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拜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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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隱剛進臥房,就見小澈慌慌忙忙地跑過來開始勸他:“阿隱我跟你說,你千萬不要有壓力。”

“壓力?”阿隱有些不明白了。

這個小澈是和阿隱一樣剛剛成為了歸墟的入室弟子,平日裏與阿隱同住在一個院落,他與阿隱志趣相投,是阿隱在歸墟處得最好的夥伴。不過,小澈比阿隱大了一歲,往常也扮演著哥哥的角色一直照顧著他,所以一有消息就馬上傳遞給阿隱。

見阿隱不知情的樣子,小澈楞了下,帶著有些沙啞的嗓音問了句:“你不知道呀?”

“小澈,你到底想說什麽?”

見阿隱一臉茫然,小澈那雙圓溜溜的大眼轉了好幾圈,又嘟著小嘴仔細地想了想,加上他那張白胖白胖的圓臉,顯得十分可愛。小澈想了好一會兒,這才恍然大悟:“哎呀,我忘了你剛才不在。”

阿隱笑了下,從衣櫃裏拿出一身幹凈的衣服,繼續問道:“那剛才你都聽到什麽了?”

“就是那個處處為難你的阿濟啊!”未等阿隱回聲,小澈已經開始手舞足蹈地說了起來:“你知道為什麽那個阿濟如此膽大妄為,當著眾人的面跑去狀告屋弦長老嗎?”

阿隱搖搖頭,低頭開始解下腰帶。

一看阿隱毫不知情,小澈說得更加起勁了:“我聽雲遙師兄說,那個阿濟居然是岐山派掌門的獨子!自小他老爹就對他溺愛得很,哪怕是天大闖了禍,他那掌門親爹都會出面幫他頂著。”

阿隱輕笑,看來這嬌生慣養還真不是個什麽好東西,難怪那個草包敢如此囂張,原來是個“俠二代”呀,只是苦了他爹的一世英名,往後到了他那裏估計也毀得差不多了。

不過,他跟這個阿濟平日裏也無冤無仇,在論英會自己也不是武藝最精湛的,這個阿濟幹嘛想不開要尋自己的茬?阿隱有些想不通,遂問了聲:“可是我跟他又沒什麽過節,他怎麽總找我麻煩呀?”

“哎呀……他平日裏就驕橫跋扈慣了,你又在論英會上搶了他的風頭,他能不記恨你嗎?”

“原來如此……”阿隱這下暗暗記下了,往後在歸墟還是得低調做人,不然啊估計自己往後也沒什麽太平日子可過了。

“所以我要提醒你,就算你有選擇師父的權利,可在待會兒的拜師大會上,千萬不要選屋立掌門。”

“為什麽?”阿隱眨了下眼睛,雖然阿隱早就內定了屋新,卻不影響他的好奇心。

“因為我偷偷聽到那個阿濟要選掌門當自己的師父,咱們掌門平時事情那麽多,每屆大會只會收一名弟子,若你和阿濟同選了掌門,可是要吃大虧的。”

他換下了玄色的練武服,再用手擺弄著頭上的暗青色發帶,一頭青絲隨著發帶的解開如瀑布般落下,清風徐來,發絲輕輕揚起,在微光的襯托下熠熠生輝。

這一連串的動作把站在一旁的小澈給看楞了,若不是知道阿隱的性別,依照阿隱的容貌和身段,他還真覺得阿隱是個女的。

他掩下了那荒唐的想法,見阿隱嘆氣便連忙寬慰道:“沒關系,其他幾位長老也有他們的過人之處,能當他們的徒弟也是其他弟子求不來的。”

阿隱不語只是一個勁的搖搖頭,他已經和屋立結下了梁子,若真他成了屋立的徒弟,那他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了。

這個阿濟雖是個草包,不過看在阿濟要選那個“祖師臉”的份兒上,阿隱也就不對他做什麽小動作了。

他低頭將青白色的外袍打開,接著如清風般瀟灑地將外袍一甩,披在了身上。待他整理好衣袍,再佩戴歸墟獨有的淺色香囊,又拿起桌前的木梳將一頭青絲好好地梳理了一遍,再用發帶高高束起,對著銅鏡擺弄了好半天,這才滿意地回頭詢問小澈對自己這身著裝的看法。

一身衣袍白凈整潔不帶著一絲矯情,風度翩翩,卻又英氣逼人,再配上那一張陰柔的面容,簡直就是一玉面公子。

小澈微微張口,一個勁束起大拇指忍不住稱讚道:“阿隱,你也太好看了吧!”

“好看嗎?你難道不覺得外袍素凈了些?”

小澈晃著腦袋,一本正經道:“按我說,這拜師大會就是要莊重,如果都像雲明師兄那樣穿得花花綠綠,豈不是要被其他門派的笑死。”

話一出口,阿隱的腦海裏就浮現出那晚雲明朝雲玖嬉笑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小澈你說話倒是越來越有趣了!”

“什麽有趣啊,我是認真的。”

小澈將臉鼓得圓圓的,跟個剛出籠的包子似的,白嫩的小臉兩頰還有些微微發紅。

“好吧好吧,我也不逗你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們也趕緊準備準備去大殿吧。”

小澈點點頭,也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袍子,有點不太滿意:“那我也回房換身衣服。”

“哎……你不是才換了衣服嗎?”

= =

伴隨著鐘聲響起,由阿隱領頭,阿濟、小澈、子笙、小現四人分成兩列緩緩朝軒轅殿內走近。

歸墟派屋舍眾多,但建造的大殿只有四處,分布在東西南北四個角落。一處是逍遙殿,坐落在歸墟的西側,平日裏眾弟子讀書之處。位於東側的是清心殿,是掌門、長老以及入室弟子修煉上乘武功的地方。坐落在北邊的是藏書閣,收藏著歸墟所有的武功心法以及其他書籍。而現在阿隱所處的軒轅殿位於歸墟的南方,是歸墟裏最大的殿閣,用作處理重大事件以及迎接貴賓的接待之處。

直至殿中,五人虔誠地跪在了祖師畫像前,對著畫像進行了三次叩拜,正式成為了歸墟派的入室弟子。

叩首後,除了阿隱,其餘四人繼續跪坐在地上等待著下一個環節的拜師儀式。

作為此次大賽的頭名,阿隱擁有自主擇師的特權,在拜師大典上,他第一個出來拜師。

拜師大典對於每一位歸墟弟子來說是十分榮耀之事,在所有歸墟弟子中也只有入室弟子才有資格參加此等盛會,其餘弟子只能守在殿外眼巴巴地看著。

從掌門開始,阿隱每過一人都會向他們一一頷首,他邁著的步子及其緩慢,表現得十分謹慎。他繞過了屋立、屋極和屋零,走到屋弦和屋新兩位長老的面前,阿隱這才停了下了腳步。

就在眾人以為他要拜才子屋弦為師的時候,卻見他將衣袍輕輕撩起,跪在了屋新面前,拿出預備好的香囊準備朝屋新遞過去。

就在此時一旁的屋零開口勸道:“阿隱,你可要想好了,我這師兄可從來沒有收過徒弟。”

屋極的話並非沒有道理,阿隱雖有選擇師父的權利,可在座的長老和掌門也同樣有拒絕的權利。

“謝長老的關心,不過阿隱相信心誠則靈。”

阿隱一臉嚴肅,還是將手裏的香囊給屋新遞了過去。

屋新看著阿隱遞過來的寶藍色香囊,裝作一臉為難,他沒有伸手接過卻也沒有開口拒絕,一時間陷入了尷尬的境地,殿外也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在看阿隱的笑話。

見阿隱如此固執己見,本就欣賞他的屋弦也有些看不過去了,他用肩膀挨了下屋新,輕聲道:“師弟,如果你不想要這個徒弟,那麽我可就收了?”

被屋弦這麽一激,屋新哪裏還能再繼續裝下去,他朝屋弦瞪了一眼,伸手去接香囊。

就在接觸香囊的那一刻,屋新的手又停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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