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非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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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昨談話後,祁墨對洛裳更加的信任,這十多天來每日沒事時也要來坐一會兒,洛裳隱約地向他提陳盈月的身子如何,他也不像以前一樣著急回去。使得洛裳在暗地裏罵了他幾百次。

自然,這可以說是洛裳的“盛寵”。

而更好笑的是這對夫婦簡直異常的有默契,陳盈月以前會隔五六天來一次,坐一會兒就走,現在,每兩天來一次,坐一個時辰都不走。

天色已經有些晚了,洛裳親自送她。不過這一次陳盈月一反常態沒有說其他趣事,而是異常沈默。洛裳一般對除了六六的人微微冷淡,甚至大概由於這種冷淡,讓她對其他人的情緒一向不太在意。

這種沈默,不知為何,她到覺得剛剛好。

“聽殿下說,你和靜之有些交集?”

這話說得……怎麽這麽別扭。

祁墨想必把那些該說的都說了,所以她所說的交集,應該是想說有過一段感情?洛裳大大方方不想掩飾,當初?幾乎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會和那個人結親的。就連自己,也這麽以為了。

她輕笑,“妹妹差點見不到姐姐了,姐姐以為呢?”

陳盈月蒼白的臉泛紅,那戲謔的話讓她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是羞的,還是這個人聽明白自己的話而難為情。所有的話好像被堵在喉嚨中,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咳咳咳……”

“王妃。”青衣立即拍了拍陳盈月的背。“側妃娘娘莫要開玩笑了,我們的主子的身子經不起任何的刺激。”

六六正要說話,被洛裳一把拉住,然後笑而不語。

陳盈月緩過氣來,呵斥了幾句青衣,才想洛裳道歉,“青衣不懂事,妹妹莫怪。”

洛裳看著路,避而不答,“姐姐到了,妹妹就不打擾了,先行告退。”

陳盈月站在外面,轉過身冷冷地瞧著青衣,直到她羞愧垂頭才進院子裏去。

回去,一路無話。

祁墨今日沒到清然軒來,因此六六就直接跟著洛裳回到房間。

“今天那個青衣也太放肆了,真想揍她!”六六說得義憤填膺。“還有那個陳盈月,試探你幹什麽?真以為你對那個人念念不忘?”

洛裳笑著捏了捏她的的肩膀,“沒事,她也就是試探而已,或許也是想讓這個誤會讓我在祁墨面前‘失寵’,罷了,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六六雖然不爽,但也知道如今她們實在不宜多做動作,她只好轉移話題,笑道:“那個人不來,你可以好好看看話本了,喏,上次你看到哪裏了,我們一起來看。”

頓時柳眉倒豎,“又偷偷看我的這個?”

“沒有,光明正大地看。”

“……”

半個時辰後洛裳合上書,在六六哀怨的目光下站起來,“很晚了,不準再看了,還不去休息?”

“哼!不看就不看了唄,什麽時候,你讓我熬夜看看唄。”

洛裳奇了,理直氣壯地拒絕。

六六無奈,洛裳走到哪她就跟在哪,去浴室她也跟著。

“你一直跟著我幹嘛?我要沐浴了。”

“我是你的貼身侍女,伺候你沐浴也正常吧。”六六歪著腦袋說道,看後者皮膚慢慢變紅,她覺得自己扳回了一局,樂癲樂癲地打算往外走,突然身子一輕,她被洛裳一把抱起來扔進了浴池中。

“你伺候了我這麽久,那我也伺候伺候你吧。”

“咳咳咳……”被水嗆著了,六六很快趴在浴池邊上,臉上的水珠滑下來,她平日畫的妝也暈開,那張淡漠的臉再一次露了出來,清寒不食人間煙火。

天氣還沒有變冷,因此大家穿的衣服都比較輕薄,因此她在水池中,凹凸有致的身材也顯現出來。

六六還沒有絲毫自覺,她一抹臉上的水,無奈地伸出白皙的手臂道:“你真是……算了,拉我上去,這水都弄臟了,咳咳咳……”她伸出修長的手示意洛裳拉她。

抖了抖這一身的水,“大小姐你可真會玩,我先回去換衣服了。”

“嗯嗯,好。”這般誘惑,她要是不走,自己可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六六看到這人目光閃躲,好笑道:“我都沒生氣你這副要認錯的樣子是怎麽回事?”

“……還不滾!”

祁墨怒氣沖沖地離開陳盈月的院子,下意識地就往清然軒而去。

見四周也沒有侍女伺候,以為洛裳休息了,他直接推開門也沒敲門。只是他沒想到一開門就會遇到這般情景……

六六正準備打開門離開,青絲散下來,水珠滴落,輕薄的衣裳緊緊貼在身上,顯示出女子姣好完美的身材,甚至因為衣服的敞口微微下滑,露出精致的鎖骨,墨發蜿蜒,,也有發絲繞著露出的白皙的肌膚,無限□□。

祁墨眼神微暗。

六六神色微冷,“二王爺安好。”她欠身行禮。

洛裳眼中劃過一絲陰霾,對六六道:“退下吧。”

“二王爺怎麽來了?”

“我不可以來?”意識到自己的話過於冷硬,祁墨放軟語氣,“今日有些累了,什麽都別問,休息吧。”

洛裳知趣地不問,然而他的疲倦和臉上未消退的怒氣提醒著兩人今夜不同以往,洛裳對於他下意識的到這邊來有些心驚。

這些日子陳盈月偶爾的敵意,還有祁墨的異常關心,都令她不安。

祁墨牽起微笑,“是要休息了嗎?去洗漱吧不必管我。”

夜色安靜。

躺在小床的一邊,她可以聽到大床上的人輾轉反側難眠的聲音,底下的床墊一直發出細微的響聲。

“洛裳,你睡了嗎?”

無人回答。

祁墨苦笑。這是第一次他對陳盈月發火,盡管不能稱得上那是在發火 ,然而顯而易見的怒氣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來。今日陳盈月說起靜之,說起靜之和洛裳的那段往事。那一句“看得出來洛裳對趙將軍還是有感情的”讓他憋了好久的怒火一下子噴湧而出,他刷的站起來,借口還有事情未處理,卻下意識地來到了這。

隱隱地,他知道有什麽不同了。

至少對於洛裳,再也不能平靜地將其視為一個簡單的策士。

“我還是想問一問,你愛靜之嗎?沒有任何逃避。”那邊他低低地問。

洛裳心一凜,若是在平日她一定會給一個模糊的答案,可是這些日子來……由不得她模糊。或許,將計劃提前也未嘗不可。

沈默並沒有繼續下去,淡漠到不可思議的嗓音打破了沈寂:“不愛。”

祁墨難言的欣喜。然而她又說:“洛裳不愛他,是因為在很久很久以前,洛裳就愛上了另一個人,很愛很愛,此生,非她不可!”

淡淡的嗓音,卻如同驚雷在祁墨耳邊炸響,他冷冷地質問飽含怒火:“那你把靜之當做什麽?”

洛裳輕笑:“可是我如今嫁入王府,且正要為以後做打算,不是嗎?”

潛臺詞就是跳板嗎?

一聲巨響傳來。

“枉本王爺以為你才貌雙全,沒想到竟然是這種心機深重的女子!水性楊花!你根本配不上靜之!配不上外面人對你的評價!”

洛裳在黑夜裏綻開一個笑意,那又如何?只要最後的結果是她想要的,只要最後得到心中的那人,過程如何,又怎樣?

祁墨當夜離開。

一連十幾天,都沒再來。

陳盈月端起藥,勺子在黑色的湯藥裏面攪動,青衣的話落在耳邊,她出神地瞧著外面。天高氣爽,秋天的蕭瑟還未體現出來。

“王妃,那夜二王爺直接去了清然軒,據說和側妃發生了口角,二王爺將床都砸了,這些日子也再沒去過了。她們都說……都說……”

“都說她失寵了?”

“是。”

陳盈月蒼白的臉沒有任何表情,瞧著手中的藥,又想起那次洛裳送來的血靈芝,再翻攪了一圈,將藥一飲而盡,用手指擦去唇角殘留的藥汁。

她再清楚不過了,那天她故意提起趙佑時,洛裳難得地冷下了臉,陳盈月便猜到了,洛裳對那個人餘情未了。所以應該是那晚洛裳說她喜歡的趙佑,他才會那般憤怒,憤怒到砸了床。

陳盈月不知道自己是慶幸多,還是悲哀多。

“王妃?”

“今夜邀請側妃過來吧。”

“是。”

……

祁墨不去清然軒的日子,洛裳和六六過得比什麽都舒心。不過二人還不明白陳盈月誤會了,且那個誤會老大了。

洛裳屏退了來送信的侍女,微微疑惑,“這個王妃怎麽突然邀請我去賞月了?”

“恐怕是鴻門宴,不如推了吧。”六六建議道。

“罷了,去看看也好,我這個失寵的側妃對她還有什麽用。”

說起失寵,洛裳揉了揉六六看話本的腦袋,“我失寵了,你是不是也要跟著我受白眼吃虧?”

六六頭也不擡,手摸索著去拿另一邊的糕點,摸了半天都沒有摸到,只是唇邊立刻有一塊點心餵了過來,她張開嘴咬了一口,咕咕道:“沒事,我不在乎,再說了,你敢那麽大膽地直接說你不喜歡那個趙佑,也暗示不喜歡那個祁墨了,肯定是有恃無恐的。”

“我有什麽好有恃無恐的?”

翻了一頁過去,六六眼睛都快貼到書上了,“憑著你是洛家嫡女,他還想要你娘家的支持呢。”

“更何況,他表面上是為趙佑打抱不平,實際上他才不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否則當初也不會娶你了。”

“他生氣的不過是你喜歡上了……額,別人,然而,據我所知,他也不是一個愛情至上的人,否則陳盈月就不會那般沒有安全感了,所以,他肯定是利益至上,利益至上的人,當你手中有足夠的利益給他,你怎麽都不會失寵的。至少,表面上來說是這樣。”

洛洛笑著將六六咬了一口的糕點餵到自己的嘴裏,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從軟榻上跳下來。就知道自己的這些小把戲,逃不過六六的眼睛。

夜裏,她如約到達陳盈月的院子。

看到月亮……好吧,確實有月亮可以看。

“本來是想去妹妹的院子的,結果……我這破身子你也是知道的,動兩步就咳得不行,只好勞煩妹妹走這一遭了。”陳盈月站在外面的院子中央,溫度不算低,但她身上卻披著帶帽的鬥篷,包裹得嚴嚴實實。

洛裳立即殷勤地走上去,“姐姐說的哪裏話,本來就是該妹妹來給姐姐請安的,姐姐身子不好,快些進屋去罷,別凍壞了身子,惹殿下心疼。”

“就知道打趣我。進去吧,我準備好了妹妹喜歡的糕點和羹湯。”

一聽說羹湯洛裳的身子就止不住一僵,完全地生理反應。天知道她準備好的羹湯是什麽。然而等真正看到那金黃的透明的東西時,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聊了些平日裏二人感興趣的話題,陳盈月站起來,“今夜特地讓妹妹過來,實際上是有些事情需要拜托妹妹。”

洛洛看著陳盈月。

“咳咳咳……”

“王妃!”青衣像是影子一樣出現了,立即拍了拍她的肩,“王妃難道沒有喝藥?”

“今日忘記了。”陳盈月滿不在乎道。

洛裳沒有多想,建議道:“讓她們將藥送來吧。”

“王妃的藥不能放置太久,需要重新熬,我去吧。”

洛裳蹙眉。

“咳咳咳……青衣被我寵慣了,妹妹見諒。”

“無礙。姐姐剛剛想讓妹妹做什麽?”

“前些日子哥哥去了趟遺珠齋去買了顆九眼天珠,聽說妹妹之前也在遺珠齋買了顆真的,於是想讓妹妹鑒別。”

這個洛裳自然是不能拒絕的。

“對了,什麽時刻了?”

“戌時一刻,怎麽了?”

陳盈月有些著急,走出兩步,卻又咳得不行:“咳咳咳咳……咳咳咳……王爺這兩日睡得不太好,我備好了湯,是要在這個時間送去的,青衣?青衣?”

“……青衣給姐姐熬藥了。”現在房間就只剩下三個人,之前為了安靜陳盈月將其他人遣散出去,現在只有六六一個侍女,很明顯……洛裳隱隱覺得不大對勁,即使失禮,她沒有出聲。

陳盈月大概沒想到洛裳這麽的“不識趣”,於是勉強笑起來,“能不能麻煩妹妹的侍女,給二王爺送過去?”

話都到這份上了,她不能不答應。

“……好。”她轉過身,“六六,你將湯送過去,快去快回。”不要多停留。

這個陳盈月費了這麽大的一圈,讓六六去送藥,一時間洛裳竟然不大明白了。

作者有話要說:

近來甚是冷清……大家怎麽一言不發呢?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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