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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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和夏洛特二人驚訝之餘相互對視一眼。艾倫註意到夏洛特的表情有些不對,她的臉上懊惱之意明顯多於驚訝。她隨即起身急步向房間外走去,艾倫也跟著走到門口卻又停住了腳步。他雖然內心焦急卻沒有失去理智。他不能出這個大門去見洛斯,尤其當著宮殿裏多名官員的面前。

“安德魯,去看看洛斯有沒有事,記住馬上回來告訴我!”他的擔憂之心溢於言表。

安德魯明白地點點頭,跟隨著夏洛特主仆的腳步向宮殿方向走去。

等安德魯來到主宮殿時,二層和平廳的門口已經站了不少的人。卡爾、老管家菲利普、查爾斯勳爵和多名武裝衛兵堆在門口,和平廳外的大理石地上殘留著好幾片血跡,廳門緊閉不許任何人出入。

“出什麽事了?”夏洛特趕到廳門口焦急地詢問。

眾人忙向她行禮。見沒人回答,夏洛特的目光求助般地轉向查爾斯,查爾斯默默搖搖頭看來也不知道情況。安德魯不由得看看卡爾,卡爾一臉焦急不知所措,看來同樣不知情。

老管家菲利普見人越來越多,隨即來到眾人面前沈穩道,“現在尚有多名貴賓停留在宮殿裏,公爵大人命令嚴禁聲張或外傳。請眾位都離開吧,有關公爵大人的傷勢,等醫生看過後我會派人通知各位。”

眾人相互看看皆是一副不解的表情,但見老管家態度嚴肅也不敢多問。查爾斯最先點點頭,繼而陪同夏洛特一起離開。卡爾和安德魯仍試圖打聽什麽,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老管家命親兵轟離了和平廳門口。安德魯趁眾人不註意,向卡爾偷偷使了個眼色。卡爾明白般地點點頭,二人偷偷溜到二層角落的樓梯處。

“到底怎麽回事?你不是應該在和平廳口侍奉公爵大人嗎?”安德魯口吻中滿是不解。

“我也不知道!”卡爾一臉懊悔,口氣裏透著焦慮不安,“洛斯和荷蘭官員一直在談話。後來他們好像談完了,洛斯叫我去廚房吩咐端下午茶和點心。等我再回來的時候,只遠遠看到幾個親兵押著一個仆人模樣的人離開。老管家站在門口,大廳門口已經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那公爵大人呢?他傷得到底重不重!?”安德魯急切詢問道。

“我怎麽會知道,我到現在都還沒見到洛斯!”卡爾看來也心情煩躁,沒好氣地回瞪了他一眼。

安德魯看他的樣子也不敢多問,內心的不安只增不減,看和平廳門口的跡象他應該傷得不輕。卡爾看看四下沒人,看著安德魯叮囑道,“我再去探探,打聽到什麽就立刻告訴你。你回去先穩住艾倫·斯潘塞,尤其不能讓他離開塔樓。”

安德魯抿著嘴點點頭,二人隨即趁四下無人各自離去。

半個小時後,普雷斯頓宮的花園深處

查爾斯陪伴夏洛特散步到一處幽徑人稀之處。他忽然停了腳步,站在那裏似乎琢磨著什麽。夏洛特見狀也停了下來,有些擔憂地看著他。查爾斯忽然轉過身,看著她的目光中透出一絲打探。

“夏洛特,今天的事你真的不知情?”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下決心問出來。

夏洛特似乎已經猜到他想說什麽,那雙藍色美眸中透出一絲悲傷,“你認為是我?”

“不,我不是懷疑你。”查爾斯忙握過她的手解釋道,“我只想知道是不是他?”

“我不知道!”夏洛特掙脫他的手,走到一旁背對著他,那雙揉著手絹的手看來心緒不寧。

查爾斯再一次來到她面前,雙手握住她的手懇切道,“夏洛特,就算沒有爵位我同樣能讓你幸福!但洛斯菲爾德是蘭斯家的一員,我必須知道是誰想要殺他!”

“可我真的不知道!”夏洛特被他問得快要哭出來了,“我今天帶來的都是女仆,只有一個馬車夫是男人,但他連宮殿都不可能進來!”

查爾斯抿嘴沒說話,事實上他連兇手是男是女都還不知道。他抱歉地看著面前的女人,拿過她的手帕給她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對不起,是我一時心急了。”

夏洛特咬著嘴唇沒說話,任他給自己拭去淚水。

查爾斯給她拭幹了眼淚,看著她開口道,“無論如何,你我都知道你父親對洛斯菲爾德不滿已久。如果他真的敢對蘭斯家的人下手,就算我繼承了爵位也不能放過他!”

“我該怎麽辦,查爾斯?”夏洛特一臉無助滿眼淚水,看著心愛的人。

“回去試探他的口風。如果真是他做的就勸他懸崖勒馬,否則誰也救不了他。”查爾斯嚴肅道。

夏洛特咬著嘴唇點點頭。查爾斯緊握過她的手,用堅定的目光看著她,“放心,我一定會解決你和洛斯菲爾德之間的事。我會給你幸福的!”

夏洛特十分信任地點點頭,不禁輕輕倚靠進他的懷抱。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讓她感到無比的安心。查爾斯雖然心知這有悖道德,但看著心愛的女人如此無助也不忍推開她。這時突然一陣細微的樹枝聲,讓他立刻警覺地環視四周。

“誰?!”他大聲喝道。

四周沒人答應,仍是一片寂靜。

夏洛特這才疑惑地擡起頭,“怎麽了,查爾斯?”

查爾斯搖搖頭,接著松開了她的身體,“沒什麽,我們回宮殿去吧。”

傍晚時分,倫敦西敏斯特唐寧街10號,首相府邸

“你說肯特公爵遇刺?”貝爾福瞪大了眼睛,雙手按著書桌猛地站起來,“究竟是怎麽回事?消息可靠嗎?”

“消息是從荷蘭王國的使館傳出來的,據說一名官員在現場親眼目睹。”秘書壓低聲音道,“當時二人正從普雷斯頓宮的會客廳出來,一個仆人模樣的人突然從拐角出來,手裏拿著一把短刃匕首,聽說肯特公爵在試圖制服他時受了傷。現在公爵府封閉了一切消息,公爵大人的傷勢輕重還不清楚。但據說今天出來送客的只有管家和查爾斯勳爵,恐怕公爵大人傷得不輕。”

貝爾福站在那裏,目光閃動不定看來在琢磨著什麽,片刻後才又坐下。秘書看著他問道,“大人,要不要我派人去探探情況?”

“不!”貝爾福立刻伸手阻止。他緩緩坐下,雙手合十放在下顎上沈思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我猜肯特公爵明天一定不會來上班。等到議論傳開了,你再派個人去問候就好。記住千萬不要露出太關心的樣子,打聽消息時務必不讓對方察覺。”

“是。”秘書點頭領命,接著又開口道,“另外,今天潛入公爵府的人無意中還聽到了一件事。”說著他湊到貝爾福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貝爾福聽著他的話,嘴角漸漸露出了笑意。

“看來我們的機會來了。”他喃喃道,目光中透露出老謀深算的光芒。

同一時間,克利福德家的別墅

詹姆斯·克利福德剛剛到家,準備回房間換衣服時驚訝地發現夏洛特坐在他的套房客廳裏。她平日從不會不經允許進他的房間。他不解地看著客廳沙發上一臉冰冷的女兒,“夏洛特,出什麽事了?”

夏洛特擡起頭看著他。她極力克制著想保持冷靜,可內心積蓄已久的失望和苦悶已無法再壓抑,整個人已處於憤怒的邊緣。

“父親,您究竟當我是什麽?”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為了這個家族爭名奪利的工具?”

克利福德皺起眉看著她,“你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我說錯了嗎?!”她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話,起身站在他面前大聲道,“對您而言,我只是和皇室貴族攀親的工具!只要能嫁入蘭斯家,他們兄弟二人嫁給哪個都無所謂,不是嗎?!”

“住口!”克利福德大聲怒斥道,“你在胡說些什麽?!”

“這難道不是您的如意算盤!?”夏洛特怒極之下一股腦把話都抖了出來,“派人混進公爵府刺殺洛斯菲爾德。等查爾斯繼承了爵位,再利用我和他的感情把我嫁給他?!”

克利福德楞在那裏看著她,啪的一聲手杖掉落在地上,“你說……公爵大人遇刺了!?”

當天深夜,東區的塔樓裏

時間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塔樓裏的燈光依舊亮著,艾倫一個人坐在客廳窗邊毫無睡意。聽安德魯說完大致經過,一股不祥的預感始終縈繞在他心頭。如果不是洛斯菲爾德傷勢嚴重,老管家不會命令封閉消息,連卡爾都不清楚情況。雖然和他只有幾百米之遙,可艾倫卻感覺和他隔著無法逾越的溝壑,仿佛用盡一生都不能到他的身旁。想到這兒他本就不安的心更加難過,站起來又坐下猶豫著要不要偷偷去看他。

這時門外響起一陣輕輕的敲門聲。艾倫楞了一下,隨即想到恐怕是安德魯又回來了。今天他一直守在他身邊,剛剛自己一直堅持才把他勸走。他站起身來到門口,打開門的那一刻楞在那裏。

門口站的居然是洛斯菲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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