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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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番外（2）
面對如此毀氣氛的發言，牧落一時不知道到底是該誇他貼心還是罵他缺心眼兒，難得提起來的興致頓時煙消雲散，氣得他一口芝士年糕咬下去還被燙了嘴。
但這也不怪韓起多想，平時他就鮮少見過牧落主動的樣子，像今天這樣上趕著誇人還來點暧昧的暗示那更是頭一次。如此反常的行為，韓起便更加確信牧落這是喝醉了，甚至壓根就沒有往其他方面聯想。
可牧落十分確信自己沒有喝醉，年少輕狂時期他也不是沒有借酒消過愁，如果說僅僅一紮啤酒就能把他放倒，那他當初也別當不良了，放學就早點回家洗洗睡得了。
相比之下，只沾了一點辣椒的韓起此刻的臉，倒還更像是喝多了。
“真沒喝醉？”韓起將信將疑地問道。
“沒有！”牧落字正腔圓地回答道，言語中甚至夾雜了點惱羞成怒。
“好好好，沒有就沒有。”
韓起還是覺得他像喝醉了。
“那你剛剛說想親我...是不是....”後面的話韓起沒有明說，但身體卻很誠實地率先行動了起來，他張開雙臂，權當看不見周圍的人，坐等牧落主動上來給他一個紮紮實實的擁抱和熱吻。
擁抱和熱吻沒有等到，卻等來了一個電話。
韓起略微不滿地從兜裏掏出震動的手機，看到聯系人的時候微妙地擡頭看了眼坐在對面的蘇寧，隨後按了接聽。
牧落靠得近，無意瞄到他手機上顯示的來電，便自覺轉去盯烤盤上待烤好的肉了，反正最終韓起也得跟他說通話內容。
“餵？起哥。”電話那一頭傳來了金冬的聲音，距離他高二期末後從C城前往英國留學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年，這一年裏金冬都鮮少在僅他們四人的群裏發過消息，他的朋友圈並不大，要說一直保持著聯系的，除了他鐵哥們兒謝聞博，就只有韓起了。
“嗯，怎麽，回想起你在這邊還有認識的人了？”韓起略帶調侃地問道。
“我哪敢忘啊，前段時間我是真忙，一直沒能抽出空來。對了，你們今天應該剛剛高考完吧，祝賀你和牧哥啊，畢業了。”不知是不是韓起的錯覺，他總感覺去金冬國外一年，連帶著說話方式都穩重了不少。
“嗯，考完了，正好在聚餐呢，你們那邊才剛中午吧。”韓起道。
“沒錯，我剛好在吃午飯。說真的，我現在太懷念咱們學校食堂了，我為我以前罵過食堂飯菜難吃道歉，這邊食堂的餐食簡直不是人吃的。”一說到吃飯，金冬就像是積怨已深，對著韓起直吐苦水。
而在這件事上也頗有發言權的韓起表示十分理解且同情：“我懂你，那邊就沒有好吃的。”
“土豆土豆豆子土豆，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麽多的土豆，三頓有兩頓都是！”金冬還在持續輸出，忽的聽到韓起那頭傳來一道熟悉的咋呼聲。
兩秒前還在慷慨激昂的他語氣瞬間減弱了八個度：“啊，蘇寧也在啊。”
“嗯，和她朋友一起來的，我們寢室的也都在。”韓起平淡地回答道。
“這樣啊...你讓她少喝點酒，不然她晚上打車回去又要不舒服。”
聞言韓起再次往那邊瞟了眼，此時蘇寧正端著一杯續滿的啤酒和錢龍劃拳，顯然已經喝得不少了。
“你怎麽不自己說，我記得你是有她電話的。”他說道。
“誒，起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去說，接不接是一回事，她絕對得罵我，我就不去擾她好興致了。”
“你不說又怎麽知道她什麽態度，都一年了，還繃著呢？”說實話韓起有預料在金冬出國後這兩人又會陷入誰也不找誰始終保持距離的狀態中，但他沒想到會持續這麽久。
“啊...嗯，知道了知道了，好了不說了，我要去上課了，你們慢慢吃啊，等過幾天空下來我再找你們聊。”金冬打著哈哈，再次於這件事上選擇了回避，韓起在這件事上不好摻言，只讓他有事隨時都可以找自己便不再多說。
看韓起掛了電話，牧落嘴裏塞著滿滿的肉，比劃道：“怎麽樣？你們聊啥了？”
韓起如實回答道：“就說了點近況，他知道我們今天剛高考完所以專程打電話來祝賀，吐槽了他們學校的夥食不好，還問了下蘇寧。”
哦，合著最後那句才是重點。
牧落點點頭便沒再追問，心裏早跟個明鏡似的，說白了就是想借著噓寒問暖的名義打聽點對方的消息，雖然表面上像是斷了聯系，但其實內心依然在乎得不得了。
金冬是，蘇寧也是。
牧落自顧自想著，又灌了口啤酒進肚，全然不知韓起已經不聲不響觀察了自己老半天。
然後他開口了：“先不說這個。”
餘光看到他的嘴唇在動，牧落扭頭看向他。
“你是不是趁我打電話時又悄悄加了酒！”韓起指著牧落手裏液體量明顯比剛剛多的酒杯大驚小怪道。
“啊嗯嗯嗯...”牧落不遺餘力地敷衍他，心說自己喝酒喝得正大光明，又不是幹虧心事，這貨沒看到怪誰。
再說了，他還真沒有往裏加酒....
牧落瞟了一眼有意遮掩在身側的空酒杯，沒吭聲。
他只是又點了滿滿一杯而已。
———
一行人吃飽喝足從餐廳裏出來已經接近九點。喝得半醉的錢龍提議一會兒找個KTV玩到淩晨再回去，大多數人紛紛表示讚同，郝多於則是準備回家，他家裏有門禁，最晚十點就得回去。
錢龍用手臂環住他脖子，佯裝不滿地說道：“這麽不給兄弟面子啊，這都高考完了，不能讓你家裏搞一次特殊嗎？”
郝多於拎著他手腕給他從自己肩上拿了下去，給了他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這邊剛說完，韓起也帶著牧落開口了：“我們倆也不去了，你們好好玩。”
“誒——？怎麽你們也不去啊！一起唄，人少了都不好玩兒。”錢龍這一聽又有兩個人不來，瞬間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焉了不少，被酒精沖昏了頭的他竟是一點沒覺得讓牧落去KTV有哪裏不對勁。
牧落默默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心說自己去個der，去了感受KTV的空調還是燈光？這輩子他攏共就去了一次KTV，還是被蘇寧以請吃巧克力冰沙的名義帶去當個無情的手搖鈴選手，事後他滿腦子都只有後悔，非常後悔。
“小落今天喝得有點多，我就先帶他回去了，我相信沒有我倆你們幾個一樣可以玩得很好，加油，走了啊。”韓起沒過多解釋，也不想讓人覺著尷尬，便隨便找了個借口腳底抹油準備帶著牧落開溜。
“哦！你們兩個是急著回去.....嘿嘿。”錢龍發出一聲不懷好意的奸笑，對他倆露出了個我懂你的表情。
韓起和牧落幾乎是同時在心裏嘀咕道：你懂個錘子。
“好了好了，就不留你們了，拜拜。”錢龍做出一副大赦天下的姿態，手一揮轉身就走，深藏功與名。
和眾人一一告別後，韓起打了輛車，和牧落一同回了自己在市中心的新家。短短一年時間新家早已被韓起布置地妥當，只不過在他父母將房子交給他時就是簡單裝修過的，韓起所做的只是讓房間增添了一份溫馨感，而不是偏性冷淡的單身獨居男士風格。
出租車進不了小區，韓起便和牧落在大門口下了車，從這兒走到單元門有段距離，正好可以散步消消食。
傍晚的小區裏零星還有幾個遛狗散步的居民，兩側的路燈閃爍著暖色調光芒，周圍林立的高層居民樓內燈火通明，盡顯溫馨。
牧落深吸了一口晚風，腦子清醒了片刻。備戰高考這幾天他就沒怎麽放松休息過，考試期間他的大腦更是一刻都沒有停歇地在運轉，或許是酒精開始發揮作用，牧落的精神也隨之松懈了下來。剛走沒幾步，他就開始晃晃悠悠地往韓起的身上靠，幾乎要將整個上半身的重量都壓上去。
“怎麽了，走不動了？”韓起關心道。
“唔......”牧落懶洋洋地應了聲，打了個哈欠。
“是喝醉了還是累了。”韓起問他。
“沒有！”牧落激動地嚷嚷道，聲音之大還引得一兩個路人側目，醞釀了一下他又接著道，“沒...zui”
只是累了。
“嗯好好好，咱們小落賊厲害，怎麽可能被區區兩杯啤酒放倒。”韓起故意學著他說話，末了也毫不意外地被踹了一腳。
逗貓逗夠了，韓起往前跨了一步，利索蹲下後轉頭催促道：“上來吧，哥當你的專屬座駕。”
在這兒跟誰倆哥呢....
牧落暗暗尋思，身體卻誠實地湊了上去。剛摟緊他脖子，韓起“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牧落記得上一次自己被他背著還是在運動會那天，自己膝蓋因跑步受了傷，是韓起背著自己從醫務室回的教室，晚上還執意送自己回家。
那時的牧落還不知道韓起的心意，便不覺得有什麽。反倒是現在突然回憶起來，才意識到處處都是細節。
有時候牧落又覺得韓起和以前確實不太一樣了，沒戳破那層窗戶紙的時候，他連背著自己都舍不得走快一點，上個樓恨不得一步步挪上去。
不像現在，一邊背著，手還極其不老實地在自己大腿的左捏捏右摸摸，不遺餘力得耍流氓。
忍無可忍的牧落惡狠狠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韓起“哎喲”了一聲，側過頭來給了他個可憐兮兮的眼神，說道：“吃飯的時候我都沒親到，摸一下怎麽了。”
還委屈你了？
牧落不怎麽用力地揪了下他耳朵，隨後洩氣一般將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困倦地打了個哈欠。
餘光中看見韓起似乎張了張嘴，但他懶得去解讀對方在說什麽，想必又是一些沒營養的話。
一陣風刮過，挑起了牧落額前的幾根碎發，也吹動了韓起的衣領。
興許是這陣妖風忽的將牧落心頭那股子軸勁給動搖了幾分，也可能是遲來的酒精上頭。
牧落突然叫他：“韓起。”
“誒。”韓起幾乎立馬就應了。
“謝謝。”
韓起一怔，問道：“謝什麽？”
牧落心裏想謝他的太多了。謝他的主動靠近，謝他給自己做的每一頓飯，謝他學習的手語，謝他為自己做的一切，最後還要謝他愛了自己這麽久。
奈何牧落說不出來，硬件條件不支持他說那麽多覆雜的詞匯和句子。
但有一個詞，他早早地就學會了。
這個詞很特殊，特殊到牧落遲遲都羞於說出口，特殊到被他列為不到關鍵時刻絕不能對韓起說的詞，而這個詞卻包含了上面的全部。
正當韓起還在疑惑牧落怎麽沒頭沒腦說了這麽一句又沒動靜了時，他恍然感覺自己的臉頰上被牧落印下了一吻。
“我愛你。”牧落十分連貫地在他耳邊說道。
說完，他便將臉埋在了韓起的肩頭，任憑之後韓起說什麽都不動了，也不知是羞的還是困了。
半晌，大概是看牧落真睡著了，韓起緩緩露出了一個釋然的微笑。
“我也愛你，我的小醉鬼。”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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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如此毀氣氛的發言，牧落一時不知道到底是該誇他貼心還是罵他缺心眼兒，難得提起來的興致頓時煙消雲散，氣得他一口芝士年糕咬下去還被燙了嘴。
但這也不怪韓起多想，平時他就鮮少見過牧落主動的樣子，像今天這樣上趕著誇人還來點暧昧的暗示那更是頭一次。如此反常的行為，韓起便更加確信牧落這是喝醉了，甚至壓根就沒有往其他方面聯想。
可牧落十分確信自己沒有喝醉，年少輕狂時期他也不是沒有借酒消過愁，如果說僅僅一紮啤酒就能把他放倒，那他當初也別當不良了，放學就早點回家洗洗睡得了。
相比之下，只沾了一點辣椒的韓起此刻的臉，倒還更像是喝多了。
“真沒喝醉？”韓起將信將疑地問道。
“沒有！”牧落字正腔圓地回答道，言語中甚至夾雜了點惱羞成怒。
“好好好，沒有就沒有。”
韓起還是覺得他像喝醉了。
“那你剛剛說想親我...是不是....”後面的話韓起沒有明說，但身體卻很誠實地率先行動了起來，他張開雙臂，權當看不見周圍的人，坐等牧落主動上來給他一個紮紮實實的擁抱和熱吻。
擁抱和熱吻沒有等到，卻等來了一個電話。
韓起略微不滿地從兜裏掏出震動的手機，看到聯系人的時候微妙地擡頭看了眼坐在對面的蘇寧，隨後按了接聽。
牧落靠得近，無意瞄到他手機上顯示的來電，便自覺轉去盯烤盤上待烤好的肉了，反正最終韓起也得跟他說通話內容。
“餵？起哥。”電話那一頭傳來了金冬的聲音，距離他高二期末後從C城前往英國留學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年，這一年裏金冬都鮮少在僅他們四人的群裏發過消息，他的朋友圈並不大，要說一直保持著聯系的，除了他鐵哥們兒謝聞博，就只有韓起了。
“嗯，怎麽，回想起你在這邊還有認識的人了？”韓起略帶調侃地問道。
“我哪敢忘啊，前段時間我是真忙，一直沒能抽出空來。對了，你們今天應該剛剛高考完吧，祝賀你和牧哥啊，畢業了。”不知是不是韓起的錯覺，他總感覺去金冬國外一年，連帶著說話方式都穩重了不少。
“嗯，考完了，正好在聚餐呢，你們那邊才剛中午吧。”韓起道。
“沒錯，我剛好在吃午飯。說真的，我現在太懷念咱們學校食堂了，我為我以前罵過食堂飯菜難吃道歉，這邊食堂的餐食簡直不是人吃的。”一說到吃飯，金冬就像是積怨已深，對著韓起直吐苦水。
而在這件事上也頗有發言權的韓起表示十分理解且同情：“我懂你，那邊就沒有好吃的。”
“土豆土豆豆子土豆，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麽多的土豆，三頓有兩頓都是！”金冬還在持續輸出，忽的聽到韓起那頭傳來一道熟悉的咋呼聲。
兩秒前還在慷慨激昂的他語氣瞬間減弱了八個度：“啊，蘇寧也在啊。”
“嗯，和她朋友一起來的，我們寢室的也都在。”韓起平淡地回答道。
“這樣啊...你讓她少喝點酒，不然她晚上打車回去又要不舒服。”
聞言韓起再次往那邊瞟了眼，此時蘇寧正端著一杯續滿的啤酒和錢龍劃拳，顯然已經喝得不少了。
“你怎麽不自己說，我記得你是有她電話的。”他說道。
“誒，起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去說，接不接是一回事，她絕對得罵我，我就不去擾她好興致了。”
“你不說又怎麽知道她什麽態度，都一年了，還繃著呢？”說實話韓起有預料在金冬出國後這兩人又會陷入誰也不找誰始終保持距離的狀態中，但他沒想到會持續這麽久。
“啊...嗯，知道了知道了，好了不說了，我要去上課了，你們慢慢吃啊，等過幾天空下來我再找你們聊。”金冬打著哈哈，再次於這件事上選擇了回避，韓起在這件事上不好摻言，只讓他有事隨時都可以找自己便不再多說。
看韓起掛了電話，牧落嘴裏塞著滿滿的肉，比劃道：“怎麽樣？你們聊啥了？”
韓起如實回答道：“就說了點近況，他知道我們今天剛高考完所以專程打電話來祝賀，吐槽了他們學校的夥食不好，還問了下蘇寧。”
哦，合著最後那句才是重點。
牧落點點頭便沒再追問，心裏早跟個明鏡似的，說白了就是想借著噓寒問暖的名義打聽點對方的消息，雖然表面上像是斷了聯系，但其實內心依然在乎得不得了。
金冬是，蘇寧也是。
牧落自顧自想著，又灌了口啤酒進肚，全然不知韓起已經不聲不響觀察了自己老半天。
然後他開口了：“先不說這個。”
餘光看到他的嘴唇在動，牧落扭頭看向他。
“你是不是趁我打電話時又悄悄加了酒！”韓起指著牧落手裏液體量明顯比剛剛多的酒杯大驚小怪道。
“啊嗯嗯嗯...”牧落不遺餘力地敷衍他，心說自己喝酒喝得正大光明，又不是幹虧心事，這貨沒看到怪誰。
再說了，他還真沒有往裏加酒....
牧落瞟了一眼有意遮掩在身側的空酒杯，沒吭聲。
他只是又點了滿滿一杯而已。
———
一行人吃飽喝足從餐廳裏出來已經接近九點。喝得半醉的錢龍提議一會兒找個KTV玩到淩晨再回去，大多數人紛紛表示讚同，郝多於則是準備回家，他家裏有門禁，最晚十點就得回去。
錢龍用手臂環住他脖子，佯裝不滿地說道：“這麽不給兄弟面子啊，這都高考完了，不能讓你家裏搞一次特殊嗎？”
郝多於拎著他手腕給他從自己肩上拿了下去，給了他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這邊剛說完，韓起也帶著牧落開口了：“我們倆也不去了，你們好好玩。”
“誒——？怎麽你們也不去啊！一起唄，人少了都不好玩兒。”錢龍這一聽又有兩個人不來，瞬間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焉了不少，被酒精沖昏了頭的他竟是一點沒覺得讓牧落去KTV有哪裏不對勁。
牧落默默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心說自己去個der，去了感受KTV的空調還是燈光？這輩子他攏共就去了一次KTV，還是被蘇寧以請吃巧克力冰沙的名義帶去當個無情的手搖鈴選手，事後他滿腦子都只有後悔，非常後悔。
“小落今天喝得有點多，我就先帶他回去了，我相信沒有我倆你們幾個一樣可以玩得很好，加油，走了啊。”韓起沒過多解釋，也不想讓人覺著尷尬，便隨便找了個借口腳底抹油準備帶著牧落開溜。
“哦！你們兩個是急著回去.....嘿嘿。”錢龍發出一聲不懷好意的奸笑，對他倆露出了個我懂你的表情。
韓起和牧落幾乎是同時在心裏嘀咕道：你懂個錘子。
“好了好了，就不留你們了，拜拜。”錢龍做出一副大赦天下的姿態，手一揮轉身就走，深藏功與名。
和眾人一一告別後，韓起打了輛車，和牧落一同回了自己在市中心的新家。短短一年時間新家早已被韓起布置地妥當，只不過在他父母將房子交給他時就是簡單裝修過的，韓起所做的只是讓房間增添了一份溫馨感，而不是偏性冷淡的單身獨居男士風格。
出租車進不了小區，韓起便和牧落在大門口下了車，從這兒走到單元門有段距離，正好可以散步消消食。
傍晚的小區裏零星還有幾個遛狗散步的居民，兩側的路燈閃爍著暖色調光芒，周圍林立的高層居民樓內燈火通明，盡顯溫馨。
牧落深吸了一口晚風，腦子清醒了片刻。備戰高考這幾天他就沒怎麽放松休息過，考試期間他的大腦更是一刻都沒有停歇地在運轉，或許是酒精開始發揮作用，牧落的精神也隨之松懈了下來。剛走沒幾步，他就開始晃晃悠悠地往韓起的身上靠，幾乎要將整個上半身的重量都壓上去。
“怎麽了，走不動了？”韓起關心道。
“唔......”牧落懶洋洋地應了聲，打了個哈欠。
“是喝醉了還是累了。”韓起問他。
“沒有！”牧落激動地嚷嚷道，聲音之大還引得一兩個路人側目，醞釀了一下他又接著道，“沒...zui”
只是累了。
“嗯好好好，咱們小落賊厲害，怎麽可能被區區兩杯啤酒放倒。”韓起故意學著他說話，末了也毫不意外地被踹了一腳。
逗貓逗夠了，韓起往前跨了一步，利索蹲下後轉頭催促道：“上來吧，哥當你的專屬座駕。”
在這兒跟誰倆哥呢....
牧落暗暗尋思，身體卻誠實地湊了上去。剛摟緊他脖子，韓起“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牧落記得上一次自己被他背著還是在運動會那天，自己膝蓋因跑步受了傷，是韓起背著自己從醫務室回的教室，晚上還執意送自己回家。
那時的牧落還不知道韓起的心意，便不覺得有什麽。反倒是現在突然回憶起來，才意識到處處都是細節。
有時候牧落又覺得韓起和以前確實不太一樣了，沒戳破那層窗戶紙的時候，他連背著自己都舍不得走快一點，上個樓恨不得一步步挪上去。
不像現在，一邊背著，手還極其不老實地在自己大腿的左捏捏右摸摸，不遺餘力得耍流氓。
忍無可忍的牧落惡狠狠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韓起“哎喲”了一聲，側過頭來給了他個可憐兮兮的眼神，說道：“吃飯的時候我都沒親到，摸一下怎麽了。”
還委屈你了？
牧落不怎麽用力地揪了下他耳朵，隨後洩氣一般將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困倦地打了個哈欠。
餘光中看見韓起似乎張了張嘴，但他懶得去解讀對方在說什麽，想必又是一些沒營養的話。
一陣風刮過，挑起了牧落額前的幾根碎發，也吹動了韓起的衣領。
興許是這陣妖風忽的將牧落心頭那股子軸勁給動搖了幾分，也可能是遲來的酒精上頭。
牧落突然叫他：“韓起。”
“誒。”韓起幾乎立馬就應了。
“謝謝。”
韓起一怔，問道：“謝什麽？”
牧落心裏想謝他的太多了。謝他的主動靠近，謝他給自己做的每一頓飯，謝他學習的手語，謝他為自己做的一切，最後還要謝他愛了自己這麽久。
奈何牧落說不出來，硬件條件不支持他說那麽多覆雜的詞匯和句子。
但有一個詞，他早早地就學會了。
這個詞很特殊，特殊到牧落遲遲都羞於說出口，特殊到被他列為不到關鍵時刻絕不能對韓起說的詞，而這個詞卻包含了上面的全部。
正當韓起還在疑惑牧落怎麽沒頭沒腦說了這麽一句又沒動靜了時，他恍然感覺自己的臉頰上被牧落印下了一吻。
“我愛你。”牧落十分連貫地在他耳邊說道。
說完，他便將臉埋在了韓起的肩頭，任憑之後韓起說什麽都不動了，也不知是羞的還是困了。
半晌，大概是看牧落真睡著了，韓起緩緩露出了一個釋然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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