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鄭休楞住了。

喬已雙腿蕩在墻下，沖著鄭休笑了笑。

頭頂的月亮依舊皎潔，呼嘯的風沒有停歇，卻有什麽東西在此刻改變了。或許是重生後的心境，亦或是鄭休看向他時的眼神，讓喬已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他還活著。

至少活在了一個人的眼睛裏。

時間轉瞬即逝，期中考不比月考，哪怕是學渣都象征性的緊張了一下，好比張崇和趙明君。

兩人用了兩天的時間覆習，然後放棄，之後用了一周的時間琢磨怎麽作弊才能不被發現，還試圖喚醒喬已的緊迫感，只可惜，喬智山夫妻最近實在沒空搭理他。喬已沒有需要應付的人，自然不必費那個功夫。

經過上次的事，劉周果斷收回了場地使用權，還專程跑來告訴喬已，滿臉都寫著“快誇我”。

“幹得不錯。”張崇拍了拍劉周的肩膀，替他同桌成全了劉周。

前排正在奮筆疾書的體委聽見之後特意抽空轉了個身，說了聲“好兄弟”，接著又轉回去繼續暢游知識的海洋。

劉周佩服得五體投地：“這哥們真厲害！”

趙明君點頭：“負隅頑抗而已。”

劉周嘿嘿樂了。

那天之後，他來一班的頻率明顯提高，美其名曰“感受積極向上的學習氛圍”，實則迷上了趙明君的漫畫書，偶爾也聽張崇說八卦，流連忘返、不亦樂乎，險些忘了自己班大門往哪開。

“你幹脆轉我們班得了。”趙明君抽了本漫畫給他。

“不行。”劉周果斷拒絕。

“怎麽著，嫌棄我們學渣？”張崇忙裏偷閑，手指迅速點擊屏幕，頭也不擡，只說：“是我不夠好還是趙明君的漫畫滿足不了你。”

“都不是。”劉周搖搖頭，誠懇道：“你們很好，但我不能離開六班。”

低頭刷手機的喬已問了句：“為什麽？”

“因為鄭休在六班。”

喬已頓了頓，想起之前借場地的時候也是鄭休一句話的事，刷手機的那只手忽然停住：“他在六班跟你有什麽關系？”

“因為我喜歡他啊。”劉周說得十分坦然，張崇和趙明君都沒什麽反應，喬已卻皺了皺眉：“你喜……”

話沒說完，就聽劉周接著又說：“我們初中就在一個學校，他簡直是我的人生榜樣，指路明燈，不僅人長得帥，成績也好，只是自從跟他分到一個班上後我就再也沒拿過第一。”劉周嘆了口氣：“我一直把他當成學習的動力，但他不愛跟我玩。”

是偶像的喜歡。喬已重新靠了回去，還沒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偏移的重點。

“榜樣？”張崇擡眼，古怪道：“你開玩笑的吧，鄭休那成績也能算好？”

“你們不知道，他以前學習特別好，一直都是年級第一。”劉周豎起三根手指：“我發誓，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問問，他在我們初中很有名。”

喬已默了須臾，將思緒拉回正軌。

即便劉周再三保證自己沒有說謊，喬已還是很難把鄭休和學霸聯系起來。雖然他看起來很有學霸氣質，但成績擺在那，說是學霸真的很難讓人信服。

“我為了跟他上一個高中，一中都沒去，跑這所小破學校來，還被我爸抽了一頓。”劉周癟癟嘴，委屈不已。

“他要真像你說的那樣，怎麽會考到宿陽來。”趙明君也不信：“不是我們不信你，是真的很離譜！成績都掛在那，我們又不瞎。你都說了是小破學校，在小破學校還拿倒數的人怎麽可能是學霸。”

這也是喬已想說的。

有什麽道理讓一個學霸放棄重點高中來一座連職高都不如的小破高中。如果真像劉周說的那樣，鄭休其實是隱藏學霸，那他不是腦子被驢踢傻了就是腦子被驢踢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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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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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不通。”劉周撓撓頭，看起來很困擾：“我以為他只是中考失利，畢竟一次考試算不了什麽，很多人在大型考試都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但是……”

“但是他回回考試都倒數。”張崇替他說道：“說不定他中考失利後一蹶不振，從此學霸變學渣，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畢竟知識難度增加了，這樣的例子也挺多。”

劉周自然知道，但私心裏卻又不這麽認為。

誰能接受自己視為目標追逐了那麽久，甚至不惜放棄重點高中來到這麽所小破學校的榜樣突然墜下神壇。

劉周小小的emo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駁，預備鈴就響了起來。關於鄭休究竟是學霸還是學渣的話題暫時告一段落。

河東獅拿著教案進來，保溫杯磕在講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喬已將臉偏向窗外，在紙業摩擦聲中想起曾在鄭休家看到的那沓覆習資料。

期中考那天，喬已破天荒起早了一回。

姜蘭昨晚回來了，淩晨四點在廚房裏霹靂哐當折騰了好一會兒，直到天蒙蒙亮才消停。早上喬已從房間出來，家裏已經沒人了。他走進廚房看了一眼，竈上溫著一鍋粥，冰箱也被填滿了。

喬已打了個電話，問鄭休吃了沒有。

過了一會兒，門鈴被人按響。喬已叼著牙刷過去開門：“廚房有粥，你自己去盛。”說完便轉身進了衛生間。

鄭休在門口怔了幾秒，彎腰換了鞋。

“冰箱裏是三明治。”喬已從衛生間裏出來，頭發濕漉漉的：“喝水嗎？”

鄭休盛了兩碗粥，把多的那份放在了喬已面前：“不用。”

喬已點了點頭，擰開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礦泉水猛灌幾口。

“喝冰水對身體不好。”鄭休說。

喬已擰上瓶蓋，看了看他，忽然問：“你中學在平南讀的？”

鄭休剝開三明治的包裝，輕輕嗯了一聲。

“重點中學。”喬已坐下來：“你以前學習不錯。”

“湊合。”

喬已笑了笑：“這麽謙虛。”

平南是他們這最好的中學，不是有錢就能進的。

鄭休舀了一勺粥，淡定道：“高中之前的成績不算什麽。”

喬已點點頭：“我幼兒園成績也挺好的，總拿小紅花。”

鄭休端起粥碗送到嘴邊，唇角彎了彎：“那你很厲害。”

喬已咬了口三明治，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上午考英語，喬已蒙完選擇題就開始補覺，鈴聲響的時候，教室已經空了大半。

考場是隨機分的，大概是吸引力法則，喬已一進來就發現，以他座位為圓心，周圍散布的全是榜上有名的學渣。

這讓分到他後排的趙明君非常難過，抄都沒地抄，他現在極度懷疑學校是故意的。

他和喬已一樣，是學渣裏為數不多沒有提前交卷的，不同的是，喬已是睡過了，而他則是在尋找作弊的好時機。

“作弊哪有什麽時機。”喬已說：“趁監考轉身不就抄了。”

趙明君唉聲嘆氣：“我緊張。”

“出息。”喬已把僅有的一支筆扔進桌鬥裏，起身往外走。

“等等我。”趙明君立刻追上去。

剛一出門就看見了走廊上的鄭休。

“找你的？”趙明君低聲說。

喬已沒有否認。

這些天鄭休早接晚送，簡直比班車還要準時，趙明君不敢過去，就拽了拽喬已的袖子：“幫我帶份飯吧，什麽都可以，我不挑。”

“怎麽不自己去。”喬已問。

劉周從外套口袋裏掏出本漫畫：“我想趁午休看完，考完試得借給劉周。”

怕喬已拒絕，趙明君又說：“帶個面包也行。”

“知道了。”

趙明君咧嘴笑了笑：“嘿嘿，謝了。”

千恩萬謝後，趙明君又偏頭沖鄭休笑了笑，後者一臉冷漠：“他瘋了嗎？”

喬已走到鄭休面前，和他一起下樓：“嗯，傻了吧。”

兩人一起笑了笑，引來不少人的目光。

吃飯的地方是鄭休選的，湖北菜，喬已單獨要了一份湯，結賬的時候一起打包帶走。

他吃得不少，那一鍋排骨湯幾乎都讓他一個人幹掉了，這會兒撐得難受，就讓鄭休陪他繞著學校走了一圈。

路上碰見了不少宿陽的學生，喬已面不改色，自然的仿佛不知道兩人的cp已經被頂上了十大校園cp的榜單上。

為了不讓趙明君餓死在考場上，他們沒溜達多久就回去了，教室裏已經來了不少人。前排在覆習後排在睡覺，形成了一條涇渭分明的線，將學霸和學渣區別開，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喬已把打包的湯放在趙明君桌子上，後者直接感動哭了。

“哥，你是我親哥！”他揭開打包蓋，香味頓時彌漫了整間教室：“這可比面包香多了。”

喬已沒理他，徑直回到座位上。

趙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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