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新年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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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你想不想讓季姐姐成為我們的妖後。”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賀喬說:“想。”

先不說季森森在的時候,無論是十五年前還是現在,淩澤心情好,他們的日子都要好過很多。哪怕不是為了自己,季森森不在的這些年,淩澤的狀況有多麽糟糕他也看在眼裏,自己作為一起長大的朋友,還是希望他能過得開心點,

賀喬沈思:“那我們得幫幫他。”

季森森第二天早上被賀喬和阿葡連說帶騙地出了門,理由是賀喬昨天擂臺上贏來的那個五百兩的喜福樓銀票憑證總得吃,可是他們過兩天就要走了怕吃不完,便拉上季森森一起。

季森森翻翻白眼,五百兩,他們仨就是撐死在喜福樓也吃不完啊。

阿葡想了想,為了以後安定幸福的生活,對季森森說:“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完的我們就留給你了。”

季森森:“成交。”

賀喬、阿葡:......

出門的時候季森森覺得很奇怪,怎麽沒見他們喊小澤一起。

“就我們三個人?”

“對對對。”賀喬趕緊說:“他今天有事,不跟我們一起去了。”

“那為什麽不晚上去吃?”

阿葡趕緊接到:“晚上吃了要發胖,我就中午吃。”

兩個幾乎是架著季森森出了大門,趕到了喜福樓。

怕錢花不完,也為了談話方便,還特意開了個雅間。

季森森喝了口茶水問道:“找我出來幹什麽,說吧。”雖然這次也就相處了兩天,季森森也看的出來這兩個人感情好,能二人世界絕不帶電燈泡,七夕逛個街都要單獨行動,今天非要拖自己出門,還不讓小澤一起來,肯定是有事情要單獨跟她說的。

阿葡先開口:“昨天晚上,你和首領到底發生什麽了啊?”

季森森差點一口茶水噴出來,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耳朵臉頰全紅了。

雖然他們年紀差不多大,可在感情方面,賀喬和阿葡絕對是過來人了,一看季森森這副樣子,就知道事情和他們想的差不了多少。

阿葡和淩澤不怎麽往來,不太了解,所以主要還是賀喬在說。

“阿澤昨晚肯定都對你說了吧,我知道你現在可能一時半會接受不了,那我跟你講講以前的事情吧……”

“季姐姐,那天晚上你掉進河裏之後,其實阿澤也趕了過去,他不惜暴露狼族秘密,也想去救你。”

“他在?”季森森沒有想到他居然知道,“那你們沒事吧?”

賀喬搖搖頭:“沒事,當時他發了瘋一樣想沖過去,我攔不住他,還是前首領把他帶回來的。”

“他在下游找到了你當時穿的衣服,就經常抱著那件衣服坐在河邊發呆。還把你的房間和東西都鎖起來了,誰也不能動。”

“那段時間他的話變得更少了,有時候有人背地裏說你的......壞話......”那話太渾了,賀喬想想還是沒對季森森說,“結果差點被他打爆了腦袋,後面驅逐出營地了。後來大家就不怎麽敢議論你了。”

但是大家心裏也明白,淩澤對那個人類女子的感情怕是不像他們以為的那麽簡單。

“你知道嗎,他當上首領後差點死過一次。”

“什麽?”季森森很意外,當上首領,證明他在妖族中的實力已經是頂尖了,強悍如他,怎麽還會被人傷到?

“我們之前收留了一個流浪的狼族遺孤,但他其實是叛軍那邊的人,也知道你的事,便配合叛軍那邊找來了一個和你九成相似的女子,送她潛進阿澤屋裏。”

“一開始傳來消息,說阿澤被一個人類女子差點紮到心脈,喊我們進去拿人,我覺得簡直難以置信,後來進了他屋子,看到那個女人臉,才知道為什麽......”

“原本這種人被抓到,就算需要審,也會先廢了她的雙腿,之前他都是自己動手,可是那個女人卻交給我們處理了,我們把人帶下去的時候,他還盯著人家看......”

賀喬頓了頓,似乎覺得氣氛有些凝重,想讓季森森開心一點,便說起了他認為的趣事。

“當時我以為你死了,可是他一口咬定你沒死,甚至還在山下抓了個道士,非說你是異世之人,問人家有沒有辦法把你弄回來,我還以為他失心瘋了呢。”

他說著說著也覺得有點不對,季森森如今怎麽也該三四十了,為什麽跟他們看起來差不多大啊......

季森森給了他答案:“他說的沒錯,我確實是。”

賀喬和阿葡都懵了,異世啊......那是天上還是地下?跟他們這裏一定不一樣吧,難怪季森森的面容都沒什麽變化。

他們本以為季森森要是沒有死,人也還在浮羅大陸,多找找總能找到,可她是異世之人,也就是說淩澤在明知沒有結果的情況下,仍然等了這麽久。

阿葡今天也是第一次聽到這些事,她也是女人,很難不動容。

她開口:“季姐姐,你是真的感覺不到首領對你的感情嗎?”

他愛你,早就勝過他肩上的責任,勝過他自己的生命,勝過所有的一切了......

然而賀喬明顯跟女人的思維不在一個頻道:“那你今年多大了,我還能叫你姐姐不?”

“啪!”迎接他的就是阿葡的腦瓜崩,看來賀喬只能頂著頭上兩個包吃這頓飯了。

季森森不是個鐵石心腸的人,更何況她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心意,只是不知道,小澤原來還經歷了這麽多事情。

她拒絕淩澤不是因為不喜歡他,是真的沒辦法,可惜其中的彎彎繞繞她並不能告訴賀喬他們。只能岔開話題,把這頓飯安靜地吃完了,幸好這兩個人都是話癆開心果,這頓飯吃的也算愉快。

只是她知道,賀喬和阿葡的助攻還是起了效果的,今天過後,她怕是再也沒辦法對淩澤狠下心了。

另一邊,淩澤收到了消息。

虞昭來信,說是查到了天道門前幾天交了一批貨給丞相這邊的人,比較謹慎,這邊收貨的明面上不是丞相府的人,後來他們又追查下去,發現這個收貨人年輕時在丞相府當過門客,受過丞相恩惠。

這麽一想事情就更不簡單了,這批貨大概率就是野棘草,他們這麽偷偷摸摸的交貨,肯定是要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與此同時,下人呈了請柬上來,說是丞相的第八房又給他添了個千金,老來得女,皇上得知也表示了祝賀,準了丞相幾天假,讓他陪陪家人,所以他就請大家過幾天去丞相府一起慶賀。

淩澤略一思索,食指關節敲了兩下桌子,對盧樂說:“恐怕這次有詐,你們受不了野棘草,以防萬一就不要去了,安排幾個信得過的人族侍衛隨我去。”

作者有話要說: 內啥,只要緣分到了,全世界都在助攻你們談戀愛

☆、赴宴

賀喬和阿葡兩天後離開了,還把剩下沒吃完的三百兩憑證給她留下了,上次他們只挑最貴的吃,還打包了很多,也只吃掉了二百兩,沒辦法,畢竟是最大的獎。

送走他們倆以後,淩澤叫住季森森:“明天陪我去赴個宴吧。”

淩澤喊她去是有私心的,首先他身上流著人類的血,野棘草對他的作用會削弱很多,其次,到時候有那麽多人在場,晏河也會去,宴會又是皇上授意的,對於安全問題他並不是很擔心。

主要是因為他之前常去霓裳閣,便有人謠傳說他身邊的女人路子不幹凈,他趁著這次機會想替季森森撇清關系,她之前在霓裳閣用了花名,只要這次用新的名義介紹她,那她就和之前的“木木”是兩個人了,畢竟......畢竟她將來可是要成為他的夫人的,他可不想到時候這些謠言困擾到她。

“赴宴?什麽宴?我也能去嗎?”

季森森一直以為這裏是古代背景,便也一直把這裏的風俗文化帶入自己知道的那個古代。事實上這裏的人不太講究門當戶對......好吧,其實是因為看不出來,這裏什麽神魔妖怪都有,你根本不知道一個平平無奇的人背後其實是什麽大佬,漸漸地大家也就看開了,妖都不在乎了,還在乎你是什麽人嗎?

淩澤也跟她解釋了,季森森對古代的宴會也挺好奇,就答應了。

宴會是晚宴,季森森又足夠的時間準備,淩澤替她找了嬤嬤,確保她的打扮得體,還給她穿了與自己相配的同色系衣服,一看他們倆就是一對。

季森森知道淩澤的那點小心思,也不戳穿,就同他一起去了丞相府。

然而下了馬車,站在丞相府門口,季森森才反應過來。

“丞相府?那不就是......”季森森看向淩澤。

“沒事的,普通的宴會而已,我也不是第一次來了。”

季森森抓緊了淩澤的手,萬一丞相下什麽黑手,她得註意一點了。

淩澤說的沒錯,表面上看這還真是普通的家宴,淩澤把她介紹給幾個有交情的大人,寒暄了幾句宴會便開始了。兩人坐一個小桌,歌舞升平,觥籌交錯,來赴宴的人都帶了女眷,夏天容易熱,這麽多人還有食物,丞相府怕味道重,還貼心的為每個桌子上點了熏香。

季森森吃著吃著就放松了警惕,畢竟是丞相府,食物的味道真是一流,期間還會有侍女給他們挨個桌子添酒。

給季森森她們這桌添酒的是個眼角有顆淚痣的小美人,腰身纖細,趁著倒酒一直偷偷打量淩澤,後來被淩澤瞪了一眼才知趣的走了。

季森森語氣有點酸酸的:“以前出來也有這麽多美女朝你暗送秋波嗎?”

賀喬走之前把喜福樓裏的事都告訴淩澤了,難怪他覺得這兩天季森森對他的態度軟化不少,淩澤確認季森森對他是有感覺的,哪怕是一點愧疚也好,他會好好利用的。

淩澤笑著貼上她的耳朵哄她:“一個小妖怪罷了,你別吃醋啊。”

他覺得身體有種說不出的煩躁,身邊的人貼著他那麽近,讓他忍不住蠢蠢欲動,不過這是公共場合,他還是忍下了。

又喝了幾巡。突然聽到後院廚房的方向傳來一聲慘叫:“啊——救命啊!救命啊!”

“救命啊!有妖怪!”

“有蛇啊——救命——”

他們吃飯的地方在露天的後院,距離廚房只隔著幾個曲折的回廊,沒有什麽遮擋物,很快大家就看到裏面鉆出來一個半人半蛇的怪物,把門都撞破了,那妖物尾巴一掃,掀翻了幾個跑得慢的侍女,扭扭頭,似乎是聞到他們這邊人味兒重,直接把回廊撞斷,向宴會的方向沖過來。

自從人妖和解,妖族進入人類的生活以來,人類見到的妖基本都是和善的,哪見過這場面,都嚇得腿軟。

季森森認出來那蛇妖就是剛剛給她們添酒的侍女,那眼角小痣很有特點,她的舌頭已經變成蛇信子,發出滲人的“嘶嘶”聲。她剛剛還在心裏羨慕人家的水蛇腰,沒想到真的是蛇啊。

季森森盤腿坐太久了腿有點麻,淩澤只能托著她站起來,那蛇妖已經如閃電一般竄了過來,把地上的桌子屏風都砸的七零八落,來赴宴的人不是自己嚇得倒在地上,就是被一尾巴摔到地上,總之是沒幾個站著的。

在蛇妖的視線範圍內,最顯眼的就剩還站著的季森森和淩澤了,如果這個蛇妖還清醒,她一定不會試圖攻擊淩澤和他護著的那個人,可是她已經失去了理智,先拿弱小的人開刀。

她的嘴巴張開到一個詭異的弧度,向季森森沖過去,只是在碰到她之前就被淩澤一拳打在了腹部,那一拳使了十成的力道,疼痛讓蛇妖一邊尖叫一邊扭動著又朝他們倆撲過去,淩澤把季森森往身後一攬,這下他沒有留情,一根筷子紮進了蛇妖的七寸處,蛇妖的身體僵住了,慢慢倒了下去。

“你找死。”淩澤的眼睛紅了一瞬。

隨行的侍衛都是知根知底的,他們果斷沖上去,裝作是自己給了蛇妖最後一擊的樣子,做好了收尾工作。

季森森貼著淩澤,明顯感覺到他的不對勁,他額上的青筋暴起,眼睛都是殺意,死死地咬著牙齒仿佛在克制什麽。

淩澤自己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太不對勁了,只是制伏一只小蛇妖而已,他有十足的把握護住季森森,然而他沒有辦法克制自己的憤怒。

有問題,是野棘草!什麽時候,他明明仔細聞過每一道菜......他腦子逐漸不能思考,只剩身體裏一股無處發洩的焦躁。

隱隱約約的,他聽見季森森在喊他:“小澤,小澤......你沒事吧?”

他的眼睛重新有了焦距,看著季森森緊張的臉,又環視一下四周,見妖怪已經被制服,大家又陸陸續續站了起來,丞相剛剛有事離席,現在想必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他得趕緊離開,這是圈套。他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對季森森說:“我們得找個合理的理由走,這裏不對勁,我控制不住自己......”

季森森看著周圍逐漸圍過來的人,怕他們發現淩澤的異常,當機立斷說了一句:“啊......好可怕......好可怕的妖怪......”

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的人聽見,接著兩眼一翻,“暈倒”在了淩澤懷裏。

淩澤立刻配合她,把她抱起來,向主事的人打了個招呼:“她暈倒了,我先帶她回去醫治,煩請替我轉告丞相大人,晚輩改日再登門道歉。”

這也人私下裏也都聽說過最近的“謠言”,知道淩澤最近都圍著這個女人轉,便沒有留他。

淩澤直接抱著季森森回到馬車裏,命車夫駕車回府。

一上馬車季森森就把眼睛睜開了,淩澤的狀況很不好,眼睛通紅,瞳孔縮小,死死掐著季森森的手。

“怎麽回事?他們對你下藥了還是做法了?怎麽辦啊?”

淩澤深吸了一口氣:“是野棘草?”

“野棘草是什麽?”

“會讓妖族變得暴躁......失控......傷人......”淩澤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喘的厲害,克制得很辛苦。

不過季森森明白了,看來那個蛇妖也是受害者。

體內的火氣還在亂竄,淩澤只能閉目休息,季森森看見他的頭上顯形出了兩只毛絨絨的耳朵,也是,那個蛇妖直接現了原型,小澤這裏估計也扛不住。

雖然她也知道現在氣氛不對,可還是忍不住在心裏狂吼:“啊啊啊——好可愛!”畢竟除了他們剛認識的那段時間,季森森幾乎就沒再見過他的狼耳朵,都快忘了他還有這東西。

試問誰能抗拒這毛絨絨軟乎乎的耳朵呢,季森森忍不住上手捏了一下。

淩澤陡然睜開眼睛,低吼了一聲,用力把季森森按在座位上,她的手背撞在車廂上,頓時麻了,這突然的動作讓她有點被嚇到,身體瑟縮了一下。淩澤暫時失去了意識,發出野獸一般“咕嚕咕嚕”的警告聲,似乎準備攻擊她。

季森森才知道原來這個野棘草真的很厲害,她從沒見淩澤這麽兇過,但她不知怎麽的,就是確信小澤不會傷害她,她艱難地把手從淩澤的禁錮中抽出來,撫摸他的頭,就像安撫小狗那樣:“乖,沒事的,我在呢。”

她用擼狗的手法把淩澤的腦袋摸了一遍,在她撓下巴的時候,淩澤終於恢覆了神志,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麽,艱澀的開口:“你的手......對不起......”

“沒事沒事,你醒了就好。”

馬車行駛到侯府的時候,淩澤已經可以勉強壓制住野棘草的藥性,就是身體僵硬得不行。幸好馬車上放了備用的鬥篷,怕被別人看出異常,季森森果斷給他套上鬥篷,怕他的耳朵冒出來,又把帽子給他戴上,自己也套上了另一件,鬼知道有沒有人在監視他們,至少讓淩澤看起來不那麽特別。

有幾個侍衛估計還在丞相府處理那個蛇妖的事,兩個跟著他們回來的淩澤也讓他們先走了,季森森只能自己送他回房間。

淩澤此時行動已經不成問題,季森森剛扶他進屋,他就反手關了門,把季森森抵在門上,低頭用嘴咬開了她鬥篷上的結,把鬥篷扔在地上,接著抱著她放在床上。

季森森:???什麽情況?說好的暴躁發狂呢?

她不知道的是,野棘草只是令妖物身體亢奮,所以會使他們暴躁易怒,而怒與欲,本就一念之差。早在馬車裏季森森摸他耳朵的時候,他身體和心裏的反應就開始向後者偏移。

他把季森森的衣領向下拉拉,在她鎖骨上咬了一口。

“嘶——小澤你幹嘛?”

淩澤沒擡頭,舔舔她的耳朵:“這裏......是你先開始的......”

狼妖的耳朵是很敏感的,如果是陌生人碰了,便是觸怒了他們,如果是伴侶......那就是勾引了......

淩澤緊緊貼著她,掰過她的腦袋吻她,季森森能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不知道是有意的還是本能,還貼著她的大腿蹭蹭,伸手想解她的衣服。

季森森的腦子因為缺氧已經很難思考,更何況她知道淩澤因為野棘草的關系現在難受,只是親親抱抱的話她當然可以幫忙,反正她也是願意的,更親密的接觸絕對不行,這種責任重大的事,想都不要想。

她使勁把人推開,淩澤混混沌沌的看著她,因為太熱,進門他就把鬥篷和外衫脫了,裏面的衣服也變得淩亂,脖子上都是汗水,眼裏滿是熾熱。

“姐姐,我好難受啊......”

季森森很久沒聽他叫姐姐了,他顯然神志已經不太清楚了,雖然心疼他,還是狠下心說:“那我出去吧,你自己想辦法。”

淩澤卻不打算讓她走,死死把她壓在身下,想繼續親吻她。力道大的讓季森森害怕,她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拼命掙紮。

“小澤,你放開!淩澤!!淩澤!!你清醒一點。”

淩澤從背後抱住她:“我很清醒,姐姐。”他是清醒著在做這些事情,不僅是因為野棘草,僅僅是野棘草,不足以讓他失控成這樣。

“你不願意我不會強迫你,讓我抱著就好。”

季森森沒說話,算是妥協了,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的人越來越急躁:“好難受......姐姐......”

一句一句的姐姐,聽得季森森面紅耳赤,這種情況下還叫姐姐,真是夠了。

季森森做了一下心理鬥爭,反正都這樣了,還是讓他趁早結束吧,自己也能早點解脫,便由著他握住了她的手。

她聽到背後的人重重的呼吸聲,幾分鐘後,淩澤終於放松了下來,又湊過來吻了下她的臉頰,喜悅而又無比肯定的貼著她的耳朵說:“你是喜歡我的。”

姐姐,別裝了,你是喜歡我的。

☆、溫存

季森森又羞又惱地推開他:“你已經沒事了,那我走了。”

淩澤當然不會讓她走,半是哄騙道:“外面可能有人盯著,最好還是待在這裏。”至於外面有沒有,他也不知道。

“那你倒是先把衣服穿上啊!”季森森一把把被子扔在他身上,這孩子什麽時候這麽會耍流氓了?

淩澤只好乖乖把睡袍穿上,剛剛他的情緒高漲,現在安靜下來覺得心裏有些空落落的,他想抱著季森森再溫存一會兒。

只是看著季森森身體僵硬,耳朵還紅著,淩澤覺得她現在的樣子可愛極了,便打趣她:“看都看過了,摸也摸過了,你得對我負責啊。”

季森森嘴上不饒人:“哼,我早就看過了,你也沒讓我負責啊。”

淩澤是真沒想到她會這麽說,她什麽時候看的?自己怎麽沒印象?

“就是......就是我把你扔進河裏洗澡的那一次......”那時候季森森還剛到棉秀村沒多久,跟淩澤一起去森林裏,前一天剛好下了雨,森林裏到處都是泥坑,可能是人真的無法理解狗,哦不是,是狼的想法吧,淩澤變回了原型就像脫了韁的哈士奇一樣,躺在泥坑裏打滾,還想往季森森身上撲。

季森森不可能帶著這樣的他回家的,於是忍無可忍地把他扔進了河裏,抓著他的一條腿,使勁搓他的毛,想把他搓幹凈。

泥裹在毛上是很難清理的,可能季森森下手是重了點,等她把淩澤搓幹凈從河裏撈上來的時候,他已經變回了一個雙眼紅紅的小團子,還是個裸的團子,季森森不可避免地把他看了個精光。

唉~誰能想到當初的小團子現在都長這麽大了呢,咳咳,各種意義上。

淩澤聽她說完也笑了,這些他都不記得了,原來他小時候這麽皮。想到那個時候她就已經陪著自己了,心頭有一股暖意,她終於還是回到自己身邊了......他忍不住把頭埋進季森森懷裏撒撒嬌。

季森森看著淩澤淩亂的發旋,想到剛剛馬車上狼耳朵軟綿綿的觸感......

可愛,想摸,她還沒摸夠呢。

“那個......小澤,你的耳朵還能變出來嗎?”

“想摸?”

“嗯。”

淩澤便幻化出耳朵,任由她摸了個爽。

當然,如果季森森知道摸耳朵意味著什麽的話,可能她就不會提了。

十分鐘後。

“小澤,我手臂還酸著呢......”

淩澤拿起她的另一只手親了親:“那換一只手吧。”

最終淩澤還是沒有堅持抱著季森森睡,去了旁邊的小榻上躺著,不是他不想,只是如果還和她黏在一起,他今晚也別想睡了。

第二天清晨,季森森還在睡,淩澤已經出門去解決昨晚的事了。

去書房的路上,他聽到有人踩踏屋頂的聲音,很輕,不過瞞不過他的耳朵。身後的盧樂也註意到了。

淩澤擡手示意盧樂別追,應該是丞相派來監視他的人,既然他昨晚並沒有中圈套,讓人把這個消息帶回去也好。

書房門一關,屋裏只剩幾個親信。

“昨天那個蛇妖的事解決了嗎?”

“回首領,正中七寸,沒救回來。”

昨天淩澤盛怒之下下的是死手,救不回來也正常。

“查出來是什麽有問題了嗎?”

“確實是野棘草,天道門用秘法將野棘草的藥性提煉出來,去了味道,加入了熏香之中。數十株野棘草只可取出一滴草汁,所以這一盤熏香裏的野棘草數量難以估計,那蛇妖修為低,只聞了幾下便失控了。”

原來如此,野棘草失去了味道,他自然察覺不到。又是數百株野棘草提煉出來的,量有些大,難怪自己也中招了。

“那丞相府那邊什麽動靜?”

“這件事在官員間已經傳遍了,想必已經驚動了皇上,丞相那邊的人還沒回報。”畢竟這才第二天清早,他們也需要點時間反應。

“那個蛇妖什麽來頭,怎麽會出現在丞相府?”

“她無一技之長,又受同族欺壓,便在丞相府謀了份差事,隱藏得很好,府裏沒人知道她是妖。”

如果不是這次意外的話......

幸虧這次上天助他,如果沒有這只倒黴的蛇妖,自己在宴席上吸入太多熏香,怕是真的要出事。如今有了這個意外,主動權便掌控在了自己手上。

“先順著天道門和野棘草這條線查,他們沖著我來,想逼我傷人,給妖族扣上殘暴的帽子,必然是已經知道了我是妖,只能是叛軍那邊透露給他們的,看看能不能抓到他們往來的證據。”

若是坐實了,那丞相叛國便是鐵證如山了。

丞相府。

探子已經回來稟報過了,昨天晚上的淩澤並沒有什麽異常。

常晉峰有些煩躁,前陣子他收到了盟友的來信,是叛軍目前的首領珂魯。珂魯聯系他的時候確定地告知他,那個皇上新封的承昭候是妖族,如果不希望他們的計劃被破壞,一定要盡快鏟除。

所以他才布下了這個局,野棘草的用處也是珂魯告訴他的,他便委托了天道門的人提煉了野棘草汁液。

淩澤作為妖族首領,若是帶頭與人類交好,將來站在皇上那邊,他們顛覆朝堂的計劃便泡了湯。

當初常晉峰與珂魯結盟是除了想借妖族之力打擊異己,還想配合這群狼妖塑造自己除妖英雄的形象,才好將來贏得民心。可是沒想到短短十年,淩澤就以一己之力將人與妖的現狀顛倒了過來,他們已經處於了被動地位,如今已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其實常晉峰與叛軍並沒有什麽信任,叛軍利用他做的事也不少,所以對淩澤是妖的事也持懷疑態度。

在一邊喝茶的劉大人也是常晉峰的黨羽,知道他這次的計劃,聽說昨晚的計劃不僅捅了個意外的簍子,他們以為的事也沒發生,便一大早就趕了過來。

“劉大人,剛剛探子說的話你也聽到了,你怎麽看?”

劉大人沈思一番:“我覺得承昭候是妖一事存疑。”

“哦?為何?”

“那妖怪那邊利用我們替自己開路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常晉峰點點頭:“確實。”

“況且先前我已經試探過承昭侯一次,我與張大人先前在霓裳閣請了兩位道長布下捉妖陣法,結果承昭候在那屋子待了許久,又毫發無損的出來了,一次是巧合,難道兩次也是巧合?”

常晉峰覺得還是有疑點:“昨天有人看到他打傷了蛇妖,後來又提前離席,這要怎麽說?”

劉大人笑著說:“這個不用擔心,我的人已經查清楚了,那承昭候只是打了第一下,其實是他那幾個護衛有本事才收拾了那蛇妖。更何況那野棘草的妙用您又不是不知道,剛剛探子說了,承昭候和那女人在臥房裏待了一晚上,若是真像天道門人說的那樣,妖物聞了野棘草會發狂,會現出原形傷人,那不可能一點動靜也沒有啊,顯然是抱著小娘子快活去了。”

常晉峰覺得劉大人說的有道理,不過還是覺得不放心,劉大人便勸他:“您要是還懷疑,不如借蛇妖之事,請天道門的道士下山來查,咱們與天道門的人有些交情,總不可能有假了。”

常晉峰覺得這個方法可行,便點頭同意了。

季森森起床洗漱的時候,淩澤已經安排了人在他臥房門口候著,合著她昨晚在他房裏過夜的事全府上下都知道了?

季森森只能硬著頭皮洗漱完,去找淩澤吃早飯。

淩澤不停地把季森森喜歡吃的往她碗裏塞,季森森隔著一個桌子都能感到他的興奮,甚至懷疑撤了桌子他就能撲上來。

季森森看見自己碗裏已經堆成了山,把他的筷子擋了回去:“你看我碗裏還放得下嗎?”淩澤這才罷手。

季森森接著問道:“昨天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淩澤便把野棘草的事告訴了她,順便連丞相的老底也一起揭給她了。

“你猜他們把野棘草放在哪兒了?”

季森森思考了一下,“那個蛇妖是下人,廚房裏又有那麽多人,自然是不可能偷吃我們的飯菜,更何況你的能聞出野棘草的味道......”

等等!聞到......“是那個熏香?”

“聰明。”

“那他也太壞了,等你是妖族的事情曝光了,又傷了人,肯定是沒辦法在漓都城待了。幸虧......”

幸虧昨天晚上......季森森想到昨天晚上的事,耳朵又有點紅。

淩澤看著她的反應,提出來他想了很久的事:“以後搬來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一起住?呵呵,臭小子,別以為姐姐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不好。”季森森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為什麽不好?”

“昨天的事是考慮到你的安危沒辦法,以後不會了。”

淩澤臉色一僵,他以為昨天的事情過了,季森森對於喜歡自己的事又沒有否認,本來他們的關系應該再進一步了,沒想到今天季森森對他還是那個樣子。

他確認季森森喜歡自己,不然不可能自己對她做那種事她還不生氣。淩澤握緊了筷子,眸色暗了下來:她還有事瞞著自己。

“好,我不著急。”不是放棄你了,咱們有的是時間耗下去。

☆、又見面了

說起來也是巧,季森森這天去霓裳閣玩,離開的時候在門口的街上遇到了孔昱。

孔昱明顯也是來霓裳閣的。

“喲,孔道長,好巧啊。”

孔昱說道:“不巧,我本就是順道來看看你,你的傷現在怎麽樣了?”

“已經好了呀,我現在健康得很。”

孔昱不知道季森森已經被淩澤完全治愈了,只當她是恢覆得不錯,便又叮囑了幾句。

見季森森是往霓裳閣的反方向走,便問她:“你不回去?”

季森森跟他解釋道:“不了,我現在和......親戚住在一起。”

“行,我本就是來這看看你的傷勢恢覆如何,既然見到了,也該回客棧了,不介意的話一起走吧。”

季森森當然不介意,便和他同行了。

“對了,你這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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