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炙痕看著墨笑，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無奈，他本來以為自己可以救到人的，但是沒想到墨父走得這麽突然。

他知道墨父的身體一直一般，但是就這次醫院給的診斷好像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一點。

“醫生，你說什麽可能導致突發性腦溢血？僅僅是刺激就可以嗎？”程炙痕直覺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於是找到了醫生詢問。

自從墨父過世後，一切都是兵荒馬亂的，程炙痕一直沒有精力理清整件事情。他不知道站在什麽角度安慰墨笑，但他能查**相。

醫生拿著病歷，搖了搖頭：“即使沒有突發性腦溢血，墨先生也活不了太久了，他的癌細胞已經擴散到淋巴細胞了，已經是晚期了。他經歷了極大的精神刺激，所以導致了交感神經系統興奮，血管急劇收縮，誘發血管破裂。送來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僅僅一次刺激我不知道能不能變成這樣，畢竟我不在現場，節哀，程先生。”

醫生覺得這種越是有錢的人有時候往往覺得自己可以多做一些，比如查出什麽別的原因，緩解自己心中的不安的情緒，但是醫學這東西，存在太多他們都解釋不了的原因，他們又能做什麽呢？

只能盡力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傳達出去。

程炙痕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跟醫生道了聲謝就走了。

墨父的致死原因很清楚，跟蘇雪蘇母絕對脫不了幹系。

但是現在沒有任何證據顯示墨父的死跟她們有關，墨父在她們離開後才突發腦溢血，程炙痕就算告她們，也得不出什麽結果，只是白白浪費時間而已。

“給我調查蘇雪和蘇家，連他們今天打了幾個噴嚏喝了幾口水我都要知道，如果找不到他們的犯罪證據，就自動給我辭職！”程炙痕說道。

對面的完全驚呆了，自己的老板無論什麽時候都是鎮定自若的，什麽時候發過這麽大的脾氣？這個蘇家到底哪裏惹到了自己的老板？

“程……程總？往哪方面調查犯罪證據啊？”程炙痕平白無故地丟下這麽一句話，到底是經濟犯罪還是別的？

範圍給的太廣了啊！他們不知道從哪方面下手啊！

程炙痕一時昏了頭，沒想到自己發布任務時如此草率，不禁覺得自己有點失控。

他鎮定了一下，說道：“不是，查她們家和墨笑父親之間的所有往來，一點都不能漏過，查到什麽就告訴我。還有，他們家任何一個人只要犯過罪，我都要知道，這方面時間可以稍微延長一點。”

“好的，程總。”對面的人很欣慰程總又變回了這個運籌帷幄全在掌握之中的樣子。

無論如何，墨父都是因為蘇雪蘇母的刺激才會過世的，程炙痕總會找到一個緣由，將她們送進監獄，還墨笑一個公道！

想到墨笑，他的心情又不由自主地低落了起來。

墨笑雖然失去了父親，但是還是來到了程家照顧爺爺。

一方面，她不想讓自己閑下來，一閑下來爸爸披上白布的樣子就會浮現在眼前。另一方面，她也將爺爺當成自己的長輩，就當是將自己對爸爸的愛，轉移到爺爺身上吧。

而且，待在程家，她會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她現在不想相信任何人，她就這樣無知無覺地失去了自己的父親，沒有一點能做的，甚至連把爸爸氣死的人都沒有辦法追究。

如果說她原先只是不在意蘇雪的話，那麽現在她簡直想把蘇雪剝皮抽筋，怎麽會有人狠心到這個地步？把自己的親生父親氣死？

“墨笑？粥要糊了？你是不是最近對我有意見，給我做的菜不是調料放多了，就是沒炒熟？”程炙痕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墨笑這才回神，她這兩天心神不定，雖然面上看著沒什麽，做事卻經常出錯，程炙痕看她這一副做什麽都提不起勁來的樣子，也是心臟發緊。

墨笑知道程炙痕這是故意在打趣自己，想逗逗自己，要是往常的她，早就把程炙痕懟了一通，但是她現在，沒有這個精神和力氣跟人開玩笑。

只是默默地走開了。

程炙痕嘆了口氣，墨笑回身道：“我知道你想安慰我，想讓我開心一點，但是我心裏總是跟堵著一塊大石頭一樣，做什麽都喘不過氣來。”

願意開口說話就是好事。

“沒事，你想說話就跟我說，說什麽都行，想要什麽也跟我說，你照顧爺爺這麽久了，我也沒給你什麽福利，萬一你跑了，我到時候找誰去啊！”程炙痕笑笑道。

他笑得真誠，墨笑一瞬間好像被這個笑容感染了，也笑了一下。

“你笑了就好，爺爺最近總說你不開心，天天在你不在的時候指責我是不是欺負你了。你快點好起來，我現在耳朵都快給爺爺磨出繭來了。”程炙痕難得放下身段哄人，看墨笑的反應，應該是效果還不錯。

墨笑心中暖洋洋的，沒想到程炙痕溫柔起來居然是這種春風化雨的樣子。

“謝謝你，我真的感覺好多了。”

程炙痕卻撇了撇嘴：“跟老板道謝的開始就是這個人想辭職了。”

墨笑失笑，這裏哪裏來的歪理，不過跟程炙痕插科打諢一番，確實心情好多了，在程炙痕身邊，她愈合的速度比她想象得更快一點。

墨父剛走，還有很多後事等著墨笑來處理，她現在還不能垮，一定要撐到給父親報仇的那一天。

更何況，她身後還有程炙痕呢？

程氏。

程炙痕正在打電話。

“沒有留下證據？”他皺起的眉心顯示著他此刻內心的不爽。

“老板，我們查到蘇母和蘇雪的電話號碼給墨父打過幾次電話，但是通話記錄已經全部被抹去了，我們現在恢覆不了數據。”

程炙痕用手指有節律地敲打著桌子的桌面，熟悉他的人知道，這是他在思考的動作。

“程總？”對面的人有點慌，畢竟是他們辦事不力。

“陸少是不是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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