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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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淡淡應了句,繼續書寫。

見她這樣,連喬嬤嬤都好不灼急,看了眼三少夫人無奈嘆氣。容嫣看著寧氏,臉色越發地沈了。不過須臾,她臉色忽然煞白,一股酸意湧上來她下意識掩住了口。

她努力安奈安奈,終於把想要嘔吐的欲望壓了下去。再擡頭,卻發現寧氏和喬嬤嬤瞪大了眼睛盯著她,一臉的不可思議——

「你,你這是……」寧氏指著她道。

喬嬤嬤也看出來了,怔忡道:「三少夫人,難不成您有喜了?」說罷,便咧開嘴笑了,可笑著笑著,突然發覺不對。眼見夫人臉色凝重,目光狐疑地打量著三少夫人,看來她也猜到了。

這日子可不對啊……

事至如此,容嫣也沒想瞞,淡定應了。她解釋道:「我是有孕了,而且快滿三月了。」

寧氏一顆心都涼了,頭暈目眩。往昔的事一股腦地湧上來,她想到了曾經的自己和虞璟……怎地自己兒子偏也是這個命運……

容嫣知道她們在想什麽,不慌不忙道:「……孩子是三少爺的。這事我有責任,是訂婚後我們同船南下時發生的……」說不慌,可想到過往容嫣臉還是紅了。

不過對面二人倒是長舒了口氣——

當初虞墨戈一意孤行南下,他們都知道是隨她而去的,還道他任性。如是算,的確沒錯。

事情清楚了,餘下的便是止不住的喜悅。要知道寧氏不是沒擔心過虞墨戈子嗣問題,容嫣的傳言她也聽過,當初不想她入門也有這個顧慮。眼下好了,可了了一樁心事。

寧氏感喟,心裏喜不自勝。這個家太需要人了,虞墨戈有後了,而且是大房唯一的後,她一顆心終於能放下了。

「這事不怪你,想來也是那個猴孫逼你的!好在你們踏踏實實成親了。」寧氏含笑道,看著容嫣的小腹,情不自禁眼睛濕潤了。然想到二人一直隱瞞此事,她又正色道:「日子的事休要怕,有母親在這些都無所謂,母親為你們撐著任他們說去。」

容嫣笑了。「這些三少爺早有考慮了,母親不必憂心。」

「嗯,那便好,那便好。」寧氏含笑點頭道。可她身後,喬嬤嬤盯著面色憔悴的容嫣卻笑不起來了。她忽而想到什麽,回頭看著那花。

「三少夫人,您房裏也擺著這花嗎?」

容嫣也看了眼,笑道:「是啊,二嬸母特地為我插的,道是花香怡人,每日都送新的來,客堂寢室都擺了。瞧著還多,我便給母親也送了來。」

「可這夜來香放不得孕婦房間啊!」

喬嬤嬤一句話二人都楞住了,互看了一眼,寧氏問道:「這話怎說?」

「夜來香和百合香氣過濃,聞久了會讓孕婦心慌作嘔,沒有食欲,更會導致失眠,對孩子可是不利呢。我瞧著三嫂夫人臉色這麽差,可是受這花影響?」

容嫣垂目沈思,默默點頭。「這麽一說還真是。剛嫁進來時還好,是打嗅了這花香後,胃口不好,嘔吐的次數也增加了。我以為都要經歷這些,便也沒在意。」

「這便是了。」喬嬤嬤焦急道。「您回去可把花都搬出去吧,萬不能再留寢室了。這二夫人也是,花房裏那麽多花,她怎偏就送百合和夜來香呢!」

「她也是無心吧。」容嫣強笑道。

「那可未必!」

寧氏突然寒聲道了句,面色冷得可怕,容嫣還是第一次見她這般神情。

無心?偶然一次算做無心,可這接二連三那就未必了。喬嬤嬤說得對,那麽多花,她為何偏就選了這兩種。袁氏平日是本分,可她心思轉得也是極快。虞墨戈匆忙要娶容嫣,並且接觸這麽長時間,還塞人進繁縷院,她定是揣測出什麽了……

若果真這般,那她心可夠狠的了。虞晏清和虞抑揚都不是正八經的虞家人,所以容嫣肚子裏的,可是虞家大房唯一的後!虞璟已經不在了,他們還想威脅他唯一的孫兒,寧氏絕對不許!

寧氏盯著容嫣,眸色森冷,幽邃得深不見底。容嫣此刻有幾分明白虞墨戈的氣質隨了誰了。她正想和母親說些什麽,卻聞門外有匆忙的腳步聲。

幾人朝外望去,是楊嬤嬤。

「小姐,您快回去吧,院裏又亂起來了。」楊嬤嬤氣喘籲籲道。

容嫣凝眉。「這是怎了?」

「能怎地,還不是紫苑和紫芙那兩丫頭!又鬧起來了!」

聞言,容嫣臉色頗是難堪,窘顏對寧氏施禮道:「母親,實在抱歉,兒媳得回去一趟,今兒怕是不能陪您一起抄佛經了,您見諒。」

說罷,她福了福身便要朝外走。然還沒踏出門檻,便聽身後寧氏喚道:「等等。」

容嫣回首,只見寧氏悠然起身,修頸挺拔得宛若優雅的天鵝,自帶著矜貴和無以抗拒的氣勢,她淡定地看著兒媳,字字清晰道:

「我隨你去。」

寧氏隨容嫣去了繁縷院,紫苑正和紫芙在庭院中對峙,橫鼻子豎眼,那氣勢誰也不讓對方半分。

眾人還在圍觀,可紫芙卻一眼便瞧見了人群後的主子。她氣勢瞬間偃息,好似看到救星一副委屈的模樣奔了過來,開口便要告狀。可眼神一搭,僵住了。

怎大夫人也來了?

「奴婢給大夫人請安。」紫芙突然道。

大夥這才反應過來,紛紛給寧氏和三少夫人問安。

寧氏看都沒看一眼,徑直入了正堂,坐在上位。趁方嬤嬤端茶的功夫,才把二人喚了進來,語氣冷淡道:「怎地,說說吧。」

紫芙自覺有容嫣撐腰,先開口了。原是她用容嫣賞她的雲錦做了件褙子,方收了邊還沒舍得穿,掛在房間裏。今早出去時候還好好的,回來便瞧著被劃了兩條口子,聽伺候她的小丫頭道,她房裏只有紫苑進去過,所以一定是她幹的!

說這話時,紫芙好不理直氣壯,瞪著紫苑一副幸災樂禍的神情。妒忌人也不瞧瞧自己的分量,瞧著挨主子罵吧。

紫苑哪能就這麽認下了,想要反駁,卻被寧氏截了話。

「雲錦?」寧氏撚著手中的紫檀佛珠道。「好氣派的丫鬟啊,雲錦的褙子。」說著她意味深長地瞟了眼自己身上那件杭綢鎏金扣比夾,嘖嘖而嘆。

紫芙莫名慌了,趕緊解釋道:「這……這雲錦是少夫人賞給奴婢的。」

「賞你你便敢往身上穿嗎?」寧氏突然喝聲,嚇得紫芙一個激靈。「寸錦寸金,這雲錦也是你一個做下人能上身的?即便我不可惜這塊錦布,我還要個臉面。這若是傳出去,還到我們家連個規矩都沒有,你是嫌英國公府還不夠張揚是吧?不惹是非你不甘心是吧!」

「不是,奴婢不是這個意思。」紫芙惶惶磕頭解釋。

寧氏冷目看了眼她身後跟著的小丫頭,哼了聲。「呵,我明白了。你不是這個意思,你的意思是你根本沒把自己當下人對吧。一個丫鬟還要人伺候著,你把自己當什麽了?當主子?」

紫芙嚇得抖若篩糠,顫聲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要知道寧氏管理公府十幾年,井井有條,發威時連老夫人都不敢插話。眼下分明是盛夏,紫芙後背竟起了一陣陣寒意,手腳發涼。

瞧著她那副痛不欲生的表情,紫苑便解氣。這幾日她得意忘形,眼珠子都頂到頭頂了,還沒怎樣呢便真拿自己當主子了,比二爺院裏的鳳姨娘還氣派呢!

哼,姨娘,讓你連通房都做不了!活該。

紫苑咬牙切齒,模樣恨不能生啖其肉。寧氏瞥了她一眼,認出她便是日日給容嫣送花的丫頭,蔥白的指尖又撚過兩顆珠子,漠然道:

「還有你。不守好下人本分,惹事生非,你可知錯。」

紫苑心忽地一下,倒也算坦然,垂目應道:「奴婢知錯,請大夫人處罰。」只要紫芙也被罰,如何處置她她都甘心。

寧氏笑了。「當然要罰,且哪個都不能落下。」說著,看了眼方嬤嬤,問道:「她二人可是自由身?」

方嬤嬤應道:「是簽了賣身契的。」

「嗯。」寧氏應聲,語氣漫不經心。「拉出去,每人杖二十,賣了吧。」

「大夫人!」

紫芙和紫苑異口同聲喚道。不止她們,連一眾人都嚇得屏住了呼吸。二十杖,兩個細皮嫩肉的丫鬟能承受得了嗎?如此賣出府去,誰敢要?到頭來還不是落入人牙子手裏,萬劫不覆啊。

「大夫人,您饒了奴婢吧,奴婢知錯了,奴婢改!求您千萬被把奴婢賣了……」

「改?」寧氏冷笑。「你們當我真是一心念佛什麽都不知曉嗎?從你們入這繁縷院起,鬧了多少次了。這也就是少夫人初來乍到,心善下不去手。若是把你們拖到老夫人面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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