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且你要做朕的寵妃，在宮中幫朕。”景辰道。

做寵妃？那豈不是經常與他朝夕相對，耳鬢廝磨，水月微不由得思緒翩然起來，可理智馬上又占了上風，做戲可以，不能動真心。

“你要替朕留意宮裏的人，宮裏有別國的奸細，朕懷疑就在妃嬪中間。”景辰繼續道。

哦，要她替他清君側啊，可就算是奸細，他不碰不就得了，在宮裏無寵的妃子與軟禁也差不多，能掀起什麽風浪。

難道他舍不得這些美人，但又怕對他不利，所以這麽久沒傳召妃嬪只是不放心罷了。

這也可以理解，按她所見，確實是環肥燕瘦的各式美人，南國佳麗北地胭脂各有千秋，除了美貌更不乏有才有藝者，換作她只怕也抵不住誘惑，想到這裏水月微心中略酸。

做了皇帝就把美人全盤接收了，也不知死去的皇帝要戴多少頂綠帽。

得不到他的人也得有點其他補償，她蹙眉想了一會，才道：“閣主讓我接的任務可沒有這個，你讓我做的是額外的，還要辛苦演戲，你總得給點好處我，我才能盡心盡力演得好不是。”

“你想要什麽好處呢？”景辰一挑眉。

金銀財寶雖然好，但也要有命用才是，當然是要最緊要的，水月微嘴角一翹，笑瞇瞇道：“首先你不能殺我。”

“朕為何要殺你。”景辰面色端凝，“ 你只要乖乖的，別忤逆朕，朕自不會對你不好。”

“萬一我惹到你呢，俗話說伴君如伴虎，你得給我一塊免死金牌。”水月微心道自古帝王無情，還是拿了安心。

景辰心想這女人若是有了憑仗，可不知道會幹些什麽匪夷所思的事出來，給一次讓她安心就算了，於是淡淡道：“朕答應你，不過只能用一次。”

只能用一次啊，水月微雖然有些失望，但總好過沒有。

“還有就是——，你得答應我三件事，不過我還未想好，日後想好再告訴你。”水月微道，她才不說她是學某部小說女主的。

見景辰一皺眉，她忙補充道：“這些事必定無關國家社稷，不違道義，不會令你難為。”

景辰看了她好一會，方緩緩道：“可。”

“還有—”

景辰的眉頭皺起來，這女人怎麽這麽多要求。

水月微見他不耐煩，忙調皮一笑，改口道：“我是想問，你不會真要我侍寢罷？”

景辰眉頭一動，平靜道：“朕不會對你怎樣，你大可放心。”

談好了條件下面的事就好做了。

##

水月微興致勃勃地拿著一本後宮妃嬪名冊劃分嫌疑人。

“先前侍寢過皇帝的就算了，反正你也不會碰她們。朋友妻尚不可欺，何況是兄弟妻，長得再漂亮你也得忍忍，不過你確實喜歡也無所謂，再醮之婦也有，只要你不怕前皇帝從地下跳出來掐你。你喜歡誰我替你另外列開，再查查底細……”水月微巴拉巴拉——

景辰聽得皺眉，忍不住道：“那些都不用麻煩了，讓人仔細看著就可，朕不會讓她們近身。”

“哦。”水月微倒似有些可惜，“韓昭儀也不要麽？聽聞她貌極美，有洛神之姿，可惜她還沒回來，我無緣見識這等美人。”

“廢話！”景辰從折子堆裏擡頭瞥她一眼。

“不要就不要吧。”水月微從善如流，反正又不是她喜歡美人，最好身邊的人都比她醜，這樣才能襯托出她的美貌。

“沒有侍過寢的還有二十一人，嗯，當然沒算上我，哇！皇上你剛好能幸三日休息一日。”水月微嘖嘖道。

“你是敬事房總管麽，朕讓你查人，不是安排別的。”景辰覺得頭痛，自己留她每日在身邊是不是真的沒問題。

“若是有人派奸細來，目的在於接近你，為了能吸引你，必定有其過人之處。”水月微道。

“有道理。”景辰點頭。

“貌美是必須的，當然不貌美也進不了宮，其姿色越美者嫌疑越大。”水月微分析，“咱們把這些美人分三等，就以我為標準吧，比我美的算一等，與我差不多的算二等，比不上我的算三等。”

“你也承認有人比你長得美麽？”景辰斜睨她一眼。

咳咳！這個有時也需要客觀一把，水月微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其實很謙虛的。”

水月微安靜了一會又道：“一等美人有顧秋影、袁玉蓉、何憐憐，似乎就這三人長得比我好一點。”

“你倒自視甚高。”景辰道。

“女人要有自信。”水月微頭也不擡繼續在紙上劃拉，“不好意思哈，皇上你最鐘愛的葉充嫒只能放在三等了。”

“人家送你那麽多金子你也不徇私？”景辰慢悠悠道。

咳咳，皇上你不會找人盯著我吧？水月微裝著沒聽見：“才藝也可以分三等……”

“朕在想毫無才情的貴妃該歸在哪一等……”

不帶這樣打擊人的，水月微雖然幽怨，還是無視景辰的調侃，繼續道：“要註意她們言行舉止，敵國不會派個蠢笨的過來，但聰明人懂得掩飾自己，或許會表現得有點傻，這個要密切註意她們的行蹤才能發覺……”

“咱們列個表，把第一等的都算上三分，二等二分，三等一分，各項相加，讓人註意她們，有可疑之處的一次加一分……分數越高嫌疑越大，不過這個也只是猜測，若要證實，還得我出手才行。”水月微說得頭頭是道。

“甚好，就辛苦貴妃去查了。”景辰心想這樣挺好，看她在身邊似個忙碌的小蜜蜂，甜甜蜜蜜不蟄人，偶爾還能逗趣一下。

水月微不知道皇帝心思，只是想到自己暫時不能脫離無憂閣，又答應了幫他的忙，她是敬業的人，答應了就要做好，無關感情，只是職業操守。

雖然偶爾還有些心酸，她已能淡定地與他相處了，也不會再有別的想法。

轉眼已是年末，水月微忙得不可開交。

景辰道為了方便她查奸細，宮務還是交由她管的好。

年關許多瑣碎事，水月微挑了幾個精通宮務的嬤嬤幫辦，把各種事情分配下去，每人專管一項，做得好賞，做不好就罰，一時眾人都頗為盡心。

除非嬤嬤實在難以定奪，否則她是不管的，可就是這樣，她也有不少的事做。她得在宮裏培養自己的人脈，不動聲色地在各宮安插人手，這樣少不了問老道士要人，老道士自然無二話。

無憂閣的兩大堂主成了宮裏最大的BOSS，無憂閣安插人手在宮中便不是難事，老道士幫她添了個幫手，卻是個嬤嬤，姓田，是宮內舊人，甚是精通宮中事，水月微沒想到無憂閣的人居然早就滲透在宮裏，暗嘆無憂閣的可怕。

眾口難調，涉及利益資源分配的地方，未免有些妃嬪不滿，但眾人莫敢出聲，因為現在啊，皇上把貴妃寵上天去。

貴妃懷孕的事情早已澄清，可聖寵未減半分。

今日是臘八，貴妃道怕眾姐妹想家，幹脆開個臘八宴，大家一齊吃臘八粥，妃嬪便知道又要上演堵心一幕了，主角永遠是皇上和貴妃，劇情永遠是秀恩愛。

可是不去的話又什麽時候能見到皇上，妃嬪們只得委委屈屈地裝扮，又喜又悲去赴宴。

水月微的“獨占聖寵”早已令妃嬪們恨得牙癢癢，禮沒少送，水月微也次次笑納，就是不見皇上的召幸她們。

除了唐思婉覆了嬪位，葉充嫒又晉了修儀，旁人都止步不前。

皇上如今只往關睢宮去，妃嬪中有不甘心的，面皮厚些的便借著請安在關睢宮磨磨蹭蹭的不走，想遇上皇上，心眼多的便在紫陽宮通往關睢宮的路邊溜達，打探到皇上的儀仗快到，或是奏樂或是唱歌，想引起皇上的註意。

可憐外面天寒地凍，水月微都替她們感到辛苦。

景辰偶遇了幾次他的妃嬪，又兼凍病了一兩位，幹脆也不大去關睢宮了，而是每日召水月微到紫陽宮。

天氣漸冷，已經下過兩場雪，水月微也不愛這樣趕來趕去，呆在自己宮裏頭多好，可是聖命難違。水月微不是傻子，敏銳地覺得無憂閣與皇家的關系不像她所知的那樣簡單，如果這樣，景辰在無憂閣的地位應該也不只是堂主。

以她知道的秘密，無論無憂閣或是景辰都不會放她去過閑雲野鶴的生活，如果她堅持，怕是會被滅口也不一定，所以她目前只能選擇與景辰站在一條船上，留在宮裏做寵妃。

寵妃也不好做，她並不想做景辰的擋箭牌，光是那些女人的哀怨目光已令她如芒刺在背。

人家哀怨她也愁啊，收了禮，拿人的手短，她也沒少想辦法，甚至建議皇帝為了查明奸細，得近距離觀察妃嬪們與他相處時的表情舉止，讓他召她們侍膳、對弈、品荼什麽的。可景辰拒絕了，還涼涼地道：“貴妃不是很能幹麽？怎麽些須事還要朕出馬，朕又不是誘餌。”

水月微無奈，只得不時召開同樂大會，只為那些饑渴的女人能看上景辰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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