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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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笑在醫院的一舉一動一直在被一個人時刻關註著。

徐清就像一個無處不在的鬼影,墨笑在的地方,幾乎都會有徐清的身影。

其實,徐清沒想到會在醫院看見墨笑,他只是來醫院看望一個朋友,結果卻看見了一個神似墨笑的身影。

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徐清跟了上去,沒想到,真的是墨笑!

可是,她居然和程炙痕在一起,這一點,讓他很是不爽。

隨便找了一個護士,問了一下她的情況。

徐清長得清秀,讓人覺得沒有一點危機感,小護士三言兩語就被迷得不知道東南西北了。眼裏全是粉紅色的泡泡。

徐清面上不顯,但內心卻是不屑的,果然,女人都是一樣的。

問了一下,原來是墨笑的父親去世了。

這就解釋的通,為什麽徐清會在醫院遇見墨笑了。

只不過,看她那平靜的樣子他還真沒想到是她的父親去世了。徐清挑眉,看不出來她這麽淡定的嗎。

這個女人比他想得還有意思啊。

墨笑被他看到的時候,正好從太平間裏出來,臉上所有的悲傷和痛苦統統被平靜取代。

但誰又知道她內心的痛苦,沒有顯示出來,就不代表她不痛,她也只是個人,也會有喜怒哀樂,怎麽會感覺不到痛苦呢?

徐清不相信墨笑真的像表現的那麽淡定,潛意識裏,他覺得墨笑肯定在醞釀一個計劃,畢竟是別人害死她父親的,她不可能表現的跟沒事兒人一樣,更何況,聽說墨笑和她父親的關系是很好的。

如果有人敢這樣對他,那他估計也離死不遠了。徐清瞇著眼睛想。

可墨笑居然真的什麽事兒都沒有,這不應該是一個正常人的做法。除非,她是真的刺激太大,傻了吧?可不對啊,看她後來的反應,沒有啊。

徐清納悶兒,墨笑,他越來越看不懂了,不過,也越來越有意思了,不是嗎?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如果墨笑真的和普通女人一樣,也許徐清就不會對她產生興趣,最關鍵的是,以程炙痕的眼光,更不可能看上一個普通到沒有任何特色的女人。

不得不說,從某些方面來說,他和程炙痕還是挺像的。比如說,看女人的眼光……

但如果墨笑真的能抗住喪父之痛的話,那不得不說,墨笑的內心素質是真的強大,強大到令人害怕的地步。

徐清越想越興奮,怎麽辦,墨笑,我真的是越來越喜歡你了。徐清的眼裏閃著興奮的光。

墨笑對這邊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她還在和葉父葉母說著話。

“笑笑,你真的沒事嗎?要不要幹媽留下來陪你。”葉母還是不放心,出了這麽大的事,笑笑一個人怎麽可能扛得住啊。

“笑笑,你父親之前把你托付給我們了,但,不管你父親是否托付於我們,我們也是真的拿你當自己的女兒,看到自己的女兒這麽難過,當父母的卻幫不上任何忙,我們心裏也不是滋味兒啊。”

葉母說到最後,眼眶已經濕潤了。

“別哭了,你一哭,笑笑心裏會更難受的。”葉父拍了拍自己的妻子,而後向墨笑看去,“笑笑,你真的不要緊嗎。”

聽者葉父葉母關切的話語,墨笑內心暖暖的,但是,她不想再麻煩他們了,他們年紀也大了,這幾天他們已經幫了夠多的忙了。

“謝謝幹爹幹媽,我真的沒事,你們這幾天也沒休息好,怎麽能再勞煩你們呢,那就是做女兒的不肖了。”墨笑笑著說道。

“要不,讓齊櫟留下來陪陪你吧。”葉母提議

一邊的葉齊櫟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急忙表態,“對啊,我可以留下來陪陪你啊,要是你還想哭的話,我的肩膀還能借你靠一靠。”

“謝謝你的好意啦,不過我真的沒事兒。”墨笑拒絕了葉齊櫟的好意。

“什麽嘛,免費的人肉沙發都不要,墨笑,你是不是傻。”葉齊櫟故意插科打諢,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眼裏的酸澀和失望。

墨笑,你為什麽就不能依賴我一點,哪怕一點點也好。

墨笑聽到葉齊櫟的話,噗呲一笑,這家夥,總是能有辦法把自己逗笑。但她也是真心感謝葉齊櫟的。

離開的時候,葉母拉著墨笑的手,舍不得松開,“這一下,又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到。”

“幹媽,別這樣說,你們要是想我了,一個電話打過來,我就會過去,我可是隨叫隨到的。”墨笑開著玩笑,努力不讓氣氛濃重。

“那就說定嘍,可不許反悔,不然幹媽可是會生氣的。”葉母佯裝生氣,做出一副要打墨笑的舉動。

“幹媽饒命啊。”墨笑抱頭做投降狀。

葉母雖是在笑,可眼裏卻是化不開的擔憂,從小她就知道墨笑這個孩子省心,什麽事都自己扛,報喜不報憂。

待汽車遠去,墨笑依舊站在那裏遙遙相望。

天黑了,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可屬於墨笑的那一盞卻再也不會亮了,她的家也徹底沒了。

夜色下,墨笑的身影是那麽的瘦弱,瘦削的肩膀扛下了太多太多。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壓垮。

程炙痕一直都在邊上看著,墨笑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裏,除了心疼,他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語來形容此刻他的感受。

這個女孩兒,失去了自己最親的人,但偏偏又是最親的人害她變成了這個樣子。他想不到接下來墨笑能做什麽。

那些人又會怎麽樣的對待她,恐怕她的處境將會更加艱難吧。

“墨……”程炙痕想張嘴喊她,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他能說什麽?安慰的話,墨笑今天已經聽得夠多了,再說了,光說又能解決什麽問題呢?只能徒增悲傷吧。

有些事並不是說說就能解決的。

而且,程炙痕握緊了雙手,頹廢的低下了頭,自己又是以什麽樣的身份什麽樣的立場和她說這些話呢?老板還是朋友?

恐怕哪個都不行吧。

如果自己能幫她做一些事就好了。

程炙痕頭一次陷入了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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