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拜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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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新伸手去接香囊的一瞬間,屋極喊住了小老頭。

“師兄你可要仔細想好呀,你可是從來就沒收過徒弟呀,一旦要收下阿隱可是要對他負責呀?”

被屋極這麽一說,屋新又表現地有些猶豫了。

其實小老頭的內心早就一片歡樂,但又不敢表現才故作高冷,他先沈默了下,隨後長嘆一聲收下了香囊。

“算了算了,就當小老頭我大發慈悲了。”

此話一出,其餘長老皆發出頻頻的咳嗽聲。

那老頭說自己慈悲?他們是不是聽錯了?若真是慈悲為懷,那麽那個把後山上可愛的兔子烤了吃的是誰?把那些調皮的弟子罰去偷山下農夫小雞的又是誰?

見自己的師兄弟都大眼瞪小眼地看著自己,屋新撇撇嘴又換了個說法:“我看了你之前的比賽,甚是喜歡,既然你如此執著地要拜我為師,小老頭就破例收了你這個徒弟了。”

跪在地上的阿隱滿目笑意,連忙朗聲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玩笑歸玩笑,掌門和幾位長老見這個浪蕩之徒終於肯收徒了,打心底裏為他高興。

既然屋新已經破了例,那麽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其他弟子見此開始躍躍欲試,畢竟屋新是歸墟裏頭輕功最為厲害的,如果能拜入屋新門下,那麽自己將來的輕功就不用愁了。

誰知,屋新的後一句就瞬間斷了他們的念想:“小老頭我悠閑慣了,收太多實在是個拖累,我就收這麽一個好了,以後的拜師大會我也就不來了,省得其他小弟子說我欺負他。”

此話一出,周圍又是一片驚呼,就連殿裏火燭上跳動的火苗也跟著拉直了不少。

在場的長老們也紛紛搖頭,開始長籲短嘆。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本來以為屋新終於能轉性了,沒想到這個老頭還是那副偷懶的德行。不過既然偷懶,可他為什麽要收這個阿隱為徒?他們也實在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也就算了,拜師儀式還是得繼續。既阿隱之後,其餘的四名入室弟子也緊接著各自拜了師父。

掌門屋立收了阿濟,子笙拜入了屋弦門下,屋零收了小澈的香囊,剩下的小現成為了屋極的徒弟。

拜師儀式結束後,進入了授名環節。

歸墟雖然在眾門派中弟子少了一些,但整體的數量還是不少,為了區別入門弟子和入室弟子,歸墟特意以同一字為姓,給入室弟子重新授名並賜予青藍金絲長袍。

上一任第十三代弟子也就是現在的長老是以“屋”字為姓,到了第十四代也是以大弟子雲間為首則是以“雲”字為姓。

阿隱也就有了新的名字:雲隱。

接著五名弟子根據進入歸墟的前後進行了排名,配合新的名字和排名依次為:十一弟子雲現,十二弟子雲濟,十三弟子雲笙,十四弟子雲隱,十五弟子雲澈。

授名儀式後,作為掌門的屋立開始發話訓導:“雖然你們已經成為了我歸墟的入室弟子,但在今後的訓練中也不能松懈還要比其他弟子更加努力,除了跟著自己的師父學習,這平日裏也要向你們的師兄們多多請教才是。”

五人點頭,齊聲道:“謹遵掌門教導。”

“對了,過段時間長老們要閉門修煉三個月,在三個月期間你們就跟著自己門中的師兄學習吧,至於雲隱嘛……”屋立垂眼思索了下,又補充了句:“就先跟著七弟子雲玖吧。”

“什麽?”

雲隱雙肩一抖,瞪大了眼睛,狠皺眉頭,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他是不是聽錯了?這個師祖臉怎麽能讓他去找那個撲克臉呢?

阿隱立馬舉手,帶著一臉微笑朝屋立問了聲:“掌門師父,方才外邊有些嘈雜,我聽得也不大清楚,可不可以再說一遍。”

屋立瞟了他一眼,帶著股深深地幽怨說了句:“你根基不穩,跟著雲玖是不會吃虧的。”

得到屋立再一次肯定答覆後,阿隱頓時萬念俱灰。

這個屋立真是枉為一派掌門,怎麽能如此記仇,啊呸!是如此陰狠,看來是上次雲隱沒有讓他得逞,所以這次就找了個更狠毒的法子來治自己!都說最毒婦人人心,可他的這個心腸簡直就是比那些個蛇蠍美人還要毒!

不讓自己吃虧?呵呵……他是不會吃虧,因為他只會在那個撲克臉那裏吃癟!即使他夠機靈,可他的那些個小聰明到了雲玖那裏就成了笑話。

往後日子他該怎麽過呀?雲隱深深地為自己擔憂,忍不住摸了摸上回受過傷的左手手腕。

= =

打自拜師典禮後,雲隱就稱病把自己關在了臥室裏,好幾天都沒跨出過房門,同時也謝絕了所有探望他的人,就連和自己要好的雲澈都被拒之門外。

雲澈不明真相,真以為雲隱出了什麽事,急忙跑到了雲玖的住處。

剛一進門,雲澈就看到一身玄色練武服的雲玖。

此時的雲玖正手持上古神器流星劍在院內將一系列劍法翻來覆去地練習,流星劍在雲玖的手中如行雲流水般揮灑自如,他時而如游龍般飛身而上,時而如清風般穿梭自如,劍氣所到之處發出了嘶嘶的輕鳴,塵土頓時揚起,落葉瞬間飛崩離析。

整套劍法一氣呵成,把一旁的雲澈看傻了眼,不禁開始嫉妒起雲隱了。他多麽希望帶著他的是雲玖師兄,而不是那個成天花花綠綠只顧抹臉擦粉的雲明。

見雲玖收起長劍,雲澈這才慢慢地走上前,他拿起自己的帕子給雲玖遞了過去:“師兄練劍辛苦了,擦擦汗吧。”

雲玖瞧見遞來的手帕,擺擺手拒絕了:“不用了,我自己有。”說著便走到了屋內,從架子上拿出了一條汗巾,往臉上細細地擦拭。

雲澈也跟著進來了,十分禮貌地向雲玖介紹自己:“師兄好,我是剛剛拜入屋零長老門下的十五弟子雲澈。”

“哦。”雲玖隨口地回了句。

雲玖寡言少語,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著實令人討厭,不過誰叫他練得一手好劍,再加上高雅的氣質和那張貌勝潘安的俊顏。

雲澈沒有灰心,反而對雲玖更加熱情了:“師兄,不好意思打擾到你,我來這裏本來是有事找你,又怕影響到你,所以……”

“挑重點說。”雲玖面無表情,對雲澈連看都不看一眼,低頭繼續將臟了的汗巾放進銀盆中,就著水開始慢慢搓洗,盆中的清水伴隨著此起彼伏的水聲開始漸漸渾濁,一顆顆晶瑩的水珠隨著手上來來回回的動作凝成了一註註“水窪”,從白皙修長的手上接二連三地滑落。

被雲玖這麽一說,雲澈立馬改口:“我是想求你去一個地方看一下我的朋友。”

“朋友?”

雲玖劍眉一挑,將洗好的汗巾搭在架子上,隨口問了句:“你朋友是誰?”

見雲玖有了些興趣,雲澈有些興奮了:“是屋新長老的弟子雲隱。”

“雲隱?”

雲玖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一雙狐貍眼悠悠地朝雲澈瞟了一眼,褐色眼眸微微轉動,擡眼望了望屋外的天空,碧空萬裏,沒有一絲白雲,只是雲玖的眼眸幽深似海,一片晦暗,看不見底。

雲玖的回答不再淡漠,多了一層不明意味:“那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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