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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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狄自走廊上看去,那並肩而立的兩位女子,她突然覺得很配,那種搭配,是任何人站在洛裳身邊所沒有的,趙佑不行,二王爺也不行。只有六六可以。

這種怪異的想法,著實可笑。

“啪啪啪啪”幾聲,打擾了這一方天空的安靜。

六六蹙眉,她真是討厭極了別人來打擾原本的氛圍,尤其是她和洛裳在一起的時候,更加莫名討厭。洛裳眼裏劃過一絲不耐,卻很快隱藏下去。

“欲問何處傾人姿?洛家好女著羅裳。看來傳聞果然不欺我。”祁墨負手而來,剛剛的驚艷,讓他想起很久以前所傳唱的歌謠“皎皎兮明月清泉,飄飄兮朗風流雲”。說洛家大小姐如何地仙姿玉色,他以前不覺得,只有今日,頓時覺得這人確實美得有些過分。

他眼裏藏不住驚喜,以至於將身邊的陳盈月都忘記了。

“二王爺,王妃。”六六行禮準備退下。

洛裳也微微欠身,手臂被人微擡,她垂眸,“二王爺,過獎了。”

“不,妹妹的琴技果然是京城一絕,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能夠有此技術了。當真是繞梁三日不絕於耳。”陳盈月開口。

她柔柔地開口,使得身邊的祁墨微微尷尬,他竟然剛剛忽略了自己的王妃,不懂聲色地攬過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是姐姐過獎了,洛裳不過雕蟲小計而已,比起姐姐的話,恐怕是雲泥之別了。”

六六緊了緊手指,以前她覺得這種話也不過是客套之語,然而如今聽到那句雲泥之別她的心有些顫動。

何為雲泥之別?

不免可笑。

“行了行了,你們也別相互吹捧了。”祁墨上前拿過那幅畫,眼裏閃過讚嘆,他看向六六的眼神也不禁微微一變,這個侍女……

“何須淺碧深紅色,自是花中第一流。果真是……”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第一流。想不到側妃身邊的侍女,也如此多才多藝,這般令人嘆服。”

洛裳不動聲色地將六六往自己的身後拉了拉,強自笑道:“胡亂塗幾筆罷了,二王爺如此誇她,她是要自得不得了。”

“哈哈哈哈。”祁墨說不出原因的高興,“行了,今日盈月難得出來找你,你和她說說話,我晚上再來。”他去而覆返,定是有事的。

側妃和正妃說話,她們自然要往後退留足空間的。六六將那幅畫收起來,想到了之前那個二王爺看自己的眼神,她非常不舒服,自己如同獵物,被人相中。

而且那個王妃身邊的侍女看過的眼神,他奶奶的,什麽眼神兒?能不能別像要吃了她一樣啊?

“姐姐的身子可好些了?前些日子殿下說你的身體不宜見客,所以叫我不要去請安,姐姐可莫要怪罪。”洛裳的客套話說得朗朗上口。

陳盈月暗中斂了神色,依舊是那幅柔弱模樣,眼裏星星點點的光影,“好多了,說起來怎麽會怪罪妹妹,感激都來不及,青衣都跟我說了,要不是妹妹介紹的郎中妙手回春,恐怕我還是走三步都要喘息兩聲的。”

洛裳一笑,“張大夫醫術確實高明,姐姐既然好受許多,那我也就放心了。”

“對了,若是剛剛看的不錯,妹妹所用之琴,可是冰弦?”

見陳盈月頗感興趣的模樣,洛裳就一咯噔,面上不動聲色,點了點頭,“是,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送給我的,平日裏,我都不允許侍女碰一下呢。”

“原來如此,冰弦,可是古時名琴,妹妹剛剛彈奏的一曲鳳求凰,可是在思故人?”

洛裳笑而不語。陳盈月的意有所指她不是不明白,不過現在看來,也許誤會了興許更好,她倒不用結仇了。

王妃一走,六六就跑到了洛裳的房中,洛裳正在小心翼翼地包裹著冰弦,好笑地看著炸了毛的某人,“怎麽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我就是煩死了那個祁墨,自己當一個王爺,到頭來還得要你這個不是朝廷中的人去為他指導,真是沒用!無能!還有今天他的眼神……”

放好琴,洛裳轉身刮了刮她的鼻子,“先忍一忍。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不過……”她苦笑,“六六,以後見著了那個正妃,你就先躲一躲吧。”

六六一開始還有些茫然,可一想到青衣的那個眼神,頓時明白了,“陳盈月是嫉妒了吧?”

洛裳讚賞的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所以最近少在她面前轉悠,雖然不怕她,但是,在府中得罪了女主人,我們的日子可能也沒那麽好過。”畢竟祁墨喜歡陳盈月。說起祁墨,又想到了他看六六的眼神……

“好,我知道了,我來是將這個給你。”說著就把手中的畫遞過去,“特意畫好送給你的。要是沒被其他人看到就好了,那個王爺什麽的,不是才走嗎?又回來幹什麽?他最後那什麽眼神,那個王妃……唔……”

洛裳猛地低下頭吻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嘴,這一次沒有淺嘗輒止,而是直接撬開她雪白貝齒,纏住那躲閃的香舌,一只手托起她的後腦勺,另一只手護住遞來的畫。

六六喘不過氣來,想要伸手去推,但是一向溫和的人每一次在這些地方尤為的強硬,根本推不開。

敲門聲起,“側妃,是否要傳晚膳?”筱狄的聲音傳來。

六六瞪大眼睛,拼命地推開洛裳,但又害怕把她推倒。因此洛裳松開她的唇卻沒有放開她的身子,她貼著她的脖頸,平覆了呼吸,等筱狄再次問道,她才回答不用。

低下頭親了親六六修長的脖子,見她縮了縮才低低地笑開。

六六不滿地皺眉,“以後別再這樣了,這一次筱狄還好,但是……”

“你討厭嗎?”打斷她的話,吐出的氣息噴在六六的耳邊,洛裳的眼暗沈,“你討厭我剛剛做的事情嗎?”原本沙啞的聲音也有些清冷。

因為是相擁的姿勢,六六看不到洛裳的表情,只是憑著自己的感覺,想了想,“不討厭,一直都不討厭。”

洛裳心情好了很多,碰了碰她圓潤的耳垂,“那喜歡嗎?”

喜歡?

六六搖搖頭,“不喜歡,我會喘不過氣來……唔……”

“多試一試就可以了。”

等到六六面紅耳赤了洛裳才放過她,“六六,你一定會喜歡上我的!你一定會是我的!”

六六:“……”

“你畫的畫很好看。”她打開那幅畫,看了又看,又重覆,“真的很好看。”

“你喜歡就好了。行了,我要走了,待會那個祁墨要來了。”

“等一等六六。”洛裳喊住要走的人,想起之前祁墨看向六六的眼神,“以後二王爺來了,你就不必在一邊伺候了。”

“嗯,我知道了,讓筱狄來吧。”六六建議。

“嗯。”

祁墨晚間果然來了,之前因為知道他要來,洛裳就將原本的話本收了起來,拿出一本《黃帝內經》擺在桌子上。不出所料,祁墨一來就順手拿過書翻了兩翻,饒有興趣的模樣,還一反常態地問她是不是對醫術感興趣。

洛裳表面文雅的模樣,搖搖頭表示沒什麽興趣,只是沒事而已。暗地裏卻翻了一個白眼,心中腹誹道,本小姐只喜歡話本野史好嗎?若非你每一次來都要盤查,才懶得拿這本書呢。

祁墨自然不知道洛裳的心理活動,只不過再一次又感嘆這個洛裳不負虛名,心中對她的好感又蹭蹭地上升。

若是洛裳只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是恨不得打瞎他的雙眼,反正留著也沒用了。

看到這本醫書,他想起陳盈月的身體,不由得說道:“說起來這兩天氣溫下降,你且要註意些,莫要得了風寒。讓管事給你幾幅藥備著以防萬一。”

洛裳勉強地笑著點頭。

“喜歡吃豎乳瞳果嗎?父皇賞了些,我不喜歡,給你吧。”

洛裳淩亂了些許,“我,我不大喜歡,給王妃姐姐吧。”

祁墨微微蹙眉,“她不能吃這些,而且,盈月一直都不愛吃水果,只有獼猴桃她能嘗一嘗。”意識到自己說多了,他有些懊悔,見到洛裳沒什麽不高興的神色才松了一口氣,然而,心裏又有一點點的失落感。

“別總說她,你很喜歡彈琴?”說起琴時就想到今日看到桂花樹下她眼角帶笑自成風流優雅的模樣,真是……惹人心動。

“還好。”

祁墨抖了抖衣袖,一把坐到了平日裏洛裳坐的地方,隨意從桌邊的一疊書裏抽出來笑著說道:“你來我府中這麽久,這還是第一次聽你彈琴,還是在偶然的狀況下,不知什麽時候可以親自聽側妃專門為我彈一曲?”

今日偶然見到洛裳除了清冷還有那麽溫暖的一面,他突然能夠明白為什麽靜之會那麽鐘情於這個女子了,僅僅是那副皮囊還不夠。

那曲鳳求凰,將他心中潛藏的東西緩緩勾了出來,盈月柔弱,洛裳機智,還有那個小侍女,靈動,這些個美好的女子,都在他的府中,既然進了他府中,那就是他的人了,又為何只能守著一個人?

聽聞他這麽說的洛裳心裏一咯噔,手突然被人拉住,祁墨深情款款德看著她,一瞬間,心裏的排斥和惡心湧上心頭,洛裳猛地收回手,不去看祁墨的臉色。

她垂眸,聲音冷淡,“殿下今夜特地前來,肯定是有事相商的,可是朝廷有了動靜?”

這麽明顯的拒絕讓祁墨的臉色微微難看,但還是以大事為重,立刻緩和了過來,拋去雜念,“父皇今日嚴厲斥責了大司馬,並,讓他回家面壁思過。”

大司馬?兵部尚書!陳盈月的父親!

洛裳也知道事情嚴重,立刻問了來龍去脈。

原來兩年前秦南的督察史揭發兵部侍郎李朝涉嫌貪汙,皇帝就下禦旨讓刑部尚書張凡和兵部尚書陳蒙也就是陳盈月的父親查辦,畢竟是兵部的事情。不過事情一開始進展並不順利,還是陳蒙的出了個主意,利誘李朝的管家兼親信王二,王二將李朝的種種事件都吐了出來。當時接到筆錄看到上面貪汙的數字的皇上震怒,此次貪汙案牽出了一大批人,要不是陳蒙在查貪汙案中起了極大的作用,說不定,都要遭殃。

這是兩年前的事情了,然而如今卻有人拿這事興風作浪。

右光祿大夫李潛前些日子彈劾陳蒙制造冤案,陷害同僚,說兩年前的貪汙案是他屈打成招,故意栽贓陷害兵部侍郎李朝。

洛裳聽明了事情,斂眉沈思,看向祁墨,“兩年前的事情了,有人拿這事作妖,他既然拿出來了,想必是有人證物證了?”

“那個李朝的管家王二時隔兩年站出來,說當年的一切都是他貪圖富貴故意栽贓陷害給主子的,而且,這一切,都是有主使的。”

“主使還是大司馬?”洛裳已經猜到了,見祁墨的臉色就知道,王二說的是實情,陳蒙確實是被陷害的,而且,真正指使的人,是他二王爺!

扳倒了兵部侍郎,才更好地安插他的人!

洛裳聽他將今日皇帝的表現說完,沈思片刻才說道:“殿下大可不必憂心,此案非同小可,可是陛下只是讓陳大人面壁思過,就是想要大事化小,沒有要再深究的意思。”

這個右光祿大夫,可是大王爺的人!

祁墨蹙眉,“但是,父皇也不是沒有讓大臣面壁思過的先例,這一思過,就沒有再啟用過。”

洛裳笑著淡淡道:“光祿大夫是大王爺的人,陳大人是殿下的岳父,背後是兩個王爺,就算是人證物證俱在有如何,陛下一旦相信了這不過是大王爺對殿下的攻訐,他便會對此事化小。”

“殿下如今要做的,就是讓陛下堅定不移地相信這是王爺間的明爭暗鬥。”

祁墨頓時豁然開朗。

“洛裳記得太府卿的袁大人,一直都是不沾黨派的,殿下何不從此人入手?”

作者有話要說:

洛洛:討厭嗎?

六六:不討厭ヽ(≧Д≦)ノ,好喜歡^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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