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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要侍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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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燭光明亮,景辰已換了一身輕衫,與一儒服裝束的清瘦男子對坐小酌,此刻的他不似皇帝,倒似是與密友相聚的書生。

身邊沒有內侍,連汪安也趕出去在外頭守著,斟酒布菜都由景辰親自來,對面的男子也不阻止。

“阿沐,我敬你一杯,願你此去順利,平安歸來。”景辰向對面的男子舉杯。

“謝主上。”被喚作阿沐的男子也舉杯答道,他的嗓音若是被水月微聽見,定然大為熟悉,雖然面目不同,聽聲音分明就是天師府的木拓大人。

只得幾個人知道木拓的真實名字是沐陽,明日他將成為景辰的特使秘密前往西北邊陲。

“你若不能平安歸來,我便如失去臂膀,也如失去兄弟,故此行你雖肩負重任,但還是要先顧及自身安危,若事不可為,便速速脫身回來。”景辰諄諄道。

“諾。”沐陽淡淡應道。

“我身邊信得過的也沒幾人了,總之你要一切保重,莫讓我擔心。”景辰知道沐陽此行兇險,可是事關江山社禝,他也只能讓沐陽涉險了。

沐陽瞧著面前年輕帝王平時是何等的冷傲自持,如今對他竟是婆婆媽媽地反覆叮囑,不由得唇邊泛起一抺微笑:“主上若是擔心身邊無人可用,把春喜大人調到宮中如何?”

“不必了。”景辰微一皺眉,“她在外頭更好一些。”

“主上可是為了紅月?”沐陽突然問道.

景辰沈默了一會才苦笑道:“阿沐,你說我這樣做可對?”

“世事對錯本無絕對,若主上覺得是對的,就是對的。”沐陽淡淡道。

景辰默默想了一會,又問道:“可發現紅月有可疑之處?”

沐陽搖頭:“倒是不曾,連主上所描述那件物事也不曾見過,也查不出紅月與各國有何牽連。”

“她若不是清白,便是心思慎密,看了這幾年,連我也看不懂她,不過越是看不懂,我就越想一探究竟,你說我是不是瘋了。”景辰自嘲道,對於自幼一齊長大的沐陽,這些年一直是他的有力臂助,私底下他並不以主子自居,從來是你我相稱,如今的心思也不瞞著沐陽。

沐陽默然了一會,才答道:“紅月固然是來歷不明,身份可疑,但據屬下所看,雖然她平日行事隨心所欲,似難以用常理而解,性詭而變,令人捉摸不定,但是非分明,就是閣主有令,若非是奸惡之徒,亦不願誅之,故此,亦是心底光明之人,相信對主上並無惡意。”

景辰倏地一笑:“難得你對她有這樣的看法,春娘卻是極力勸我遠離紅月。”

沐陽覺得自己不方便評論,也就默然不語。

景辰也沈默了一會,突然又笑道:“天師沒少對我抱怨,說紅月太難纏了,累他損失多少,嘮嘮叨叨的,我看他們倒真似父女了,女兒老是來打秋風。”

沐陽也淡淡一笑:“紅月大人雖然性情跳脫,卻聰明伶俐慣會討人喜歡,與當年的汐英郡主有些相似,紅月大人能得天師喜愛,也非偶然。”

景辰道:“或者就是人常說的緣分了,天師老了,難免會眷念天倫之樂。”

“世上人沒有誰想要終生孤獨,有家有室,天倫之樂,上敬父母,下澤子孫,夫妻和樂,方是人倫之大道。”沐陽道。

“沒想到你這根木頭也開竅了,既然向往人倫之道,以你的年紀,也該成家立室了。你不似我,我是身不由已。你既已恢覆身份,自可選擇喜歡的女子成家。我且問你,這麽多年可有心儀的女子?什麽身份都無妨,只要你喜歡,我都會為你辦到,若是擔心沐院使那頭,自有我幫你去說。”景辰笑道。

沐陽一怔,隨即淡然一笑:“主上若無需臣分憂,臣就請一年半載的假,成家立室去。”

景辰一聽,不禁笑道:“我說讓你成家立室,你就蹬鼻子上眼的,誰為誰操心啊?我不過是怕沐院使催你罷。”停了會又感慨道,“若不是這些年有你們在我身邊,我也走不下去,如今回想起來,仿佛做夢一般,到了此時,我也不覺得有多快活。”

沐陽聽景辰如此感慨,倒也不知道如何接話,想了想才道:“主上是天命所歸,肩負被澤蒼生之任,自然辛勞些。”

景辰苦笑:“你道我喜歡麽,但想著若是因我之努力,大瑞朝百姓能安居樂業,道無饑餒而死之民,治下無貪官酷吏,牢無枉死之人。能國富民強,不被人罵作昏君,也就罷了。”

沐陽低聲道:“主上能如此想,是社稷之福,百姓之幸。”

景辰搖搖頭:“生在皇家,父子相殘,兄弟反目,都是為這個萬眾矚目的位置,可就算是得到了至高無上的尊榮,又如何?”

沐陽靜靜看著景辰俊美冷凝的側面,從原來的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到經歷腥風血雨的殺手,再到如今登上這個傲視天下的寶座,只有一直陪同在他身邊的人,才知道他有多麽的不容易。

沐陽沈默半晌,低聲道:“如今雖諸事未順,等過些日子,也就好了。”

景辰苦笑,久久未語。

水月微自然不知道景辰幹什麽去,她等得無聊,又嫌那張床榻不知道皇帝在上面睡過多少個女人,覺得心中膈應,也不肯睡在床上等。

皇帝久久不至,她一個瞎子也沒什麽可以打發時間的,又沒法子走,只得呆呆坐在一張寬椅上,在心裏把皇帝罵了千萬遍。

景辰回到自己的寢宮沒見著水月微,正在詫異,經宮人提醒才知道她被引去偏殿等著侍寢。

等他踏入偏殿時,水月微踡縮在椅子上似已睡著,外面的厚袍半褪,上只遮著胸,一雙雪臂交搭於胸前,下及半個大腿,修長白晳的腿在粉色的薄綃下暴露無遺,向下是小巧的腳踝和纖美的玉足,粉嫩的腳趾如玉色貝珠般可愛,趾甲還染著粉色的蔻丹。

這個女人,怎麽說她好,居然這樣大膽,不知道她這樣的姿態會令人氣血錯亂麽。

景辰眉頭一皺,似聞著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他停住了腳步。

“來人,誰在此伺候的?”他沈聲喝道。

門外聞聲急匆匆進來兩名宮女,跪下道:“奴婢在。”

“你等竟敢擅自離開,讓貴妃娘娘就在椅子上睡著了,也不怕貴妃娘娘著涼。”景辰冷然道。

“奴婢,奴婢——”見皇帝語氣不善,兩位宮女戰戰兢兢,還未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水月微已“嚶嚀”了聲醒來。

“皇上,不幹她們的事,是臣妾不慣有人看著睡,才令她們離開的,皇上要罰就罰臣妾吧!”水月微急急道。

“既是貴妃之意,便就罷了,你們退下。”景辰口氣緩和了些。

兩名宮女忙謝恩退下,水月微也已起身,把身上的袍子拉好,暗暗納悶皇帝為什麽不走過來,她攝魂術學得頗有皮毛,想在皇帝身上試驗一把的,原想引得他意亂情迷,心神失守,才好乘機下手,沒想到皇帝不如她的願。

難道是自己不夠魅力?水月微覺得又受到了打擊,她可是刷了下限,除了重要部位,能露的都露了,還不行?

“愛妃為何不在床上睡?”景辰關切地問。

“臣妾—”水月微咬著嘴唇,說了半截卻不說了,似有些委屈。

“愛妃有話但說無妨。”景辰柔聲說,還上前拉住水月微的手,倆人不是第一次拉手了,可還是不禁心中一顫。

一只修長溫暖,一只柔軟白膩,燈光下身影偎依,倆人皆是眉目美好,好一雙恩愛璧人。

景辰卻很快就放開了,溫聲軟語道:“貴妃的手有點涼,下回可要註意,再病了可就不好。”

不涼才怪,她都晾了好一陣了,暧籠也讓人搬走了一個,她是想雙管齊下,對付皇帝失敗便把自己弄病,最好能流鼻涕打噴嚏的,她不信皇帝這般重口味,對著個風寒病人也下得了嘴。

可能是因為身體素質太好,又或是這段時間用得補品太多,就算是感覺到露出的地方涼颼颼的,可她楞是噴嚏都沒打出一個。

“臣妾不喜歡在這裏。”水月微終於把話說出來,“皇上有許多美人,臣妾不想與她們一樣,不要與她們在一張床上。”

“不喜歡便不在這裏。”景辰語氣溫柔,“而且朕也沒有把你當作她們一樣。”

水月微嬌羞地低下頭,聽到皇帝說:“那就到朕的寢宮去。”

景辰果真把水月微帶到他的寢宮,還讓內侍都退下,他近身服侍用的都是宦官,原來有幾個宮女都調去了別處。

在皇帝的龍床侍寢,這可是皇後才有的待遇啊,有個內侍還在發楞,汪安忙使個眼色,踹他一腳道:“還不快走!”

皇帝在哪張床臨幸妃子與他們何幹,只要他們嘴巴緊點,言官們又不知道,有什麽問題。

如今紫陽宮的宮人換了過半,他們更應該的是擔心自己的差使才對,還這般沒眼色想惹皇上發怒被趕出去麽。

待眾人都退下了,景辰道:“時候不早了,貴妃安置吧。”

水月微緊張地思索:該怎樣下手?直接劈暈皇帝?還是點他穴道?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皇上表明身份,話說這兩章都沒有親冒泡支持鼓勵一下麽,每天碼字很寂寞的,親們,來一發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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