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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道破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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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水月微還在發呆,景辰皺眉:“貴妃還不想睡麽?”

“臣妾在想佛祖—”水月微臨時也沒什麽好藉口,隨口就扯上了,心道但願皇帝有所顧忌。

“原來貴妃還想茹素啊。”景辰的聲音冷下來。

“不想。”水月微倒是答得幹脆,她又不是兔子,幹嘛要吃蘿蔔白菜。

“那還不快點。”景辰心道他明日還得早朝,這個女人磨磨蹭蹭不上床幹嘛呢,她不睡他可得睡。

嘁,只會表面功夫,私底下對女人一點也不溫柔,想哄人上床也不會說些甜言蜜語,水月微在心中鄙視皇帝,雙手卻牢牢抓住衣襟,作出一副緊張又害怕的模樣。

景辰見她這樣便知道她想歪了,也懶得與她多說,幹脆自己動手——

水月微被他抱起時還未來得及出手,突然又被他一扔,身體重重墜落在龍床裏面。

不懂憐香惜玉麽,雖然有褥子,不會摔得很痛,但水月微卻覺得很是幽怨,她可是一嬌滴滴的美人,又不是布袋,能溫柔點對她麽。

一床被子飛來將她嚴嚴實實蓋住。

“朕不會對你怎樣,別胡思亂想,睡覺!”他冷漠道。

怎麽回事?不是想要她侍寢麽,怎麽倒好像怕她非禮他一樣,水月微有些摸不清狀況。

景辰也不管她,脫去外裳,上床在外側躺下,龍床夠大,皇帝家也不缺被子,兩人各裹著一床被子,各懷心思。

皇帝搞什麽鬼,既然不打算碰她,讓她到紫陽宮幹嘛,只為了蓋著棉被純聊天,可瞧他的樣子也不打算跟她聊天啊。

夜深人靜,能清晰可聞的是彼此的呼吸,兩人都是感官敏銳之人,些許細微的聲音都能聽聞。

呼吸聽似綿長,不過兩人都應是未眠。

水月微翻了個身,有些惱恨地踢了踢被子。

“幹什麽?”景辰冷清的聲音。

“臣妾睡不著。”

“為何睡不著?”景辰話出口就覺得有點多餘,孤男寡女躺在一張床上,他猶可,她一個女子,有所顧忌不能安睡也難怪。

“朕去別處睡吧。”景辰嘆口氣,她看似大膽,其實應該還是緊張害怕的,莫名的他心底有些柔軟。

“有吃的麽?臣妾餓得睡不著。”水月微見他起身,忙可憐巴巴地央求。

景辰頓了一頓,方想起她今晚只吃了些素菜。

“誰讓你騙人的,就餓著吧。”他覆又躺下,不由得為自己方才的想法感到可笑,她怎會為這種事害怕,三番四次勾/引他時可是熟練得很。

“臣妾不敢了,皇上賞點吃的吧,臣妾就快餓死了。”水月微實在餓得慌,只能厚著面皮搏可憐,古人尚為五鬥米折腰,她一介小女子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皇上英明神武,若是讓個小女子餓死在龍床上,會遭人恥笑的……”

景辰聽她越說越沒譜,不禁好氣又好笑,也知道她沒臉沒皮的功夫,不達到目的怕是不罷休,只得起身出去,一會就回來了,淡淡道:“起來。”

水月微也猜到皇帝定是出去幫她叫了夜宵,忙歡歡喜喜爬起來。

過了好一會,聽到宮人進來的腳步聲。

宮人方點亮燈燭,水月微已聞到幽幽的香氣,吸吸鼻子,欣喜道:“好香,是什麽?”

“餛飩。”景辰簡潔道。

“謝皇上恩典,皇上對臣妾可真是好。”有得吃水月微很是狗腿。

“還不去吃。”景辰冷冷道。

“臣妾看不見。”水月微還未忘記自己是瞎子。

景辰只得攙著她到桌前坐下,水月微摸索著拿到湯匙,在碗裏舀起一個餛飩,才吹了吹就迫不及待地放進嘴裏。

景辰還未來得及阻止,水月微已“噝”的一聲,小臉皺成一團:“燙。”她痛苦哀嘆。

多大的人了,吃東西還慌裏慌張的,還好桌上有冷茶,景辰隨手倒了一盞推過去,水月微急急喝了,方才覺得舒緩些。

景辰面色一凝,盯著她拿茶杯的手,“哼”了一聲,然後冷眼瞧她繼續吃那碗餛飩。

瞎子吃東西可不容易,何況這碗餛飩又鮮又燙,水月微好不容易才吃完。

“皇上,臣妾要擦嘴,還要漱口。”水月微可憐巴巴道,現在的她可沒有生活自理能力。

景辰居然沒拒絕,幫她擦嘴,還拿茶給她漱口。

水月微吃飽了她心情也好,況且皇帝還放低身段服侍她,雖然她納悶他態度的轉變,還有為什麽不讓宮人來服侍,還是笑盈盈道:“謝皇上,臣妾飽了,可以就寢了。”

“貴妃可要朕扶?”景辰挑眉道。

雖然覺得皇帝的語氣有些奇怪,水月微也不推辭,有人扶總好過自己摸索著走,反正皇帝對她沒那個意思,她也就放心由他扶著。

景辰把她扶到床邊坐下,卻沒放開她,自己也挨著她坐下。

“貴妃可還有事是騙朕的?”景辰的氣息吹到耳邊,麻麻癢癢,危險又有幾分誘惑,水月微覺得耳根發燙,心神一蕩。

“臣妾怎麽敢騙皇上。”水月微低頭柔柔一笑,心裏卻有些警惕,他說這個是什麽意思?難道是瞧出點什麽了。

“若是有呢?”景辰輕笑一聲。

“皇上怎麽不信臣妾。”水月微嬌嗔。

“朕再問一次,若有如何?”景辰語氣輕松,也聽不出什麽不對。

“若有啊—”水月微無奈,若是被發現,肯定是跑路啦,當然不能這樣答哇,她嘟起嘴:“臣妾只能任由皇上處罰了。”

“沒有就好。”總算景辰沒再追問,還站了起來,她松了口氣。

但這悉悉率率的聲音是什麽回事?天那——

景辰就站在她前面,慢斯條理地當著她解衣。

他只穿一件上衣,隨手幾下就解開,扔在地上,然後在解褲帶,只要他一松手——

他果真松手了——

水月微閉上眼睛。

景辰一直在註意她,冷笑一聲道:“貴妃不是看不見麽,怎的要閉上眼睛?”

水月微心中一跳,不過她也有急智,隨口就道:“我眼睛好似進了什麽東西。”

“是不敢看朕吧,貴妃還要裝麽?睜開眼睛看朕。”景辰命令道。

水月微只得睜開眼睛,眼神無辜又茫然,她準備傳遞的臺詞意思是:皇上說什麽?臣妾不懂。

景辰冷冷註視著她,他的衣裳已經脫去,坦露著上身,下也只著一條褲子,再脫就沒有了。

他淺蜜褐色的胸膛就近在咫尺,八塊腹肌,紋理宛然,向上還有一雙誘人的紅櫻——

“貴妃看得很入迷啊,看來不瞎了。”景辰諷刺了句,從她剛才拿茶杯的準確程度他就起了疑心,如今一試她果然如此。

水月微突然出手如電——

她快有人比她更快,她一招落空,景辰已在兩丈外,他冷冷道:“貴妃想弒君麽?”

“你不是皇帝?你是誰?”水月微也低聲喝道。

皇帝按理沒有那麽好的身手,長期養尊處優的人也不會有這種被陽光曬過之後的肌膚。

“你真的不認得?”景辰諷刺道,“貴妃處心積慮想探聽行蹤的人,站在你前面你居然不認得。”

水月微吃驚地睜大眼睛,某個名字想脫口而出又吞了回去,她感到不可置信。

怎麽會有這種事?明明是不同兩個人,不過以無憂閣的易容術,也有可能。

“你的臉讓我看看。”水月微質疑道,若是易容,總會有細微痕跡。

“不用看了,看也是這樣。”景辰冷冷道,“紅月大人。”

被道破身份的水月微撇了一下嘴,心裏是驚濤駭浪,皇帝居然是雪狼,無憂閣想幹啥?老道士想幹啥?

無憂閣送個殺手進來當皇帝,是陰謀嗎?是什麽陰謀?自己是不是掉坑裏了?——水月微覺得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如果皇帝換了,那麽從回宮那日起皇帝就是雪狼了,當時救她的應該也是雪狼吧。

如果真是他,那他直說不就得了,還要用皇帝身份與她周旋,看了她那麽多笑話才說出來,不是耍她玩嗎。

景辰見她面色變幻,知道她還在震驚中,淡淡道:“朕知道你有疑惑,不過這事一時半會也說不清,你只須在宮中好好配合朕便是了,朕會告訴你怎樣做。”

“你們是想謀朝篡位?”水月微總算冷靜一些,提出自己的疑問,雖然她也不敢相信老道士會有這種謀劃,但事實擺在面前,難道老道士怕她做太後靠不住,幹脆讓雪狼喬裝皇帝。

“不是你想的那樣。”景辰微微皺眉,“朕就是大瑞的天子,你無須質疑朕的身份,旁的不要問,日後能告訴你的時候,自然會告知。”

切!裝得還真像,要利用她還不告訴她原故,當她傻子麽。

“別不聽話,在宮中你是朕的貴妃,在無憂閣,這是閣主的命令。”景辰不知道從哪裏拿出塊紫玉牌,在水月微面前晃晃又收在掌心。

水月微自然知道這紫玉令代表的是閣中最高的命令,看來這會她真成了籠中鳥,逃也無處逃。

“你想我如何幫你?”水月微很快認清形勢,知道她不想趟這渾水也遲了,還好皇帝是雪狼扮的,總好過是不認識的阿貓阿狗。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要出差,更不了,後晚(星期四)繼續,親們等我哦,沒人冒泡沒勁啊,求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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