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你別玩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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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落地窗、白色紗簾,冬日的暖陽照進臥室裏,一大片的暖色光圈,斑駁陸離。

柔軟舒適的歐式大床上,一雙璧人交頸而臥,女人熟睡,男人淺眠。

女人做了一場春|夢,夢裏,她把自己的上司給潛了,體驗......很刺|激。

睡上司,真的是只有夢裏才敢做的事情。於是,她賤賤地笑出了聲。

大腦被自己的笑聲喚醒,畢然緩緩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簾的卻是——陌生的環境。

她枕在一條冷白而線條緊實的手臂上,她的雙手攀附著對方的腰,半個身子和對方緊密相貼。

視線往下,她的腿搭著對方平坦的小腹以及隱私部位。

視線往上......那絕對是一張欠揍的臉。

畢然玩脫了。

她不是做了場春|夢!而是做了場噩夢!她當真把上司給潛了!!!

她睡了薛榅??

簡直不敢相信,她竟然就這樣把薛榅給睡了!!

昨夜,翻雲覆雨、耳鬢廝磨,那些從未觸碰過的禁忌,那些人生初體驗,從疼痛到沈淪,和他,前所未有。

畢然的腦子瞬間當機。

她收回腿,抽回手臂,想要趁他沒醒之前跑路,以保全彼此之間最後一絲顏面。

只是她稍稍擡了手,就被身旁的男人攬進懷裏。他的聲音帶著點疲倦,又帶了點魅惑,他說:“上班還早,再睡會兒。”

瞧瞧,這什麽態度?

睡了一夜不夠,還要再睡個回籠覺?

心也忒大了點。

畢然猛地坐起身來,扯過被子往自己身上遮。扯著扯著,就扯過頭了,她又看到了某些不該看的部位,男人的驕傲,雄赳赳氣昂昂。

老臉一紅。

她把被子推過去一點,薛榅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盡管內心慌亂,她面上卻佯裝鎮定,問他,“我衣服呢?”

見她模樣別扭,薛榅撐頭笑道:“你不肯穿。”

畢然自知理虧,她可是真沒想到,酒後的自己竟然如此豪放。說好的只是要親親呢?這都親到哪去了?沒眼看,也沒臉說。

想起昨夜的種種,她稍稍有些不自在,悄悄紅了臉,視線落在紗簾上,不敢去看他。她手指攪了攪被子邊沿,繼續問:“那你衣服呢?”

薛榅低嘆一聲,佯裝自憐,“你也不讓我穿。”

瞧瞧,她多不講道理?自己不穿衣服,還不讓別人穿,把人家給委屈的。

空氣中彌漫著一絲尷尬。

擔心演過頭,薛榅擡了擡下巴,指了指歐式沙發上的手提袋,“去洗個澡。”

畢然確實需要從二人坦誠相待的尷尬處境中抽身,便接受了他的提議。

她道:“你先把眼睛閉上。”

他問:“有必要嗎?”

她連連點頭,“有。”

“你這是掩耳盜鈴。”

“要你管。”

盡管薛榅順從地閉上了眼睛,畢然還是抓住被子一角,整個掀起來蓋在他頭上。確認他沒有偷窺她的打算,她才抓起手提袋,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進衛生間,並且把自己反鎖在裏面。

薛榅掀開被子,無聲哂笑,這日子啊,過得鬧騰些也好。

淋浴間,熱水淋在皮膚上,疏散了她一身疲憊、緩解了她一身酸痛。

原來,她這身子骨早就跟散了架似的,那人精力也太旺盛了些。

熱氣氤氳,水蒸汽凝結成小水珠,重心使然,滴落在她的皮膚上,冰冰涼涼的,一點一點敲著她的神經,將她拉回現實。

男人女人,性情中人,情字易躲,性字難防。

罷了,就當是夢一場。

薛榅給她準備的是杏色OL套裙,腰間一根半指寬的腰帶,一系一拉,勒出她盈盈可握的細腰。

畢然之前沒嘗試過這樣的穿衣風格,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鵝蛋臉,皮膚白皙,黑長發垂落後,發尾帶了點自然的卷。

不得不說,這男人挑衣服的眼光還不錯。等等,他什麽時候準備的衣服?該不會是早有預謀吧?

但昨晚發生的一切,她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切都是她主動,她甚至引誘了他,所以這身衣服只能是事後。

半夜,他還出去了嗎?

畢然心裏升騰起一絲異樣,昨晚他說的那些話,有真心話嗎?

在衛生間裏做好心理建設,畢然準備了一套說辭,這才像個沒事人一樣走了出來。

此時,薛榅已經淡定的坐在沙發上審批郵件了。他仍穿著昨晚的毛衣,冷白的鎖骨處有她留下的痕跡,刺晃著她的眼。

畢然又不明白了,他為什麽不給自己也準備一身換洗衣服?

好歹也遮一遮,昨夜的旖旎。

薛榅收了手機,往沙發上靠了靠,上下打量著她,點評道:“挺合身。”

丁南辦事還算妥當。

就只是合身嗎?畢然期待著他能說出一些溢美之詞,但又不敢去期待。

男人的嘴,都是騙人的鬼。

他們不過才認識三個月,他怎麽可能待她情真意摯?

“今天要不要請假休息?”見她不說話,薛榅嘗試著去征求她的意見。

她不是說了嗎?別說教她。那他就征求她的意見。

“不用。”畢然一口回絕,並拿出洗澡時想好的一套說辭,緩了緩神色。

她勸起他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對吧?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幹柴烈火地發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實屬人之常情。你看,你身上也沒少塊肉,不如看開點,把這事兒給忘了吧。”

那輕浮的語氣,無所謂的態度,宛如一個不負責任的渣男。

“忘了?”薛榅蹙眉,昨晚她明明那麽主動,她那麽美好,叫他忍不住想要揉進骨子裏。她說她是他的三十歲生日禮物。彼此成全之時,她說他是她的。

那些情動的模樣並不像是演的。

但為何她說翻臉就翻臉?說不認就不認?

薛榅冷冷道:“給我一個解釋。”

畢然故作輕松道:“這有什麽可解釋的?只要你不說,我不說,四舍五入那就是沒發生過。”

薛榅沈默了。他於她就這麽可有可無嗎?

畢然繼續給他洗腦,“雖然是我主動在先,但你也有錯。但凡你能矜持一點,把持住自己,咱倆也不會進行到這步。”

她伸手比劃了下,然後梗了梗脖子,“對吧,你也不會因此而失|身。所以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她又繼續緩聲道:“再者,你年紀這麽大,對吧,老臘肉一根了。跟我這麽年輕貌美的女子一夜|情,橫豎都是你賺了。你應該偷著樂,而不是向我要解釋,明白嗎?”

薛榅攥拳壓制著情緒,頭往後仰了仰,心寒如深冬的湖。良久,他緩緩質問,隱忍不認,“那你把我當什麽?”

甚至有些卑微。

“你閉嘴吧。”畢然的耐心被他耗盡,耍起了小性子,“你個老男人,臭流氓,死渣男,你別玩不起。”

一口氣罵完,她奪門而出。她已經顧不上是否能夠轉正了,她急需逃離這裏。

她破罐子破摔,是希望他好自為之,別糾纏她!

畢然走後,薛榅重覆著她的話。

老男人、臭流氓、死渣男。

很好。

她終於說出了她的心裏話。

畢然小跑出了酒店,寒風瑟瑟。她出來得太急,忘了拿羽絨服。

但她也沒臉折回去。

腦子裏面,某些香艷的畫面再次襲卷而來,太太太羞恥了。

口袋裏的手機震個不停,她不敢接,她也不敢面對他,慌慌張張關了機。

畢然不知道去哪,在街頭孤零零地走了一會兒,決定還是去公司上班。

不、不就是把上司給潛了嗎?

只要她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對方。

她用剛剛對薛榅說的話,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畢然,你別玩不起!

薛榅看著沙發上她落下的背包,她落下的羽絨服,於心不忍。

他打電話給她,她關了機。

於是,他打算出門去找找她。剛一出門,就看到謝渺搓著手,在門外候著了。

薛榅冷聲道:“有事?”

謝渺十分沒有眼力見兒地提起了昨晚,“表哥,這一夜過得愉快嗎?”

薛榅冷哼一聲。

謝渺連忙收了笑容,站到了一側。但他又忍不住腦補,難道是那方面不太和諧?

一般不和諧的話,多半是男人的原因。

表哥,不行?

謝渺用五秒鐘的時間瞪大了眼睛,得出結論:他表哥,那方面不行。

謝渺發現了驚天大秘密,不可思議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他表哥,那方面真的不行!

薛榅哪有心思理會謝渺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他態度冷淡:“你車呢?”

“在外面停著呢。”

“鑰匙給我。”

“那我開什麽?”

薛榅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一串鑰匙,“開我的。”

謝渺沒看,就接了過來。

雖然不知道表哥為什麽要跟他換車開,但是,表哥車比他的車貴,換著開,他也不虧。

十分鐘後——

謝渺去前臺。

前臺小田一看到他,就道:“謝經理早。”

“早。”

“薛總讓您幫他把車開去今源生物,把車鑰匙送給他。然後您再打車去他家,把您自己的車開回來。”

“這麽麻煩?”謝渺腦子轉了幾轉,才從小田的話中繞出來,他不解,“表哥他圖什麽?他不能開自己的車嗎?”

小田:“薛總說,您昨天打牌輸的錢送鑰匙的時候可以找他報銷。”

“我這就去。”

謝渺站在酒店門口,看著手裏的車鑰匙,心情十分激動。

這logo,他沒見過。表哥買新車了?還是輛低調的車?新車都能跟他換著開?這是表哥對他的信任,他絕不能辜負了表哥的這份信任。

於是,他懷著無比激動的心情按了開鎖鍵。

“滴滴。”

清脆的兩聲。

謝渺循著聲音去找表哥的車。

沒看到有車燈亮。

他又按了一下。

“滴滴。”

尋聲望去,一輛騷粉色電動車突然闖進了他的視線裏,然後,他發現——

這他媽就是他表哥的新車!

神他媽低調奢華有內涵的新車!

謝渺很想撂挑子,但前臺小田穿著制服匆匆出來,對他說:“謝經理,薛總說,報銷額度上限五萬。”

謝渺利索地跳上電動車,因為他昨天只輸了八千。

薛榅看到畢然上了出租車,便開著謝渺的車一路跟著。直到看到她進了今源生物園區,他才調了頭,驅車回玜廷蔓。

回家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去上班。

畢然一進辦公室,俞小超就被她驚艷到,“喲喲,這誰家妹妹啊?這麽漂亮?”

“漂亮嗎?”畢然問。

“漂亮,很有女人味。”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畢然一下子又呼吸急促起來,仿佛心裏的秘密被人窺見了一般。

但她還是忍不住問:“那和韓婧比呢?”

“你最近怎麽老是和韓婧比啊?我跟你講,就你現在這個模樣,絕對秒殺她。就是吧......”

“就是什麽?”

“你平了點。”

畢然:......

畢然挺了挺胸,不太服輸。她決定回頭去研究一下豐胸產品。

唐靜菲剛泡完水進來,以為自己走錯了辦公室,退回去確認再三之後,才走進來。來市場部三個月了,連唐靜菲都學會了打趣她,“然然,你今天好淑女。你是不是談戀愛了呀?”

畢然抿了抿嘴,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被人誇有女人味,淑女。

以前別人給她的標簽都是:沙雕、有趣的靈魂。

程雨晴拎著包一進來,就聽到唐靜菲的話,興沖沖加入,“誰談戀愛了呀,讓我瞧瞧呢。”

一看到畢然,她眼前一亮,“畢然,你成熟了。”

“成熟?”

畢然重覆著這兩個字,恍惚間明白,一個女人的成熟,大抵是從她經歷第一個男人開始。

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但畢然不知道,她是他的第幾個女人。

想問,又害怕答案。

她告訴自己,一夜|情不過是成年人的游戲,別玩不起。

薛榅開著謝渺的車回玜廷蔓。

母親蔣萍和父親薛士秋正在餐桌上吃早飯。見他回來,蔣萍隨口問:“你吃早飯了嗎?”

昨天中午到現在,他只不過喝了幾杯酒。一夜又消耗了太多體力,還真的有些餓了。

他自然地在餐桌上坐下,淡淡道:“沒有。”

蔣萍不滿道:“那我兒媳婦豈不是也沒吃?”

別提這三個字,一提他就氣不打一處來。薛榅臉一黑,冷傲道:“她吃什麽吃?”

蔣萍筷子一拍,惱道:“那你吃什麽吃?”

說完,她一把奪下了薛榅剛夾在筷子上的蟹粉小籠包,瞪著他。

薛榅:?

行吧,不吃就不吃吧。薛榅起身上樓,蔣萍看到他鎖骨處隱隱而現的吻痕,眼中一亮。

這個兒媳婦,有戲。

薛榅洗了個澡,換了身西裝。襯衫扣子扣得一絲不茍,領帶打得規規整整。又恢覆了往日的清冷禁欲,神聖而不可侵犯。

而畢然在他鎖骨處留下的齒痕,隱在了襯衫裏。那是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緘默,兩個人的絕口不提。

薛榅開自己的車去上班。

臨出門前,蔣萍把早飯打包好給他,不客氣道:“拿去。”

“我跟你爸下午就回江市了。眼不見,心不煩,你好自為之。”

唐靜菲見畢然坐著發呆,喊了喊她,小聲道:“然然,你是不是真的談戀愛了啊?”

畢然一口否認,“沒有。”但心突騰得厲害。她腦補了一下和不過才認識三個月的薛榅談戀愛的場景,一陣面紅耳赤。

有種欲望正在破裂而出,她卻不敢直視欲望。想了想,她又問:“小唐,你有男朋友嗎?”

唐靜菲搖了搖頭,“我性格內向,男孩子大多不喜歡我這樣的,他們會覺得我無趣。”

“那是他們沒眼光”,畢然道,“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溫柔、善良、脾氣還特別好。我跟你說話的時候,感覺自己一點脾氣都沒有了。真的,小唐,你特別好。”

唐靜菲被她誇得不好意思起來,抿著唇,面部微微發紅。

畢然也笑了笑,小唐是真好啊,讓人很有保護欲。男人都應該喜歡這樣的女孩子才是。

畢然坐在靠門的工位上,但凡是個人進來辦公室,就不可能忽略她。

更不會忽略她今天的美艷。

餘曼和左佳一起進來,兩個人正好說到體檢的事情。

甫一見她,左佳就“哇”的一聲,“畢然,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

不過就是換了身衣服、長發披散開來罷了,畢然免不得開始懷疑她們誇讚中的水份。

餘曼也笑著點頭,“是挺漂亮的,以後可以多嘗試嘗試這樣的穿衣風格。”

餘曼都這樣講了,畢然忍不住彎了彎唇。

女孩子都喜歡被別人誇吧?

但他只是說合身。

唐靜菲問餘曼:“餘曼姐,佳佳姐,你們剛剛在說什麽體檢啊?”

左佳回道:“公司一年一度的員工福利體檢呀,入職滿半年的員工都可以享受到,像你們的話要明年才可以享受到。”

“今年公司把女性宮頸癌篩查作為免費項目了,以前一直都是員工自費項目。我跟你們講,這女人啊,一定要善待自己,一個乳腺一個婦科是一定要定期檢查的。不過,你們倆沒談過男朋友,沒有過性|生活,婦科檢查就暫時不需要了。”

說到性|生活,畢然腦子裏面又浮現出昨夜的荒靡,從而擔心起另外一件事情來。

於是,她開了機,給薛榅發了條微信:你昨晚戴避孕|套了嗎?

薛榅單手操控方向盤,騰手喝了口牛奶。見她終於開機,主動發了消息來,他將牛奶放到一邊,瓶蓋沒擰緊。

點開她的消息,剛好是紅燈。

看著她那句【你昨晚戴避孕|套了嗎?】一時反應不過來,就......其實可以委婉一些。

薛榅騰手回她:那種情況下,我沒有提前準備。

想想,他又補充了句:但沒弄在裏面。

畢然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竟然沒戴套!

老男人,臭流氓,死渣男!

畢然皺眉回:你那個什麽表弟不是給你送了一大袋兩性用品?

薛榅:成人玩具。

畢然窒息了,又問了句:那你幹凈嗎?

薛榅眸色也冷了下來:需要的話可以提供體檢報告。

畢然:不用,我信你就是。

薛榅把手機往副駕駛上一丟,牛奶被碰倒,流了出來......

他揉了揉眉心,深感無力。

十點鐘的時候,畢然還在想昨晚的事,突然接到母親的電話,語氣似乎有些焦急。

“然然啊,你那邊好請假嗎?”

畢然的心猛一沈,上次她媽問她這句話的時候,是她還在【寒竹谷】參加封閉式訓練時,她媽摔倒了。

這次又是?畢然內心帶了點慌張問,“怎麽了媽?”

“哦,沒什麽大事。就是我現在在這個栗市第一人民醫院,他們這個自助掛號機,我不太會使用。”

雖然母親說沒什麽大事,但她還是免不了擔心,“你怎麽一個人去醫院了?”

“我今天幹活的老板家就住第一人民醫院附近,老板娘說一院的醫生看頸椎看得好,我想著順路就來看看。誰知道,這大醫院太先進了,媽老了,連號都不會掛。”

畢然沒猶豫,“那我馬上請假過去。”

畢然先跟餘曼知會了一聲,得到餘曼口頭允諾之後,才在系統裏提交了請假單。

餘曼還好意叮囑了她一句,“記得帶阿姨檢查一下婦科和乳腺。”

“好嘞。”

畢然感謝餘曼的提點並記下了她的話,然後她匆匆離開辦公室,心急如焚。

薛榅一到辦公室就給畢然發了條微信:過來吃早飯。

畢然沒回。

剛好門衛室撥內線進來,說一位謝先生找他,他只好在辦公室等謝渺。

謝渺把電動車停在電動車庫以後,把電動車鑰匙揣進兜裏,哼著小曲兒,根據門衛的指示,大步闊闊地往A2棟走。

A2棟,三樓市場部,總監辦公室。

謝渺把車鑰匙丟在薛榅辦公桌上,控訴他,“表哥,你也太缺德了。竟然讓我開電動車。”

薛榅看他一眼,輕飄飄道:“你不開誰開?”

謝渺想說:你女朋友的電動車當然是你開。

但是,餘光瞥見表哥已經拿出手機開始轉賬了,謝渺奉承道:“我開我開。”

謝渺從薛榅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剛好碰到了丁南。

“你怎麽在這?”二人異口同聲道。

丁南把他拽到一邊,“怎麽回事?昨晚上表哥帶誰去開房了?”

謝渺搓了搓指腹,“表哥可是給了我封口費的。我謝渺最講究誠信,除非......除非你給的比他多。”

丁南問:“他給你多少錢?”

謝渺伸出一只手。

“五千?”丁南點頭,“我給你五千零一塊,快說。”

謝渺哼了一聲,“五萬。”

丁南:“快滾吧。”

她表嫂可是穿的她買的衣服,她去市場部轉一圈,看看誰穿的她買的衣服不就知道了?為什麽要白白送謝渺五萬塊錢?五萬塊錢買個包包不香嗎?

丁南在市場部轉了一圈,毫無收獲。她不禁發出疑問,難道是表嫂沒穿她準備的衣服?

丁南想了下,根據表哥的描述,她表嫂身材跟她差不多。她透過市場部的窗戶,仔細觀察著到底誰的身材跟她差不多?找出身高相仿的女員工,再刨去老員工,答案就呼之欲出啦!

想法很美好,現實不如意。

實在是打擾了,市場部美女雲集,個個個子高挑,身材勻稱。除了唐靜菲稍稍矮了些,但也是清純甜美型淑女。

丁南突然覺得,在這樣的部門裏,她竟然只有一個表嫂,太不可思議了。

“你在這做什麽?”薛榅從背後喊了丁南一聲,丁南做賊心虛地嚇了一大跳。她心虛道:“我檢查各部門工作效率呢!你們市場部,工作氛圍還挺好啊。”

“嗯。”

丁南無功而返,心中卻不免對表哥深深敬佩起來。他表哥簡直就是當代柳下惠,每天面對這麽多美女下屬,他都能坐懷不亂。

佩服。由衷佩服。

丁南走後,薛榅先去直播室看了眼,畢然不在,只有蔡倩倩一個人在梳理臺詞。

他便又走進市場部大辦公室,發現畢然也不在工位上。

他問旁邊的唐靜菲,“小唐,畢然呢?”

唐靜菲禮貌答:“薛總,畢然請假去醫院了。”

薛榅擰眉道:“哪個醫院?”

唐靜菲:“第一人民醫院。”

薛榅:“去一院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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