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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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園本是清幽雅靜之地, 相對之下外頭這群女眷的動靜兒並不小,足夠讓裏頭的人聽得見。可是裏面的聲音並沒有停下來, 反而越發露骨, 聽得一眾女眷面紅耳赤。

沒想到餘將軍在人前那般深情,人後竟是在享齊人之福,還如此迫不及待。

這般明目張膽, 簡直就是在打餘夫人的臉。

宣威侯府的老夫人額頭的青筋直跳。這荷香小築也算是宣威侯府一景, 上面的牌匾更是先帝親筆,現下竟然遭人這般玷汙, 裏頭的人當真無法無天。

她高聲喝到:“來人!直接將門給我踹開。”

現下荷園都是女眷,跟來的下人也都是柔弱的侍女, 手無縛雞之力。

鹿門月看了眼身後的蜜雪,她便會意,直接上前,一腳將荷香小築的門踹開了。

房內的香剛好散盡餘味兒,一絲一毫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荷香小築本就是開敞的結構, 內置雅榻也是環窗而倚, 一眼就能看的透。

不少女眷已經開始打起了腹稿, 想著一會兒怎麽樣“勸慰”餘夫人。

只是待看到荷香小築中的人,全都倒抽了涼氣, 不少面皮薄趕忙地別過了眼睛, 卻又偷偷地瞟了回去。

高門大院,誰家還沒個桃色軼事, 可是眼前的場景著實是將她們驚到了。

就算鹿門月曾經作為一個思想很是開放的現代人, 面上都帶了震驚之色。

這也, 太會玩了。

荷香小築裏到處都是散落的衣裙, 兩個女人衣不蔽體地糾纏在一起, 身上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跡,不知為何還帶著血跡,難舍難分,淫*靡又詭異。

房門大開,荷塘的風順勢鉆了進去,兩人似乎是如夢初醒,朝著門口看了過去,臉上還都帶著未退的情*欲和些許不耐之色。

祝安本以為和自己雲雨一度的是餘亦,現下看到門外的鹿門月,顧不上遮掩這種不體面的被眾人的撞破方式,毫不猶豫地攀住了身上人的腰身,眼中得色自不必說,還帶著些宣示主權之意。

眾人將她的表情和舉動看了個清楚,心下的惡心之意更勝。

這人還真是像於無憂郡主說的,為了攀高枝兒,什麽下作事兒都做的出來。

只是祝安觸手所及並非男人精*壯的腰身,而是柔軟的腰肢。

她轉頭看向眼前人,便也不小心牽動了脖子上的傷口,輕嘶出聲,帶著說不出的媚意。

不少人暗啐一口,實在尋不出什麽新鮮詞兒來罵她了。

長公主嘴上染著殷紅,眸子深不見底,已經將眼下的境況想了個通透。

她這分明就是被人按照自己給鹿門月準備的法子給算計了。

本來以她的身份,就算是被撞破醜聞,只消拿出證據說是兩情相悅被算計,再尋個替罪羊,怎麽都好遮掩過去。

但是現下她身下壓著的竟然是祝安。

“怎麽會是長公主和祝副將?”

“這祝副將常年在沙場,說不準就有什麽怪癖。”

“可是剛才她分明是那個被壓的啊!瞧著面上的表情,很是享受呢!”

旁人或許不知,但是長公主卻是很清楚,自己的父皇最忌諱的,便是“磨鏡”之好。

今日這荷園之事傳到皇帝的耳朵,她這皇家長公主,也就算是做到頭了。

長公主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最好是能找到自己中了迷香的證據,才能堪堪保得住半條命。

她坐起身子,扯過榻上僅剩的衣裙,遮掩了些許,努力維持著自己的體面,聲音平靜地開了口。

“皇叔母,老夫人,麻煩著人幫我和祝副將備水,順便帶兩身衣裳過來。另外我請求您二位,將這荷園暫時圍住,對外園內女眷有人落水受驚,不便進出。我和祝副將本來在被雅亭中賞花,而後就失去了知覺,定然是被人下了藥。怕是有人視我們兩人為眼中釘肉中刺,想一箭雙雕,一下毀掉我們兩個。就算再膽大包天的茍且之人,也不會選擇在今日在這麽個開敞之地行*歡。這荷香小築,甚至這荷園,定然還留有證據。”

就算是沒有證據,她身上的子母香也能讓她坐實了是一個受害者。

待長公主思路清晰地將這話說完,荷園的女眷們便開始竊竊私語。

“倒是有些道理,畢竟誰會選擇這時候在這裏……那啥啊……”

有人聽了這話不認同了,看著並未吭聲似是有些認命的祝安。

“那可說不準,有的人就是喜歡尋求刺激,尤其是這種需求跟旁人不一樣的。”

“一箭雙雕?長公主這種身份,誰會跟她有這種深仇大恨?祝副將剛回京,就這麽巧的得罪了長公主的仇人?”

不少人這才想起,她們一開始原本是抱著“勸慰”的心態,來看這餘夫人的笑話的。

若說同時跟長公主和祝安有“仇”的,好像也就只有一個餘夫人了。

他們這才看向了英王妃和宣威侯府的老夫人,似乎是等著她們拿主意,實則是在觀察鹿門月的表情。

鹿門月現在的表情就很微妙,眉頭似皺非皺,帶這些迷惘,還帶著些驚愕,似乎很難接受。

眾人看著她的表情,便都否決了心中的猜測,直嘆這餘夫人太過良善。

再想到之前祝安那下意識的舉動,和長公主一開始被抓包的平靜,眾人怎麽都覺得這兩人的關系暧昧不清。

正常女人,碰到這種事兒,至少要尖叫一二,以示清白吧?

瞧著祝副將現下的反應,怎麽都有一種不敢相信自己被拋棄的感覺。

雖然這事兒是在宣威侯府出的,但是涉及到長公主便涉及到了皇家體面,想瞞是瞞不住的。現下只能想著怎麽遮掩或者怎麽把之中的不體面影響降到最小。

英王妃雖然不大喜歡長公主,也知道她對餘亦一往情深,斷然不會犯下這種糊塗事兒。

眼下看著已經被氣的說不出話的侯府老夫人,她只能做主開了口,“就先依你。”

說罷又對周圍的女眷道:“也辛苦各位先到長廊處賞荷,先莫要靠近雅亭。”

長公主這才松了一口氣,雖然英王妃對自己不親不近,至少現下她是願意相信自己的。

畢竟她待餘亦一向親厚,甚至視如己出。對於自己這麽個二十多年對餘亦情深不悔的人,還是留了些惦念之情的。

祝安已經完全被眼前的狀況砸懵了,甚至都不知道遮掩衣不蔽體的身子。

她分明是和餘亦……怎麽會變成了長公主?

長公主之前說了那麽多,祝安都未曾順著辯解一句。現下看著她這副似是逆來順受的樣子,怕是將之前自己的解釋在這群女眷心中推翻了大半,只能在心底暗罵她沒用。

祝安兩人想到之前的親密接觸,咬了咬下唇,撐起身子扯了身下的衣服,朝著榻裏邊挪去。

只是下身傳來的痛感,讓她瞬間慘白了一張臉。

她怎麽想不到,滿心都是餘亦,最後卻被一個女人……

經過人事兒的貴婦一瞧就知道她先前經歷了什麽,就算是未經人事兒的貴女都覺得她就活像是個被強*暴又不敢聲張的小媳婦。

長公主先前說的一番話,幾乎瞬間就被推翻了。

她這才知道自己手上黏膩的血是從哪來的,眼前一黑,面上一直死撐著的矜貴的表情再也繃不住。

英王妃和宣威侯府的老夫人的臉同時沈了下去。

太荒唐了!簡直不可理喻!

蜜雪自一腳踹開房門便像是門神一樣杵在門口,保證每個人都將裏面的情形看清楚。

這時候也佯裝看不懂英王妃的暗示,要將荷香小築的門先關上。

任由長公主和祝安身上的痕跡被瞧個仔細。

祝安身上的還好,長公主身上的,怎麽都看著有些印記不是新的,眾人遐想更甚。

英王妃只能明示了蜜雪,“像是什麽樣子,將門先關上!”

打水的侍女剛好回來了,蜜雪待人將水送進去,才“貼心地”關上了門。

女眷們這才結伴去了湖邊的長廊。

為了避嫌,英王妃和老夫人親自處理此事,鹿門月和季無憂也隨著一起去長廊處稍坐。

兩人慢悠悠地吊在人群的末尾。

“嘖嘖嘖!之前總有人拿我倆比較,我呢,是沒人要的男人婆,人家呢,是男人摘不下的高嶺之花。”

季無憂極為可惜地搖了搖頭,面上的震驚之色到現在都沒下去。

心想著這長公主是不是因為對餘亦愛而不得,瘋魔了?

“誰能想到呢?”

鹿門月則在思索長公主和祝安到底是被誰陷害的。

在宣威侯府老侯爺的壽宴上做這種事情,若是被查出來……

季無憂見鹿門月心不在焉,問道:“怎麽心事重重的?”

“只是在想是誰這麽膽大包天。”

鹿門月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個“你懂”的眼神。

她和季無憂本來是到荷香小築賞花,還沒安穩便被餘亦尋了去,讓她們帶著宣威侯府老夫人和英王妃賞荷。

她們從荷香小築出來的時候,長公主已經不在了。

當時季無憂還開玩笑說,長公主是見了自己心虛害怕,夾著尾巴逃走了。

季無憂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了然,安撫道:“放心!”

若真是餘亦做的,那便半分都不用擔心,他定然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季無憂這便多想了一步,低聲道:“如果真是他,怕是被觸碰了逆鱗,多半與你有關。皇家都知,當今聖上最忌諱的就是‘磨鏡’之好,他這分明就是將人往死裏整,死前還要生不如死的那種。”

“逆鱗”兩個字倒是喚起了鹿門月的記憶。

當初在杭州城外莫名被刺殺,還有回城之後那麽巧便被長公主在城外遇上,這時候再返回來覆盤,好像就透出了些她所不知道的關聯。

系統已經很久不露面了,這時候就算是想問也沒有辦法。

鹿門月突然就有些惆悵,不知道它是不是已經跟自己斷了聯系,喝了主系統那一碗孟婆湯。

看來還是等著消停了,問一問餘亦更靠譜。

系統賤兮兮的聲音這就來了。

【讓我聽聽是誰在說我的壞話,讓我聽聽是誰在說我不靠譜?】

鹿門月雖然無語,心中卻是高興的。

【我當你喝了孟婆湯了呢?】

【你都沒喝呢?我喝什麽?到時候咱倆一起格式化!】

【嗯?我也要格式化?之前怎麽沒聽你說過?是說我之後就不記得你,只記得自己是個穿書的?】

【額……我可能忘記跟你說了?可是我覺得這是常識啊,不能只格式化我一個,讓你徒留想念吧!那得多慘?你放心,我們的主系統還是很人性化的,具有一定的人道主義精神。】

鹿門月突然就松了一口氣,若是互相相忘於江湖,自己心裏還能好受一些。想想也是,系統都要格式化,更何況是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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