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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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地挨個院地走,精神頭可足著。

到了繁縷院,她瞧見容嫣好頓讚,直怨自己當時生病未能參與他們婚事,不然早來京城了。

感嘆了一頭晌老三好福氣娶了個美嬌妻,下晌便瞧著熱情減淡,她是聽說了容嫣是二嫁。不過這人到底是心思來得快也去得快,相處了一日好不融洽,到晚上拜月家宴時,那些都被她拋在腦後了。又因醉了酒,拉著容嫣直道娘倆投緣,有的沒的一直聊到了夜深……

容嫣強忍著哈欠,還得聽她講她初到山東如何聽不懂方言,看著那幫員外夫人嘰嘰哇哇瞥著她癡笑時,她真恨不得去敲她們腦殼!

姑母話多得連向來鎮定的虞墨戈都有些坐立不安了。最後話題轉到大女兒吳奚身上時,吳小姐實在忍不住了,硬拉著母親對著表嫂道了聲歉,給了弟弟個眼神,姐弟二人隨著小丫鬟們把姑奶奶連攙帶搡地給送回房去了。

待容嫣和虞墨戈洗漱罷,都快三更天了……

「快起吧。」容嫣朦朧中道了句,掀開被子。虞墨戈卻窩在被子中一動不動。

見他不起,容嫣推了推他,他還是沒動。她索性不理他兀自要起,卻聽呼地一聲,他單手掀起被子迅速地把她裹了進來,眼睛都沒睜,把她擁在懷裏下巴蹭了蹭她頭,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

「快起來吧,你不起我得起了。」她用力推,根本掙不開,急得踹著細腿去蹬他,卻被他腿一伸鎖住了,二人緊貼,容嫣登時僵住——

他一早欲望蘇醒,那物抵著她,觸感越來越清晰。怕惹火,她扭著腰身朝後蹭蹭,聲音怯怯問:「你,不晨練了?」

頭頂上人一陣鼻息撲來,帶著笑意。他薄唇勾起,佻薄道:「不必了。」

容嫣不解,仰頭看了他一眼。他也正低頭看著她,二人對望,撞進了彼此的秋水中。他眼中寵溺流淌,隨著好看的眼尾一揚,他大手扣在她臀腰朝自己一扣,容嫣被頂得驚叫一聲,連下捂住了嘴。

他笑意愈濃,偏就讓人看著「不懷好意」呢!

「嫣兒,三個多月了……」

額頭相抵,他突然道了句。聲音低沈磁性,語氣柔得她心都酥了。

她知道他在想什麽,臉色一紅縮進了他懷裏,任他雙手作亂卻悶聲道了句:「嗯,是不是該告訴他們了。」

虞墨戈動作停滯,隨即在她胸前捏了一把,掐著她小下巴含笑道:「和我裝糊塗是不是,那我便讓你明白個徹底!」說罷,驀地吻了上去,吮吸攫取,連喘息思考的機會都不給她,將她欺在了身下……

他總是有辦法讓她繳械投降,可每每第一個淪陷的確是他自己。

二人纏綿,怕傷了她他壓抑著將欲望緩緩釋放。情到深處,不能自已,他蓄勢待發,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可偏就在那關鍵的一刻,庭院裏想起了那擾夢般的聲音——

「老三和嫣兒可起了?」

「回姑奶奶,還沒呢。」是雲寄的聲音。

「還沒起?」虞瑤驚訝道,「昨個不是說好了今兒去廟裏祈福的,這日頭都老高了還不起?」

雲寄訕訕沒應,只聞外面安靜了片刻,虞瑤破笑一聲,掩口道:「也是,新婚夫妻嗎,能理解,能理解。我去前堂等他們……」說罷,聽寄雲喚了一聲,送她出門了。

這就是理解?虞墨戈撐在容嫣身上,忍得簡直生無可戀……

瞧著他那模樣她突然想笑,努力忍著還是沒忍住,笑出聲來。

可笑完便悔了。他眼神一凝,挑釁似的又朝下壓了壓,她才意識到他雄風依舊,氣勢未減。她想逃,卻被狠狠地吻住了,一陣狂風驟雨般的侵襲,她徹底沒得逃了,唯是趁著清明仍在的空檔喘息道:

「輕點,小心孩子……」

容嫣起床,匆匆與祖母和母親問過安,還是被虞瑤拉去拜佛了。

事實上昨晚上這位姑母的話太多了,她都不記得何曾應過要去拜佛。不過聽聞她要拜的是大智文殊菩薩,保佑兒子高中,容嫣也想去,為同期科考的弟弟求個福。

臨行前,寧氏再三囑咐這個風風火火的小姑要照顧好自家兒媳,虞瑤不以為然,急得寧氏好不緊張。容嫣想到母親也可以趁這機會散散心,便邀她同去。寧氏踟躕,終了還是虞墨戈發話,道趁頭晌都察院無甚緊要事,自己隨她們去了,寧氏這才放心。

馬車上,虞墨戈解釋道,他們要去的寶靈寺原本是定國公府供的香火院,由寧氏高祖興建,自請高僧並設寧氏宗祠,由正枝嫡嗣子孫管理,以供萬年香火。

幾世傳下來,寶靈寺越建越大,又接受了幾個侯門的供奉,虞家也是護法之一。可後來因定國公一案,寧氏被夷滅三族,寧氏供在廟裏的宗祠便被撤下來了。

如此,容顏明白寧氏為何不肯同行了。她不解道:「母親一族的案子不是被翻了嗎?為何不能繼續供奉。」

「祠堂供奉必須是正枝嫡嗣,寧家除了母親,無後了。」

虞墨戈清淡淡地說出來,無甚情緒,可容嫣聽得心酸。無親?那是怎樣一種感受,尤其在這個宗族歸屬感特別強烈的年代,自己應該便是個無根的浮萍吧。她突然覺得寧氏有點可憐。

然思及自己,雖說她恨透了容家,再不願見那冷漠的祖母和無能的叔父,但那畢竟是她的根。況且容氏一族可不止這幾個人……

容嫣想得出神,虞墨戈淡笑,好奇問:「又想什麽呢?」

「母親也不易……」她搖頭嘆道。見他眸色不明,忽而撫著小腹恬然笑道:「我突然希望這裏面是個男孩。」

「為何?」他問。

為何?容嫣想想。其實男孩女孩對她而言真的是無所謂,一點區別都沒有。但是,這個年代對他們太苛刻,她不在乎,整個宗族在乎。為了虞墨戈,她想為他生個男孩,之後即便再懷了孩子,就算是女孩她也不用擔心了。

不過她沒答。唯是握著他手,彎眉細細端詳著他,調皮道了句:「我想要個如你這般俊氣的兒子呀。」

他笑了。捏了捏她小臉道:「可我偏就想要個你這般的女兒呢。」

「那便生兩個!」

她脫口道。這話說得有點羞人,她臉紅忙伏在了他的膝頭,躲起來了。他手放在她頭上,疼愛輕撫著,靜默無語。

「嫣兒。」他輕聲喚了句。

容嫣沒擡頭,依舊趴在他膝頭「嗯?」了聲。

虞墨戈垂目看著她,心裏的憂忡凝上了眉心。幾日前譚青窕生子經過在他心頭繚繞不去,女人生子,真的是從鬼門關走了一圈,指不定那個不留神便被扣下了。雖說這幾率不高,但他絕不想讓妻子反覆冒這個風險,這胎之後他不想她再生了。

孩子固然重要,可他自私得只想與她走完這一生……

見他良久未應,容嫣擡頭,詫異望著他。

他笑了笑,道:「還是生男孩吧。」女孩,他有她就夠了。

寶靈寺雖在城邊,離得遠,可今兒的香客特別多,大都是給要給參加科舉的生員祈福。經過天王殿,幾人直穿空場去了大雄寶殿,佛殿乃懸山式,面闊五間,殿堂極深,方邁進去便是威嚴近身,讓人心生肅穆。殿堂內供大佛一尊,及文殊、普賢兩位菩薩。

了解是英國公府來人,知客僧引導上前,容嫣與虞瑤拜過,各自祈了福。

然還未出大雄寶殿,虞瑤便匆匆拉著女兒去求簽。吳表妹不去,虞瑤喝了聲:「不給你求份好姻緣我回去如何與你父親交代!」

吳表妹不滿,嘟囔著姻緣也不是這麽求來的,卻也只得跟著母親去了。

她二人一走,虞墨戈便趁這空檔帶著容嫣去了虞家宗祠廟,請僧人給她供了盞長明燈,就安置在虞墨戈那盞燈旁。瞧著亮燈相伴,燈苗扭著向彼此靠近,容嫣心裏好不煦暖。

隨著她拜了祠堂先人,容嫣又不禁望向長明燈那側,一時有點懵,於是拉著虞墨戈問道:「怎沒瞧見你兄長的?」

這話一出,虞墨戈微僵。昏暗的燈光在他臉上跳躍,映得他神情越發地深沈。

他不說容嫣也懂了。流放,其實也是一條不歸路……

她明白他的心思,默默握住了他的手,輕聲道:「我不會告訴母親的。」

他含笑點頭,二人出去了。

又回大雄寶殿,再見虞瑤母親,小姑娘羞澀如四月桃花,而姑母樂得簡直如綻放的芍藥。虞瑤不算美人,卻能給人一種自信的魅力;小姑娘許是像了父親,嬌嬈中帶著英氣,可比母親鎮定多了。

瞧她們這樣便知道定是求了好簽。

果不其然,是簽上上大吉。興奮勁還沒過,虞瑤合不攏嘴地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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