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新年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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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會兒要經歷什麽，決定先閉上眼休息一會兒。
淩澤就很好打發了，直接去河裏沖了個澡，反正他從小到大都是這麽幹的，讓他像季森森一樣嬌滴滴地泡個熱水澡他反而不適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一天太累了，還是對淩澤的人品太放心了，季森森差點睡著了，直到一個結實的懷抱帶著河水的凜冽，掀開被子鉆了進來，將她摟進懷裏，她才一下精神起來。
接著聽見背後傳來他忍著辛苦的聲音：“現在總可以了把？”
季森森有點緊張又好笑：“可以。”
她知道他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這種時候還拒絕就太不人道了。
當然，她很快就後悔了，早知道他今晚這麽沒有節制，當時就該不人道的拒絕他。
......
淩澤又斷斷續續地折騰了她一會兒，看她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臉上都是疲憊的神色，到底還是心底的那一絲疼惜占據了上風。
人類的體力不比妖族，她這幾天本來趕路就很累了，想想還是替她裹好了被子，抱著她睡了。
季森森在睡著之前，腦子裏隱隱約約想起了當初在霓裳閣後院跟絲絲她們聊天的話題，她此刻從心底表示讚同：妖族的人在這方面，當真是厲害得很。
季森森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淩澤倒是神清氣爽地等她起來吃早飯。經歷過昨晚的事她的身體酸的不行，淩澤便耐心地幫她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好，季森森已經破罐子破摔了，反正該看的都看過了，她也不矯情了，心安理得的任由淩澤借著穿衣服又對她上下其手了一番。
.......
他們在營地裏度過了特別安寧的一段時間，就像十五年前那樣。
淩澤本應該像之前老狼王那樣住在首領的屋子裏，有侍衛跟著，可他就是堅定地要跟季森森一起住在以前的屋子裏，偶爾和屬下議事也要帶著她一起。
季森森問他為什麽，他說：“十五年前，你就是在我和太爺爺議事時出了事，你不知道我當時回來，看見黑漆漆的屋子有多害怕，我害怕不知道哪天我回來的時候，又看到那樣的屋子。”
季森森聽了心疼的不行，只能每天都陪著他，盡量給他安全感。
剛開始有些屬下不樂意，他們狼族的機密怎麽能讓一個人類聽了去，淩澤便一句“這是我夫人”打了回去，那些屬下也不好說什麽。
季森森回去後有些委屈地說：“我們都沒辦過婚禮，我怎麽就成你夫人了。”
淩澤有些愧疚地親親她的額頭：“現在還不是時候。”隱藏的威脅還沒有解決，這種時候如果大肆操辦婚禮，無異於給她招惹危險。
“先委屈你了，以後一定補。”他也期待他們的婚禮，想告訴所有人，季森森是他的夫人。
季森森本就是開玩笑的，他們如今的境況她都懂，更何況小澤對她的感情根本不需要別的東西來證明，便笑瞇瞇地答應了：“好啊。”
除了處理公事的時候，他們就躲在自己的小屋子裏，兩個人一起做飯聊天，一起散步看風景，就像以前那樣，不一樣的是他們的關系變了，經常聊著聊著就擦槍走火，淩澤特別熱衷地帶著季森森嘗試了屋子裏的每一個能靠人的地方。
某次結束後，，他們躺在床上，淩澤問：“我以前是不是也在這裏親過你？”
季森森很詫異：“你記得？”
淩澤搖搖頭：“不是很清楚，我一直以為是我太想對你做這種事，所以做了夢，沒想到是真的。”
季森森把枕頭扔他臉上：“不要臉，那麽小就想著這種事。”
淩澤笑了，握住季森森的手，“我做過那麽多關於你的夢，現在都已經實現了。”
後來圖力和賀蘭帶著孩子來看他們，老大是個女孩，十歲已經長得跟成人無異，比季森森還高一個頭，老二男孩，六歲，目前還是個小團子，就像當初的小澤一樣，季森森忍不住在心裏吐槽了一下妖族詭異的生長軌跡。
不過這個小團子讓她想到以前的事，忍不住對他特別好，季森森本身就討小孩子喜歡，小團子只見了她一面，就恨不得抱著她的大腿不放，經常偷偷來找她玩。
小團子還很喜歡變回原形求虎摸，面對此等毛絨絨的萌物，季森森當然是......摸了個爽。
淩澤倒是不太樂意，冷著一張臉，拎著小團子的衣領就給他扔出門外：“回去找你爹去。”
小團子不服，瘋狂掙紮：“我要和姨姨一起玩，嗷嗷。”
但是他的掙紮並沒有用，畢竟他的對手可是個大人了，最後還是灰溜溜地走了。
季森森哭笑不得：“你跟個小孩子爭什麽啊。”
淩澤頗為不滿：“你別把他當小孩子，我們妖族這個年紀什麽都懂了。”
那個眼神他看著太熟悉了，他確定那個小孩兒喜歡季森森，就像當年的自己，也喜歡這麽粘著她的。知道她對人形的自己不太好意思下手，就找機會變回小狼崽往床上一躺，因為他知道她一定會忍不住上手的，他似乎還能回想起她的手在自己肚皮上撫摸的觸感，很舒服，很安心。
當然，這也是季森森當初犯的錯誤，她不了解妖族，真把淩澤當六歲小孩來撫養，試問誰能抵擋得住在童年落難時，一個溫柔大姐姐對自己關懷備至呢，當年的淩澤就是這樣一頭栽了進去，如今舊事重演，他當然要斬斷這個可能。哼，誰也別想覬覦他的人。
“是嗎？”季森森不禁疑惑起來：“難怪你小時候非纏著我要一起睡，難道你當年也什麽都懂了？”
淩澤敲她的腦袋：“想什麽呢？我當時只是喜歡你而已，所以才想親近你。”
是的，生理上的發育限制了他對‘愛情’的理解，可是身體上的渴望卻做不得假，他喜歡她，所以才渴求與她親近。
☆、變故
淩澤覺得，這段時間真是他有生以來過得最幸福的一段時間，他甚至想著，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然而命運的齒輪並未停止轉動，這樣寧靜的日子沒過多久，變故就接踵而至。
那羅托人傳來消息，老狼王今早已經駕鶴西去。侍衛像往常那樣端著水進去伺候他洗漱，卻發現躺在床上的老人沒了呼吸。
季森森想安慰淩澤幾句，他卻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說：“沒事的......是喜喪。”
百歲老人，無病無痛，在睡夢中去了，確實算得上喜事。可是那也是他的親人，曾經教導他，愛護他的親人。
季森森輕輕抱了他一下：“我陪你一起去吧。”
她陪著淩澤送了老狼王最後一程，狼族的葬禮辦得很簡單，大家圍成一個圈，哀悼他們曾經的首領。老狼王一生輝煌，死後也不過是一抔黃土。
“以後我的結局也會是這樣。”淩澤在季森森身邊悄悄地說，像是在自言自語。
季森森握緊了他的手：“那你以後記得把坑挖大一點，我也要進去的。”
他喉頭哽咽：“好。”
老狼王的葬禮過去沒多久，整個營地裏的狼族還處於悲痛中，叛軍就到了。他們似乎是看準了這個機會，直接殺到了營地外圍的警戒線。
“怎麽可能？”淩澤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叛軍怎麽可能找到這裏？先不說外面有多少探子哨兵，營地的位置也是絕對的秘密，不可能洩露出去，他們怎麽可能直接找到這裏來？
“回首領，我們派出去的探子全無察覺，對方似乎是早有準備，直奔營地而來。”想把他們全部剿滅，這些狼族的人，對於想要奪得妖族統治權的叛軍來說都是絆腳石。
“不過他們人不多，只有珂魯和幾個老面孔。”
“呵，他們還能有多少人？”
淩澤這裏也有打探到消息，叛軍自打丞相那個靠山到了，人也散得差不多了，曾經投奔他們，想要事成之後分一杯羹的“朋友”幾乎都另謀生路了，現在剩下的怕也只剩最核心的那幾位了。無論他們出不出手，淩澤都不會放過他們，所以他們才堵了這一把。
“去集合第一小隊、第三小隊，跟我出去迎戰，第二小隊，護送營地裏的人往西邊撤退。”
這麽幾個人就敢上門迎戰，還繞過了他們的所有眼線，淩澤不敢掉以輕心，只能先送營地裏的人離開。
“是。”幾個屬下辦事利索，很快就把營地裏的人疏散完畢。
淩澤拉過季森森，季森森先開口了：“我可不走，我在這裏等你。”
“沒讓你走。”淩澤不知道季森森在腦補什麽生離死別的東西，直接把她送到了那羅身邊：“你跟我奶奶在一起，在營地裏等我，不會有事的。”
“啊？沒問題嗎？”小澤還要帶幾個人出去，那羅一個人就能在這兒坐鎮？
那羅聽到季森森的質疑有些無語，她畢竟是狼王的直系血脈，如今按照妖族的年紀來說也算壯年，單挑珂魯都不一定會輸，怎麽這個人類好像看不起她的實力似的。
“放心吧，孫媳婦，我比你想象的厲害，就算打不過，帶你逃跑也肯定沒有問題。”
季森森被她一句“孫媳婦”弄的面紅耳赤，淩澤上來簡單的擁抱了她們二人，便也不能再耽擱了，直接趕去前線找珂魯他們算總賬。
留在營地的二人也是坐立不安。
“奶奶。”隨著剛剛那羅叫了一聲孫媳婦，季森森也果斷改口了，“我擔心他。”
“沒事的，孩子，放眼如今整個大陸，也不見得有誰會是我妖族首領的對手，更何況他還帶了人。”
“可是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叛軍怎麽會找到這裏，又是怎麽避開了我們的眼線。”
那羅也蹙起眉頭，“我當然也懷疑，不過我們還是在這裏等消息好。”
“為什麽，既然你這麽厲害，難道不應該去幫忙嗎？”
“唉......”那羅嘆了口氣：“你還不明白嗎？如果你不在，我當然會去支援，若論戰力，在整個營地裏，除了阿澤，便是我了，可他卻讓我在這裏護著你。當初你被奸人推入河中，生死不明，他差點瘋了，你若是真想幫他，就好好待在這兒。”
季森森也明白這個道理，自己確實不應該去添亂，保證自己的安全才能讓淩澤安心戰鬥。
“可是.......可是他前陣子被人傷到了元神。”
“什麽？”那羅驚得拍案而起，“什麽時候的事。”
“在漓都城的時候。”
若是傷了元神，對上珂魯便是少了幾分勝算。
那羅隱約能感受到腳下土地的震動來自哪個方向，她們可以過去看看。
“我們過去。”
“啊？不是說不能過去嗎？”
“可以，他們現在在山谷中，我們走山上，他們發現不了。”就算被發現了，林中地形覆雜，她在這裏住了那麽多年，保證季森森的安全也問題不大。
說完便化身成一頭巨狼，朝著季森森說：“上來吧，看在剛剛你叫我奶奶的份上。”
季森森第一次見到成年狼妖的原型，把她嚇了一跳，但也不敢耽擱，手腳並用爬了上去，抱著那羅的脖子，在叢林中穿梭。
很快那羅就帶著她停在了一處制高點，林中植被茂盛，確實是個隱蔽的地方，那羅按著她的頭讓她蹲下，躲在樹後面。
這裏的視角很好，能清楚的看到山谷中雙方在纏鬥。
珂魯那邊的人要少很多，按道理早就應該被解決了，可如今的情形確是反著來的，珂魯那邊愈戰愈勇，反倒是淩澤那些，已經有人倒在地上動彈不得，有些化為原形躺在地上半死不活。
這不科學啊。
季森森視力不如妖族那麽好，使勁瞇起眼睛，才看見珂魯那邊的人身上都有淡淡的金光，似乎能抵禦傷害。
靠，怎麽回事？他們開掛？
那邊珂魯似乎想速戰速決，直接化為原形，朝著淩澤咬去，淩澤躲閃不及，被一下咬中胳膊。
“小澤！”
“不好！”
季森森和那羅同時出聲，都想到了一塊去。
“我下去幫他們，你顧好自己。”
“好，你快去，我這裏沒事的。”
說完，那羅便直接在山壁上借力跳躍，直奔山谷而去。
季森森躲在山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下去是肯定不能下去，也不能在這兒幹等啊，雖然她的視力看不清山谷中的情形，但那大片的紅色讓她心慌。
她想起了小澤說過，狼妖是絕無可能使用法術的，也就是說，必然有懂法術的人在協助珂魯那邊，她必須想辦法解決，不然小澤他們只能在山谷中被耗死。
決不能坐以待斃！
季森森輕手輕腳地貼著山壁往上走，如果真的有人在幫珂魯他們，也一定會選一個能看清楚戰局的地方。
她很快就在山頂上發現了他們，是天道門的人，幾個人看起來年紀都挺大了，起碼都是長老級別的，幾個人站在山崖邊，閉眼凝神，似乎在聚精會神地做某些事，站在最中間的就是天道門的門主萬籟，根據自己夢裏見過的一面，還有孔昱的描述，她確認這個人就是萬籟。
季森森心裏警鈴大作，就是他，在原時間線裏給了小澤最後一擊，怎麽辦......自己的到來不是已經避免小澤的黑化了嗎，為什麽他還會來？那把用來殺小澤的劍呢？他已經帶來了嗎？
季森森心急如焚，幸好那幾個長老專心施法，並沒有發現靠近的季森森，他們周圍布下了法陣，一有妖物靠近，鈴鐺就會發出響聲。所以他們根本不擔心有人過來妨礙。
季森森躲在樹後面，看見背著站在山崖邊的幾個人又念叨了幾句口訣，手勢變換，山下的珂魯身上的金光又閃了一下，又朝著小澤撲過去，季森森看見小澤的速度已經明顯慢了下來，勉強躲過了他這一擊，他們來到這山谷已經快一個時辰，即使淩澤再厲害也打不過一個不會受傷不會疲勞的對手，更何況......他的元神還受了傷。
季森森覺得不能再等，她前面的陣法，似乎是那些天道門的人布下做防禦之用的，地上用白色的灰畫了圈，如果她沒猜錯，和那天霓裳閣裏那兩個野生道士用來關住小澤的符灰是同一種東西，對她這個人類沒什麽用；空中還懸浮著金色的鈴鐺，她在孔昱那兒見過，也是用來感應妖物的，也就是說，如果她猜的沒錯，這個陣攔不住她。
她靠近陣的邊緣，探了一只腳進去......無事發生。
季森森不知道如何打斷一個施法現場，但常識告訴她，把最重要的人物弄走，這法術肯定維持不了。可拼體力她也打不過幾個男人啊，幸好這是在山崖邊上，她心裏有了主意。
她右腳後退一步，彎下身子，做出一個助跑的姿勢，直接用百米沖刺的速度朝著萬籟沖過去。
小澤那邊已經快撐不住了，先解決叛軍的事再說，至於原時間線裏的那個死局......管不了那麽多了，總之這個萬籟要是能摔死再好不過了，摔不死也得先把這個珂魯的外掛封了。
季森森的速度太快了，距離也太近了，這幾個修煉了上百年的老人也沒想到會有人用這種方式簡單粗暴地打斷了他們的施法。
沒錯，萬籟本就站在山崖邊上，直接被撞滾下去了，季森森看到他身上纏繞著光，估計是摔不死，不過看剩下這幾個人蒼白的臉色，這個陣法八成是斷了。
山谷裏，珂魯一群人身上的金光陡然消失，隨之而來的是淩澤的重重一爪子，直接破開了他的衣衫，在他身上留下幾道血痕，皮肉都翻開。
珂魯明顯一楞，周圍幾個隨從也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該死，那幾個老頭怎麽回事？”
淩澤一聽這句話就明白了，早在他們剛一動手時，他就知道不對勁了，明顯有懂法術的人在協助他們，可是對方纏得很緊，自己這邊無法脫身，只能硬撐著找機會，如今機會已經到了，他便不再保存實力，直接又一爪子剖開了珂魯的腹部。珂魯知道他想幹什麽，臉色煞白想逃，可他哪裏是狼族首領的對手，他的速度在淩澤看來，實在是太慢了。
淩澤掏出了珂魯的元神。
元神離開身體的珂魯嘔出一口血來，他抓住淩澤的袖子：“阿澤......阿澤......我是你父親......你......不可以......”
“嘖.......”淩澤仿佛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我可不認識你。”
這二十多年來，他從未盡過一分父親的責任，如今卻打算用這個來求他放他一馬，淩澤冷笑一聲，將手裏的元神捏的粉碎。
珂魯臉色灰白地倒了下去，沒了呼吸。戰局幾乎是在一瞬間扭轉，周圍幾個剩下的同黨也想逃。
淩澤直接施令：“一個不留。”
手下們得了令，立刻痛痛快快地殺戮起來，為自己死去的族人報仇，那幾個珂魯的同黨，一個也沒留下。
☆、星寰劍
季森森站在山崖上，看見盧樂他們已經制服了那些餘下的叛軍，小澤一個人站在人群中間，知道他們已經安全了，終於松了口氣。
她這邊的情況就沒這麽好了，她一介凡人，那裏是這幾個人的對手，對方動動手就直接用繩索綁住了她，這繩索還不是一般的繩索，她整個人還是浮空的，只能在空中亂踢腳。
萬籟滾下去沒多久，就腳踩著劍浮上來了，發絲有些淩亂，但身體沒有絲毫損傷。
“你是何人，為何要幫助狼妖。”
“關你屁事。”季森森知道自己跑不掉，暴脾氣也上來了：“狗東西，明明是你助紂為虐，小澤明明什麽都沒做，你為什麽要害他。”
“哼，你可知道他將來會成為屠戮蒼生的魔頭，本座這是為天下人除害。”
聽到他的話，季森森楞住了，他怎麽會知道？這不是原時間線裏的事嗎？她又掃視了一遍圍著她的這幾個天道門長老，這幾個人的相貌穿著，逐漸和她夢裏的畫面重合了——這不就是那群殺死小澤的人嗎？只是少了孔昱。
難道，那一劫，還是逃不過嗎？
“可這也不是你殺他的理由，他還什麽都沒做呢，況且你們天道門人不是講究慈悲嗎？對罪孽不深重的妖物不是應該先度化，若是度化不了才會斬殺嗎？”這都是孔昱告訴她的，她接著說道，“我看你根本就是有別的目的。”
“你！住口！”被一個小姑娘戳穿了心思，萬籟不免有限難堪。
“住什麽口？被我說中了吧，況且你若是想為天下除害，直接殺了他不就好了，為何還要勾結叛軍，不就是想把自己無故殺害妖族首領的罪名洗清，變為妖族內鬥嗎？不就是想坐收漁翁之利，替自己掙個斬妖除惡的美名嗎？”
“小澤這些年沒做過什麽對不起人族的事，人族與妖族的關系能變好也是他在努力，你憑什麽為了滿足你個人的利益就......唔......”
萬籟面色鐵青的施法讓她閉了嘴，對周圍幾個人說：“看來此人與妖族關系不淺，如今我們計劃失敗，也只能按本座之前的計劃......”
“掌門師兄，我覺得那狼妖確實不是奸惡之徒，還是朝廷命官，若是他活著，對百姓來說，是利大於弊的，至於那墮魔一事，可能有誤......”
“師弟啊，你怎麽也糊塗了，那衍天鏡何時出過錯？莫要被這女子三言兩語動搖了心智。”
那師弟想想，衍天鏡的確未出過錯，便沒有再勸阻他。
“如此，我們便去會會那狼妖吧，還請諸位師弟助我。”
季森森不能說話，心裏哇涼哇涼的，她知道萬籟口中的“計劃”，便一定是那把厲害的劍了，
那是上古神物，小澤絕對打不過，難道今天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另一邊，淩澤處理完叛軍的事，便趕緊問那羅：“你怎麽來了，森森呢？她在哪裏？”
“別著急，她在山上，我們去接她吧。”
結果到了山上那棵她們剛剛藏身的樹後，季森森卻不在那裏。
淩澤的身子當時就僵住了，那羅連連勸他：“不會有事的，她一定是躲起來了。”
“不是......”淩澤很了解她，這個位置視野好，剛剛他們的困境季森森肯定也看到了，她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看著自己受傷。
“剛剛他們身上的法術斷了......”
那羅聽到了淩澤的話，臉色也白了，既然是來對付他們的，必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法術不可能無故斷掉，給他們反撲的機會，一定是有人切斷了他們的聯系。
淩澤大步向前走去，一邊喊著季森森的名字，試圖找到她，季森森在山上聽到淩澤的喊聲心急如焚，想讓淩澤快跑，但是她面對這幫修仙老頭毫無還手之力，連說話都做不到。
更何況......找不到她，小澤根本不會走的，自己為了幫他都可以不顧危險沖上來，更何況他這麽多年了......像個不知道後退的野獸，執著地向著自己奔跑......
季森森的心裏有些苦澀裹挾著一絲絲甜蜜......得救他啊......可是怎麽救呢......
她眼睜睜地看著萬籟夥同那幾個老頭圍成一圈，幾個人不知道施了什麽法，身邊的風開始繞著他們螺旋轉圈，地上的落葉被卷到空中，整個山谷中漫起了重重白霧，連鳥鳴都瞬間消失了，寂靜得嚇人，光照不透這厚重的霧，四周一下陰暗下來。
那幾個老頭衣袖一揮，地上又出現一個法陣，地上法陣泛著幽暗的藍光，萬籟從懷中掏出衍天鏡，放置到陣眼處，那陣突然藍光大盛，四周土地松陷，一柄泛著藍光，刻滿符文的長劍從鏡子中緩緩上升。
幾個人看見這上古神兵，眼裏都是驚喜。
只有季森森臉色大變——這把劍就是那把殺掉小澤的劍。
星寰劍是上古時期一個戰神的佩劍，那戰神專殺妖物，所以跟天道門有些淵源，戰神死後魂魄不散，所以這劍也繼承了主人的意志，一旦出世，不見血不回頭。他們合力不一定能殺掉淩澤，但這星寰劍不一樣，它是死物，不會受傷不會累，淩澤再厲害也是血肉之軀，跟他耗下去，取他性命不過是時間的事。
萬籟抱拳像星寰劍行了個禮，義正言辭地說道：“弟子天道門現任掌門萬籟，有幸借衍天鏡窺得天機，得知那狼王後人將來會墮入魔道，攪得人間大亂，民不聊生。為了百姓能免遭此難，還望神兵助我，斬殺此妖。”
季森森在心裏狂翻白眼，明明就是為了一己私利，還推到什麽衍天鏡身上，扯什麽百姓，嘔。
星寰劍是神物，衍天鏡也是，既然衍天鏡能知道原時間線裏的事，星寰劍當然也有感應，它雖是死物，但斬殺妖物是它的天職，聽完萬籟的話，他便在空中翻轉幾下，然後朝著一個方向盤旋著飛了出去——去斬殺那個狼族的後人。
季森森慌亂得不行，他還以為是這幾個老頭提著劍去砍人，沒想到這......這TM是個追蹤導彈啊，那小澤還有的活？
她只能看看有什麽方法跑路，然而她還是被繩子拴在半空中，繩子絲毫沒有松動，果然啊，普通人在這個玄幻的世界裏真的沒活路，一想到那個劍已經沖著小澤而去，她急的眼裏啪嗒啪嗒往下掉，身體也開始發熱。
等等？發熱？
不是她以為的急的出汗的那種熱，是有些熟悉的......
她看見自己身上發出了好久不見的微微紅光，是浮羅珠！那紅光包裹住了捆著她的繩索，那繩索居然真的松開了，季森森感覺身體一松，人掉到地上，震得她腿一麻，她不敢耽擱，趕緊跑路，幸好霧很大，很快人影就消失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萬籟他們根本沒想到一個人類還能掙脫法器逃走，所以完全沒註意季森森的小動作，等他們發現時，她已經連人影都看不見了，只剩地上一捆繩索。
季森森在森林裏瘋狂地跑，她怎麽就忘了，自己身上還有這麽個外掛，跟吞噬了無數寶器的真正神之物比起來，什麽破繩子，怎麽可能困得住她？浮羅珠似乎比她還著急，她感覺自己的眼睛微微發熱，視線都清楚了許多，按道理這樣的大霧應該是寸步難行，她居然能隱約看見四周模糊的樹影。
既然浮羅珠在瘋狂給她加buff，季森森也明白了，浮羅珠是想讓她阻止小澤被殺吧......只是，為什麽呢，這東西有多無情她見識過，自己受傷它都可以視若無睹，說句難聽的，自己要是死了，它分分鐘再找個人穿過來替她，為什麽這次季森森都能感到它的緊張？
她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來不及細想那麽多，往那把劍消失的方向跑去。
這條路她剛剛上山時也走過一遍，加上浮羅珠讓她的視野變好了一些，很輕松就找到了她剛剛躲藏的地方，只是小澤他們似乎是為了找他走遠了。
“小澤......你在嗎？”她知道狼妖聽力好，便試著呼喚他。
淩澤這邊耳朵動了動，他聽到了，拔腿向季森森的方向跑過去，那羅自然也聽到了，便緊跟其後。
季森森聽見了腳步聲，她轉身看見了熟悉的人影向自己跑過來，她站在原地沒動，等著淩澤跑過來，將她緊緊抱進懷中。
淩澤抵著她的腦袋喘氣：“不是叫你別來......”
季森森心想：我要是不來，你就死了。
她擡頭，從淩澤的肩膀上面看見遠處一道藍光正飛速向他們靠近，不好！那把劍還是來了。
淩澤也感應到了危險，身體緊繃起來，可是周圍霧太大，他看不見對方在哪裏。季森森的身體比思維更快，使出吃奶的勁把淩澤把邊上推，想護住他，淩澤哪裏會松開她，二人一起往邊上退了幾步。
那羅也看見了那把劍，瞳孔震了一下。
星寰劍擦著季森森的脖子過去，又消失在霧中，季森森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連著頭發也被削下來幾縷。
季森森感覺到剛剛脖子上裏一抹涼意，心有餘悸地摸摸自己的脖子，臉都嚇白了，幸好腦袋還在。
淩澤的臉色也不好，看的出來他有點生氣，眼睛裏又是藏不住的心疼，“你......下次不許這樣......”不應該由她來保護自己，他摸摸季森森的臉，知道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那羅趕了過來，“是星寰劍。”
淩澤沒聽過這個東西：“那是什麽？”
那羅活的久，聽說過這個神兵，大概給淩澤說了一下，淩澤眉頭緊鎖：“是沖著我來的。”
季森森補充道：“是天道門，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麽東西，看到你將來會墮入魔道，就想殺了你。”
還沒等他們多說幾句，腳下土地一陣蠕動，身邊的那羅就沒了影子。
“奶奶？”
淩澤試著叫了一聲，無人回應。
“這個霧是天道門的人布的陣......”季森森說道。
淩澤圈在季森森腰上的手緊了緊，關於施法布陣他們都不是內行人，不知道這個陣到底是幹什麽的，看來是想把他們都分開，如果不是他剛剛抱著季森森，估計她也被送走了。
“小澤，怎麽辦，那把劍......”
淩澤沒說話，星寰劍的傳聞他也知道，只要星寰劍出世，還沒有失手的情況，也就是說他今天只能在這兒跟它耗著，他與一個不知疲倦的死物鬥，能撐幾天呢？
他低頭看著季森森：“一會兒你找機會離開，去找我奶奶也好，這把劍不是沖你來的。”
季森森死死抓著淩澤的衣服：“不行，我不走。”
出於理性也好出於私心也好，她都不能走，她怎麽舍得讓他在這裏等死？更不用說他死了，妖族肯定要暴動，人妖二族撕破臉，以天道門和朝廷的關系，再給她扣個奸細的帽子，她一輩子也沒辦法靠近祭壇，這個拯救世界的“任務”直接宣告失敗。
淩澤看著眼淚汪汪的她，他又何嘗放得下她，可是現在是在太危險，看到她脖子上的傷口他還一陣後怕，剛剛要是再偏一點，她怕是直接人頭落地。
他寧願自己今天死在劍下，也不要季森森再受一點傷。
他低下頭，自己怕是難逃這一劫，他想再放肆一次。他堵住季森森的唇，迫不及待地頂開她的牙齒與她唇舌交纏，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急切。
這個吻混合著季森森的眼淚，她感受到淩澤吻裏的決絕，眼淚更是洶湧。她死死抓著淩澤的胳膊，生怕他甩開自己。
可她的力氣顯然不比淩澤，腳下的土地又傳來熟悉的異動，淩澤將她的手扯開，在她唇上狠狠吮了一下，用力把她推了出去。他沒有聽到她摔在地上的聲音，感受到四周的空氣流轉，季森森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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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澤就很好打發了，直接去河裏沖了個澡，反正他從小到大都是這麽幹的，讓他像季森森一樣嬌滴滴地泡個熱水澡他反而不適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一天太累了，還是對淩澤的人品太放心了，季森森差點睡著了，直到一個結實的懷抱帶著河水的凜冽，掀開被子鉆了進來，將她摟進懷裏，她才一下精神起來。
接著聽見背後傳來他忍著辛苦的聲音：“現在總可以了把？”
季森森有點緊張又好笑：“可以。”
她知道他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這種時候還拒絕就太不人道了。
當然，她很快就後悔了，早知道他今晚這麽沒有節制，當時就該不人道的拒絕他。
......
淩澤又斷斷續續地折騰了她一會兒，看她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臉上都是疲憊的神色，到底還是心底的那一絲疼惜占據了上風。
人類的體力不比妖族，她這幾天本來趕路就很累了，想想還是替她裹好了被子，抱著她睡了。
季森森在睡著之前，腦子裏隱隱約約想起了當初在霓裳閣後院跟絲絲她們聊天的話題，她此刻從心底表示讚同：妖族的人在這方面，當真是厲害得很。
季森森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淩澤倒是神清氣爽地等她起來吃早飯。經歷過昨晚的事她的身體酸的不行，淩澤便耐心地幫她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好，季森森已經破罐子破摔了，反正該看的都看過了，她也不矯情了，心安理得的任由淩澤借著穿衣服又對她上下其手了一番。
.......
他們在營地裏度過了特別安寧的一段時間，就像十五年前那樣。
淩澤本應該像之前老狼王那樣住在首領的屋子裏，有侍衛跟著，可他就是堅定地要跟季森森一起住在以前的屋子裏，偶爾和屬下議事也要帶著她一起。
季森森問他為什麽，他說：“十五年前，你就是在我和太爺爺議事時出了事，你不知道我當時回來，看見黑漆漆的屋子有多害怕，我害怕不知道哪天我回來的時候，又看到那樣的屋子。”
季森森聽了心疼的不行，只能每天都陪著他，盡量給他安全感。
剛開始有些屬下不樂意，他們狼族的機密怎麽能讓一個人類聽了去，淩澤便一句“這是我夫人”打了回去，那些屬下也不好說什麽。
季森森回去後有些委屈地說：“我們都沒辦過婚禮，我怎麽就成你夫人了。”
淩澤有些愧疚地親親她的額頭：“現在還不是時候。”隱藏的威脅還沒有解決，這種時候如果大肆操辦婚禮，無異於給她招惹危險。
“先委屈你了，以後一定補。”他也期待他們的婚禮，想告訴所有人，季森森是他的夫人。
季森森本就是開玩笑的，他們如今的境況她都懂，更何況小澤對她的感情根本不需要別的東西來證明，便笑瞇瞇地答應了：“好啊。”
除了處理公事的時候，他們就躲在自己的小屋子裏，兩個人一起做飯聊天，一起散步看風景，就像以前那樣，不一樣的是他們的關系變了，經常聊著聊著就擦槍走火，淩澤特別熱衷地帶著季森森嘗試了屋子裏的每一個能靠人的地方。
某次結束後，，他們躺在床上，淩澤問：“我以前是不是也在這裏親過你？”
季森森很詫異：“你記得？”
淩澤搖搖頭：“不是很清楚，我一直以為是我太想對你做這種事，所以做了夢，沒想到是真的。”
季森森把枕頭扔他臉上：“不要臉，那麽小就想著這種事。”
淩澤笑了，握住季森森的手，“我做過那麽多關於你的夢，現在都已經實現了。”
後來圖力和賀蘭帶著孩子來看他們，老大是個女孩，十歲已經長得跟成人無異，比季森森還高一個頭，老二男孩，六歲，目前還是個小團子，就像當初的小澤一樣，季森森忍不住在心裏吐槽了一下妖族詭異的生長軌跡。
不過這個小團子讓她想到以前的事，忍不住對他特別好，季森森本身就討小孩子喜歡，小團子只見了她一面，就恨不得抱著她的大腿不放，經常偷偷來找她玩。
小團子還很喜歡變回原形求虎摸，面對此等毛絨絨的萌物，季森森當然是......摸了個爽。
淩澤倒是不太樂意，冷著一張臉，拎著小團子的衣領就給他扔出門外：“回去找你爹去。”
小團子不服，瘋狂掙紮：“我要和姨姨一起玩，嗷嗷。”
但是他的掙紮並沒有用，畢竟他的對手可是個大人了，最後還是灰溜溜地走了。
季森森哭笑不得：“你跟個小孩子爭什麽啊。”
淩澤頗為不滿：“你別把他當小孩子，我們妖族這個年紀什麽都懂了。”
那個眼神他看著太熟悉了，他確定那個小孩兒喜歡季森森，就像當年的自己，也喜歡這麽粘著她的。知道她對人形的自己不太好意思下手，就找機會變回小狼崽往床上一躺，因為他知道她一定會忍不住上手的，他似乎還能回想起她的手在自己肚皮上撫摸的觸感，很舒服，很安心。
當然，這也是季森森當初犯的錯誤，她不了解妖族，真把淩澤當六歲小孩來撫養，試問誰能抵擋得住在童年落難時，一個溫柔大姐姐對自己關懷備至呢，當年的淩澤就是這樣一頭栽了進去，如今舊事重演，他當然要斬斷這個可能。哼，誰也別想覬覦他的人。
“是嗎？”季森森不禁疑惑起來：“難怪你小時候非纏著我要一起睡，難道你當年也什麽都懂了？”
淩澤敲她的腦袋：“想什麽呢？我當時只是喜歡你而已，所以才想親近你。”
是的，生理上的發育限制了他對‘愛情’的理解，可是身體上的渴望卻做不得假，他喜歡她，所以才渴求與她親近。
☆、變故
淩澤覺得，這段時間真是他有生以來過得最幸福的一段時間，他甚至想著，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然而命運的齒輪並未停止轉動，這樣寧靜的日子沒過多久，變故就接踵而至。
那羅托人傳來消息，老狼王今早已經駕鶴西去。侍衛像往常那樣端著水進去伺候他洗漱，卻發現躺在床上的老人沒了呼吸。
季森森想安慰淩澤幾句，他卻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說：“沒事的......是喜喪。”
百歲老人，無病無痛，在睡夢中去了，確實算得上喜事。可是那也是他的親人，曾經教導他，愛護他的親人。
季森森輕輕抱了他一下：“我陪你一起去吧。”
她陪著淩澤送了老狼王最後一程，狼族的葬禮辦得很簡單，大家圍成一個圈，哀悼他們曾經的首領。老狼王一生輝煌，死後也不過是一抔黃土。
“以後我的結局也會是這樣。”淩澤在季森森身邊悄悄地說，像是在自言自語。
季森森握緊了他的手：“那你以後記得把坑挖大一點，我也要進去的。”
他喉頭哽咽：“好。”
老狼王的葬禮過去沒多久，整個營地裏的狼族還處於悲痛中，叛軍就到了。他們似乎是看準了這個機會，直接殺到了營地外圍的警戒線。
“怎麽可能？”淩澤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叛軍怎麽可能找到這裏？先不說外面有多少探子哨兵，營地的位置也是絕對的秘密，不可能洩露出去，他們怎麽可能直接找到這裏來？
“回首領，我們派出去的探子全無察覺，對方似乎是早有準備，直奔營地而來。”想把他們全部剿滅，這些狼族的人，對於想要奪得妖族統治權的叛軍來說都是絆腳石。
“不過他們人不多，只有珂魯和幾個老面孔。”
“呵，他們還能有多少人？”
淩澤這裏也有打探到消息，叛軍自打丞相那個靠山到了，人也散得差不多了，曾經投奔他們，想要事成之後分一杯羹的“朋友”幾乎都另謀生路了，現在剩下的怕也只剩最核心的那幾位了。無論他們出不出手，淩澤都不會放過他們，所以他們才堵了這一把。
“去集合第一小隊、第三小隊，跟我出去迎戰，第二小隊，護送營地裏的人往西邊撤退。”
這麽幾個人就敢上門迎戰，還繞過了他們的所有眼線，淩澤不敢掉以輕心，只能先送營地裏的人離開。
“是。”幾個屬下辦事利索，很快就把營地裏的人疏散完畢。
淩澤拉過季森森，季森森先開口了：“我可不走，我在這裏等你。”
“沒讓你走。”淩澤不知道季森森在腦補什麽生離死別的東西，直接把她送到了那羅身邊：“你跟我奶奶在一起，在營地裏等我，不會有事的。”
“啊？沒問題嗎？”小澤還要帶幾個人出去，那羅一個人就能在這兒坐鎮？
那羅聽到季森森的質疑有些無語，她畢竟是狼王的直系血脈，如今按照妖族的年紀來說也算壯年，單挑珂魯都不一定會輸，怎麽這個人類好像看不起她的實力似的。
“放心吧，孫媳婦，我比你想象的厲害，就算打不過，帶你逃跑也肯定沒有問題。”
季森森被她一句“孫媳婦”弄的面紅耳赤，淩澤上來簡單的擁抱了她們二人，便也不能再耽擱了，直接趕去前線找珂魯他們算總賬。
留在營地的二人也是坐立不安。
“奶奶。”隨著剛剛那羅叫了一聲孫媳婦，季森森也果斷改口了，“我擔心他。”
“沒事的，孩子，放眼如今整個大陸，也不見得有誰會是我妖族首領的對手，更何況他還帶了人。”
“可是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叛軍怎麽會找到這裏，又是怎麽避開了我們的眼線。”
那羅也蹙起眉頭，“我當然也懷疑，不過我們還是在這裏等消息好。”
“為什麽，既然你這麽厲害，難道不應該去幫忙嗎？”
“唉......”那羅嘆了口氣：“你還不明白嗎？如果你不在，我當然會去支援，若論戰力，在整個營地裏，除了阿澤，便是我了，可他卻讓我在這裏護著你。當初你被奸人推入河中，生死不明，他差點瘋了，你若是真想幫他，就好好待在這兒。”
季森森也明白這個道理，自己確實不應該去添亂，保證自己的安全才能讓淩澤安心戰鬥。
“可是.......可是他前陣子被人傷到了元神。”
“什麽？”那羅驚得拍案而起，“什麽時候的事。”
“在漓都城的時候。”
若是傷了元神，對上珂魯便是少了幾分勝算。
那羅隱約能感受到腳下土地的震動來自哪個方向，她們可以過去看看。
“我們過去。”
“啊？不是說不能過去嗎？”
“可以，他們現在在山谷中，我們走山上，他們發現不了。”就算被發現了，林中地形覆雜，她在這裏住了那麽多年，保證季森森的安全也問題不大。
說完便化身成一頭巨狼，朝著季森森說：“上來吧，看在剛剛你叫我奶奶的份上。”
季森森第一次見到成年狼妖的原型，把她嚇了一跳，但也不敢耽擱，手腳並用爬了上去，抱著那羅的脖子，在叢林中穿梭。
很快那羅就帶著她停在了一處制高點，林中植被茂盛，確實是個隱蔽的地方，那羅按著她的頭讓她蹲下，躲在樹後面。
這裏的視角很好，能清楚的看到山谷中雙方在纏鬥。
珂魯那邊的人要少很多，按道理早就應該被解決了，可如今的情形確是反著來的，珂魯那邊愈戰愈勇，反倒是淩澤那些，已經有人倒在地上動彈不得，有些化為原形躺在地上半死不活。
這不科學啊。
季森森視力不如妖族那麽好，使勁瞇起眼睛，才看見珂魯那邊的人身上都有淡淡的金光，似乎能抵禦傷害。
靠，怎麽回事？他們開掛？
那邊珂魯似乎想速戰速決，直接化為原形，朝著淩澤咬去，淩澤躲閃不及，被一下咬中胳膊。
“小澤！”
“不好！”
季森森和那羅同時出聲，都想到了一塊去。
“我下去幫他們，你顧好自己。”
“好，你快去，我這裏沒事的。”
說完，那羅便直接在山壁上借力跳躍，直奔山谷而去。
季森森躲在山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下去是肯定不能下去，也不能在這兒幹等啊，雖然她的視力看不清山谷中的情形，但那大片的紅色讓她心慌。
她想起了小澤說過，狼妖是絕無可能使用法術的，也就是說，必然有懂法術的人在協助珂魯那邊，她必須想辦法解決，不然小澤他們只能在山谷中被耗死。
決不能坐以待斃！
季森森輕手輕腳地貼著山壁往上走，如果真的有人在幫珂魯他們，也一定會選一個能看清楚戰局的地方。
她很快就在山頂上發現了他們，是天道門的人，幾個人看起來年紀都挺大了，起碼都是長老級別的，幾個人站在山崖邊，閉眼凝神，似乎在聚精會神地做某些事，站在最中間的就是天道門的門主萬籟，根據自己夢裏見過的一面，還有孔昱的描述，她確認這個人就是萬籟。
季森森心裏警鈴大作，就是他，在原時間線裏給了小澤最後一擊，怎麽辦......自己的到來不是已經避免小澤的黑化了嗎，為什麽他還會來？那把用來殺小澤的劍呢？他已經帶來了嗎？
季森森心急如焚，幸好那幾個長老專心施法，並沒有發現靠近的季森森，他們周圍布下了法陣，一有妖物靠近，鈴鐺就會發出響聲。所以他們根本不擔心有人過來妨礙。
季森森躲在樹後面，看見背著站在山崖邊的幾個人又念叨了幾句口訣，手勢變換，山下的珂魯身上的金光又閃了一下，又朝著小澤撲過去，季森森看見小澤的速度已經明顯慢了下來，勉強躲過了他這一擊，他們來到這山谷已經快一個時辰，即使淩澤再厲害也打不過一個不會受傷不會疲勞的對手，更何況......他的元神還受了傷。
季森森覺得不能再等，她前面的陣法，似乎是那些天道門的人布下做防禦之用的，地上用白色的灰畫了圈，如果她沒猜錯，和那天霓裳閣裏那兩個野生道士用來關住小澤的符灰是同一種東西，對她這個人類沒什麽用；空中還懸浮著金色的鈴鐺，她在孔昱那兒見過，也是用來感應妖物的，也就是說，如果她猜的沒錯，這個陣攔不住她。
她靠近陣的邊緣，探了一只腳進去......無事發生。
季森森不知道如何打斷一個施法現場，但常識告訴她，把最重要的人物弄走，這法術肯定維持不了。可拼體力她也打不過幾個男人啊，幸好這是在山崖邊上，她心裏有了主意。
她右腳後退一步，彎下身子，做出一個助跑的姿勢，直接用百米沖刺的速度朝著萬籟沖過去。
小澤那邊已經快撐不住了，先解決叛軍的事再說，至於原時間線裏的那個死局......管不了那麽多了，總之這個萬籟要是能摔死再好不過了，摔不死也得先把這個珂魯的外掛封了。
季森森的速度太快了，距離也太近了，這幾個修煉了上百年的老人也沒想到會有人用這種方式簡單粗暴地打斷了他們的施法。
沒錯，萬籟本就站在山崖邊上，直接被撞滾下去了，季森森看到他身上纏繞著光，估計是摔不死，不過看剩下這幾個人蒼白的臉色，這個陣法八成是斷了。
山谷裏，珂魯一群人身上的金光陡然消失，隨之而來的是淩澤的重重一爪子，直接破開了他的衣衫，在他身上留下幾道血痕，皮肉都翻開。
珂魯明顯一楞，周圍幾個隨從也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該死，那幾個老頭怎麽回事？”
淩澤一聽這句話就明白了，早在他們剛一動手時，他就知道不對勁了，明顯有懂法術的人在協助他們，可是對方纏得很緊，自己這邊無法脫身，只能硬撐著找機會，如今機會已經到了，他便不再保存實力，直接又一爪子剖開了珂魯的腹部。珂魯知道他想幹什麽，臉色煞白想逃，可他哪裏是狼族首領的對手，他的速度在淩澤看來，實在是太慢了。
淩澤掏出了珂魯的元神。
元神離開身體的珂魯嘔出一口血來，他抓住淩澤的袖子：“阿澤......阿澤......我是你父親......你......不可以......”
“嘖.......”淩澤仿佛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我可不認識你。”
這二十多年來，他從未盡過一分父親的責任，如今卻打算用這個來求他放他一馬，淩澤冷笑一聲，將手裏的元神捏的粉碎。
珂魯臉色灰白地倒了下去，沒了呼吸。戰局幾乎是在一瞬間扭轉，周圍幾個剩下的同黨也想逃。
淩澤直接施令：“一個不留。”
手下們得了令，立刻痛痛快快地殺戮起來，為自己死去的族人報仇，那幾個珂魯的同黨，一個也沒留下。
☆、星寰劍
季森森站在山崖上，看見盧樂他們已經制服了那些餘下的叛軍，小澤一個人站在人群中間，知道他們已經安全了，終於松了口氣。
她這邊的情況就沒這麽好了，她一介凡人，那裏是這幾個人的對手，對方動動手就直接用繩索綁住了她，這繩索還不是一般的繩索，她整個人還是浮空的，只能在空中亂踢腳。
萬籟滾下去沒多久，就腳踩著劍浮上來了，發絲有些淩亂，但身體沒有絲毫損傷。
“你是何人，為何要幫助狼妖。”
“關你屁事。”季森森知道自己跑不掉，暴脾氣也上來了：“狗東西，明明是你助紂為虐，小澤明明什麽都沒做，你為什麽要害他。”
“哼，你可知道他將來會成為屠戮蒼生的魔頭，本座這是為天下人除害。”
聽到他的話，季森森楞住了，他怎麽會知道？這不是原時間線裏的事嗎？她又掃視了一遍圍著她的這幾個天道門長老，這幾個人的相貌穿著，逐漸和她夢裏的畫面重合了——這不就是那群殺死小澤的人嗎？只是少了孔昱。
難道，那一劫，還是逃不過嗎？
“可這也不是你殺他的理由，他還什麽都沒做呢，況且你們天道門人不是講究慈悲嗎？對罪孽不深重的妖物不是應該先度化，若是度化不了才會斬殺嗎？”這都是孔昱告訴她的，她接著說道，“我看你根本就是有別的目的。”
“你！住口！”被一個小姑娘戳穿了心思，萬籟不免有限難堪。
“住什麽口？被我說中了吧，況且你若是想為天下除害，直接殺了他不就好了，為何還要勾結叛軍，不就是想把自己無故殺害妖族首領的罪名洗清，變為妖族內鬥嗎？不就是想坐收漁翁之利，替自己掙個斬妖除惡的美名嗎？”
“小澤這些年沒做過什麽對不起人族的事，人族與妖族的關系能變好也是他在努力，你憑什麽為了滿足你個人的利益就......唔......”
萬籟面色鐵青的施法讓她閉了嘴，對周圍幾個人說：“看來此人與妖族關系不淺，如今我們計劃失敗，也只能按本座之前的計劃......”
“掌門師兄，我覺得那狼妖確實不是奸惡之徒，還是朝廷命官，若是他活著，對百姓來說，是利大於弊的，至於那墮魔一事，可能有誤......”
“師弟啊，你怎麽也糊塗了，那衍天鏡何時出過錯？莫要被這女子三言兩語動搖了心智。”
那師弟想想，衍天鏡的確未出過錯，便沒有再勸阻他。
“如此，我們便去會會那狼妖吧，還請諸位師弟助我。”
季森森不能說話，心裏哇涼哇涼的，她知道萬籟口中的“計劃”，便一定是那把厲害的劍了，
那是上古神物，小澤絕對打不過，難道今天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另一邊，淩澤處理完叛軍的事，便趕緊問那羅：“你怎麽來了，森森呢？她在哪裏？”
“別著急，她在山上，我們去接她吧。”
結果到了山上那棵她們剛剛藏身的樹後，季森森卻不在那裏。
淩澤的身子當時就僵住了，那羅連連勸他：“不會有事的，她一定是躲起來了。”
“不是......”淩澤很了解她，這個位置視野好，剛剛他們的困境季森森肯定也看到了，她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看著自己受傷。
“剛剛他們身上的法術斷了......”
那羅聽到了淩澤的話，臉色也白了，既然是來對付他們的，必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法術不可能無故斷掉，給他們反撲的機會，一定是有人切斷了他們的聯系。
淩澤大步向前走去，一邊喊著季森森的名字，試圖找到她，季森森在山上聽到淩澤的喊聲心急如焚，想讓淩澤快跑，但是她面對這幫修仙老頭毫無還手之力，連說話都做不到。
更何況......找不到她，小澤根本不會走的，自己為了幫他都可以不顧危險沖上來，更何況他這麽多年了......像個不知道後退的野獸，執著地向著自己奔跑......
季森森的心裏有些苦澀裹挾著一絲絲甜蜜......得救他啊......可是怎麽救呢......
她眼睜睜地看著萬籟夥同那幾個老頭圍成一圈，幾個人不知道施了什麽法，身邊的風開始繞著他們螺旋轉圈，地上的落葉被卷到空中，整個山谷中漫起了重重白霧，連鳥鳴都瞬間消失了，寂靜得嚇人，光照不透這厚重的霧，四周一下陰暗下來。
那幾個老頭衣袖一揮，地上又出現一個法陣，地上法陣泛著幽暗的藍光，萬籟從懷中掏出衍天鏡，放置到陣眼處，那陣突然藍光大盛，四周土地松陷，一柄泛著藍光，刻滿符文的長劍從鏡子中緩緩上升。
幾個人看見這上古神兵，眼裏都是驚喜。
只有季森森臉色大變——這把劍就是那把殺掉小澤的劍。
星寰劍是上古時期一個戰神的佩劍，那戰神專殺妖物，所以跟天道門有些淵源，戰神死後魂魄不散，所以這劍也繼承了主人的意志，一旦出世，不見血不回頭。他們合力不一定能殺掉淩澤，但這星寰劍不一樣，它是死物，不會受傷不會累，淩澤再厲害也是血肉之軀，跟他耗下去，取他性命不過是時間的事。
萬籟抱拳像星寰劍行了個禮，義正言辭地說道：“弟子天道門現任掌門萬籟，有幸借衍天鏡窺得天機，得知那狼王後人將來會墮入魔道，攪得人間大亂，民不聊生。為了百姓能免遭此難，還望神兵助我，斬殺此妖。”
季森森在心裏狂翻白眼，明明就是為了一己私利，還推到什麽衍天鏡身上，扯什麽百姓，嘔。
星寰劍是神物，衍天鏡也是，既然衍天鏡能知道原時間線裏的事，星寰劍當然也有感應，它雖是死物，但斬殺妖物是它的天職，聽完萬籟的話，他便在空中翻轉幾下，然後朝著一個方向盤旋著飛了出去——去斬殺那個狼族的後人。
季森森慌亂得不行，他還以為是這幾個老頭提著劍去砍人，沒想到這......這TM是個追蹤導彈啊，那小澤還有的活？
她只能看看有什麽方法跑路，然而她還是被繩子拴在半空中，繩子絲毫沒有松動，果然啊，普通人在這個玄幻的世界裏真的沒活路，一想到那個劍已經沖著小澤而去，她急的眼裏啪嗒啪嗒往下掉，身體也開始發熱。
等等？發熱？
不是她以為的急的出汗的那種熱，是有些熟悉的......
她看見自己身上發出了好久不見的微微紅光，是浮羅珠！那紅光包裹住了捆著她的繩索，那繩索居然真的松開了，季森森感覺身體一松，人掉到地上，震得她腿一麻，她不敢耽擱，趕緊跑路，幸好霧很大，很快人影就消失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萬籟他們根本沒想到一個人類還能掙脫法器逃走，所以完全沒註意季森森的小動作，等他們發現時，她已經連人影都看不見了，只剩地上一捆繩索。
季森森在森林裏瘋狂地跑，她怎麽就忘了，自己身上還有這麽個外掛，跟吞噬了無數寶器的真正神之物比起來，什麽破繩子，怎麽可能困得住她？浮羅珠似乎比她還著急，她感覺自己的眼睛微微發熱，視線都清楚了許多，按道理這樣的大霧應該是寸步難行，她居然能隱約看見四周模糊的樹影。
既然浮羅珠在瘋狂給她加buff，季森森也明白了，浮羅珠是想讓她阻止小澤被殺吧......只是，為什麽呢，這東西有多無情她見識過，自己受傷它都可以視若無睹，說句難聽的，自己要是死了，它分分鐘再找個人穿過來替她，為什麽這次季森森都能感到它的緊張？
她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來不及細想那麽多，往那把劍消失的方向跑去。
這條路她剛剛上山時也走過一遍，加上浮羅珠讓她的視野變好了一些，很輕松就找到了她剛剛躲藏的地方，只是小澤他們似乎是為了找他走遠了。
“小澤......你在嗎？”她知道狼妖聽力好，便試著呼喚他。
淩澤這邊耳朵動了動，他聽到了，拔腿向季森森的方向跑過去，那羅自然也聽到了，便緊跟其後。
季森森聽見了腳步聲，她轉身看見了熟悉的人影向自己跑過來，她站在原地沒動，等著淩澤跑過來，將她緊緊抱進懷中。
淩澤抵著她的腦袋喘氣：“不是叫你別來......”
季森森心想：我要是不來，你就死了。
她擡頭，從淩澤的肩膀上面看見遠處一道藍光正飛速向他們靠近，不好！那把劍還是來了。
淩澤也感應到了危險，身體緊繃起來，可是周圍霧太大，他看不見對方在哪裏。季森森的身體比思維更快，使出吃奶的勁把淩澤把邊上推，想護住他，淩澤哪裏會松開她，二人一起往邊上退了幾步。
那羅也看見了那把劍，瞳孔震了一下。
星寰劍擦著季森森的脖子過去，又消失在霧中，季森森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連著頭發也被削下來幾縷。
季森森感覺到剛剛脖子上裏一抹涼意，心有餘悸地摸摸自己的脖子，臉都嚇白了，幸好腦袋還在。
淩澤的臉色也不好，看的出來他有點生氣，眼睛裏又是藏不住的心疼，“你......下次不許這樣......”不應該由她來保護自己，他摸摸季森森的臉，知道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那羅趕了過來，“是星寰劍。”
淩澤沒聽過這個東西：“那是什麽？”
那羅活的久，聽說過這個神兵，大概給淩澤說了一下，淩澤眉頭緊鎖：“是沖著我來的。”
季森森補充道：“是天道門，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麽東西，看到你將來會墮入魔道，就想殺了你。”
還沒等他們多說幾句，腳下土地一陣蠕動，身邊的那羅就沒了影子。
“奶奶？”
淩澤試著叫了一聲，無人回應。
“這個霧是天道門的人布的陣......”季森森說道。
淩澤圈在季森森腰上的手緊了緊，關於施法布陣他們都不是內行人，不知道這個陣到底是幹什麽的，看來是想把他們都分開，如果不是他剛剛抱著季森森，估計她也被送走了。
“小澤，怎麽辦，那把劍......”
淩澤沒說話，星寰劍的傳聞他也知道，只要星寰劍出世，還沒有失手的情況，也就是說他今天只能在這兒跟它耗著，他與一個不知疲倦的死物鬥，能撐幾天呢？
他低頭看著季森森：“一會兒你找機會離開，去找我奶奶也好，這把劍不是沖你來的。”
季森森死死抓著淩澤的衣服：“不行，我不走。”
出於理性也好出於私心也好，她都不能走，她怎麽舍得讓他在這裏等死？更不用說他死了，妖族肯定要暴動，人妖二族撕破臉，以天道門和朝廷的關系，再給她扣個奸細的帽子，她一輩子也沒辦法靠近祭壇，這個拯救世界的“任務”直接宣告失敗。
淩澤看著眼淚汪汪的她，他又何嘗放得下她，可是現在是在太危險，看到她脖子上的傷口他還一陣後怕，剛剛要是再偏一點，她怕是直接人頭落地。
他寧願自己今天死在劍下，也不要季森森再受一點傷。
他低下頭，自己怕是難逃這一劫，他想再放肆一次。他堵住季森森的唇，迫不及待地頂開她的牙齒與她唇舌交纏，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急切。
這個吻混合著季森森的眼淚，她感受到淩澤吻裏的決絕，眼淚更是洶湧。她死死抓著淩澤的胳膊，生怕他甩開自己。
可她的力氣顯然不比淩澤，腳下的土地又傳來熟悉的異動，淩澤將她的手扯開，在她唇上狠狠吮了一下，用力把她推了出去。他沒有聽到她摔在地上的聲音，感受到四周的空氣流轉，季森森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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