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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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到二十個人左右,如今可能還真是空閑的全來了。

站在最前面的那個警察,看到靳楠出來,臉上立馬對她一笑,“沒有嚇到小姐吧。”

嚇到了嚇到了。

心裏這樣想,嘴裏還是這樣說:“沒有沒有。”說完還忍不住看了道上塞得滿滿的警察。

真的是罕有呢。

看她這個反應,那個帶頭的人立馬說:“除暴安良,維持治安一向是我們的責任,捉賊更是我們的強項,請小姐放心,以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的了,這個情況我一定會盡力解決的。”

望著地上被壓得死死的三個小偷,個個都長得虎背熊腰,她心想幸好他們來得快,不然她一個人就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隨便一個用一根手指頭都能解決她。

另外,靳楠心裏有點訝異,現在派出所的人效率居然如此高的了嗎?她想應該是沈放報的警,但是這警察來得也太多了吧,正常情況之下來兩三個已經算好了,如今居然來了十三個,從服裝上判斷,連駕駛員和內勤都來了,而且還這麽速度,不過幾分鐘就把賊都捉好了,真的是讓她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沈放拍拍她的肩,“沒事了。”

既然這群警察效率如此的好,靳楠覺得也該好好配合的,誇讚一番也是不可避免的。

“警官好,真的是太謝謝你們了。”看了眼在場的眾人,她忍不住問:“這三個人是什麽重犯嗎?為什麽要出動這麽多的警力?”

“……”全場靜默。

過了一會兒,還是沈放出來解釋道:“聽警官說,這三個已經行竊多時,更做過傷人的事,但是卻一直都捉不到人,這附近都被他們弄得人心惶惶的,或許你是新搬來的不懂,我在這裏住了已經有一段時間,知道的自然比你多一點,現在他們再次露面,警察自然會費上多些心思。”

“是的是的。”那個警官連忙附和道。

靳楠被他說得有點蒙,她想了下又問:“警官好,請問我需要到派出所做個筆錄什麽的嗎?”

那個人想了一下,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轉,最終他還是硬著頭皮的說:“如果靳小姐的時間方便,這就最好不過呢,不方便的,明天或者過兩天都可以,主要還是依你的意見。”

這麽好說話的嗎?靳楠更加的訝異了。不過人家專門跑這 一趟,靳楠又怎麽能推搪,不過是走趟派出所而已,也不是什麽大事,而且這是她的責任吧。

倒是今天晚上的警察讓她驚喜了。

回去一定要好好送下錦旗。

“方便,方便。”靳楠擺擺手,眼睛彎彎的,一副十分隨和親切的樣子。

沈放看了她一眼,說:“這裏距離派出所很近的,很快就錄完的,錄完之後,我再送你回來吧。”

點頭如搗蒜那般,靳楠覺得這個世界上的好人真不是一般的多。

坐上了警車,沒轉幾個彎,屁股都還沒坐熱就到了派出所。

真的是速度啊。

民警將他們分別帶到一個小房間裏,不過就是些簡單的問話,譬如問問事發經過、有沒有財物損失之類的,不到半個小時就結束了。

經過今晚 ,靳楠對警察的印象真的是好了不少,看來國家果然一天天的在進步啊。

問話結束,那名警官將門打開的時候,沈放就已經在外面等著她了。

看她出來,而且身上不像有什麽事的樣子,他便自己帶頭先走,走了兩步,發現她沒有跟上來,回頭看了她一眼,用眼神問她是否有何不妥。

靳楠看著他,會心一笑,“沈放,謝謝你。”

謝謝你願意來。

沈放一怔,下一秒他就催促道:“靳小姐,快點走吧,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看了下表,已經是一點左右了,想到明天早上沈放還要上班,她快走上去,跟他並肩,說:“嗯,走吧。”

走到派出所門口的時候,那個警察又跑了出來,靳楠想,他應該是派出所的所長了吧。

對於他攔著他們的路,沈放有點不滿,他蹙了蹙眉:“還有事嗎?”

所長一身正氣的說:“現在已經很晚了,你們回去可能不太安全,所謂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要不我使人送你們回去 ?”

天啊,這人也太負責任了吧,靳楠心裏想著。

心裏不禁給他舉了個大姆指,看來旗要多送幾幅了。

沈放繞過他,“不用了 ,謝謝。”

看他走遠了,靳楠連忙追到他的身邊,“沈先生,我們真的是英雄所見略同,這裏的治安這樣的好,我們住在這裏簡直太安全了。”

“要我提醒你,你剛剛才差點被人入室打刧嗎?”

靳楠滿不在意的說:“這不是有你嗎?”

無奈的看了她一眼,他動了動嘴,終究還是沒有說話。

其實派出所距離他們那裏真的很近,不過走了個十分鐘左右,便到了靳楠的公寓樓下。

沈放本想就此分別,但是想到她的手不方便,還是提議:“我扶你上去吧。”

靳楠立馬將左手遞到他的面前,“好啊好啊,沈先生,快牽我吧。”

她的那個樣子,讓沈放又無語又好笑,他勾了勾嘴角,捉著她的手腕領她上樓了。

感受著手腕處傳來的溫熱,她的心裏有點惋惜,如果是十指緊扣的話,那該有多好。

這四層樓她故意走得很慢很慢,本以為沈放會嫌她走得磨磨唧唧,但是沒有想到,他居然耐著性子跟她走完了。

到了自己的家門,沈放松開了她的手,而靳楠掏鑰匙的動作好慢好慢,她就是想拖著,就是喜歡有他在身邊的感覺。

不過任她怎麽拖著,門終究還是開了。

依依不舍的往裏面走去,沈放也耐著性子等她關門。

片刻她轉過身來,看著沈放,眼睛裏仿佛有千言萬語那般,看得沈放的眼神有點閃爍。

在他發呆的時間,靳楠突然咬了咬唇,用盡全力握著沈放的手腕,使勁一拽,將他拉了進屋,同時腳一勾,將門給帶上。

屋內還沒有燈,只有從窗外透進的微光。

但是靳楠看他卻看得清楚非常,她輕輕的喚:“沈放。”

沈放的身體立馬緊繃了起來,他伸手扶在靳楠的肩上,欲拉開二人的距離。

可是女人的身體就像蛇一般,靈活非常,靳楠輕易的將他的手掙開,身體越發靠近他,感受著從他身上發出的暖意。

她退一點,他退一點,反正就是將他禁錮在自己的懷裏,雖然她比沈放矮,但是氣場上卻一點都不遜色。

在愛情裏面,靳楠從來都不是怯生生的一方,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麽,要做的事情,她喜愛掌握著主動權。

面對沈放這個榆木腦袋,更要如此。

“靳楠,你冷靜一點。”

其實她也知道此刻的自己不太冷靜,剛剛關門的時候,她沒有忍住將沈放拽了進來,當她做出這個舉動的時候,自己都有點不敢置信。

但她還是做了。

而且一點兒都不後悔。

心跳得很快,好像下一秒就要跳離她的身體那般。

最後她進無可進,沈放也退無可退,因為沈放已被她逼得後背壓上了門。

微涼的氣息從鐵門上透進他的後背,偏生身前是一個溫香軟玉般的人。

真的可以說是,冰火兩重天都不為過。

她擡起頭來,滿眼誠懇的看著沈放,左手不自覺地放到他的胸膛前面畫著圈圈,輕輕的,癢癢的,她感覺到沈放的身體又緊繃了一分。

她嘆了口氣,有點懊怒的問:“沈放,怎麽辦?”

本欲使勁將她推開,但是想起她手上的傷,剛使上一分勁的力道又收了回來,沈放微仰著頭,避著她的目光,但還是由著她來,他的聲音有點低沈:“什麽怎麽辦?”

靳楠伸手扶著他的後腦勺,使他的頭微垂,然後迎著沈放的目光,她踮起腳尖,飛快的在他的嘴上印上一吻,嘴瓣輕輕的含著他的,隨後輕輕一吸。

整個世界仿佛安靜了。

幾秒後,她才稍稍退離了他的唇,但還是磨蹭的他的,眼神迷離,語氣暧昧的說:“沈放,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希望我是有錢人,正在裝窮啊......

看了不收藏和評論的小可愛,讓我好難過,哭哭~~

☆、第一次約會

11

沈放看著她,眸裏看似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但是此時若有人從一旁細看,便會變現他的手心微握成拳,而且還出了一陣薄汗。

逼著他跟自己對視,兩人的身邊升起一層名為暧昧的氛圍,空氣的溫度仿佛上升起來。

適可而止,若即若離,最能勾人魂魄,靳楠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不用沈放將她推開,靳楠慢慢從他的懷裏退去。

她側著頭,打趣著的問:“沈先生,可還記得我們明天的約會?”

沈放剛想開口,卻發現自己的喉頭有點澀,他咽了口口水,方道:“記得。”

“那麽,沈先生現在還不願離開,是想跟我一塊睡嗎?”不待沈放接話,她又說:“放心,我的床很大的,可以睡得下兩個人的。”

一番帶有調I戲意味的話被她這樣坦蕩蕩的說出來,她自己倒是臉不紅耳不赤,反倒是沈放聞言,立馬轉身開門。

幾秒間,他的人便從靳楠的眼前消失,只剩下一聲響亮的關門聲。

望著那道門,靳楠的目光越發興奮。

又逃了。

雖說她早就知道如果她說出這話,沈放這個悶騷包肯定會跑掉,但是見他真的這樣做了,心裏還是有點不是滋味。

沈放他......他也太容易害羞了吧,而且一害羞就跑掉,唉,真讓她難受。

以後得他們綁著才行,這麽喜歡逃是吧。

看了眼時間,已經很晚了,想起明天的約會,她是要精心打扮的,可不能留下黑眼圈。

這是第一次約會呢。

得留下好印象。

臨睡前,靳楠翻了好幾遍身,怎麽睡都好像不舒服一般,望著天花板,伸手搭在自己胸前——

今天的心跳跳得格外的快啊,她都這麽主動了,希望他的心不是鐵做的,能有所觸動。

扭頭看向窗外,不知道他睡了沒。

翻身下床,她走到窗邊。

沈放的房間裏的燈還沒有關,她拿出手機,按進他的那個聊天頁面裏,打了幾個字又刪掉,重覆數次,最終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輕笑一聲,這樣的她,還真的不像她。

之前,只要她出現一次那些宴會,就會有十幾個人想要她的聯絡方式,她往往都會挑上一個合心意的跟他聯絡。

而那些男的都會無所不用其極的討好她,說起來,她身上這些撩沈放的套路,都是從他們身上學回來的呢。

現在這個患得患失的感覺,真是讓人既害怕又著迷呢。

長呼一口氣,她又鉆回被窩裏。

閉上眼睛,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都拋往腦後。

第二天,她起了個大早。

女人,出門都是需要準備的,護膚、搭衣服、化妝等等的步驟一樣都不能少。

待她弄好的時候,看了看表,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打開微信,發現半小時前沈放給她發了個微信,“起床了嗎?”

她這才想起來,自己顧著準備了,反而把他給忘了。

不過他是不是傻,都下午了她怎麽可能還沒起床,她可不是貪睡蟲。

指尖落在屏幕上,但是下一秒猛然收回,將手機放到包裏,嘴角噙著一抹好看的微笑,快步出門去。

至於要去哪?那還用說,自然是沈放的家。

不過幾分鐘,靳楠便站到了沈放的家門口。

她這才掏出手機,給沈放回:“開門。”

“什麽門?”他秒回。

她在門外喊道:“你家的門!”

“砰”的一聲,門開了。

沈放的臉映入她的眼簾,他的發梢上沾了點水,手裏拿著一條白毛巾,看著靳楠時,他沒有太過訝異,只是無奈的道:“靳小姐,不是說好的你不能隨便來我家的嗎?”

語音剛落,靳楠臉上的笑意就減了一分,她的語氣有點悲傷,“言下之意,沈先生是不歡迎我對嗎?”

“那也不是。”幾乎是脫口而出。

他一說這話,靳楠立馬溜入他的屋子裏,還順帶把門關上,然後一副求表揚的樣子看著沈放。

她是個有手尾的女孩子。

“你先坐著。”

看沈放示意的地方是他的床,靳楠自然不客氣的坐在床邊。

安頓好她後,沈放便左收拾一下,右收拾一下,在這期間,靳楠的目光忍不住隨著他移動而移動,或者是剛洗澡的緣故,他的臉上泛著淡粉,簡直就是繡色可餐呢。

記憶中,他的吹風機放在一旁的抽屜裏,伸手將抽屜拉開,果然在。

眼裏滑過一抹狡黠的笑意。

有了。

慢慢挪到洗手間的門口,不動聲息的把吹風機的插頭插上。

正對著鏡子的沈放看到鏡子裏突然多出一個人,目光裏逶出些許不明所以之後,也就繼續整理洗漱臺。

姆指用力一推,本來安靜的環境的裏突然響起了吹風機發出的聲音。

沈放欲轉過身來,但是下一秒卻被她按住了,一道溫熱的風吹到他的頭發上面,與此同時,還有靳楠的手。

似是察覺到他的不配合,靳楠及時說:“別動。”

嫩白的手指在他的發間輕撫,黑與白的交纏,沖擊著人的眼球,沈放看著鏡子裏的他們。

一片柔和的氣息。

今天的靳楠畫了個桃花妝,櫻花色的眼影,加之一條吊帶淡粉色的雪紡連衣裙,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可愛得很。

沈放不得不承認,靳楠真的長得很好看,特別是她專心致志的看著你的時候。

這邊的她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她邊吹邊說;“洗完頭發還是早點吹幹好,不然容易頭疼的,而且現在不過三月,天氣還是有點涼的,你這樣容易感冒的。”

沈放的目光緊緊落在鏡子裏映出的靳楠臉上,須臾,他的眼睛微彎,低低應了聲:“嗯。”

男生的頭發就是容易吹幹,不過幾分鐘,便已經幹透了,靳楠將吹風機關掉。

似是察覺到什麽似的,沈放轉過身來,註目在她的右手上面。

經過了幾天,那個大豬蹄子般的包紮已經拆掉,留下的只是不到半個手掌般大的紗布貼。

“還疼嗎?”

他這話先讓靳楠有點摸不著頭腦,不過很快的,她就知道沈放說的是她手上的傷。

“不痛啊。”她眨了眨眼睛,一臉真誠。

沈放看了她一眼,然後拿走她手裏的吹風機 ,轉身離開之際留下一句:“吹頭發這事,是男人給女人做的。”

思考了幾秒他話裏的意思,靳楠忍不住在原地笑了起來。

下一秒,看到鏡子裏面那個笑得有點傻氣的自己,她連忙克制自己,得端莊。

不過,沈放這是在暗示,以後他要給她吹頭發嗎?

真的是,讓人期待呢。

這樣一段小插曲很快過去,沒過多久,他們便出門了。

至於出門用的交通工具,靳楠想的是自然又是——

共享單車。

感謝城市的發展。

絕不是因為她“窮”。

她擡眼往四周看出,很快便鎖定了兩輛共享單車,但是腳還沒擡出,就被沈放捉了回來。

不明所以的看著他,“怎麽了?”

沈放皺著眉頭,“你的手。”

靳楠抿了抿唇,舉起右手在他的面前晃了兩下,“你看,這不是好好的嗎?”

一把捉著她左手手腕,“我們打車去。”

“不行,不行,太貴了,我可以的。”她用力抽著手,往後縮。

“打車。”不容置喙的語氣,沈放隨手攔了輛出租車,然後把她往那邊帶。

最終她還是強硬的被他扔進車裏。

這裏距離千達影城不遠,半個小時不到,他們便已經出現在電影院裏。

千達影城是他們這邊最發達的百貨,也是最發達的商業中心區,靳楠平時無聊時,也喜歡到這裏逛個幾圈。

但是今天她一進來就後悔了。

她平時買東西都是大手大腳的,不知道多少家奢侈品的櫃姐把她給認住了。

只要她一來,她們都是全員出動那般,跟在她的身後瘋狂介紹,偏生靳楠十分愛聽,通常都會通通買下,簡直就像是財神爺駕到那般。

但是這樣一來,不就穿幫了嗎。

怎麽辦怎麽辦?有了,不外乎就兩招,就是躲和遮!

將頭發一甩,長長的頭發立馬將她的半張臉遮住。

第一步,完成。

沈放奇怪的盯了她一眼,他還沒反應過來她這是在做什麽,下一秒,她便瘋狂往沈放的身上靠。

“你幹嘛?”

“人家冷嘛,蹭蹭暖和。”

“走開。”

“不要~”

“靳楠!”

“不要不要嘛~”

他雖然有點不明所以,但是也只是以為她在自己玩而已,加上在外面,他也不好意思將她推走。

第二步,也完成。

於是,兩人便這樣用著奇怪的姿態扭到了電影院裏。

沈放去取票時,她自己找了個角落縮在那裏等著。

待他回來的時候,靳楠又習慣的去捉他的手,但是沈放又拂開了她的手。

“別占我便宜。”他正經的說。

“那你占我便宜吧。”她扁扁嘴,建議他。

“我才不要。”

“要嘛要嘛~”

她這個語氣讓沈放聽得頭皮發麻,額上青筋都快要跳出來那般,他用著投降般的語氣:“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不能不能~”她想了一下,提了個建議:“你牽我,我就不玩了。”

嘆了口氣,沈放還是握著她的手腕,“靳小姐,我認輸了。”

“好的。”她小心翼翼的關註著附近有沒有發現自己。

話是變正常了,但還是往他身上靠,這不還是要遮嗎。

此時,滿心歡喜跟著沈放進場的靳楠沒有註意到,有三個人站在電影院的門口,靜靜的看著她的背影,靳楠跟沈放多親近一分 ,為首的那人目光便陰沈一分。

作者有話要說: 總有種自己在單機的感覺,但還是繼續努力下去吧,唉

☆、等我喔

12

落座之後,靳楠還是掂著他的袖邊,沒有半點要放手的意思,仿佛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由於體諒沈放的貧窮,靳楠連爆米花和喝的都沒舍得讓他買。

他請了自己這場電影,不知道接下來會不會連早飯都吃不起呢?

唉,越想越心疼她的窮小子。

沈放瞄了她一眼,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手抽回,“都坐好了,不用再牽了。”

靳楠耍賴的說:“你就不擔心我坐著坐著掉下椅子?或者坐著坐著,這椅子突然壞了嗎?又或是這椅子突然給炸了?”

像看白癡那般看著她,但沈放嘴上說卻是:“嗯,挺擔心的。”

她還沒來得及高興,沈放又補充說:“如果真的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會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叫救護車的。”

嗔怒的看了他一眼,“真的是無情的家夥啊。”

“嗯。”

嗯?嗯什麽啊,跟他說話真的得抱著一萬個冷場的準備。

但她是一個抱著一萬零一個熱場準備的人。

隨著開場的時間越來越近,靳楠突然想起那天他們買完票之後,全場立馬沽空的情況。

“對了,你知道嗎?”

“知道什麽?”

“那天我們買完票之後,沒過幾分鐘,居然全場售空呢!”

沈放吞了吞口水,一副無所謂的語氣:“是嗎?”

“是的呢。”看他不接話,靳楠拋磚引玉的試問他:“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幕上還在放著廣告,四周的環境大多處於黑暗之中,因此她沒有看到沈放的身體突然僵了一下。

沈放的手搭在扶手上,微垂著眼,“為......為什麽?”

招招手,示意他往自己靠近一點,沈放猶豫了幾秒,還是湊過去了。

只聽靳楠故作神秘的他解釋說肯定是粉絲的緣由,然後給他科普了一番什麽是鎖場等等的詞。

靳楠只顧自己講著,沒有註意到沈放逐漸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四周的光突然一滅,然後是熟悉的電影片頭的聲音。

靳楠故意挑的一部驚悚片,雖說她自己不怕,但是呢,有什麽片比鬼片驚悚片,更能促進彼此之間的感情的嗎?

沒有!

但是啊,既然是要促進感情,那麽,身為一個女人,待會兒自然得要裝下弱,待會好好讓沈放“安慰安慰”她啰。

要知道,身體接觸可是感情升溫最快的事了,小說裏不是經常描寫男女主的手一碰然後產生什麽觸電的感覺嗎?

愛情都是電出來的,電著電著電死了,不就正好踏進婚姻的墳墓嗎?

一條龍服務啊。

這套電影的具體內容她一點兒都不知道,她只知網上對它的評論都是說“非常恐怖!”、”媽啊嚇死了”、“天啊我再不自己一個人看了”......

嗯嗯,正合她的心意。

雖說四周無人,但是在電影院裏還是小聲說話較好,她的指尖慢慢爬到沈放的手心,輕輕勾著他的一只手指,慫慫的說:“沈放,其實我怕。”

沈放側耳細聽,驗到她說這話時,先是不信的,但是扭頭看她時,發現她的一雙眼睛水水的,看著格外的可憐,不自覺地心軟了兩分。

“那我們不看了,好不好?”

眉頭一抽,靳楠心想:我戲臺才剛搭好,你現在不讓我演?這可不行。

她又小聲的說:“不行,戲票貴,不能浪費。”

沈放猶豫了一下,“還是別看了,我帶你去吃東西吧。”

“你讓我牽你的手好不好,牽著就不怕了。”

雖然說這樣的靳楠讓沈放有點不適應,但是人天生都是同情弱者的,他點點頭,同意道:“那好吧,你若是看到什麽地方怕了,我們就走好不好?”

開口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得逞了,嘴角上提了半分,又立馬按奈下去。

不能笑,不能笑。

電影慢慢放著,靳楠裝作很害怕的樣子,緊緊的捉著沈放的手指,沈放或者從未見過她這個樣子,還稍稍回握著她。

盡管靳楠知道今天這場電影不過是他們約會的幌子,但是電影的內容還是得看的,不然到了恐怖的點,氣氛正濃時,戲沒跟上那怎麽辦?

隨著劇情的發展,靳楠大概知道這是在說一家人逃離到一個僻靜的地方,為了生存,不能發出任何聲音,一旦發出聲音,怪物便會出現,將他殺掉。

說實話,靳楠的內心其實是看得津津有味的,而沈放則是一副淡定的樣子,不一會兒,便有一人因為發出聲音而被吃掉。

靳楠眼睛一高,時機來了!

握著沈放的手緊了一分,果不其然,沈放溫聲在她的耳邊說:“沒事兒,沒事兒。”

抿了抿嘴,她又繼續往屏幕的方向看去,對比裝柔弱,還有一招更能讓人心疼。

故作堅強。

接下來,陸陸續續的有人死去,而每一次,靳楠都會好好配合一番。

到了主角差點被那個怪物發現時,他們的姿態已經換了幾回了。

此時,沈放的左手捉著靳楠的左手,而右手則放在她的背後,每當有恐怖的事情即將發生時,他都會輕輕拍著她的背。

而靳楠要做的,不過一件事,就是靠,使勁的靠,越近越好!

又死了一個,看得真爽,她心想。身體卻是,又往他那裏靠近一點,幸虧她長年手腳冰冷,如今看來倒是很符合被嚇出一身冷汗的樣子。

看著看著,內心忍不住的吐嘈,怪物出來了,唉呀,但這東西做工能不能再好點啊,多點血啊,才那幾絲怎麽夠啊,差評差評。

身體卻配合的抖了抖,一副“我好怕”的樣子。

沈放察覺到她的害怕,又抱緊了一分。

一絲絲,一點點,到了電影接近尾聲時。

靳楠看了下自己的坐姿,覺得格外的滿意。

只見她現在整個人都靠在沈放的懷裏,頭枕在他的肩上,可親密了。

真想時間過得慢一點啊。

同時心裏默默給自己點個讚,她可是中央戲精學院的高材生,雖然是自封的。

電影終究還是會散場,當燈光亮起,便將你從那多姿多彩、虛幻的泡沫裏,打回到真實的現實世界,不過是夢一場而已。

在黑暗裏做什麽都會比平常格外的大膽和放松,因為總是感覺沒有人會看到,一切的事情都只有自己知道,那一絲絲小心思也不會被人發現。

燈亮後,靳楠還是縮在他的懷裏,仰著頭,一副含情脈脈的樣子看著沈放。

反倒是沈放,靳楠看著他的眼睛裏的情緒變個不停,震驚、慌張、尷尬等的情緒都走了一遍,最終手忙腳亂的將她推開,低著頭不知所措的理著自己的衣服。

望著他這個樣子,靳楠打趣的說:“沈放,你這個急急理衣服的樣子,看起來像我們做了些什麽似的。”

沈放看著她,臉上的神色緊緊繃著,須臾,他才平靜下來,“下次不看這些片了。”

“那我們看愛情片。”她立馬接道。

無語的盯了她一眼,他往靳楠的方向伸出手來,“走吧。”

將手放在沈放的手上,微微用力一拉,待她站穩後,他便不著痕跡的收回了手。

離開了電影院後,靳楠走了數步,看到那個洗手間的標志時,對沈放說:“我想去個洗手間。”

沈放瞄了那邊一眼,他說:“好,我在這裏等你。”

指尖佻皮的滑過他的臉,靳楠轉身之際還拋了個媚眼,“等我喔。”

果不其然,收獲了沈放一個冷眼。

洗手間裏。

裏面只有三個廁格,其中兩個都顯示有人,靳楠便往中間那個沒人的走去。

伸手一推,眼前的景像讓她的腳生生再也進不了半步。

“你——”

話還沒有說出口,手突然被用力一握,將她整個人扯了進去,同時“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後背被猛然撞上廁門上,疼得她皺了皺眉,望著眼前那張臉,靳楠支支吾吾的說:“你......你怎麽會在這兒?”

作者有話要說: 刮臺風了,南方的寶寶們要小心喔~

P.S.山竹好好吃.......

☆、12

13

“怎麽了,太久沒見連我也不認得了?”來人用著責怪的語氣。

一腳斷子絕孫腳踢出,男人眸光一深,連忙往後躲去。

“陸正庭,你怎麽在這兒?”

廁格裏的人終究還是淡定的,剛才的慌亂不過一閃而過,擡眸望去,只見眼前的人的丹鳳眼眼尾狹長,勾人心弦,高挺的鼻子,薄唇微抿,身著黑色的襯衫和西褲,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冷冽非常。

此時,他看著靳楠,聲音裏盡是愛意,“楠楠,我好想你。”

靳楠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陸先生,不是說過了嗎?我對你沒有好感,還有,別叫我叫得這麽嘔心,叫我靳楠就可以了,當然,裝作不認識我的話,那就更好了。”

記憶中,她認識陸正庭是在跨年的時候,那時顧藍月纏著她讓她陪著去一個跨年的聚會,說實話,她對這些活動是沒有半點的興趣的,只不過拗不過她,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她還記得陸正庭看到她時,眼睛立馬就亮了一般,整個宴會上都纏她不行,又是遞吃的又是遞喝的,把她嚇得中途就讓程思遠接走了她,最終跨年還是跟程思遠在車裏跨的。

至此之後,陸正庭這個名字就時不時的出現在顧藍月的嘴邊,無非都是說他有多癡情,滿世界的托關系來見她,特別是找的顧藍月最多,就連顧藍月都不知道被灌了什麽迷藥,居然時不時還幫著他試探自己的口風,只不過,她一直避而不見。

沒想到,把他逼得急了,他今天竟然做這樣奇怪的行為——在廁所裏堵著她了。

她跟廁所是有什麽仇嗎?先是沈放,再是陸正庭,接下來不會還有人吧?

“可是我對你有好感啊。”他接上她的問題。

雞同鴨講,完全溝通不了。

掃了他一眼,靳楠一臉痛心疾首的樣子,“陸先生,沒想到你相貌堂堂,但竟然有躲女廁所的癖好,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你了,不過,你現在不走,我不確定會不會有人進來,然後把你捉了的,所以你還是趕緊溜吧。”

說罷,她便想轉身離去。

突然右手上傳來一陣痛感,使她不禁倒抽一口涼氣,望著那只平白捉住自己手的人,靳楠盯著他,“放手。”

陸正庭見她吃痛,發現她手上的紗布貼,先是一楞,然後語氣立馬變得異常的溫柔,而還帶著一絲寵溺,“楠楠,讓我照顧你吧,你看你多笨,告訴我,這是怎麽傷的?”

忍痛讓他的手甩開,靳楠看著他,語氣認真的說:“陸先生,你再不放手,我叫的了啊。”

真是碰上瘟神了。

“你叫吧,這裏我已經命人給堵了,沒人能進來。”還有點得瑟的意味。

“哢嚓”,洗手間的門被推開,一個女生低著頭玩著手機慢慢走了進來,突然,她似是覺得這裏的氣氛不太對勁。

擡起頭來,發現好端端的女廁所裏,多了個男的。

陸正庭楞了。

靳楠見此,立馬繞過那個女生,往外走去。

臨走時,還順著聽到了陸正庭慌亂的解釋,“我......我不是色魔,我是在等人,路過而已。”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冷靜點,聽我解釋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呼,松了一口氣。

拐彎後,走了一段短的走廊,便看到沈放往她這邊投來的目光,她馬上小跑過去,賠笑道:“沈先生,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看了下表,這麽一出搞完都已經快十分鐘了。

沈放打量了她身上一會兒,然後目光落在她的手上,那裏有一個被捏而留下的紅痕。

“怎麽弄的?”他皺著眉頭的問。

腦子裏飛快的想了一個解釋,她說:“剛剛洗手間裏的女生痛經,捉了我的手一會兒,所以耽誤了一下,走吧,我們去吃飯。”

沈放的眼裏還有些疑惑,但是看她沒有什麽事,心裏想著不就上個廁所,能有什麽事呢?

於是便順著她的意,說:“走,這裏上面挺多吃東西的店,我們上去吧,看看你喜歡哪一家。”

“好啊好啊。”隨口接道。

拉著沈放快步走了一會兒,靳楠突然感受到一道探究的目光從一旁的店裏傳出,擡眼望去,跟一個櫃姐對上了眼。

櫃姐的眼睛頓時一亮:“啊,您不就是——”

不是不是,她才不是。

靳楠瞳孔因驚恐而微微放大,她腳步急頓,拉著沈放轉了個方向,然後快步的走,邊走邊說:“我們不在這裏吃。”

“為什麽?”

靳楠一臉痛心疾首的說:“這裏貴啊。”

“真的嗎?”

“你不知道嗎?”她反問。

沈放一臉糾結的樣子,然後他才說:“我沒在這裏吃過東西。”

她一副了然的樣子,“沒關系沒關系,將來努力賺錢肯定能吃得上的。”

“嗯,到時候我請你。”

靳楠急著離開,隨口的敷衍著他,“好好好。”拉著沈放隨意往一處出口走去。

快走到玻璃轉門前,她又不走了,腳步生生頓在那裏,接著,她拉著沈放閃身到一旁的逃生通道口裏。

陸正庭的人居然在門口堵著她?!不過幸好,他們剛才在臭美,所以沒有看到她。

而且陸正庭還沒出來,估計關註點也在陸正庭的身上吧。

想起陸正庭被堵在了廁所裏面,心裏忍不住發笑。

她這麽突來的一笑,加之她今天的種種行為,讓沈放的目光越發探究了起來。

“靳楠,你怎麽了?今天怎麽怪怪的。”

沈放這麽一問,讓她突然慌亂了起來,她也知道自己的行為看著就像個瘋子,心下後悔今天不該來這裏的,暗自決定下次一定要去人煙稀少,反正就是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

她想了一下後,神秘兮兮的、一臉不好意思的說:“呃......呃,我剛碰見我債主了。”

“欠債還錢,天公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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