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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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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容嫣道:「走,出門西側便是觀音殿,咱再去拜拜。」

「拜什麽?」姑奶奶,還沒拜夠啊!

虞瑤眉眉梢別有深意地揚了起來,睨了眼虞墨戈笑道:「求子啊!」

啊。容嫣有點楞,強笑推辭。「不必了,這得順其自然……」

「怎不用呢?你聽姑母說,這寶靈寺可靈著呢,我生文銘前就來拜過的,京城誰不知道想要懷子必拜寶靈觀音。你就來吧……」

說話間虞瑤已經扯容嫣去了,虞墨戈不敢拉妻子,只能小心翼翼地護著身邊。

三人並排而行,與路同寬,堵住了從觀音殿裏出來談笑著的兩位婦人。年輕的那位正對被夾在中間的容嫣。

二人對視片刻,對方有點怔。容嫣只得歉意而笑,斷不開姑母便讓出與虞墨戈之間的路。

少婦垂目頜首,隨著貴婦帶領身後的一眾丫鬟和侍衛過去了。容嫣沒想她們人這麽多,竟把她和虞墨戈沖散到了路兩側。

容嫣對著夫君無奈笑笑,方要朝她靠近,剛過去的那一眾人停了下來。她疑惑側首,正對上了眾人中長身玉立的秦晏之——

二人有點怔,隨即秦晏之面前的婦人回首,循著他目光瞧向容嫣,正是方才攔住的那位少婦。

她不解地看了看秦晏之,又蹙眉望了望容嫣,直到發現方才給她讓路的虞墨戈時,她恍然大悟。方才只顧著聊天,忽而面前出現位絕色驚艷的婦人,她出神一剎,竟沒發現她身邊人是虞家三少爺,那這位便是——容嫣?

視線再次回到夫君身上,他瞧向前妻的目光眷眷而不加掩飾。荀瑛知道他是無意的,可越是無意越是能表露一個人的心跡。

說不出是怒還是妒,本來擔心尷尬想拉著他便走,可這會兒她偏就不想走了——

「三少爺,三少夫人,巧啊。」任秦晏之腳步如何重,荀瑛依舊拉著他含笑上前。

此刻,容嫣目光已經收了回來,淡然望向走來的虞墨戈。二人靠近,他站在她身側,清冷應道:「巧,秦侍郎,秦夫人。」說罷,朝後望了一眼,招呼道。「荀夫人。」

孟氏雖沒見過他,卻也知道他是誰了,端雅頜首。

荀瑛目光伶俐地在容嫣身上打了個轉,笑道:「虞夫人這是……來求子?」

容嫣沒應,倒是一旁的虞瑤笑容爽朗。久不居京城,她自然不識得眼前人都是誰,不過瞧這架勢只道是遇到了熟人,熱切道:「可不是,侄兒侄媳新婚,圖個頭彩。」見荀瑛生得俊俏,彎眉笑目,好不招人喜歡,她又道:「夫人可也是來求子的?」

荀瑛恭敬道。「是啊,同他們一般,新婚,圖個頭彩。」說罷,挽著夫君的胳膊甜蜜地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無限繾綣滿足,卻讓秦晏之內心無措……

昨夜的一幕幕翻湧上來,想到她是如何用那書信將他引入房間,挾上了那張床,以至於完成了他作為夫君該完成的一切,秦晏之臉色窘得局促。

可虞瑤卻把這種窘迫理解為難為情。看著二人讚嘆道:「哎呦。真是對天造地設的璧人啊,你們生得孩子,瞧著有多俊吧。」

容嫣突然想笑,不是因對面人,只是想到這話昨個這位姑奶奶也對她和虞墨戈說過,且一字不多一字不少,故而沒忍住,帶著笑意瞥了眼虞墨戈。

虞墨戈會意,也無奈點了點頭。

二人互動,被秦晏之瞧個清楚,心下緊得發疼。再遇,他看她心裏若灌了鉛,沈得不能自持,別扭極了。可她呢?卻好似曾經的一切都未發生過,如對陌生人。要知道他們畢竟共同生活了五年啊,她真的能放得一幹二凈?

當然能,因為容嫣從來就沒覺得自己與他有過任何關系。

——沒有,還用得著放嗎?

虞墨戈看了眼坦然的妻子,含笑對秦晏之和荀瑛道了句:「不擾您,我們去祈福了。」便帶著妻子轉身走了。

容嫣舉步的那一刻,秦晏之下意識身子前傾。只怕若不是荀瑛牽著,這一步他便邁出去了。別說荀瑛不甘,就是孟氏也瞧著憋屈,不滿上前。

這……虞瑤看得有點楞了。人家好心打招呼,虞墨戈就這麽走了?眼瞧對面的一個個的,不是欲言又止,便是神情不滿,郁色頗重,她只覺得侄兒失禮了。於是客氣道:

「這眼看著晌午了,不知幾位急不急,府上定了齋飯,您若不嫌棄便待我們拜過菩薩咱們一起吧。」

這話一出口,虞墨戈和容嫣登時頓足,還未轉身便聞身後荀瑛清越的聲音響起:「好啊,那便謝過夫人了。」

菩薩容嫣還是拜了,她想求個兒子。拜過佛便隨虞瑤邀下的幾位「客人」去了齋堂。英國公府是護法之一,而虞瑤一早又遣人來通知,故而單獨留了客堂。

幾人入了房間,可晌午齋堂裏的幾個官宦夫人還是把孟氏認了出來,不免竊竊私語,更有認得虞三少者,驚得合不攏嘴。

入席後,虞瑤又遣師傅加了幾道菜,便誇讚道:「寶靈寺的齋飯可是出了名的,若不因為這,我們也不會特意留下。」

孟氏皮笑肉不笑地「嗯」了聲,便算應付了。

可瞧著她那漫不經心的模樣,虞瑤有種熱臉貼了冷屁股的感覺,莫名有點抵觸,暗暗撇了撇嘴。還是這位年輕的秦夫人招人喜歡,於是問道:「秦少夫人成婚多久了?」

「快三月了。」荀瑛應。「比虞三少爺和夫人早了月餘。」

虞瑤笑了。「喲,這才三個月便來求佛,您可是急啊。」

「三少爺和夫人不是更急?」孟氏突然插了句。

虞瑤瞧著她笑意收斂,以同樣的態度回道:「我們是為秋闈來拜文殊菩薩的,不過順路便拉著她去拜拜觀音了。」

提到秋闈,秦晏之驀然道:「容煬今年秋闈?」

容嫣正舉箸給姑母夾菜,瞥了他眼,淡然應:「對,和秦翊同期。」

想到翊哥兒,回憶往昔種種,不免感傷侵襲。他把她當做至親,可這一晃入京後竟再未見過,容煬倒是在府學碰到他,不過自打六月便再沒見過了。

「秦翊還好?」她不禁問道。

聞言,秦晏之突然松了口氣。兩人撇得再幹凈,到底還是有話題的。他方要開口,一旁的荀瑛搶了先,笑道:「好著呢。小叔聰穎又勤奮,叔父極喜歡他,我們成親後便將他送去國子監了。讀書人入仕無非科舉,且中了舉人才有機會。可如今京中進士比比皆是,哪個不都在觀政,有甚者等個五七八年都輪不到分配,別說舉人了。不過若是入了國子監成為監生便不同了,經歷拔貢朝考,過了便能為官。」

這倒是事實。想入仕,去國子監不失為一條捷徑,而且這國子監可不是一般人能進得了的。容嫣聽得出來荀瑛話裏的意思,秦翊自然是借了她叔父的光。只是憑秦翊的能力,容嫣不覺得這「光」借得有何價值。

可覺不覺得是一回事,說不說又是一回事。畢竟她與秦家沒關系了。

容嫣淡笑不與言論。虞瑤倒頗是配合,得知秦夫人便是當今首輔的侄女,嘖嘖感嘆秦小少爺好福氣,有這麽個照顧他的嫂嫂。

荀瑛盼的便是這話,她不禁抿唇甜笑,得意地瞥了眼身邊的夫君。可秦晏之除了始終展不開的眉心,無甚反應。

瞧著峻峭冷漠的秦大人,虞瑤這會兒也察出異常了,這夫妻二人怎就有種剃頭挑子一頭熱的感覺呢?

這話過去了,荀瑛瞧了瞧虞瑤身邊俏麗的姑娘,含笑詢問道:「這位小姐可是令媛?」

虞瑤笑應,「對啊,這是我家長女吳奚。」

說著,吳奚朝對面人含笑點頭,端雅不失禮節,是個大家閨秀的模樣,可不像她這個歡脫的母親。荀瑛不禁讚道:「好清秀的小姐,風致嫣然,好生讓人羨慕。」說著,她又補了句:「小姐可說親了。」

「還沒呢!」虞瑤笑道。「一直在山東,想著還是嫁回京城的好,這不便回來了。今兒我們還求了姻緣呢。」

這位虞家姑奶奶倒也是個實在人,不過小姑娘害羞了。嗔怪地睨了眼母親。

荀瑛笑意更濃,對著吳奚平和道:「吳夫人也是為小姐好,要知道這寶靈寺的簽可靈著呢,您若求了上簽,好事便近了。」

「可不嘛!」虞瑤就喜歡這大方的人,話頭又上來了。「我們今兒可真是順當,她求了個支吉簽,我帶我們家侄媳婦也求了一支。不知秦夫人,您今兒如何啊?」

「怕是不及虞夫人了。」

荀瑛平靜應了聲。而旁側正捏著湯匙的孟氏冷笑,搖頭道:「求吉簽?這人不行,拜什麽菩薩都沒用。」

這話一出,在場人都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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