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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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來,嘴裏塞了塊排骨,含糊不清道:“鄭休最近天天送你回家,是因為上回的事情嗎?”

喬已拿出手機,解鎖後點進了宿陽貼吧:“上回什麽事?”

“邵霖啊。”趙明君說:“體委前幾天還說要我們輪流送你回家呢,就怕他們又來找麻煩,但張崇說用不著。”

喬已擡了擡眼,像是在等著下文。趙明君癟了癟嘴:“他說輪不到我們逞英雄,還說我們加起來都不夠人家一根手指揍的。”

這倒是,這幾人加起來恐怕都不夠邵霖塞牙縫的,充其量只能算個目擊證人。

說起這個,喬已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鄭休這兩天風雨無阻,就像跟他這打卡上班似的,原來是因為這個。

“實在太過分了!好歹是在球場上贏過他們的人,怎麽就不夠一根手指了。話說回來,他們最近應該沒找你麻煩吧,畢竟有這麽位大神在旁邊鎮著,別說邵霖,桃花都給擋沒了吧。說起來,上學期還有女生找你要聯系方式,這學期怎麽一個都沒見著。”

“我看看。”趙明君湊過來,盯著喬已看了又看:“挺帥的啊。”

“啊,我知道了!是因為你跟鄭休的cp吧。全校一半的女生都在磕你倆,這種情況下別說女朋友,你以後的高中生涯恐怕和美女無緣了。”他總算舍得把嘴裏的肉咽下去了,喬已已經快被參雜著肉渣的唾沫星子淹沒了。

“哎,別難過。”他拍了拍喬已經肩,險些蹭了他一身油:“有舍必有得。”

喬已的脾氣並沒表現出來的那麽好,以前是為了在白少崢面前裝陽光博好感,現在是懶得跟傻子計較。

他看著面前絮絮叨叨自說自話的趙明君,忽然想起了些從前的事。

趙明君膽子小,從來不得罪人,最大的愛好就是看漫畫囤皮膚。喬已對他沒有那麽強烈的憎惡,更多的是無感,哪怕當初趙明君被人逼著往他椅子上倒膠水,吐唾沫,喬已都沒太大的感受。

就是覺得這人挺蠢的。

現在看來還是不聰明。

“你這麽久不去訓練,不會有問題吧。”吃飯都堵不住趙明君的嘴,他皺著眉,擔心道:“實在不行就退隊吧,沒什麽好待的,現在的校隊跟以前早就不一樣了。”

喬已沒做聲。

“你這樣盯著我做什麽,怪嚇人的。”

“你蹭我桌子上了。”喬已看著他:“擦幹凈。”

“哦。”趙明君找女生借了包紙巾,老老實實替喬已擦桌子去了。

幾場考下來,別說是喬已,就連前排的學霸走路都有點飄。趙明君直接去了半條命,癱在椅子上唉聲嘆氣。

喬已睡到鈴響,交了卷子沒立刻走,坐在位子上刷了會兒手機。

“看什麽呢,這麽入神。”趙明君的腦袋湊過來:“這不是你跟鄭休嗎,什麽時候拍的,還挺好看。”

喬已退出來:“你怎麽還沒走。”

“等你啊。”趙明君說:“你倆都快成明星了,cp樓都快趕上國貿大廈那麽高了。”

國貿?高嗎?

喬已回憶了一下,覺得還不夠。

其他考場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有個別幾個還在對答案的,時不時發出幾聲悔恨的嘆息。喬已其實不太能理解他們這種心態,除了影響心情外,他實在想不出這樣的意義在哪裏。

或許,這就是他學習不好的原因?

那還是繼續做學渣吧。

喬已左右看了看,趙明君也跟張望:“你看什麽呢?”

人陸陸續續從教學樓出去,晚上還要上自習,就沒回自己教室,基本都朝著食堂和校外去。樓下密密麻麻的人頭,根本分不出誰是誰。

喬已拿出手機看了看,對趙明君說:“你先走吧。”

“嗯?”趙明君問:“哦,對,我忘了,你不上晚自習。”

“那我走了。”

喬已點點頭,轉身撥通鄭休的電話。

沒人接。

他猶豫了片刻,再次撥了出去。

“餵。”

電話接通,喬已的眉頭卻擰了起來:“你是誰?”

“我……”

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強行把手機奪了過去。

“是我。”是鄭休的聲音。

“出什麽事了嗎?”喬已問。

“嗯。”鄭休說:“你別走,我很快回去。”

喬已想了想,問:“剛才那個……”

“是鄭侓。”不等他問完,鄭休便給出了答案:“出了點事,他爸媽都不在,我來領人。”

什麽情況需要領人。

喬已很快反應過來:“你在警局?”

那頭不太安靜,嘈嘈雜雜,背景音是很多人說話的聲音,像菜市場似的,很難想象這竟然是在警察局。

鄭休沒立刻回答,而是拿著手機走到一個沒人的地方,隔著玻璃窗看了看屋裏的人,輕輕嗯了一聲。

“地址。”

鄭休怔了怔:“沒什麽事,你不用……”

沈默須臾,電話裏忽然傳來一聲微乎其微的嘆息:“我不想上自習。”

喬已可憐兮兮地說:“也不敢一個人回家。”

這下輪到鄭休沈默了。

“為難?”喬已繼續嘆氣:“那算了。”

“……正西路派出所。”

掛了電話,鄭休沒立刻進去,而是拿著尚有餘溫的手機在窗戶邊站了一會兒。

天漸漸暗了,路燈相繼亮起。馬路對面的店門口栓了只大狼狗,塊頭大得嚇人,脾氣卻極其溫和,別說咬人,連叫都不太常叫。

他伏在臺階上,對著店裏進出的客人搖尾巴。

鄭休收回視線,聽見男人用粗礦的大嗓門說出話越發難聽的話。

他回頭看了看,男人的手已經快要戳到鄭侓的鼻子上了。鄭侓無動於衷,大爺似的靠在椅子裏。

的確欠揍。

鄭休把鈴聲調出來,推門走進去,在男人的謾罵聲中把鄭侓從椅子上提溜起來。

“道歉。”

鄭侓懶洋洋的,眼裏絲毫沒有懼意:“不。”

“你這是什麽態度!我家孩子都……”男人剛開了個頭,就被鄭休冷冷的瞥了一眼,接著對鄭侓說:“道歉。”

“我說了。”鄭侓看著他:“不。”

鄭休說:“那我就只能通知你爸媽了。”

鄭侓身上的懶散勁兒變成了不耐煩,他瞪著鄭休,像是在跟他較勁似的。最終還是在鄭休的威脅下被迫低了頭。

“這不就好了嗎,都是同學,哪有那麽大的矛盾。”民警看向鄭休:“你是他哥是吧,別忘了通知你們家長,該賠的醫藥費得賠給人家。”

“當然。”鄭休說得十分平靜,民警倍感欣慰,轉頭正要勸男人算了,就聽剛才還挺明是非,教訓自己弟弟要求他道歉的男孩兒說:“我要報警。”

民警轉過身:“你報什麽警。這事兒不都解決了嗎,人家也不計較你弟弟打人,你們這又是唱哪出?”

“一碼歸一碼。”鄭休看了一眼鄭侓,淡淡道:“去跟警察解釋一下,你為什麽要報警。”

“不是你……”鄭侓頓了頓,看向鄭休的同時明白了過來,他這是跟人先禮後兵呢。僵了一晚上的臉總算舒緩了幾分,他還以為……

算了,這人就是這樣,裝逼裝慣了。聽說最近還弄了個校草當,果然,他們家盛產逼王。

他還以為鄭休不一樣,沒想到是個悶騷的。

不過,除了裝逼之外,他們家人還都有一個特性,那就是護短。剛剛鄭休逼他道歉的時候,鄭侓還以為他哥讀個破學校把自己讀傻了,成了一個沒有情感的“道德標兵”。

“報警?報什麽警!你們還敢報警!”男人怒氣上頭,指著鄭侓破口大罵:“你有沒有教養,打人的還敢報警,你憑什麽報警!”

見狀不妙,民警便讓他們別鬧了,趕緊再跟人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男人不依不饒,非要找他們家長:“我跟你們兩個小兔崽子說得著嗎,叫你們爸媽來,我倒要看看,什麽樣的父母才能教出你們這樣的人。”

鄭侓皺了皺眉,偏頭去看鄭休。

“哎,好好說話。”民警也有點不高興:“這麽大人了跟兩個孩子置什麽氣。”

“看我做什麽。”鄭休擡了擡下巴:“說正事。”

再怎麽早熟,到底都還是個孩子。鄭侓看鄭休臉色說話,見他哥沒反應,這才說:“我父母什麽樣您今天是看不著了,但從您身上,我倒是明白了您兒子為什麽會長成現在這樣。”

“你說什麽!”男人赫然大怒,捋起袖子說要替鄭侓爸媽好好教訓他,還沒挨著人就被民警攔了下來。

“鬧什麽鬧!當這是什麽地方,是讓你們來撒野的嗎!”民警拽住男人,把人控制住,不讓他接近鄭侓半步。轉而看向鄭休,沒好氣道:“不是說要報警嗎,報什麽警。”

“是啊。”鄭侓勾著嘴角,十分囂張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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