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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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喊我上來, 就是要讓我幫你選衣服啊？”時歲哭笑不得。
“當然，這很重要。”
“那這件吧，耐臟。”時歲指了那件黑色的, 又問，“你有很重要的事兒？”
周拾安將白色的那件放起來，“因為一會兒要和你一塊出去啊。”
“我們不就是去吃個早飯嗎？”時歲裝作不在意, 其實心裏樂開了花。
“吃完後呢？”周拾安問。
時歲想了一下，提議道：“也可以順便去逛一逛小街。”
“好, 這裏是你的地盤，你可得帶我去。”
時歲拍拍胸脯，“那早飯我請客。”
“好啊。”周拾安一口答應, “搭配這條圍巾怎麽樣？”
他將一條黑白色千鳥格的圍巾戴上。
時歲毫無保留地點頭誇讚, “好看，很搭。”
周拾安對她的讚賞很是受用, 他換好衣服, 兩人便一塊出門。
進電梯的時候, 裏面站了一對情侶。
“哥哥，一會兒去吃什麽啊？”女生依偎在男生懷裏, 仰著頭問。
男生寵溺道：“聽你的啊。”
“那我們去吃小餛飩。”
“好。”
“我要你餵我。”
“沒問題, 我最喜歡餵我的寶寶吃飯了。”男生說著, 在女生鼻子上刮了一下。
時歲聽著兩人的對話, 覺得空氣好像凝固了一下。
她很想迅速逃離電梯。
叮——
電梯門打開，時歲和周拾安並肩走出來。
“往哪邊走？”周拾安開著車，時歲在副駕駛指方向。
“往這邊，右轉, 很近的。”
確實離得很近, 開車大概五分鐘就看到了。
這會兒已經快9點半了, 過了早餐時間，店裏人很少。
時歲點了兩屜小籠包，兩碗豆漿，只可惜蟹黃包賣完了，這是店裏的招牌。
但周拾安這次嘗不到了，時歲覺得很遺憾。
“沒關系，以後還會有機會。”周拾安指著小籠包，“而且這個也挺好吃的。”
“對了，周學長，你什麽時候回家啊？”時歲突然想起問這個問題。
周拾安眉毛微挑，“這就開始盼著我回去了？不想和我待在一塊嗎？”
“當然不是。”
時歲急忙否認。
她當然想和周拾安待在一起啊。不過大過年的，周拾安忽然跑過來找她，她有點擔心是不是他家裏發生什麽事情了。
“啊——張嘴。”
周拾安突然夾起一個小籠包放到時歲嘴邊。
“幹嘛？”時歲楞住，周拾安這是要餵她吃？
她拒絕，“不要。”
周拾安怔了怔，“為什麽不要？”
時歲嘟囔道：“我自己又不是沒手沒筷子。”
周拾安堅持：“情侶互相餵不是很正常嗎？”
時歲看了一眼四周，雖然沒人，但店裏的老板就坐在點菜窗口後面，笑盈盈地看著他們這邊。
時歲偏過頭，“不要。”
“那你餵我。”
“你不是有手嗎？”
周拾安放下筷子，將手往後面一輩，“沒了。”
時歲道：“別人看著呢。”
“那又怎麽樣？你覺得我丟人嗎？”
時歲一副很勉強的表情，小聲道：“太肉麻啦。”
周拾安一副耍無賴的樣子，背著手不動，說：“反正你不餵我，我就不吃了。”
時歲拿他沒辦法，只得夾起一個小籠包過去，“張嘴，啊——”
周拾安很滿足地張嘴將那個小籠包一口吞掉。
不知為何，原來時歲還覺得肉麻，但看著周拾安吃了她親手餵的小籠包後很快樂很滿足的樣子，她心底裏也湧出一種莫大的幸福感。
“有來有往。”周拾安又夾了一個給她。
時歲抿嘴偷笑，這次張嘴吃了那個小籠包。
雖然自己有手，但有人餵的感覺真的不一樣。
管他有沒有人看著呢。
時歲臉皮也開始厚起來，和周拾安嘻嘻哈哈地開啟互餵吃早飯模式。
“一會兒我們就去海邊怎麽樣？聽說臨寧的海灘很美。”周拾安提議。
時歲想起昨天晚上的夢裏，她和周拾安在海邊的浪漫情景，要美夢成真了。
她點點頭。
很奇怪的，她從周拾安的笑眼中，捕捉到一絲落寞。
心情好或者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想去海邊散心。
周拾安的情況很像後者。
“想什麽呢？去嗎？”周拾安見她神情上風雲變幻，卻不說話，急著問她。
“好啊。”時歲點頭如搗蒜。
吃過飯，兩人便轉戰到海邊。
時歲迫不及待地要下車，被周拾安喊住。
“等一下。”
周拾安從車後座上拿了一個盒子過來，“送你的。”
“什麽啊？”時歲受寵若驚。
“新年禮物。”
時歲迫不及待地打開盒子，裏面竟然是和周拾安一模一樣的圍巾。
“海邊風大，戴上圍巾會暖和些。”
時歲雙眼放光，“這條圍巾，和你的是——”
“情侶的。”周拾安欣然地接過話。
時歲將圍巾套在脖子上，下車後在後視鏡前照了照，沾沾自喜道：“真暖和。”
今天天氣很好，天空是清澈的湛藍色，海邊的風很大，帶著水蒸氣吹到臉上，倒是減了冬天裏寒風的刺痛感。
因為天冷，海邊沒有什麽人，大概也只有他們這種剛見面的小情侶會冒著寒風來海邊散步吧。
時歲和周拾安走在海灘上，腳踩在沙子上，走起來有些艱難，還好時歲穿得是馬丁靴，不會進沙子，但穿運動鞋的周拾安就沒法幸免了。
“去那邊坐會兒吧。”
時歲指著海邊的一排秋千說，然後快步走到秋千前面坐下去。
“好，我推你。”
“不要，我怕你把我推出去。”
時歲一口拒絕，她只想靜靜地坐在秋千上聽海浪聲。
不成想說話時，周拾安就已經繞到她身後，沒等她答應，就開始推了起來。
時歲沒有防備就蕩了起來，沒忍住驚呼一聲，
“不能再高了，我要飛出去了！”
但好像她越是害怕，周拾安就越是興奮。
“放心，不會飛出去的，抓緊。”
“真的不要了！”時歲真害怕了。
周拾安看她這有點嚇到，急忙抓了下繩子，將高度降了下來。時歲重新有了安全感。
“這個高度怎麽樣？”
周拾安開始輕輕地推。
“挺好的。”
時歲悠哉地蕩，心緒平緩些了，又覺得剛才很刺激很好玩，或許她應該更相信周拾安一些。
“你也坐會兒吧，怪累的。”
“好。”周拾安坐到她旁邊的秋千上，用他的大長腿一蹬，秋千便蕩了起來。
時歲暗暗羨慕，腿長就是好啊。
她目光在周拾安的鞋子上瞟了一眼，沾了不少沙子，時歲溫馨提示，“周學長，你鞋子裏面肯定進沙子了吧，要不要整理一下？”
周拾安突如其來地嬌羞，“那你轉過去。”
“好吧。”
時歲從善如流地轉過頭。
周拾安迅速脫了鞋，使勁磕了幾下，然後迅速穿上。
“好了嗎？”時歲問。
周拾安：“好了。”
時歲腦袋轉了回來，看向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心裏也跟著豁達起來。
“要是有煙花就好了，可惜現在是白天，沒有效果。小時候我經常和宋曉眠一人買一把煙花棒，一瓶汽水，來海邊坐著聊天，等到了天黑，就點燃煙花棒，可漂亮了。”
周拾安看她，“好說，今晚我陪你。”
時歲感覺氣氛還不錯，便尋了個機會問了下。
“周學長，你家裏沒什麽事嗎？不陪家人過年，不會有什麽問題嗎？”
周拾安頓住，然後笑道：“能有什麽事？我就是想你了，來看看你。”
時歲笑了下，“那我們現在也見到了，你來找我我真的很高興，但明天就是除夕了，要不然你還是回家去吧，過年的時候，就是要多陪陪家人。”
周拾安默了一會兒，聲音裏帶著失落，“你也嫌棄我？”
時歲捕捉到他這句問題裏有一個“也”字，他剛剛一直說沒事，看來實際並不如此，估計是和家人吵架了。
時歲忙搖頭，“沒有啊，你能來找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會嫌棄？我也別想你大過年的，一個人住在冷清的酒店裏。”
周拾安眉頭皺了下，“你不陪我嗎？”
時歲忽感為難，她想了一下，還是說道：“過年了，我肯定要在家裏陪爸媽的，抱歉啦。”
“那我去你家吧。”周拾安漫不經心地說。
時歲笑了下，“你別開玩笑啦，我說認真的呢。你家裏應該就叔叔一個人在吧，你來找我，他肯定很孤獨的，你們是不是吵架了？如果吵架了也沒關系啊，我和我媽也經常吵架，家人之間很快就能和好的。”
周拾安忽然嚴肅起來，“真的嗎？”
時歲感覺到一股緊張的氣氛蔓延至她周身，周拾安好像是生氣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過去，怯聲問了句，“你生氣了？”
“沒有。”
周拾安說話的時候，沒看時歲。
時歲嘆了口氣，直覺告訴她，周拾安就是生氣了。
“真的嗎？”
周拾安嘴硬，“沒生氣。”
“那......我們心平氣和地好好聊聊？或者你家裏有什麽事情也可以和我說呀。”時歲溫聲商量道。
“不用了，我耽誤你時間了，”周拾安從秋千上站起來，“我這就走。”
他說完，轉頭就走。
“什麽意思？”
時歲在周拾安身後喊，但沒得到答案。
周拾安的突然離開讓時歲有些不知所措，要跟上去嗎？周拾安這是什麽意思？他現在就要回家嗎？
那她要不要也回家。
時歲想過追上前去拉住周拾安，但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地僵住。
她的自尊心讓她站在原地，沒跟上去。
他們兩人就莫名其妙地吵架了。
本應該是很浪漫的沙灘散步，現在成了她被丟在這兒一個人吹冷風。周身一股無力感湧來，她蹲下身子，將自己縮成一團，好像這樣能和襲來的敵意少接觸一些。
時歲覺得很委屈。
她明明是好心相勸的，為什麽就被誤解成了這個意思？
夢果然是反的。
還什麽浪漫約會，在沙灘上吃燒烤放煙花呢，通通都沒有！
她越想越委屈，眼淚湧出來，被風一吹，冷得睜不開眼，她將圍巾從脖子上拽下來，冷風從衣領灌進去，像是身處冰窖一般。
走就走吧，這是在她的地盤，她還能回不了家不成？
正好路上散散步。
時歲安慰自己。
“一直說讓我走，我真走了，怎麽還哭得這麽傷心？”
一道聲音從頭頂傳來。
時歲仰起頭看，周拾安又回來了。
她垂下頭，使勁兒擦了把眼淚，賭氣道：“我沒哭，也沒傷心，就是風太大了。”
“好吧。”周拾安往前跨一步，直接坐在了沙子上。
時歲便往邊上挪了挪，與他保持距離。方才周拾安丟下她自己走了，讓她挺生氣的。
周拾安伸出手去幫她擦眼淚，“哭得這麽可憐，讓我怎麽辦？”
時歲往後仰了下，躲開他的手。
“還生氣呢？”周拾安聲音很低很輕，在兜兒裏找著什麽東西，“要不，吃顆糖吧。”
他手伸出來時，時歲見他手裏多了一袋大白兔奶糖。
“你說的，難過的時候就吃顆糖。”
“我不要。”時歲推開。
“你可以拒絕我，但你別拒絕它啊，”周拾安將糖紙剝開後遞到時歲嘴邊，“白白胖胖又很甜的大白兔奶糖，張嘴。”
時歲吸了吸鼻子，擡眼的時候，和周拾安正好目光相碰。他的雙眸裏像是有溫柔的漩渦，將人卷進去後以溫柔包裹，時歲控制不住地心軟了下去。
她張嘴咬下了那顆糖。
是挺甜的。
周拾安趁著這個空隙，將圍巾重新幫她系好。
時歲張了張口，聲音裏帶著委屈，“你幹嘛把我丟在這兒這麽久？”
說完，剛止住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對不起，我這不是剛好看到那邊有個小攤，去給你買了糖，所以耽誤了時間嗎，還有這個。”
周拾安又從兜兒裏拿出來一袋糖炒栗子。
時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角還帶著淚，問道：“你這是哆啦A夢的口袋嗎？怎麽什麽都有？”
周拾安已經給她剝好了一個栗子，“啊——張嘴。”
時歲慢慢嚼完咽下，開口說：“周學長，對不起啊，剛才是我沒有考慮你的感受，你大老遠地跑過來找我，我還不領情。”
周拾安伸出食指抵在她的嘴上，止住了她的話，“你不用道歉，是我不對。”
時歲看向他，周拾安羞愧地半低著頭，“你為我考慮，我還誤解你的意思。”
“那你還要回去嗎？”
“當然回了。”
周拾安溫和一笑，“我要虛心接受你的意見，回去陪家人過年，你說得對，有什麽矛盾要好好溝通，所以我打算回去了。”
時歲笑逐顏開，“真的嗎？你不怪我啦？”
周拾安單手在時歲的臉頰上托了下，柔聲道：“本來你也沒錯，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的，那你還生我的氣嗎？”
時歲搖搖頭。
周拾安道：“對了，我還有一個請求。”
“什麽呀？”
“再和你待會兒，中午一塊吃完，我再走，好不好？”
“當然，我也舍不得你走。”時歲伸出手臂環住周拾安，“其實你剛才走也不回地轉身就走的時候，我真的挺害怕的，以後要還是再吵架，你能不能不要把我丟下啊？”
周拾安看她委屈巴巴的模樣，心裏悔得要命，他幫時歲把眼角的淚痕擦去，低聲道：“以後我們不吵架了，你就是我的領導，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時歲想起什麽似的，拉著周拾安站起來，“在你回家之前，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周拾安問：“什麽好地方？"
時歲故作神秘，“你只要開好車就行了，我會負責指揮的。”
周拾安：”好的，領導。“
時歲破涕為笑，開開心心地回了車上。
在時歲的“指揮”下，周拾安一路開車到了城郊。
周圍路過開闊的田野，堆成小堆的稭稈上還覆著薄薄的積雪。改成：周圍的房屋都是很有年代感的老樓，設施也比較陳舊，不過樹很多，還掛起了燈籠，給暗淡的冬日增添了濃濃的喜慶敢。
看這周圍的情況，再開下去，就要出城了。
“你不會指錯路了吧。”周拾安環顧一圈，對時歲給出的方向表示懷疑。
“沒有，就快到了。”時歲指著前面的某處，“你看，前面就是了，多熱鬧。”
周拾安往遠處看去，果然看見前面路口停了好幾輛車，還有來往的行人，提著大包小包。
“這裏是個小集市？”
時歲點點頭，“對，這條街都是，有好多有意思的小攤的，尤其過年前幾天，很熱鬧的，周學長，你是不是沒有來過這種地方？”
“小時候來過，挺有意思的。”周拾安拉起時歲的手，“走吧。”
“走吧！”時歲無比興奮。
每年過年她最喜歡的就是來這種小集市逛逛，買點吃的玩的，沒想到今年能和周拾安一塊，這就是好事成雙了吧。
周拾安拉著她的手走在人群中，他牽得很近，時歲手都疼了。
她看向周拾安，笑了下，商量道：“周學長，那個...你能不能輕點拉手啊，有點疼。”
“哦哦。”
周拾安放松了些。
“要買什麽？”他問。
時歲環顧著周圍各式各樣的小攤，眼都要花了，正琢磨著，周拾安拉了她一下，“買小零食嗎？”
時歲笑了下，“買什麽小零食啊。我們先去一家很寶藏的店，給你帶特產回去，畢竟你大老遠來，不能讓你空手回去。”
“什麽特產？海鮮嗎？”
“當然不是，也不算特產啦，這裏有一家糕點鋪，強烈推薦他家紅豆味兒的桂花糕，非常好吃，你一定要嘗一下。”
周拾安很好奇，“真這麽好吃嗎？”
時歲非常有信心，帶著周拾安一路走好，“你嘗嘗就知道了。”
到了的時候，周拾安擡頭，是一家傳統點心鋪，店面不大，但覆古的裝修很精致，很多細節都很用心，店裏人很多，但放了很多桌椅讓人休息等待。
“這麽多人排隊啊。”時歲站得有點累了，現在看著長長的隊伍非常絕望。
周拾安看她蔫蔫的樣子，猜她肯定是累了，“你先去那邊坐，我在這裏排隊，買完去找你。”
“那我去那邊等你，你記得是買紅豆味的桂花糕哦。”時歲拿過周拾安手裏的袋子，“這個給我吧。”
她走之前，不忘從兜兒裏找出一張一百元現今。
“說好了是我請你哦。”
她很有魄力地將錢往周拾安手裏一塞，然後瀟灑去找了個座位坐下。
周拾安去到隊伍的末尾排隊。
時歲坐到位置上開始看手機。
宿舍群裏方曉雯和阮雲寧聊得火熱。
方曉雯：【唉，我又被我媽嫌棄了，她今天太過分了，我都大學了，她還管我玩手機的時間】
阮雲寧：【同病相憐，我被嫌棄好幾天了】
【從寒假回家也就被寵愛了三天吧，我現在就是條過期的鹹魚】
方曉雯：【剛拖了個地，可以安心玩會兒手機了】
阮雲寧：【五分鐘拖個地，換耳朵清凈半天，也值了】
時歲興致勃勃地加入群聊：【你們學我就行了，每天主動刷碗，可以延長自我保質期】
阮雲寧：【最討厭刷碗了】
時歲：【總比拖地好啊，拖地太累了】
.......
她正聊著，周拾安已經將糕點買回來了，他打開袋子給時歲拿了一塊。
“餓了嗎？先吃一塊，熱乎的。”
時歲聞到這個香味就開始流口水了，她沒能成功拒絕誘惑，從周拾安手裏接過桂花糕，咬了一口。
“怎麽不是紅豆味兒的？”
時歲又看了下袋子裏，只有這一種味道。
”紅豆味兒的賣完了，我前面一位大叔買到了最後一份，這個白桃味道的應該也不錯，服務員推薦的，說是新品。“
時歲嘗了下覺得味道確實不錯，但她還是很想吃紅豆味兒的，今天吃不到心裏有點失落。
她忽然覺得今天不太走運，想吃的東西都賣完了。
“怎麽，這意思是我搶了你的唄？”
一道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周拾安轉頭，是那個剛剛在他前面排隊的大叔，大概是聽到了他方才說的話，此刻大叔正怒目看過來，瞪著他們，讓人後背發涼。
“不是，叔叔，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拾安急忙解釋。
大叔冷笑一聲，“我都聽到了。”
“叔叔，您真的誤會我的意思了。”周拾安欲要與之理論，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時歲站起身，楞楞地看著面前態度惡劣的中年男子。
張口道：“爸？”
“爸？”時歲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她爸爸。
“爸？”周拾安扭頭看了一下，時歲看著的方向確實是那位大叔沒錯。
難道他是時歲的父親？
他本能地將身子站直，遲來地問了句好，“叔叔好，我叫周拾安，是時歲的——”
他猶豫著，看了一眼時歲。
時歲小聲道：”普通同學？“
聲音裏帶著不確定，像是在商量。
周拾安瞪了她一眼，下一瞬似乎有些委屈。
時歲放棄，現在就算她說和周拾安是普通同學，應該沒人相信吧。
“我男朋友。”時歲老實承認。
周拾安跟著點頭。
時銳爭鋒利的目光打量了周拾安一番，問：“哪人啊？”
周拾安聲音有些虛：“江北，叔叔。”
時銳爭點了下頭，“不近啊，開車來的？”
周拾安搖搖頭，“不遠，叔叔，我開車三個小時就到了。”
“三個小時，你還挺能開。”時銳爭哼了一聲，“大過年的不回家？住哪啊？”
“今天就回，叔叔。”
時銳爭目光一直沒離開周拾安，“昨晚也是你送歲歲回家的？”
“是。”周拾安屏住呼吸，不知為何，時銳爭的長相挺溫和的，但他就是覺得那目光裏帶了刀子，像是要找他尋仇的一般。
“行吧，你們倆打算去哪兒玩啊？”
“哦......我們打算.......”周拾安還沒想好。
時歲搶著答道：“旁邊有個零食店，我們去逛逛，爸，您要去哪啊？”
時銳爭道：“你媽讓我買點菜回去，我也去逛逛。”
“哦，那蔬菜都在那邊呢。”時歲指了個方向，和零食店正好相反。
周拾安擦了把汗，覺得課程答辯都沒剛才緊張。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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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很重要。”
“那這件吧，耐臟。”時歲指了那件黑色的, 又問，“你有很重要的事兒？”
周拾安將白色的那件放起來，“因為一會兒要和你一塊出去啊。”
“我們不就是去吃個早飯嗎？”時歲裝作不在意, 其實心裏樂開了花。
“吃完後呢？”周拾安問。
時歲想了一下，提議道：“也可以順便去逛一逛小街。”
“好, 這裏是你的地盤，你可得帶我去。”
時歲拍拍胸脯，“那早飯我請客。”
“好啊。”周拾安一口答應, “搭配這條圍巾怎麽樣？”
他將一條黑白色千鳥格的圍巾戴上。
時歲毫無保留地點頭誇讚, “好看，很搭。”
周拾安對她的讚賞很是受用, 他換好衣服, 兩人便一塊出門。
進電梯的時候, 裏面站了一對情侶。
“哥哥，一會兒去吃什麽啊？”女生依偎在男生懷裏, 仰著頭問。
男生寵溺道：“聽你的啊。”
“那我們去吃小餛飩。”
“好。”
“我要你餵我。”
“沒問題, 我最喜歡餵我的寶寶吃飯了。”男生說著, 在女生鼻子上刮了一下。
時歲聽著兩人的對話, 覺得空氣好像凝固了一下。
她很想迅速逃離電梯。
叮——
電梯門打開，時歲和周拾安並肩走出來。
“往哪邊走？”周拾安開著車，時歲在副駕駛指方向。
“往這邊，右轉, 很近的。”
確實離得很近, 開車大概五分鐘就看到了。
這會兒已經快9點半了, 過了早餐時間，店裏人很少。
時歲點了兩屜小籠包，兩碗豆漿，只可惜蟹黃包賣完了，這是店裏的招牌。
但周拾安這次嘗不到了，時歲覺得很遺憾。
“沒關系，以後還會有機會。”周拾安指著小籠包，“而且這個也挺好吃的。”
“對了，周學長，你什麽時候回家啊？”時歲突然想起問這個問題。
周拾安眉毛微挑，“這就開始盼著我回去了？不想和我待在一塊嗎？”
“當然不是。”
時歲急忙否認。
她當然想和周拾安待在一起啊。不過大過年的，周拾安忽然跑過來找她，她有點擔心是不是他家裏發生什麽事情了。
“啊——張嘴。”
周拾安突然夾起一個小籠包放到時歲嘴邊。
“幹嘛？”時歲楞住，周拾安這是要餵她吃？
她拒絕，“不要。”
周拾安怔了怔，“為什麽不要？”
時歲嘟囔道：“我自己又不是沒手沒筷子。”
周拾安堅持：“情侶互相餵不是很正常嗎？”
時歲看了一眼四周，雖然沒人，但店裏的老板就坐在點菜窗口後面，笑盈盈地看著他們這邊。
時歲偏過頭，“不要。”
“那你餵我。”
“你不是有手嗎？”
周拾安放下筷子，將手往後面一輩，“沒了。”
時歲道：“別人看著呢。”
“那又怎麽樣？你覺得我丟人嗎？”
時歲一副很勉強的表情，小聲道：“太肉麻啦。”
周拾安一副耍無賴的樣子，背著手不動，說：“反正你不餵我，我就不吃了。”
時歲拿他沒辦法，只得夾起一個小籠包過去，“張嘴，啊——”
周拾安很滿足地張嘴將那個小籠包一口吞掉。
不知為何，原來時歲還覺得肉麻，但看著周拾安吃了她親手餵的小籠包後很快樂很滿足的樣子，她心底裏也湧出一種莫大的幸福感。
“有來有往。”周拾安又夾了一個給她。
時歲抿嘴偷笑，這次張嘴吃了那個小籠包。
雖然自己有手，但有人餵的感覺真的不一樣。
管他有沒有人看著呢。
時歲臉皮也開始厚起來，和周拾安嘻嘻哈哈地開啟互餵吃早飯模式。
“一會兒我們就去海邊怎麽樣？聽說臨寧的海灘很美。”周拾安提議。
時歲想起昨天晚上的夢裏，她和周拾安在海邊的浪漫情景，要美夢成真了。
她點點頭。
很奇怪的，她從周拾安的笑眼中，捕捉到一絲落寞。
心情好或者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想去海邊散心。
周拾安的情況很像後者。
“想什麽呢？去嗎？”周拾安見她神情上風雲變幻，卻不說話，急著問她。
“好啊。”時歲點頭如搗蒜。
吃過飯，兩人便轉戰到海邊。
時歲迫不及待地要下車，被周拾安喊住。
“等一下。”
周拾安從車後座上拿了一個盒子過來，“送你的。”
“什麽啊？”時歲受寵若驚。
“新年禮物。”
時歲迫不及待地打開盒子，裏面竟然是和周拾安一模一樣的圍巾。
“海邊風大，戴上圍巾會暖和些。”
時歲雙眼放光，“這條圍巾，和你的是——”
“情侶的。”周拾安欣然地接過話。
時歲將圍巾套在脖子上，下車後在後視鏡前照了照，沾沾自喜道：“真暖和。”
今天天氣很好，天空是清澈的湛藍色，海邊的風很大，帶著水蒸氣吹到臉上，倒是減了冬天裏寒風的刺痛感。
因為天冷，海邊沒有什麽人，大概也只有他們這種剛見面的小情侶會冒著寒風來海邊散步吧。
時歲和周拾安走在海灘上，腳踩在沙子上，走起來有些艱難，還好時歲穿得是馬丁靴，不會進沙子，但穿運動鞋的周拾安就沒法幸免了。
“去那邊坐會兒吧。”
時歲指著海邊的一排秋千說，然後快步走到秋千前面坐下去。
“好，我推你。”
“不要，我怕你把我推出去。”
時歲一口拒絕，她只想靜靜地坐在秋千上聽海浪聲。
不成想說話時，周拾安就已經繞到她身後，沒等她答應，就開始推了起來。
時歲沒有防備就蕩了起來，沒忍住驚呼一聲，
“不能再高了，我要飛出去了！”
但好像她越是害怕，周拾安就越是興奮。
“放心，不會飛出去的，抓緊。”
“真的不要了！”時歲真害怕了。
周拾安看她這有點嚇到，急忙抓了下繩子，將高度降了下來。時歲重新有了安全感。
“這個高度怎麽樣？”
周拾安開始輕輕地推。
“挺好的。”
時歲悠哉地蕩，心緒平緩些了，又覺得剛才很刺激很好玩，或許她應該更相信周拾安一些。
“你也坐會兒吧，怪累的。”
“好。”周拾安坐到她旁邊的秋千上，用他的大長腿一蹬，秋千便蕩了起來。
時歲暗暗羨慕，腿長就是好啊。
她目光在周拾安的鞋子上瞟了一眼，沾了不少沙子，時歲溫馨提示，“周學長，你鞋子裏面肯定進沙子了吧，要不要整理一下？”
周拾安突如其來地嬌羞，“那你轉過去。”
“好吧。”
時歲從善如流地轉過頭。
周拾安迅速脫了鞋，使勁磕了幾下，然後迅速穿上。
“好了嗎？”時歲問。
周拾安：“好了。”
時歲腦袋轉了回來，看向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心裏也跟著豁達起來。
“要是有煙花就好了，可惜現在是白天，沒有效果。小時候我經常和宋曉眠一人買一把煙花棒，一瓶汽水，來海邊坐著聊天，等到了天黑，就點燃煙花棒，可漂亮了。”
周拾安看她，“好說，今晚我陪你。”
時歲感覺氣氛還不錯，便尋了個機會問了下。
“周學長，你家裏沒什麽事嗎？不陪家人過年，不會有什麽問題嗎？”
周拾安頓住，然後笑道：“能有什麽事？我就是想你了，來看看你。”
時歲笑了下，“那我們現在也見到了，你來找我我真的很高興，但明天就是除夕了，要不然你還是回家去吧，過年的時候，就是要多陪陪家人。”
周拾安默了一會兒，聲音裏帶著失落，“你也嫌棄我？”
時歲捕捉到他這句問題裏有一個“也”字，他剛剛一直說沒事，看來實際並不如此，估計是和家人吵架了。
時歲忙搖頭，“沒有啊，你能來找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會嫌棄？我也別想你大過年的，一個人住在冷清的酒店裏。”
周拾安眉頭皺了下，“你不陪我嗎？”
時歲忽感為難，她想了一下，還是說道：“過年了，我肯定要在家裏陪爸媽的，抱歉啦。”
“那我去你家吧。”周拾安漫不經心地說。
時歲笑了下，“你別開玩笑啦，我說認真的呢。你家裏應該就叔叔一個人在吧，你來找我，他肯定很孤獨的，你們是不是吵架了？如果吵架了也沒關系啊，我和我媽也經常吵架，家人之間很快就能和好的。”
周拾安忽然嚴肅起來，“真的嗎？”
時歲感覺到一股緊張的氣氛蔓延至她周身，周拾安好像是生氣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過去，怯聲問了句，“你生氣了？”
“沒有。”
周拾安說話的時候，沒看時歲。
時歲嘆了口氣，直覺告訴她，周拾安就是生氣了。
“真的嗎？”
周拾安嘴硬，“沒生氣。”
“那......我們心平氣和地好好聊聊？或者你家裏有什麽事情也可以和我說呀。”時歲溫聲商量道。
“不用了，我耽誤你時間了，”周拾安從秋千上站起來，“我這就走。”
他說完，轉頭就走。
“什麽意思？”
時歲在周拾安身後喊，但沒得到答案。
周拾安的突然離開讓時歲有些不知所措，要跟上去嗎？周拾安這是什麽意思？他現在就要回家嗎？
那她要不要也回家。
時歲想過追上前去拉住周拾安，但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地僵住。
她的自尊心讓她站在原地，沒跟上去。
他們兩人就莫名其妙地吵架了。
本應該是很浪漫的沙灘散步，現在成了她被丟在這兒一個人吹冷風。周身一股無力感湧來，她蹲下身子，將自己縮成一團，好像這樣能和襲來的敵意少接觸一些。
時歲覺得很委屈。
她明明是好心相勸的，為什麽就被誤解成了這個意思？
夢果然是反的。
還什麽浪漫約會，在沙灘上吃燒烤放煙花呢，通通都沒有！
她越想越委屈，眼淚湧出來，被風一吹，冷得睜不開眼，她將圍巾從脖子上拽下來，冷風從衣領灌進去，像是身處冰窖一般。
走就走吧，這是在她的地盤，她還能回不了家不成？
正好路上散散步。
時歲安慰自己。
“一直說讓我走，我真走了，怎麽還哭得這麽傷心？”
一道聲音從頭頂傳來。
時歲仰起頭看，周拾安又回來了。
她垂下頭，使勁兒擦了把眼淚，賭氣道：“我沒哭，也沒傷心，就是風太大了。”
“好吧。”周拾安往前跨一步，直接坐在了沙子上。
時歲便往邊上挪了挪，與他保持距離。方才周拾安丟下她自己走了，讓她挺生氣的。
周拾安伸出手去幫她擦眼淚，“哭得這麽可憐，讓我怎麽辦？”
時歲往後仰了下，躲開他的手。
“還生氣呢？”周拾安聲音很低很輕，在兜兒裏找著什麽東西，“要不，吃顆糖吧。”
他手伸出來時，時歲見他手裏多了一袋大白兔奶糖。
“你說的，難過的時候就吃顆糖。”
“我不要。”時歲推開。
“你可以拒絕我，但你別拒絕它啊，”周拾安將糖紙剝開後遞到時歲嘴邊，“白白胖胖又很甜的大白兔奶糖，張嘴。”
時歲吸了吸鼻子，擡眼的時候，和周拾安正好目光相碰。他的雙眸裏像是有溫柔的漩渦，將人卷進去後以溫柔包裹，時歲控制不住地心軟了下去。
她張嘴咬下了那顆糖。
是挺甜的。
周拾安趁著這個空隙，將圍巾重新幫她系好。
時歲張了張口，聲音裏帶著委屈，“你幹嘛把我丟在這兒這麽久？”
說完，剛止住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對不起，我這不是剛好看到那邊有個小攤，去給你買了糖，所以耽誤了時間嗎，還有這個。”
周拾安又從兜兒裏拿出來一袋糖炒栗子。
時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角還帶著淚，問道：“你這是哆啦A夢的口袋嗎？怎麽什麽都有？”
周拾安已經給她剝好了一個栗子，“啊——張嘴。”
時歲慢慢嚼完咽下，開口說：“周學長，對不起啊，剛才是我沒有考慮你的感受，你大老遠地跑過來找我，我還不領情。”
周拾安伸出食指抵在她的嘴上，止住了她的話，“你不用道歉，是我不對。”
時歲看向他，周拾安羞愧地半低著頭，“你為我考慮，我還誤解你的意思。”
“那你還要回去嗎？”
“當然回了。”
周拾安溫和一笑，“我要虛心接受你的意見，回去陪家人過年，你說得對，有什麽矛盾要好好溝通，所以我打算回去了。”
時歲笑逐顏開，“真的嗎？你不怪我啦？”
周拾安單手在時歲的臉頰上托了下，柔聲道：“本來你也沒錯，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的，那你還生我的氣嗎？”
時歲搖搖頭。
周拾安道：“對了，我還有一個請求。”
“什麽呀？”
“再和你待會兒，中午一塊吃完，我再走，好不好？”
“當然，我也舍不得你走。”時歲伸出手臂環住周拾安，“其實你剛才走也不回地轉身就走的時候，我真的挺害怕的，以後要還是再吵架，你能不能不要把我丟下啊？”
周拾安看她委屈巴巴的模樣，心裏悔得要命，他幫時歲把眼角的淚痕擦去，低聲道：“以後我們不吵架了，你就是我的領導，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時歲想起什麽似的，拉著周拾安站起來，“在你回家之前，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周拾安問：“什麽好地方？"
時歲故作神秘，“你只要開好車就行了，我會負責指揮的。”
周拾安：”好的，領導。“
時歲破涕為笑，開開心心地回了車上。
在時歲的“指揮”下，周拾安一路開車到了城郊。
周圍路過開闊的田野，堆成小堆的稭稈上還覆著薄薄的積雪。改成：周圍的房屋都是很有年代感的老樓，設施也比較陳舊，不過樹很多，還掛起了燈籠，給暗淡的冬日增添了濃濃的喜慶敢。
看這周圍的情況，再開下去，就要出城了。
“你不會指錯路了吧。”周拾安環顧一圈，對時歲給出的方向表示懷疑。
“沒有，就快到了。”時歲指著前面的某處，“你看，前面就是了，多熱鬧。”
周拾安往遠處看去，果然看見前面路口停了好幾輛車，還有來往的行人，提著大包小包。
“這裏是個小集市？”
時歲點點頭，“對，這條街都是，有好多有意思的小攤的，尤其過年前幾天，很熱鬧的，周學長，你是不是沒有來過這種地方？”
“小時候來過，挺有意思的。”周拾安拉起時歲的手，“走吧。”
“走吧！”時歲無比興奮。
每年過年她最喜歡的就是來這種小集市逛逛，買點吃的玩的，沒想到今年能和周拾安一塊，這就是好事成雙了吧。
周拾安拉著她的手走在人群中，他牽得很近，時歲手都疼了。
她看向周拾安，笑了下，商量道：“周學長，那個...你能不能輕點拉手啊，有點疼。”
“哦哦。”
周拾安放松了些。
“要買什麽？”他問。
時歲環顧著周圍各式各樣的小攤，眼都要花了，正琢磨著，周拾安拉了她一下，“買小零食嗎？”
時歲笑了下，“買什麽小零食啊。我們先去一家很寶藏的店，給你帶特產回去，畢竟你大老遠來，不能讓你空手回去。”
“什麽特產？海鮮嗎？”
“當然不是，也不算特產啦，這裏有一家糕點鋪，強烈推薦他家紅豆味兒的桂花糕，非常好吃，你一定要嘗一下。”
周拾安很好奇，“真這麽好吃嗎？”
時歲非常有信心，帶著周拾安一路走好，“你嘗嘗就知道了。”
到了的時候，周拾安擡頭，是一家傳統點心鋪，店面不大，但覆古的裝修很精致，很多細節都很用心，店裏人很多，但放了很多桌椅讓人休息等待。
“這麽多人排隊啊。”時歲站得有點累了，現在看著長長的隊伍非常絕望。
周拾安看她蔫蔫的樣子，猜她肯定是累了，“你先去那邊坐，我在這裏排隊，買完去找你。”
“那我去那邊等你，你記得是買紅豆味的桂花糕哦。”時歲拿過周拾安手裏的袋子，“這個給我吧。”
她走之前，不忘從兜兒裏找出一張一百元現今。
“說好了是我請你哦。”
她很有魄力地將錢往周拾安手裏一塞，然後瀟灑去找了個座位坐下。
周拾安去到隊伍的末尾排隊。
時歲坐到位置上開始看手機。
宿舍群裏方曉雯和阮雲寧聊得火熱。
方曉雯：【唉，我又被我媽嫌棄了，她今天太過分了，我都大學了，她還管我玩手機的時間】
阮雲寧：【同病相憐，我被嫌棄好幾天了】
【從寒假回家也就被寵愛了三天吧，我現在就是條過期的鹹魚】
方曉雯：【剛拖了個地，可以安心玩會兒手機了】
阮雲寧：【五分鐘拖個地，換耳朵清凈半天，也值了】
時歲興致勃勃地加入群聊：【你們學我就行了，每天主動刷碗，可以延長自我保質期】
阮雲寧：【最討厭刷碗了】
時歲：【總比拖地好啊，拖地太累了】
.......
她正聊著，周拾安已經將糕點買回來了，他打開袋子給時歲拿了一塊。
“餓了嗎？先吃一塊，熱乎的。”
時歲聞到這個香味就開始流口水了，她沒能成功拒絕誘惑，從周拾安手裏接過桂花糕，咬了一口。
“怎麽不是紅豆味兒的？”
時歲又看了下袋子裏，只有這一種味道。
”紅豆味兒的賣完了，我前面一位大叔買到了最後一份，這個白桃味道的應該也不錯，服務員推薦的，說是新品。“
時歲嘗了下覺得味道確實不錯，但她還是很想吃紅豆味兒的，今天吃不到心裏有點失落。
她忽然覺得今天不太走運，想吃的東西都賣完了。
“怎麽，這意思是我搶了你的唄？”
一道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周拾安轉頭，是那個剛剛在他前面排隊的大叔，大概是聽到了他方才說的話，此刻大叔正怒目看過來，瞪著他們，讓人後背發涼。
“不是，叔叔，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拾安急忙解釋。
大叔冷笑一聲，“我都聽到了。”
“叔叔，您真的誤會我的意思了。”周拾安欲要與之理論，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時歲站起身，楞楞地看著面前態度惡劣的中年男子。
張口道：“爸？”
“爸？”時歲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她爸爸。
“爸？”周拾安扭頭看了一下，時歲看著的方向確實是那位大叔沒錯。
難道他是時歲的父親？
他本能地將身子站直，遲來地問了句好，“叔叔好，我叫周拾安，是時歲的——”
他猶豫著，看了一眼時歲。
時歲小聲道：”普通同學？“
聲音裏帶著不確定，像是在商量。
周拾安瞪了她一眼，下一瞬似乎有些委屈。
時歲放棄，現在就算她說和周拾安是普通同學，應該沒人相信吧。
“我男朋友。”時歲老實承認。
周拾安跟著點頭。
時銳爭鋒利的目光打量了周拾安一番，問：“哪人啊？”
周拾安聲音有些虛：“江北，叔叔。”
時銳爭點了下頭，“不近啊，開車來的？”
周拾安搖搖頭，“不遠，叔叔，我開車三個小時就到了。”
“三個小時，你還挺能開。”時銳爭哼了一聲，“大過年的不回家？住哪啊？”
“今天就回，叔叔。”
時銳爭目光一直沒離開周拾安，“昨晚也是你送歲歲回家的？”
“是。”周拾安屏住呼吸，不知為何，時銳爭的長相挺溫和的，但他就是覺得那目光裏帶了刀子，像是要找他尋仇的一般。
“行吧，你們倆打算去哪兒玩啊？”
“哦......我們打算.......”周拾安還沒想好。
時歲搶著答道：“旁邊有個零食店，我們去逛逛，爸，您要去哪啊？”
時銳爭道：“你媽讓我買點菜回去，我也去逛逛。”
“哦，那蔬菜都在那邊呢。”時歲指了個方向，和零食店正好相反。
周拾安擦了把汗，覺得課程答辯都沒剛才緊張。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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