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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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這不是在努力升級嗎?爭取快速成長擴容, 說不準我哪天就突然成了大系統,還能拿到你的終身隨居權, 到時候咱倆就可以天天年年在一起, 再也不分開。】

鹿門月被它說的心情甚好,鼓勵道,【那你加油!】

【到時候帶著你走無限流劇情, 整日轟轟烈烈搞事業, 讓餘大狗看看,什麽叫大女主!】

【……那我可謝謝你了!】

鹿門月聽見無限流三個字, 本想說“大可不必”,但又不想打斷系統的美夢。

她心理便不著邊際的想著是不是會有源源不斷的財來, 覺得也沒那麽不容易接受。

【其實……】

其實系統是來道別的,它這段時間努力找程序的漏洞就是為了能再陪著它的小姐姐多走幾個劇情,只是找來找去,也就那麽兩個。

它總怕到最後很多話沒說出口,就想每次將這些告別的話說一些。每次說一些, 到分別的時候總能說得夠。

但是現在, 它發現自己那些原本加載好的語句, 亂碼了。

這對於一個邏輯嚴謹的系統來說,並不是什麽好習慣。

【其實……其實就是餘大狗在給你報仇呢!】

系統改了口。

【他對待這兩個女人可沒什麽君子之風, 直接將這一對兒給釘在恥辱柱上了, 斷了她們所有的後路。這兩個人不光是往後沒資格在你面前晃來晃去,更是再沒有能力威脅到你了。餘大狗這一點我還是喜歡的, 對待無恥之人, 就要用更無恥的方式。】

鹿門月怎麽也沒想到, 那個對待自己一直關照有加的長公主, 這深藏不露的殺心不知潛藏了多久。

若不是餘亦趕到, 自己已經是那些殺手的刀下亡魂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朝著荷香小築的方向看了過去。

季昭帶著大內侍衛已經得了令趕來。

他先是派了部分人將荷香小築團團圍住,又分散了幾個小隊,各自對荷園進行排查。

幾個太醫隨後匆匆趕來,於季昭身前駐足片刻後也被各自分開。

長廊裏的貴婦貴女們看著整齊劃一的大內侍衛,深知這事兒算是徹底鬧到了皇帝跟前兒。她們都莫名緊張了起來,心頭對於長公主這樁“桃色軼事”在心裏也有了新的思量。

長公主畢竟是皇家長女,還有的辯解。假如今日這事兒被陷害或者被強迫的是自己,怕是半分喊冤的機會都沒有,就會直接被杖斃,還會帶上甩不開的汙名,甚至會連帶家族蒙羞。

荷園的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原本竊竊私語的女眷們都收了聲,豎著耳朵聽起了動靜兒。

事關皇家顏面,宣威侯府又深知當今聖上的忌諱,並沒有半分遮掩,直接就呈報到了宮中。

皇帝雖然大怒,卻是相信自己的長女並不會如此荒唐,壓著火氣,直接點了季昭帶隊來徹查此事。

按道理來說,事關同輩皇姐,又涉及桃色軼事,皇子理應避嫌,皇帝卻直接點了他。

季昭心中並無錯愕,坦然接了。

怕是皇帝早就在尋一個機會,想看他會怎樣去處理涉及皇家顏面的瑣事,怎樣處理皇室子女之間的關系。

宣威侯府今日來了不少朝中重臣,見此都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這三皇子如今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京中第一紈絝了,怕是要朝著太子的方向來培養了。

長公主和祝安已經簡單地收拾妥當,立於一旁,承擔著各色的打量。

宣威侯府的老夫人和英王妃端坐在荷香小築旁的陰涼裏,一派肅然。

大內侍衛帶著太醫搜尋無果,並沒有什麽所謂的殘留的證據,事兒到這兒就算僵持住了。

兩人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既如此,就只能先將長公主押送到宗□□了……”

季昭是奉命辦事,自然得按流程走。

“英王妃,老夫人,您二位也算是看著我長大的。季晴斷然不會做出……做出如此茍且之事!若是進了宗□□,那我也無顏再活下去了。”

長公主面色隱忍,脊背挺直,任誰看了都覺得她受了莫大的冤屈。

她現在已經不奢望嫁給餘亦,不奢望保住身為長公主的榮寵,只想著能保住一條命,保住衣食無憂。

自大內侍衛出現,祝安便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她和長公主這事兒,瞧著並不像是簡單的“捉*奸在床”。

現下季昭提到了“宗□□”,她便急了。

連長公主都要進宗□□,她一個沒有背景的小小副將,怕是更沒有活路了。說不準為了保住皇家顏面悄無聲息就被弄死,直接頂了罪,對外說個畏懼自殺便揭過了。

祝安雙腿一軟直接跪地,高聲道:“英王妃,老夫人,我雖然不是什麽高門貴女,但是我爹也算是為國捐軀,我也算是平定北疆有功之臣。我斷然不會自毀前程……況且,我心中只認定餘將軍一人,定然是有人想毀掉我,讓我斷了對餘將軍的思慕之情,斷了和餘將軍的可能……就連長公主都深受其害!”

英王妃和宣威侯府老夫人一起沈了臉。

這祝副將的心氣兒倒是高的很,就差明著攀扯鹿門月了。

長公主聞言松了一口氣。

這個祝安雖然蠢笨,關鍵時刻倒是知道把鹿門月牽扯進來。

她深鞠一躬,算是行了大禮,似乎是下定了決心才開了口。

“不瞞兩位長輩,我身上本就中了西周苗疆的邪香,一直未能找到這下毒之人。到現在……到現在我身上還留有一條紅色的毒線。我懷疑,是同一人所為。前些日子我去護國寺,便是因為此事。本以為是鬼怪作祟,沒想到卻是人心惡毒。本來這件事,我該打落牙齒活血吞……可是這該入宗□□的,絕對不該是我!”

對於一個皇家長公主來說,這種驗明正身的事情簡直是莫大的恥辱,可她似乎是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現下只要能證明她身上中了這子母香,她便成了受害者,至少這宗□□便暫時不用去。

名聲她已經不在乎了,畢竟在命面前,什麽都得朝後靠。

宣威侯府的老夫人頓住了,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季昭。

若是真的涉及到西周苗疆的邪香,可不是一樁桃色軼事那麽簡單了。

畢竟是戒備森嚴的宣威侯府,竟然讓皇家長女出了這種事情,今日若是不交代清楚,以後誰還敢隨便接哪家宴會的帖子?

雖然沒有長公主沒有明說,長廊那邊的女眷也知這西周苗疆的邪香是什麽,這才知道長公主身上那些舊的痕跡是怎麽來的。

各家府上多多少少都有這助*興的熏香,但是都不到能拿來害人的程度。女眷們這才覺得有些後怕。

季昭朝著宣威侯府老夫人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著人收拾收拾湖對面的客房,再將謝老夫人請過來!”

宣威侯府老夫人直接吩咐了身邊人。

論這認香,謝家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謝老夫人很快便帶著自己的兒媳來了,兩人路上便將前因後果了解了個大概。婆媳倆的面色都是一樣的凝重,畢竟涉及長公主,心下一直思量著合適的說辭。

荷香小築的客房要穿過湖面上的廊橋,一來一去要耽誤不少時間。

夏日的午後本就難熬,眾人都出了一身黏膩的汗,這會兒也顧不得抱怨什麽,都巴巴地等著長公主驗身的結果。

過了許久,謝家老夫人帶著謝家的大夫人才折返回來。

“怎麽樣?”

宣威侯府老夫人強撐著精神問了句。

畢竟年歲大了,情緒大起大落之後,等久了便有些昏昏欲睡。

謝家老夫人搖了搖頭,張了張嘴也沒能說出口。

宣威侯府老夫人瞬間精神了,她身旁的英王妃扶住她的胳膊,輕輕拍了拍。

“再糟心的事兒也得穩著些情緒,註意身子!”

又對謝家老夫人道:“謝老夫人,您只管說!”

謝家老夫人這才開了口,“恕我謝家識香之道才疏學淺,長公主身上並無我能辨認的邪香。”

跪在一邊的祝安聽聞此話方寸大亂,跪也跪不住了。

若是長公主這步棋沒法往下走,也就相當於她自己也斷了生路。

長廊女眷那邊由耳尖的,很快便將這話傳了過來。

“並無邪香?”

“所以長公主這是在偽裝成受害者?”

“我瞧著不像,這麽容易被識破的偽裝,她圖什麽?”

“宗□□是什麽地兒?有哪個皇子王孫進去了,能完整的出來?她保不齊是在拖延時間呢!”

宗□□三個字說出來,果然無人再說什麽。

長公主慢吞吞整理完儀容才折返回來,一路上都在想著怎樣把這子母香之事引到鹿門月身上。

西周的局勢動蕩,這時候若是利用好麻龍四,一口咬定她跟西周的冬烏措有不清不楚的牽扯,通敵叛國的名頭定然是跑不了了。

只是她並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子母香已經解了,那條所謂的“紅色的毒線”,也早就已經消失的幹幹凈凈。

即使當下的遭遇並不光彩,長公主的儀態仍舊挑不出錯處,緩步而來。

“三皇弟,既然能證明本宮是個受害者,這宗□□,是否該為此立案?如今西周局勢動蕩,說不準就是什麽人被利用,通敵叛國也未可知。”

她再也顧不上更多,只想著將事兒鬧大,將鹿門月拖下水。

“通敵叛國”四個字讓現場瞬間陷入了沈默。

本是夏日午後,正值燥熱,卻讓不少人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這四個字說出來,但凡有些風吹草動,宣威侯府可是要大傷元氣的。

長公主說完,本是等著眾人將話題從她的“桃色軼事”轉移到“通敵叛國”之上,卻沒想到根本無人接話,而是都面露不解地看著自己。

眾人先是被她這話驚到了,而後又有些疑惑。

若是她身上真的中了這西域邪香,剛才的話還能有些說服力。

可她分明就沒中。

“我倒是得帶著大夥兒來瞧瞧,誰在老夫的壽宴上搞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小動作!”

宣威候府的老侯爺大步而來,身後跟著一眾男賓。

他一輩子剛正不阿,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這種見不得光的齷齪心思。更何況這種事情竟然發生在自己的壽宴上,簡直是晦氣!

每年大大小小的宴會,這種桃色軼事不計其數,只是都被遮掩了下來,眾人心知肚明便好。

如今觸及了聖上的逆鱗,宣威侯府沒辦法遮掩。原本也沒想遮掩,更不怕人笑話,該被笑話的是辦了這種齷齪事的小人。

皇帝雖然點了三皇子處理此事,宣威候卻是安頓好了男賓,至少表面上直接忽略了這邊的動靜兒,想給長公主多少留些面子。

誰能想到這事兒竟然跟西周苗疆扯上了關系。

扯上就扯上,不過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小蝦米。可是怎麽從長公主嘴裏吐出來的話,就成了宣威侯府疑似通敵叛國了?

這麽看,一開始那點兒面子就不該給她留!

長公主一眼就看到了隨行而來的餘亦。

如此炎熱的天氣,餘亦就如挺拔的蓮枝,出淤泥不染,只留清澤。

長公主面上的表情幾乎繃不住。只要餘亦不出現在自己面前,她尚且能自欺欺人,哄騙自己餘亦並不知情,也不屑於聽信傳言。

而今,她的不堪全部袒露、暴露,再無任何遮掩的可能。

餘亦並未在意她的眼神,只越過湖面看向了鹿門月,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長公主軟了語氣,“三皇弟,本宮到底是個受害者……”

“皇長姐!”季昭出聲打斷了她,“謝家老夫人和謝家大夫人驗證,您身上並沒有任何苗疆邪香的痕跡!”

“本宮……”長公主錯愕擡頭,“不可能,本宮身上明明還有那‘紅線’……”

“並無!”

季昭回答的一板一眼,不容置疑。

長公主這才看向了謝家婆媳,見兩人嘆了口氣,卻是極為堅定地朝著自己搖了搖頭。

“恕我謝家識香之道才疏學淺,長公主身上並無我能辨認的邪香和‘紅線’。”

“不可能!是不是漏看了?那明明就是西周苗疆的‘子母香’,除了冬烏措,旁人根本無法解!”

長公主方寸大亂,口不擇言。

“冬烏措?今日之事,莫非冬烏措也插手了?本宮就說,這事兒跟西周苗疆牽扯頗深……”

“冬烏措?”

宣威候冷笑出聲。

自家爹脾氣不好,這壽宴上鬧出笑話是小事兒,自己被牽連挨罵可是大事兒。

“長公主對於西周小王子的名諱倒是清楚。可是據我所知,這西周小王子之前從未對外承認過,還是最近西周局勢動蕩,這位走丟了許久的小王子才被正式認可了,昨日才有使者傳來這消息。長公主能否告知我,西周這事兒,小王子這名諱,您是怎麽知道的?”

長公主這才發覺自己說的有些太多了。

“本宮自護國寺回來,遇到了貴人,說能幫我解‘子母香’……”

“‘貴人’?長公主這般稱呼西周的探子,還好意思汙蔑我宣威侯府‘通敵叛國’?”

“宣威候明鑒,本宮並無這個意思!”

“你有沒有我不知道,反正我聽出來了!”

宣威候一副老子就是不講理的樣子。

長公主漲紅了臉,不知道如何反駁。

宣威候犟起來,連皇帝都奈何不了。她突然就後悔選在今日下手了。

“著人收拾收拾定規堂,既然‘通敵叛國’的帽子都扣下來了,今日便得說道清楚。”

宣威侯府的老侯爺發了話。

“至於長公主的那位‘貴人’,諸位都到定規堂,聽聽他怎麽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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