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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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打擊黑勢力很多年了。齊木他們這種規模的聚眾鬥毆,都被關小黑屋思想教育過。齊老大肯定也很多年沒有打架了,沒有人能在共產主義的光輝下持械行兇。

在隔壁小吃街買了點酒菜倆人就回去了,羅藝可幫著齊木擺桌子拿筷子忙活。腦子裏想齊洪浩不愧是做老大的,就坐沙發叼煙看別人幹活。

要知道在羅藝可家裏,不管爸爸在外面多麽風光,回到家裏都要承擔一部分家務的。

坐在飯桌上,看見齊木從櫥櫃拿出來一瓶牛二。並且倒在兩個玻璃杯裏,才知道他們爺倆喝白酒。

齊木酒量大,不管啤酒白酒洋酒都是牛B哄哄的存在。齊爸怎麽了著也不能比兒子差了,肯定也是能喝的主。

行唄,那兩件啤酒都是給我預備的唄,你剛才就看出來我挺怵你爸不敢不喝唄,你怎麽著都有法兒tiao教我唄。

羅藝可酒量不好,酒品也挺差。想著一會兒如果喝醉了,就一頭撞墻上裝暈自己,絕對不能在齊爸面前耍酒瘋。

羅藝可發現齊木從回家就沒開口說話,只是悶頭喝酒吃菜。

齊爸但是挺愛問他倆問題,網吧那邊又被砸了沒,跟白芷那丫頭怎麽著了,生米煮成熟飯了不,你跟這混小子玩居然還是高材生……

幾瓶啤酒下肚,羅藝可放開了。

跟齊爸一口一個幹爹叫著,齊老大高興了,要打電話讓人銀行取錢給羅藝可包紅包。知道幹兒子家裏條件相當不錯,才決定爺倆誰也不給誰紅包了。

後來,後來發生什麽就不知道了。羅藝可最後的印象停留在自己喝多了,齊木抱著他去屋裏睡覺,羅藝可大喊著幹爹我跟您兒子洞房去了,明天再給您老人家敬茶……

第二天睡醒,羅藝可覺著自己像是沙漠裏的最後一只鴕鳥,再不給水喝就成火雞了。推開被窩裏摟著自己的齊木,下床找水喝。

齊木看著是個糙漢子,其實應該是個少女心。看他摟自己就知道了,肯定是從小抱著毛絨玩具睡覺。

所以不讓韓琦他們進來,應該是怕被他們找到了毛絨玩具。也不知道齊木藏哪了,羅藝可也沒什麽好奇心。

這邊一推,那邊就醒了。齊木一臉壞笑的說“媳婦兒,醒這麽早著急給你幹爹敬茶吶,你幹爹走了。”

“……”

齊木昨天也喝多了?剛睡醒怎麽盡說別人聽不懂的胡話呢。

羅藝可沒理齊木,兀自下床找水喝去。

羅同學沾酒必多,喝多必耍。就有一點,喝多少從來不斷片。問他事,說的特清楚。

但是關於羅藝可喝多裝蘿蔔學兔子這些事,他全都神奇的說不可能不記得,好像全忘光了。

高考還有不到一個月,學子們都成了三更的雞。真正的決定性時刻來了,十幾年付出,就在這一哆嗦。不管是有真才實學或者臨時抱佛腳的,都壓榨著自己的精力,好像不逼死自己就不算完。

就在這種緊張氛圍裏,羅藝可還是每天悠哉悠哉的。老師也拿他沒辦法,就這個最不像認真學習的人,每次測驗都是年級第一。

本臺報道消息,本市周邊xx村發生的滅門案件,兇手已經投案自首,目前關押在yy拘留所,等候法院宣判。

齊木其實長得很像齊爸,像到羅藝可在電視看到兇手照片的時候,以為是齊木殺了人。

齊木的電話打不通,羅藝可和媽媽打了聲招呼就出門了。

羅藝可到了齊木家沒敲門,他有齊木家的鑰匙,第一次在齊木家住就齊木就給他了。

拿出鑰匙開門,齊木家裏沒人,齊木沒在家。羅藝可馬上打車去洪浩網吧,網吧也沒有開門。

羅藝可正要轉身去白家燒麥,網吧門從裏邊打開了,是李學斌。

齊木身邊的兄弟都在網吧裏,齊木不在。

李銘說“你也看到新聞了吧,哥幾個都找遍了,找不著齊哥”。

找不到齊木?他一個大活人還能丟了?殺人的是他老子,他會出什麽事?總不能是替他老子蹲大牢吧。

羅藝可瞳孔縮了一下,轉身跑出去了。

“小木,你和媽媽是爸爸的命,有爸爸在,絕對不會讓你們受委屈。”

“小木,在家有沒有乖乖聽媽媽話,爸爸等爸爸忙完了,就帶你去游樂場玩。”

“小木,開家長會就叫你媽去,你老子是做大事的人,沒空去你們學校聽那幫狗叫喚。”

“齊木,你怎麽不和你媽一塊滾蛋,老子還得費勁管你。”

“幹兒子,我家這兔崽子脾氣不好,心眼可不壞。我看你就是個老實孩子,他要是犯渾你甭搭理他,等他知道錯了,你再和他繼續玩兒。”

齊木在看守所外邊,他知道沒判刑不能探監。

那家人是齊洪浩殺的,他知道。從這案子剛報出來他就知道,那是齊木他媽改嫁的那家。

那天齊洪浩回來,他沒問,他也沒提。爺兒倆聊了一宿家長裏短,等天亮了齊洪浩才走的。

臨走前跟齊木說了一句話“小木,你和你媽是老子的命,老子說過,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你們受委屈!可是我對不起你媽,也對不起你。”

齊木笑著回了一句“那你拿命還吧,下輩子我還給你當兒子。”

齊鴻浩也笑了,笑的有些猙獰。

等齊洪浩出了門,齊木還是那副表情。上揚的嘴角極為緩慢的垂下,用了好幾分鐘才恢覆成面無表情。

齊木從桌子上拿了一根煙放在嘴裏,點上後大口的往肺裏吸,還沒全部吸進去齊木就被煙嗆著了。坐在凳子上彎腰對著地面咳嗽,咳的鼻涕眼淚流了一臉,這才坐直了把煙送嘴裏接著抽。

如果睡在齊木臥室裏的羅藝可現在醒了出去看見齊木抽煙的樣子,一定認為齊木手裏拿的是大煙。

齊木轉身去看守所後面,從口袋裏掏出煙點上放嘴裏,背貼著看守所的墻蹲下抽煙。

齊木抽的腳底下全是煙頭的時候,擡頭看見小白蘿蔔走過來。

齊木眼睛不眨的看著小白蘿蔔,又木木的把眼神轉向李銘等人。

齊木站起來“媽的,老子找了個風水寶地抽煙,你們這幫孫子過來幹嘛?沒法兒待了,走吧。”

韓琦跑到齊木跟前,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抓著齊木問他“齊叔怎麽樣?人是他殺的麽?他為什麽要自首?為什麽不跑?”

齊木瞅著韓琦,一把把他推的坐地上了“他媽的老子怎麽知道。”

李銘趕緊過去把韓琦扶起來“你先別管這麽多了,回去再說!齊哥,咱回去吧,昂”。

“不回去在這幹嘛,等著被抓進去麽。”齊木朝公路走過去,羅藝可這才跑到齊木旁邊,伸手抓住齊木略微發抖的手,和齊木並排走。

一幫人打車回到齊木家門口,“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別他媽在老子跟前晃悠,全滾吧。”

齊木把人哄走了,羅藝可剛要松手,齊木立刻把手攥更緊了。

進了家門,齊木才把手松開回了臥室。齊木鞋也不脫直接躺床上,羅藝可進來,幫齊木把鞋脫了。

剛脫下來鞋子,羅藝可就被竄過來的齊木一把摟懷裏倒床上了。羅藝可被抱的很緊,都有些喘不過氣。

不過羅藝可沒動,任由齊木抱著。胡渣紮在臉上,挺疼的。

過了幾分鐘,抽泣的聲音傳進耳朵。“我爸完了。”羅藝可聽見齊木說。

羅藝可沒有說話,就聽著齊木說。

齊木說他爸打他不是因為不愛這個兒子,只是因為自己媽媽走了,齊洪浩覺著愧疚自己兒子。

齊木小時候總哭著說要去找媽媽,齊洪浩怕老婆走了,兒子也離開自己,所以齊木每次說去找媽媽時候後齊洪浩都會狠狠地揍他。

漸漸地齊木不再喊著去找媽媽,可是齊洪浩總覺著如果不打齊木,他就會走,去找他媽。

等齊木長大了,齊洪浩也已經形成了一種習慣,躲著齊木,怕他跟自己要媽媽。每次見面,也都是對齊木非打即罵。

齊木還說他很小的時候爸爸混的並不好,家裏沒有錢,爸爸總說小木和媽媽跟著自己受苦了,以後肯定會讓他們母子享福。

齊木小時候最羨慕的就是別的小孩過生日有蛋糕吃,自己只在鄰居家小孩過生日的時候分給過一塊,那個時候齊木最大的夢想就是爸爸能開一家蛋糕店。

齊洪浩混出名堂了,真的開了一家L城最大的蛋糕房。也不管自己兒子已經不喜歡這種甜膩膩的東西了,每年過生日都得讓蛋糕房提前幾天就準備好,齊木幾歲就做幾層的蛋糕。

這事羅藝可也知道,今年齊木生日的18層生日蛋糕分給了所有飯店吃飯的客人和服務員。

齊木說著說著睡著了,看黑眼圈也知道齊木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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