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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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怎麽看,就只有她和沈放兩個人而已,那不會是.....

忍不住向沈放投來訝異的眼神,後者則坦蕩蕩的說:“這裏是我的家。”

作者有話要說: 推薦基友的現言甜文,陳衣歸的《今晚月色很美》,文筆巨好,親測好看,男主又蘇又溫柔哦!

文案:某天半夜,一個小乞丐爬到葉卿的床上,大眼汪汪看著他,“哥哥你好香啊!”

小男孩兒長了一顆小巧玲瓏的鼻子,鼻尖一顆痣。

葉卿把他當弟弟,偷偷藏在大院裏養了一個冬天。

後來,小乞丐不告而別。

多年以後,轉學北上,一個亭亭玉立的姑娘來到他身邊。

柳腰款擺,長發垂肩。她擡頭看他,笑彎了眼:“哥哥還記得我不?”

葉卿垂眸,看到一顆淡淡的鼻尖痣。

何止記得?

魂牽夢繞。

☆、好暖的手

07

“你暈倒了,那對小情侶跑得比誰快,之後我帶你打車去的醫院,醫生本來說若家屬願意的話,可以住院觀察一個晚上,但是——”沈放有點歉疚的看著她說:“一來你暈倒了,我不是你的家屬,無法替你做主,二來,住院要交按金,我沒有錢......”

“沒事兒,小事一樁,你已經給我付過醫藥費了吧,多少錢告訴我,我轉給你。”語音剛落,靳楠便去翻自己的手機,打算將錢轉給沈放。

這幾天來,通過她對沈放的觀察,沈放是真的窮,在她看來,占人便宜是個非常不道德的行為,占窮人的便宜更是罪加一等。

“不用了。”

一只溫暖有力的手將她的左手握住,靳楠一頓,望著沈放。

掌心裏絲絲的溫暖透進了皮膚。

好暖的手,她心想。

沈放很快就察覺到自己的唐突,他連忙松開了手,“大家一場同事,不用算得這麽清,以後你少打擾我就好了。”

繼續糾纏下去,也肯定不會有什麽結果,既然如此,她再想辦法還他吧。

買些禮物什麽的,也是情趣嘛。

“對了,沈放你把我送到哪個醫院了?”

沈放的眼裏閃過一絲慌亂,但是從靳楠的角度來看,則完全沒有發現。

他擡眼看了眼墻上的掛鐘,時針正好指在了“10”的數字上,“靳小姐,現在已經很晚了,你要不要讓你的家人在接你回去?”

家人。

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緒,靳楠再看向他的時候,一雙眼睛裏面都是光彩,“沈先生,你能答應我一個要求嗎?”

或許是她這副虛弱的樣子激起了沈放的同情心,他難得的沒有當下就立馬拒絕,反而順著她的心意,“你說吧。”

靳楠的心情立馬變得極好,她“撲哧”一笑,鉆回沈放的被窩裏面,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位,眸裏都是狡黠的笑意,“我今晚在這裏睡。”

“靳楠!”

靳楠再次堅定的說:“我就要今天晚上在這裏睡,你看我手都這樣了,想對你做些什麽都不行了,你就從了我的願吧。”

沈放忍耐著將她拎起扔到地上的沖動,義正嚴辭的跟她說:“不行,別的要求可以,但是這個不可以,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怎麽跟你家人交代?”

“放心,我沒有家人。”

一對本該用悲傷的語氣說的話,換成了歡快的語調,但是沈放聽到時,心下還是不禁有點震驚,一時之間,沒有接話。

靳楠不知道他肚裏的彎彎繞繞,她看沈放不說話,一雙眼睛緊緊的看著他,接著,藏在被窩裏的嘴角上揚,“沈先生,要不你答應我別的要求,我現在立馬讓我閨蜜接我,怎麽樣?”

“不答應,你肯定想讓我當你男朋友。”沈放沒好氣的說。

被人戳穿了內心的想法,靳楠滿眼桃心的看著他,“沈先生,你真是跟我心有靈犀,簡直就是天造地設,天生一對!你就依著你的內心,從了我吧!我保證一定會好好疼愛疼愛你!”

“靳小姐,你怎麽什麽話都說啊。”

最終好像是認命那般,沈放坐在床邊幫她把被角放好,“今晚你就在這兒睡吧,但是你得跟我保證,此事你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好啊。”滿眼笑意的看著沈放,末了還給他拋了個媚眼。

一眨眼,被子擦過她的臉,整張臉被被子蓋得一絲都不透出來那種。

沈放本以為她會鬧、會蹬被子,但是等了一會兒她都沒有半點反應,想著不會是把她給悶倒了吧,正想伸手將被子掀開時,被子裏面傳來小小的一聲,“沈放,你的被子好好聞啊。”

碰到被角的指尖連忙一縮,他馬上轉過身去,“你睡吧,今晚我坐在椅上睡。”

“啪”的一聲,沈放將燈給關了。

正好將他耳垂上的淡紅給掩住了。

靳楠從被窩裏悄咪咪探出頭來,望著不遠處沈放那個大概的輪廓,心裏暗自給自己打個氣。

革命當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用好著的那手摸向自己的兜裏,嗯,手機還在。

將手機解鎖之後,打開微信,最頂上的就是顧藍月99 的消息。

“靳寶貝,你人呢?”

“我聽說有個男的將你送去醫院了。”

“天啊,回我啊!”

“你到底在哪啊?”

“我求你了,回我一下吧!”

“你再不回我,我就要擔心死了!”

……

心底裏有些微妙的感覺油然而生,這個世界上跟你有血緣關系的人未必愛你、疼你,反而是跟你因緣相遇,相知相識的人,願意對你掏心掏肺的好,甚至遠勝於她的“家人”。

她的朋友看著很多,發生任何事都能想到找誰幫忙,但是對於那些人來說,不過是一場利益的交換,今天我幫了你,他日我有事時,你也要以同等回報我,只有顧藍月是個例外。

顧藍月就是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她認定的事不會改變,她覺得你是她的好朋友,那麽一輩子都會是,對於你的事,她比你自己還會更上心。

說到底,也不過是兩個缺愛的人互相取暖而已。

飛快的敲了幾個字回覆,“我沒事。”

屏幕對面的那個人秒回道:“你嚇死我了!”緊接而來的便是一連串的問題——

”你現在在哪?”

“跟誰在一起?”

“傷嚴重嗎?”

“快把地址告訴我,我來接你。”

……

看她這個焦急的樣子,靳楠加快速度敲了數行字過去:“你先冷靜點,我現在跟沈放在一起,我沒事,放心,我明早回來。”

“可是我不放心啊。”

“我好困了,沒事的,真的。”

“你先給我發個語音,證明一下。”

靳楠無奈的嘆了口氣,臉上卻是無意間露出的笑意,她將手機放在嘴的邊上,小聲的說:“晚安。”

“那好吧,明早你再不回來,我要全城搜你了。”

“嗯,知道了。”

把手機的屏幕按滅,靳楠便聽到沈放低聲的說:“晚安。”

心裏好像被一根羽毛輕輕掃過,心臟忍不住的猛然一跳,想來,剛才沈放是以為自己在跟他說“晚安”呢。

再次掏出手機,打開跟沈放的聊天頁面,那裏是空白的一片,望著她自己填的備註“未來男朋友”,靳楠編輯了一條訊息發過去。

“沈先生,你睡了嗎?”

發送過後,靳楠望著自己打的“沈先生”三個字,暗自懊惱如果換成“親愛的”該有多好。

接著,她往沈放方向望去,他的手機屏幕一亮,吸引了他的註意力,他伸手翻閱了訊息之後,在靳楠上面按了十來下。

“快點睡吧。”

“我睡不著覺,你陪我聊會兒吧。”

靳楠看著沈放的指尖久久沒有落下,正疑惑之時,沈放往她那裏走過來了。

一顆心跳得更快了。

下一秒,額上被人輕彈了一下,細微的疼意傳來,靳楠嗔怪著的嘟嚷道:“靳小姐,別鬧了,快點睡吧。”

靳楠向來時爬著桿子往上爬的那種人,她把頭完全的從被子裏探出來,“周六我們看電影好不好?你答應了的話,我馬上就睡!”怕他不相信,她還想舉手作發誓狀,下意識的動了右手,手上的痛意提醒著她剛剛亂動的後果,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你傷才剛包紮好,亂動些什麽?”

“那你答應我好不好啊?”軟軟糯糯的聲音從她的嗓子裏傳去,就連她自己都快被自己給嘔心到了。

難怪白蓮花總是混得順風順水,試問這樣的語調,正常男人哪個受得了。

換作平時,沈放肯定又會說她,但看她剛剛又動來動去,怕她會弄傷自己,而且再這樣下去,大家都沒有好覺睡。

再說,這可能是因為是晚上吧,人的情感總是特別的多愁善感,容易被人左右自己的情緒,心都會比平常軟上三分。

沈放再次幫她把被子蓋好,“好吧,我答應你。”

說出口後,他自己都好像有點不敢置信,迅速的轉過身去,往椅子的方向走去,然後坐下。

“靳小姐,不說了。”

靳楠沒想到他真的答應了,楞了一小會兒才反應過來 ,接著,她覺得有一股不明不白的暖意泛在頰邊,她想現在的自己的臉肯定是有點紅了。

往黑暗裏的沈放看去,他背對著自己,也只能大概看個輪廓,但是她卻覺得格外好看。

太好了,他答應了。

今天是周三,那麽,就是三天之後的約會,她得好好準備一番。

得了便宜的人,心情格外的好,沒過多久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清晨。

溫暖的陽光從窗邊透進,窗外的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街道上的細微的人聲、車聲也慢慢傳入她的耳裏,意識越發明顯,靳楠也慢慢醒了過來。

“沈先生。"

沒有人回答她。

她起來之後,看了一圈,沈放不在這裏。

打開手機,裏面有沈放給她發的消息,“我去買早餐。”

那是十分鐘前的消息,那就是他剛走不久。

下床後,去廁所洗了把臉,洗手盆邊放著沈放給她準備好的洗漱用品和毛巾,疊得整整齊齊。

其實,他也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吧,不然怎麽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她的無理取鬧。

門外傳來鑰匙扭動的聲音,靳楠踢著拖鞋,去門前等著。

“砰”的一聲,門開了,她跟沈放打了個對面。

沈放沒想過她不但醒了,還在這裏等著他,在他不知所措,拿著鑰匙的手無處安放時,靳楠笑咪咪的對著他說:“沈先生,早啊。”

他楞楞的說:“早啊。”

靳楠看他時,順便打量了一眼外面的景色,可是很快的,她就發現到一件事了。

從沈放的身邊探出頭往外望,片刻,眼睛裏仿佛被星星填滿那般。

她指著外面,激動的說:“沈先生,我們太有緣了!”

沈放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不過是一些五六層高的小平房,沒有什麽稀奇古怪的,他不解的看著她。

靳楠一把拉過他的手,舉起食指,指著對面四樓的某間房子。

“沈先生,原來我住在你家對面。”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不給我評論是不是不愛我了?嗚嗚嗚

☆、我只喜歡你

08

她那句話一說出口,就像小狗狗翹起了尾巴一般,她想幹做什麽,他大概也有點預感。

沈放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靳小姐,我不過是想過點平淡的日子。雖然我們的家很近,但是先約法三章,你不能平白無故跑來我的家,也不得好端端的讓我去你的家,更不得做什麽不應當的事。”

湊前笑著看他,一副虛心求救的樣子,“沈先生,請問什麽是不應當的事?”

“這就是不應當的事。”側身躲開她炙熱的目光,將剛買好的粥安放在桌子後,看著那個像打不死的小強那般,無論你說什麽話,她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依舊用火熱熱的目光看你,依佛你就是她的全世界的人,他真的覺得有點頭疼。

偏生她如今一副乖巧坐著的樣子,讓他的嘴裏再也說不出一句狠話。

小心翼翼的掀開蓋子,將粥遞給了她,“吃吧,剛熬好的。”

說實話,靳楠不喜歡吃粥,她總是討厭粥那種糯糯的口感,但是如今由沈放端來的粥,她看著卻覺得格外的誘人。

用左手拿著勺子,盛了一勺放進嘴裏,入口即化,溫暖軟糯,靳楠心下一驚,天啊,是她太久沒買路邊攤了嗎?這個水平也太高了吧,就連她這個不愛喝粥的人都忍不住多盛了幾口。

直到見到底的時候,靳楠才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接著她目光炯炯的盯著沈放,“沈先生,你這是在哪買的啊?”

雖然她也希望是沈放親手給她熬的,但是她剛剛才在這個家裏轉了一黯,廚房裏幹凈得簡直一塵不染似的,所以定不是出自他之手。

另一邊,本來,沈放見她吃得高興,心裏也不由得的欣慰,但是一聽到靳楠問的這個問題,到嘴邊的勺子就停住了,再也沒有伸進去一分。

“這個......呃......”他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沒有說下去。

靳楠還是看著他,目光炯炯的等著他的回答。

沈放放下了勺子,抿了抿唇,再說:“在這裏下去,往東走三條街,然後往南走五個路口,再鉆進朝西的那條巷子,往北面數過去第六家鋪子,就到了。”

“……”一頭霧水。

什麽東南西北,亂七八糟的,她通通都分不清楚,能分清左右就已經很好了。

她扁扁嘴,低頭著呢喃:“沈先生,你想刁難我就直說嘛。”

“若是你想吃的話,以後我給你買便是了。”

聞言,靳楠可以說是喜上眉梢,她連忙追問:“真的?不反悔?”

“不反悔。”沈放不想跟她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只好應了她的意。

會心的發出笑意的靳楠,垂眸看著那碗空粥,沒有註意到沈放那個如釋重負的樣子。

接著,沈放好像想到些什麽似的,“今天我幫你請假了,店長說這周你就好好休息吧,到了下周看看傷怎麽樣了,再決定以後怎麽樣了,好嗎?”

“嗯嗯,都聽你的。”靳楠特意這樣說。

聞言,沈放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靳楠,然後再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他覺得自己年紀輕輕,在遇上靳楠之後,他快要嘆氣嘆死了。

而另一邊廂,靳楠在心裏暗自道:沈放,我會讓你培養成習慣的,習慣有我在你的生活裏面。

她今年才24, 有的是時間跟他耗著。

突然,靳楠的手機震動了起來,看著是顧藍月的來電顯示,“我先接個電話。”

“嗯。”

走到窗邊,靳楠才點了接通,“餵。”

“寶貝你在哪啊?快告訴我地址,我現在來接你。”

顧藍月的聲音像是吼出來那般,靳楠沒忍住把電話稍稍挪了點。

靳楠答非所問的:“你知道嗎?我跟沈放住的地方可近了,就是對面的那個樓而已。”

“啊?”顧藍月不明所以的應答,“在我們對面,可是我們對面那座別墅不是一直都沒賣出去嗎?”

暗自為顧藍月的智商捉急,她壓低聲音的說:“你是不是傻,我哪裏說的這個,我說的是我的出租房對面!”

“你早說啊!原來就在出租房的對要,我都擔心得一晚上沒有睡覺了,我現在開車來接你。”

“行。”靳楠利落的回,但是她又立馬想起了什麽,她在顧藍月掛電話前一秒連忙喊道:“等一下等一下!”

“啊?怎麽了?”

靳楠瞄了眼沈放,看他聚精會神的收拾著桌子上的東西,絲毫沒有理會她們這邊的情況,她才小聲的說:“打車來!”

“不行,我從來不打車的。”顧藍月覺得打車一點都不安全,萬一遇上一些壞人,她一個手無寸鐵的女生,不就是任人宰割的肥羊嗎?所以還是她自己開車更讓人放心。

“那你現在打一遍啊!”

顧藍月不明所以的問:“為什麽不能自己開車來,我新買的法利拉還沒開過呢,人家想帶到路上玩玩。”

“就說你是傻,你忘了我搞這麽一大出是為了什麽,你開那啥,不就等於讓我前功盡棄?”

對喔,又好像是這樣,暗自思量了一番,她建議道:“要不這樣,我讓你秘書程思遠開他自己的車來接你,他那輛看著不怎麽樣的,好嗎?”

想起程思遠那個看似公正,實則上一肚子壞水的人,靳楠覺得如果讓他知道自己搞成這樣,難免不嘲諷一番,“那個,我自己打車回去吧。”

電話裏傳來顧藍月的吼聲:“不行!要不我去接,要不他去,挑一個!”

靳楠扶了扶額,沒好氣的說:“那還是他來吧。”

顧藍月是個極好哄的人,靳楠這麽一說,她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顧藍月笑意,“好好好,我立馬讓他出門!”

望著被掛斷的電話,靳楠無奈的嘆了口氣。

“怎麽樣,你朋友來接你嗎?”

不知道什麽時候,沈放已經收拾完所有東西,坐著椅子上面,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側著頭的看她。

腦子一熱,“沈先生。”

沈放眉頭一挑,“嗯。”

靳楠用好著的左手放在自己臉上,感受著不正常的暖意,認真的說:“沈先生,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撩,你要知道我的自控能力很差的。”

她這麽一說,沈放頓時一窒,片刻,他突然勾勾嘴角,“那你奈我如何?”

這…...這該是沈放說的話嗎?

難道他不是應該氣呼呼的盯著她,然後生氣的喊她名字嗎?或者直接轉身走人嗎?

或者是靳楠的反應太過訝異,沈放也察覺到自己剛剛說的那句話有點不太合適。

“快點把你的東西收好,我去收拾一下廁所。”

果然轉身走人了。

他那背影,看起來又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靳楠沒忍住笑了一聲——

沈放,你真可愛啊。

她能把他剛剛的行為,理解為情不自禁嗎?

沒過多久,靳楠的手機又震動了起來,她接通電話:“餵,思遠。”

“我到了,在下面等著,你從窗口望出去就看到了。”

從窗外望去,果不其然的看到一輛黑色普通私家車,靳楠滿意的點點頭,“嗯,我馬上下來。”

擡頭望去,沈放已經靠在門口那裏等著她,看她往自己的方向看來,“我送你下樓吧。”

靳楠早有此意,看他主動提了出來,心裏不禁高興了幾分,“好啊。”

沈放的公寓在四樓,剛好跟她自己的出租房一樣的樓層,一邊捉著他的手臂下這四層的樓梯,每走一步,她的心就失落一分——

真想多捉一會兒啊。

縱她怎樣不願,兩分鐘後,他們還是站在了黑色的私家車前。

程思遠早就等在車邊,看到靳楠和沈放出來,瞄都沒瞄沈放一眼,兀自接過她的所有東西,放到後座,然後打開車前座,“進來吧。”

說實話,她有兩個秘書,一個就是跟許建男亂搞的那個,現在已經被她打發走了,而剩下的就是程思遠,也是她最看重的一個。

其實,程思遠長得也很好看的,182的個子,此時穿著白恤衫和黑色西褲,頭發打理得幹幹凈凈,一身硬氣的氣息,額前的碎發不知道撩起過多少女同事的歡心,外人看起來,簡直就是天生的模特,只不過在靳楠的角度來看,他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程思遠,可毒舌了,經常以給她的心捅刀為樂。

估計待會載她回去的一路上,會給她甩幾十刀了。

而不過,鑒於他工作上的能力,靳楠表示也只好忍忍啰。

沈放不著痕跡的打量了程思遠一眼,這一眼誰也沒有發現,看靳楠已經到了安全的地方,他也想轉身上樓回去。

可是,下一秒手臂又被人捉住了。

扭頭一看,靳楠趁機湊到了他的耳邊,一臉赤誠的樣子,小聲的說:“放心,我只喜歡你。”

她說話時的氣息落到他的耳尖上,沈放覺得自己的耳尖——

又紅了。

與此同時,靳楠好像發現到他的窘境一般,她又補充道:“記得,這周六約了我。”

說罷,她便鉆上了車,手腳利落的系上安全帶,從車窗裏探出頭來對他揮手道別。

“記得哦!忘了的話,我不是這麽好應付的哦!”

汽車的引擎聲響起,一眨間,車子已經啟動,慢慢遠離他的視線裏面。

幾乎同時,沈放邁著穩步,轉身回去,再次經剛剛那道樓梯上樓,開門進屋。

他知道,靳楠會在後視鏡裏看他。

所以,他不能留。

關上門後,好像將世界隔絕在門外,空氣仿佛還留著靳楠的氣息。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尖,耳尖上還有點餘溫似的,他的嘴裏不禁呢喃出聲:“靳楠,你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啊,不小心睡著了,晚了發~_~

☆、我馬上過來

09

一大早的,路上還不算堵車,程思遠好看的指頭搭在方向盤前,目光專心的看著面前的路況,仿佛靳楠並不存在那般。

扭頭看了一眼程思遠,“程思遠,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麽不滿啊?”

程思遠依舊聚精會神的看著前面,“沒有。”

“那你為何悶聲不響的?我上車這麽久了,你一句話都沒有跟我說。”

淺笑一聲,此時剛好遇上紅綠燈,車子慢慢停了下來,程思遠這才瞥了她一眼,“活該。”

嘖嘖嘖,她沒說錯吧,程思遠永遠一開口,你就想讓他給閉嘴,可是他不開口的話,你就會有點不習慣的。

難道她還真是天生的被虐狂?

“唉呀,你的上司都這麽慘了,你還不說幾句好話安慰安慰我嗎?”

綠燈亮起,程思遠再次啟動了車子,不過這回終於肯跟靳楠聊上幾句了。

“你自找的。”

雖然還是狠話。

靳楠長呼一口氣,看似無力的靠坐著,“人生漫漫,若是這樣平凡的渡過,那麽多虧啊。”

“你這活得還不平凡嗎?”

在心裏好好想了一番,片刻,她想著好像確實比正常人要好些。

十幾歲的時候,她跟顧藍月突發奇想去開了幾家淘寶店,一開始只是賣些生活用品,或許是她的人緣好,總能從多個途徑拿到貨,加上歷任男朋友的幫忙,慢慢的,便越做越大了,還成立了連鎖的天狗百貨,說實話,她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賣多少樣東西了,她只知道,現在許多的淘寶爆款,都是出自她家之手的。

想起來,還真像一場夢。

她沒有說話,靜靜跟著程思遠望著前方,過了不知道多久,她突然開口問:“程思遠,你說我會孤獨終老嗎?”

車子突然急停,靳楠的身子忍不住往前沖,下一秒,程思遠的手攔在她的身前,她身上什麽事都沒有。

慢慢坐直之後,靳楠揉著自己的腰,沒好氣的說:“程思遠,你這是想讓我死啊?”

“剛剛腳癢,對不起。”

再次啟程上路,程思遠忽然說:“不會的,你不會孤獨終老的。”

傷心的時候,就喜歡聽安慰的話,即使那是假的,也好。

靳楠打趣的追問道:“為什麽?”

“那個陸先生已經給我打了好多次電話,想要見你一面,看,你怎麽可能孤獨終老,再不濟,我會給你安排相親的。”

“切,陸正庭那人花心到不行,一點兒都不靠譜,相親就別了,我要真愛,懂不?”

腦海裏不自覺的浮現出沈放的那張臉,靳楠翻出手機,打開跟他的聊天頁面。

“沈先生,昨天麻煩你,另外,非常期待再次到你的家作客。”

一分鐘後,沈放回她了。

“想都別想。”

忍不住“撲哧”的笑了出來,不用多想,她都能想像出沈放在電話那頭,望著屏幕緊皺眉頭的樣子。

“程思遠,你覺得他喜歡我嗎?”

程思遠這樣的人精,一下子就猜出她說的是誰,他直截了當的說:“不會。”

聞言,靳楠狠狠的盯了他一眼,“放心吧,總有一天我要把你的臉,打得啪啪響。”

“我等著。”程思遠突然加速,靳楠整個人重心靠後,啊,她的腰啊,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壞的。

狠狠的盯了他一眼,他則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回到她家之後,程思遠便頭也不回的走了,顧藍月則抱著她左瞧右瞧的,看著她包成小豬蹄子一般的手時,心裏不禁惋惜十分。

“我的好寶貝啊,說好的纖纖玉手,如今成了豬蹄了,真讓我痛心啊。”

顧藍月哭著哭著突然止住了聲,她打量著靳楠的手,邊嗚咽著邊問:“靳楠,你這是去的哪家醫院啊?”

“為什麽這樣問?”

她指著靳楠的手,“一般醫院的醫生雖然會給你好好包紮,但不會包得這麽細心的,連最後的膠帶都黏得整整齊齊,長短一致的。”

“沈放帶我去的,我那時暈了,我也不知道。”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靳楠完全看不出來區分,她說:“可能我那個醫生細心吧。”

顧藍月點點頭,“嗯,一定是看到美人受傷,心疼。”

“對對對,你說得都對。”

忽然想起周六的約會,她立馬翻了遍電影的場次,最終看上了一出驚悚片的下午五點多的場。

看完吃飯,剛好。

驚悚片她可不害怕,不過如果沈放害怕的話,那就最好了。

她不介意,沈放抱著她亂喊的。

簡直是求之不得。

給沈放發了消息,他只回了個“好”字,滿心高興的按進訂票頁面,上面又彈出了沈放的消息。

“我買好了。”

普普通通的四個字,卻觸動了顧意的內心,從來,許多男生跟她出去,都是有意無意的讓她付款,久而久之,她都養成了習慣,而如今,沈放這個連共享單車都不舍得騎的人,居然給她買了電影票。

她竟有點感動......

“好。”她回道。

為了不讓別人打擾她跟沈放的約會,和想要單獨的二人世界,她又再次掏出手機——

準備把這個場裏所有的票都買光,剛打開買票用的APP,點進去,入目便是一面的紅。

咦?滿座?

她幾分鐘前看還是全場空的呢,怎麽一瞬間,居然滿......滿了?

過了幾秒,她又暗自放了心,看來是粉絲刷票房了吧,這也是常有的事,不足為奇,不足為奇。

她以前曾經喜歡過一個十八線的小演員,他在一部她都忘了什麽名字的電影裏打了個醬油,她就包了幾百場給他刷票房,如今想來,唉,真是年少輕狂啊。

顧藍月看她這個樣子,也沒有阻止她,“靳寶貝,你想玩就玩吧,放心,我永遠都會向著你的。”

“唉,我何其有幸。”

顧藍月見她沒事,想起自己還有點急事,再三吩呼她要好好休息,不能亂跑,靳楠一一應下了後,她才急急的走了。

剩下她自己一個,躺平在沙發上面,腦子裏不禁想起沈放住在自己家的對面。

真想快點搬過莊,跟他親近一點,近水樓臺先得月嘛。

但是看著自己未好的手,也只能暫時想想而已。

兩天之後。

靳楠感覺自己的手已經好多了,她們家的私人醫生給她換了藥,檢查過後說都是些皮外傷,玻璃碎片沒有插得太深,等傷口結痂了,小心護理就可以了。

他的這番說話,靳楠表示聽得十分高興。

到了傍晚,給顧藍月發了個消息後,便自己打車到了出租房那裏。

四層的樓梯一會兒就爬完,開門時,靳楠望著滿屋粉嫩的裝潢,嘴角不自覺地有點抽搐。

這…...這就是顧藍月口中打點好一切的結果嗎?

也不太符合她的人設了吧。

把鞋子脫掉,換上門旁邊的毛毛拖鞋,靳楠的臉色又黑了一分。

毛絨絨的地氈,毛絨絨的沙發,全套粉色火烈鳥的床單被鋪、粉色的墻紙......

總之都是粉的,這也太少女心了吧。

不過,看了屋內一圈,確實是麻雀雖小,五臟具全,就連冰箱裏都有飲料和一些速食的東西。

不得不說,顧藍月還是用了心的。

走到窗邊,往外望去,果不其然的能看到沈放的家,只可惜他緊閉著窗簾,什麽都看不到。

叫了外賣,吃過之後,靳楠便躺在床上靜靜的滑著手機,時不時的到窗邊看一眼,但是沈放的家遲遲還沒有開燈。

就算是拉了窗簾,也不可能絲毫的光都沒有吧,他怎麽這麽晚都沒回來啊。

本來還想給沈放一個驚嚇,哦不,是驚喜,看來今晚是沒望了。

不知不覺的到了十一點多,正準備去刷牙睡覺的她,腳剛沾地,屋內的燈突然“砰”的一聲熄了。

咦,這是跳掣了嗎?

算了,反正她也準備睡,明早再讓人來弄吧,打開了一盞小小的臺燈,那是用USB插頭的充電式,所以停電了還是能用一會兒的。

簡單的洗漱過後,靳楠便爬到床上,將燈關了準備入睡。

半瞇著眼,想著明早去找沈放吃個早飯吧,應該可以的,美滋滋。

“砰、哢、嚓——”一些奇怪的小聲音在黑暗裏顯得格外突兀,靳楠的睡意立馬被驅得煙消雲散。

動作放慢,坐了起來,仔細聽著聲源,她很快便發現了,是從門口那邊發出的。

沒有穿拖鞋,躡手躡腳的走到門邊,通過貓眼悄悄的觀看外面的情況,只可惜這邊天太黑,樓道的燈又沒有開,什麽都看不到。

但在她的記憶,樓道的燈是長開的啊,因為沒有光,她看不到門外到底是怎樣的情況。

腦子裏生出有一個不太好的可能。

“啪”的小小一聲 ,靳楠低頭一看,鎖把在動,那就是說——

有人試圖在開她的門。

平時刷微博時看到那些不幸的事件爭先恐後的在腦海裏了過了一遍,她可不想英年早逝啊。

心臟頓時猛烈的跳了起來,逼自己冷靜下來,小心翼翼的將門邊的鎖煉掛上,這樣做了之後,心裏踏實了一兩分,然後她再放輕腳步走進廁所裏面,將自己反鎖。

這次,她要感謝顧藍月給她買的毛毛地氈了,讓她走路時一丁點兒聲音都沒有發出。

在廁所裏面,她聽不清外面的動靜,雖然有著兩道大門,一道廁所門的阻隔,但是心裏還是怕的。

遠水不能救近火,想了兩秒之後,她還是在微信裏對沈放撥出了語音通話。

心裏祈禱,千萬要接啊。

幾秒後,沈放接電話了:“餵?靳小姐有什麽事嗎?”

“沈先生,有人在我家門口試圖撬我的門。”她壓低聲音的說。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後,沈放說:“等我,我馬上過來。”

“好。”電話掛斷後,靳楠覺得自己鎮定了不少,手也沒有抖了。

沈放說的那話,讓人莫名的有安全感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就斷更一天,你們居然消失了!!

☆、快牽我吧

10

過了大概五分鐘左右,靳楠突然聽到門外有不小的動靜,想必是沈放來了,手剛往門把的方向伸,她想出去看個究竟。

幾乎同時,手機傳來一個微震,垂眸查看,見沈放給她發了一個消息,”先別出來。”

看著,她又收回了手,等著沈放的指示。

行吧,都聽他的。

再過了五分鐘,沈放給她發消息說:“可以出來了。”

“砰”的一聲擰開了門,門打開之後,外面的聲音聽得格外清晰,其實她剛剛已經聽到了警車的聲音,只不過沈放讓她別出來,她也就沒出來。

將大門打開,入目的情況饒是她這身經百戰的老油條,也有點意外。

沈放站在門邊,他額上的碎發有點亂,還有點薄汗,看得出來是趕過來的,此時看到她,他抿了抿唇說:“放心,沒事兒了。”

只不過,讓靳楠訝異的並不是沈放,更不是地上被壓制著的三個小偷,而是這滿樓道的警察,照這情況看來,怕是整個派出所的人都來了吧。

一二三四五......十三個人呢。

據她所知,一個派出所也就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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