼擔待著,哄到劉濯消氣了為止。而後來,每次一想到曦月,一想到那個沒能出世的孩子,嫉妒就像是一把火,燒得他渾身難耐,腦子裏全是無法完全擁有這個人的憤怒和不甘,求饒和哭泣根本聽都聽不進去。

結束後,劉濯一邊喘|息,一邊抽噎著的時候,他才回過神來,又開始後悔,手忙腳亂地將劉濯抱到床上,抹去他臉上的淚水,連聲道歉:“王爺,對不起,對不起,王爺……”

劉濯推開他的手,捂住臉,半晌,才止住抽噎,長嘆了一口氣:“你這個人,永遠都沒長進了。”

石崇也不敢再碰他,生怕再惹他生氣,只能道:“奴才無能。”

劉濯嗤了一聲:“你無能,那每次被你弄成這樣的我豈不是更無能?”

“……”石崇只能道:“奴才笨嘴拙舌,說什麽都惹王爺生氣。”

“既然知道,就閉上你那張嘴。”劉濯說話的時候,仍然帶著鼻音,那是剛才哭泣的後遺癥,石崇聽得心裏直發酥,忍不住俯下|身,去吻劉濯捂著眼睛的手,又伸出舌頭,舔他的手指。劉濯被他煩得無法,只能放開手,用仍然發紅的眼睛瞪著他:“嘖……你是狗嗎?”

石崇便笑。

“當初進宮的時候,師父便說了,我們這些奴才,其實就是王爺們的玩具,和貓狗魚鳥是一樣的。”

劉濯沒想到他會這麽說,怔住了,看著他,石崇便笑得更加溫柔,眼裏的情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貓狗魚鳥裏,我覺得我還是更像狗,王爺說呢?”

劉濯被他說得怔了半天,最後,也只能一笑。

“是啊,不僅是狗,還是只卷毛大獅子狗。”

劉濯如此說是有道理的,石崇雖然是如假包換的漢人,但卻生了一頭卷發,個頭也足有九尺,濃眉高鼻深目,走在路上,總要被人當成異邦人。看見劉濯被逗笑,他終於松了一口氣。見劉濯似乎不反感自己靠近,他便得寸進尺,躺到劉濯身邊,將他攬進懷裏抱著。劉濯任由他放肆,躺在他懷中,輕輕說了句:“這次,辛苦你了。”

知道劉濯是在說送信的事,石崇便笑:“怎麽會。為王爺做事,是做奴才的榮幸。”

劉濯看了石崇一眼,又轉開目光。不知為何,石崇覺得他有些欲言又止,卻又不敢開口問,兩人相對沈默,半天,還是劉濯開口道:“這幾年……其實很對不起你。”

石崇怔了怔,沒想到劉濯居然會和自己說這樣的話,自從兩人成了這樣的關系,這還是劉濯第一次對他如此軟言溫語,石崇半天反應不過來,許久,才低聲喚道:“王爺……”

劉濯低著頭,因為剛剛哭過,聲音聽來帶了幾分委屈似的。

“你知道的,我沒有辦法。皇兄已經是如此了,我到了這個年紀,若是也如同皇兄一般,身邊沒有一個女人,不知又要被如何議論了。我們兄弟五個,一個沒了,兩個再這樣,我都不知道如何面對大哥了。”

“我知道,王爺。”

“你不知道!”劉濯靠在他胸前,悶悶道:“曦月小產的時候,我真的很難過,所以才會對你說那麽過分的話……但是我真的,真的沒有懷疑過你。”

去年夏天,王爺將府裏一個叫作曦月的丫鬟收了做侍妾。這件事,石崇事先是知道的,但是王爺執意如此,他又哪裏能反對。那段時間,石崇覺得自己過得渾渾噩噩,心中又是痛苦,又是憋悶,又不能找人傾訴,有時恨不能睡著不醒來,把所有的一切都當作一個夢。而如果說之前,他還能假裝劉濯只是掩人耳目,並未真正與曦月同房,可後來曦月有了身孕的消息,對他來說卻是真正的打擊。他與王爺陷入了冷戰,而曦月的肚子一天一天大起來,某日在臺階上摔了一跤,孩子竟然小產了,曦月險險保住一條命,卻再不能生養。劉濯十分生氣,當時一口咬定是石崇下的手,讓石崇有口難辯,十分心寒。

而現在,劉濯捏著他的衣襟,低聲道:“其實我那時候知道,我這麽說很傷人,可我就是忍不住,不知道怎麽了,就是想拿話刺你……”

今日王爺對自己如此坦承心懷,石崇十分感動,他輕撫劉濯的頭發,道:“我知道,那個時候你不好受,你向來都是這樣,心情不好就沖我發脾氣……”

“我不應該如此對你……”

“沒關系的,你這樣對我,只能說明你待我同他人不一樣啊。”

劉濯不說話了,半晌,伸手環住石崇的脖子。石崇低下頭去,親吻他柔軟的耳朵、白皙的臉頰、額頭,然後極盡輕柔地捧起他的頭,噙住他之前已經被吸吮得紅潤欲滴的嘴唇。

吻並不濃烈,二人只是像交談一般,相互用舌尖去觸碰對方的口腔,氣氛暧昧而溫暖,劉濯的身體變得柔軟,伏在石崇胸前,幾乎要陷入夢鄉,然而,巨大的危機感卻在此時逼近了他,在下面十分不客氣地頂著他,讓他無法安然入睡。

劉濯:“……”

石崇漲紅了臉:“王、王爺……”

劉濯冷冷道:“我看你發|情怕是比狗還快。”

石崇:“……”

他連忙坐起來:“我、我去沖個涼……”

然而他腳還沒沾著地,就聽見劉濯冷冷道:“站住。”

石崇只能窘迫地轉過身來:“王爺……”

劉濯瞥了一眼他硬梆梆的下面,扭過頭不看他。

“都這樣了,你還去哪兒?”

石崇楞了楞。

“王爺的意思是……?”

劉濯不說話,石崇便上前,抓著他的肩膀將他扳過來,見劉濯的臉已經漲紅,連脖子都是通紅。石崇明白他這是許可了,於是咽了口吐沫:“那我……不客氣了。”

說罷,他便伸手去扯劉濯的腰帶,劉濯見狀,連忙抓住他的手:“先說好!不許再扯壞我的衣裳!”

不怪石崇要撕,作為一個王爺,明明都快夏天了,劉濯卻穿得十分嚴實,況且他今日穿得又不是親王制裏的常服,而是家常衣裳,這條褲子又是絲綢料子,實在太好撕了。不過既然他發話了,石崇當然不敢亂來,他解開劉濯那條鑲著東瀛仙洲圖玉板的腰帶,輕輕放到一邊,又解開他這件天青色竹葉文緙絲的外衣,問:“這樣可行了?”

劉濯低下頭:“這還差不多……”

於是石崇又頗為耐心地解開他的褲帶,將已經被撕壞的褲子褪下來,又解開劉濯的中衣,直到將劉濯脫|得一|件|不|剩,這才一邊註視著他白皙的軀|體,一邊脫掉自己的衣裳。劉濯被他灼熱的目光盯得支持不住,下面也漸漸又有了反|應。石崇見狀,握住那裏|揉了幾下,聽得劉濯控制不住地吟出聲,便分開他的雙腿,準備進去。劉濯雙眼迷離,神志多半已被他不停揉|弄的手指奪去,卻仍然抓住他的手,喃喃道:“還有!不許再像剛才那般亂來了!”

“不會了,不會了……”石崇信誓旦旦地應承。剛剛被進入過的後面如今很容易便容納了他,石崇進去後,伏在劉濯身上,輕聲道:“現在,讓我看看,你到底被|我|幹|了有多舒服……”

“……呃?!”

輕薄的話語讓劉濯瞪大了眼,沒等他醒過神來,狂風暴雨一般的撞擊襲來了。

“啊!”劉濯驚叫一聲,立即伸手去撓石崇的背:“混蛋……石崇!你說了……啊啊!”

“對不起,王爺……”石崇的聲音也因亢奮而變了調:“這個時候,我也顧不上那些了,等事後,你再……責罰我吧!”

“啊……你……啊……”

劉濯被他撞得幾乎要魂飛魄散,所有的語言都碎成了音節。再到後來,他已經酥軟得連一點力氣都不剩,石崇將他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懷裏,進入到最深處,不斷向上沖撞時,他除了伏在石崇肩上斷斷續續地哭泣,已經什麽都做不了了。

這次結束之後,劉濯緩過勁來,幾乎不要一拳砸在石崇臉上。但是他實在沒多少力氣,便想穿上衣裳走人,然而伸出手去扯衣裳的手卻被石崇按住了。劉濯忍無可忍地怒吼:“你還要幹什麽?”

石崇已經看出來了,因為即將分別,所以今日劉濯對他其實頗為放縱,所以他也沒了平日的小心翼翼,上前箍住劉濯的肩膀,將他的從衣裳上扯了回來,與自己十指緊扣。

“王爺……現在都成了這般光景,出去要是被下人們看出來可怎麽是好?”

他手指撫過劉濯現在仍然微微顫抖的雙腿,又在下|腹揉了幾把,然後手往上伸,按住一邊的紅點,輕輕重重地按著,嘴唇貼著劉濯的,似要把說的話直接灌進他腦子裏去似的。

“不如再在這裏呆一會兒……等天黑了,我送王爺回去……”

劉濯使勁推他:“再在這裏待下去,我非被你弄死了不可!你放開我……”

“弄死?”石崇笑了起來,看著劉濯至今泛著紅暈的臉:“難道不是舒服死了嗎?”

說著,他便又將那只在胸前撫摸的手下伸,直接將手指伸了進去。

“啊啊……”

被挑|逗得已經極度敏感的身體根本受不了這樣的陣仗,劉濯在他懷裏蜷縮起來。

“可惡……”

石崇笑起來,聲音與目光都溫柔得幾乎要將他融化,說出來的話,也溫柔得仿佛一點都不帶強迫之意:“王爺,坦承一點如何?說你很舒服,告訴我,怎麽才能讓|你|更舒服……嗯?”

劉濯軟軟地靠在他懷裏,閉著眼睛,表情混雜著屈辱與沈醉,半天,終於用細如蚊蚋的聲音道:“再往前一點……啊!”

“這樣嗎?”

“啊……啊……”

劉濯徹底放棄了抵抗,躺在石崇懷中,雙|腿|大|敞,完全接受了石崇。然而,石崇的手指卻在這個時候撤了出去,劉濯睜開了迷蒙的眼睛,困惑地看著石崇,連他臉上的神色是叫作溫柔還是叫作控制欲都分辨不了。

“王爺,想要舒服,可得給我點甜頭啊。是不是?”

劉濯看著石崇,明白了他的意思,將臉埋在他胸前,半天,有些自暴自棄地輕聲道:“石崇哥哥。”

快|感和手指立即回來了,他仰起脖子,忘記了羞恥,大聲申吟著,為了獲得更多的快|感,不停地呼喚著那個名字。

“石崇……哥哥……”

“我在,我在這兒呢,濯兒……”

“啊,啊啊……石……”

第二天一早啟程時,石崇估計著,自己是不會見到王爺了。昨天一直折騰到深夜,後來,劉濯累得根本睜不開眼,陷入了昏睡,石崇給他擦洗了身體,穿好衣裳,再送回寢殿,整個過程中,他都沒有動彈一下。這麽看來,等今天醒來,王爺不生自己的氣就謝天謝地了,哪裏還指望他來送自己呢?

府裏幾個下人來馬棚這邊送石崇,石崇與他們道別,正要上馬,一個下人匆匆從角門跑出來,喊:“石哥!石哥!先不敢走!王爺來了!”

石崇楞住了,回頭一看,果然看見劉濯緩緩從角門裏走了出來。

“王爺!”石崇想也不想便沖了過去,走到近前才回過神來,連忙裝作行了個禮,道:“奴才這就走了!王爺……其實不必來送的。”

剛才劉濯走了幾步,他便看出來了,雖然他極力控制著步伐,但身體顯然還十分不適。這個時候,石崇又開始為自己的不計後果而後悔,但眾人面前又不能說什麽,只能看著劉濯,而劉濯擡眼看了看他,只說了兩個字。

“保重。”

他的嗓子也是沙啞的,多說話肯定要被聽出來的。石崇戀戀不舍地看著劉濯清秀的面孔,終於屈膝又行了一個禮。

“奴才走了。”

說罷,他起身,牽馬走出了門。

作者有話要說:

我很想吐槽我自己,連著三章這都是在幹嘛?_(:з」∠)_

現在都不敢提醒了,提醒了我怕會被哢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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