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決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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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玖,今天可是論英會的最後一天,連最不愛熱鬧的雲觀師兄都去了,你真的不去瞧上一眼?”

雲明一進門,就開始鼓動著雲玖去歸墟殿前看熱鬧。

“瞧什麽?”雲玖不以為意,繼續低頭看著書。

見雲玖一副毫無在意的樣子,雲明索性亮出了底牌:“就那個我們上回見的阿隱,現在可是歸墟的風雲人物,你真的不去看看?”

“他進了最後一輪?”

“可不是嘛!”見雲玖有了一絲興趣,雲明轉身一坐,喝了口茶開始了絮絮叨叨說起阿隱這兩天的光輝事跡。

“如此看來他倒是有些意思。”雲玖將書合上放到案前,起身開始緩緩地整理起衣袍。

方才已經廢了不少時間,雲明哪能繼續等著,他實在受不了雲玖慢慢悠悠的樣子,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拉著雲玖就朝歸墟殿前跑去。

= =

等兩人到了殿前,論英會的第三輪早就開始了,阿隱正和其他九名弟子在水臺上和白音龜較量著。

這第三輪雖也是武試,可與第一輪卻大不相同。這第一輪講究的是一對一,而第三輪講究的是多對一。也就是十名弟子對抗歸墟神獸白音龜,若是上面的人被白音龜甩出水臺或者丟入水裏則視為淘汰,餘下的五人便自動當選本屆論英會的入室弟子。

另外,若有人能夠將白音龜背上的鈴鐺敲響,此人便是本屆論英會的頭名,擁有自主挑選師父的特權。

不過,即使那耀眼的鈴鐺近在咫尺,但水臺上的弟子們卻不敢主動出擊。

他們知道,這白音龜雖然本體是只千年烏龜,可它卻是鎮守歸墟山的神獸,力大無窮,一個掃蕩就能把十幾名武功高強的人撞飛,近它身本就困難,更何況是要去觸碰它龜背上的鈴鐺?簡直難如登天。

水臺上的弟子們都小心翼翼地繞著烏龜打圈,誰都不敢往前一步,生怕一個不留神就被白音龜給甩到水裏。

白音龜正用兩只海藍色大眼睛盯著場上的十人,見半天都逮不到一個,白音龜立馬使出了殺手鐧。

白音龜忽然大吼一聲,吼聲如雷鳴般響亮,震得當場的人楞了好幾下。趁此空檔,白音大步向前,一個撞擊將臺上的兩人甩了出去,再一個掃蕩又把臺上一人給丟到了水裏。就在其他人慌亂之際,白音龜再接再厲用後尾一甩,將慌忙奔跑的一人給飛了出去。

短短的一剎那,白音龜就將四人淘汰出局,臺上的人個個面露驚恐,而臺下的人也看得是心驚膽戰。

如此,臺上只剩下六個人,只需再淘汰一位,比賽就結束了。

白音龜要淘汰誰呢?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清楚。

只見白音龜死死盯著臺上剩下的弟子,忽然它將頭一扭快走一步,擋住了阿隱的去路。

阿隱見自己沒了退路,卻並不著急,而是十分小心地一步一步往後移,直到退到了水臺的邊上。

看著情境,阿隱要想脫困,已是十分艱險。

就連看好阿隱的雲明都嘆了口氣:“看來這個阿隱是在劫難逃了。”

“是嗎?”雲玖朝阿隱瞥了眼,見她一副鎮定自若的神情,便已了然於胸,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淺淺一笑。

“對了,還有件事你可得給我解釋一下。”

見雲玖不回話,正有意無意地盯著水臺上的人,雲明也不在意繼續說道:“你之前怎麽能不說一聲就獨自下了山?難道是去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見不得人?”雲玖眸色一沈,像是憶起什麽,隨即帶著一絲笑意回了句:“好事是有點見不得人。”

見套不出什麽話,雲明撇了撇嘴,扭頭繼續看起了比賽。

白音龜已經將阿隱逼到了絕路,眼看著獵物就要到口,白音龜反倒不使出方才的殺手鐧了,而是懷柔之策,一步一步緩緩地向阿隱靠近。

眼見白音龜離自己越來越近,阿隱也更加謹慎起來。就在白音龜接觸自己的一剎那,阿隱將手裏的沙子甩向了白音龜的兩只大眼,隨後又丟了無數個細小的石頭朝龜背上的鈴鐺砸了過去。

白音龜雖被迷了眼,可哪會那麽容易讓阿隱過關,只見他將頭一伸擋住了丟出的石頭。白音龜雖動作猛烈,但龜背上的鈴鐺像是灌了鉛一般居然一動不動,即使是被細小的石頭砸中,鈴鐺也只是微微一搖,並沒有發出聲音。

阿隱並不急躁,他謹慎地註視著白音龜的一舉一動,從袖子裏掏出一塊更大的石頭朝神龜砸去,標準的對象不是鈴鐺,而是它那兩只燈籠般大圓眼。

這白音龜平日裏最愛惜的就是自己的眼睛,怎麽能讓阿隱得逞,只見它微微轉身準備避開飛來的大石,卻未料到阿隱還會有後手。

就在阿隱丟出大石的瞬間,他又從懷裏掏出一塊系著銀絲的暗青色的小石,這塊石頭比方才的要小得多。只見阿隱微微一笑,在白音龜轉身的那一剎那,他對準鈴鐺將小石一扔,打到了鈴鐺上。

鈴鐺又微微晃動一下,卻依舊沒有發出聲音。只是,讓其餘人驚訝的是,那塊小石並沒有在碰到鈴鐺後飛走,反而死死地貼在鈴鐺上。

還未等白音龜轉過身來,阿隱將手裏的銀線向後一拉,系著銀線的小石隨著阿隱的一系列動作帶動著銅色的鈴鐺開始左右擺動,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勝負已分。”

雲玖遠遠凝視著阿隱,眉頭微微一挑,嘴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身旁的雲明微微張著口,瞪大了眼睛,依舊處在震驚之中,久久未曾回神。

雲玖也未提醒,只是朝他看了一眼,便轉身離去。

“阿隱贏了!”

屋新見自己的徒弟拿了頭名,激動地從位子上站了起來,隨後立馬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又迅速坐了下去,可面上卻掩飾不了滿臉的喜色。

他屋新從未收徒弟,沒想到他收的第一個弟子就一鳴驚人,成了論英會的頭名,這是多麽令人驕傲羨慕的,這以後誰還敢在背地裏說他的不是?即使屋新並不在意他人的嘴碎。

不過這頭名可是有自主選擇師父的權利,畢竟收徒弟這事只有他們兩人知道,萬一阿隱腦門一熱六親不認找了別人做師父,到時候他就啞巴吃黃連了。

屋新多麽精明的人啊,他可不會傻到替別人做嫁衣。所以從阿隱拿到頭名的那一瞬間,他就開始冥思苦想,無論付出任何代價也要讓阿隱服服帖帖地當著歸墟所有人的面正式拜他為師。

等到比試正式結束的時候,他就一溜煙得拉著阿隱跑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開始和小徒弟做起了工作。

他先是掐著阿隱兩邊的臉蛋,對小徒弟一臉誇讚:“哎呦我的好徒弟真棒!真不愧是為師教出來的。”

阿隱哪會不知道小老頭現在的心思,只見他裝作一臉嫌棄地推開屋新的兩只黑爪,嘟囔了句:“誰是你徒弟啦!”

對於阿隱的反應,屋新早已料到,他莞爾一笑,繼續捍衛起自己的主權:“哎呀,之前你不是已經拜過師了嗎?俗話說一日為師,終生為師。小徒弟你可別不認賬!”

“可是,這件事其他人都不知道,再說誰不知道歸墟的屋新長老從不收徒,若說出去別人也不一定會相信。”

“那也不行,反正你行過拜師禮了,你就是我徒弟。”

見屋新不慌不忙的樣子,阿隱暗暗一笑:看來這小老頭是做了足了準備,既然如此他也不好再繼續為難下去了。

阿隱又繼續裝作沈思,好一會兒才帶著一絲將就的語氣回道:“好吧,我可以當著大家夥的面拜你為師,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見阿隱終於不跑路了,屋新這才放下了心,揚手道:“只要不偷蒙拐騙,什麽條件為師都答應你。”

阿隱立馬清了清嗓子:“嗯……我要做你唯一的徒弟。”

“什麽?”

看屋新有些不敢相信,阿隱又重覆了句:“除了我,以後師父不能收別人做徒弟。”

“那是當然,有你一個師父就滿足了。”

屋新是歸墟的閑人,本來就嫌收徒麻煩,上回無奈收了阿隱之後,就為以後要廣開收徒之路而煩惱不已,誰知他的徒兒竟然洞悉他的心思,這讓屋新既高興又感動。

阿隱揉了揉自己被捏紅的小臉,望著屋新那張笑成褶子的臉,不禁腹誹:看來師父是很少誇人呀,我以後得多闖些禍,不然他再來這麽一手,我可真就無福消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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