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耳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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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歲和周拾安進了旁邊的零食店。
倆人躲在貨架後面觀察了一會兒, 確認時銳爭走了，才放心地開始選零食。
時歲轉過身的時候正好對上周拾安謹慎的眼神，神態略慫, 不禁笑他，“我爸人挺親切的，不用害怕。”
“哦, 但剛剛......”周拾安回想了一下，覺得時歲怕不是對親切有什麽誤解.......
“剛剛.......第一次見嘛, 難免拘謹些，以後你們熟了就好啦。”時歲安慰他。
然而周拾安沒得到什麽安慰，剛剛時叔叔拘謹嗎？
“來都來了, 正好買點小零食。”時歲從貨架旁邊拎了個小籃子, 在裏面方了兩袋山楂條進去。
兩人在店裏繞了兩圈，籃子就快滿了, 周拾安見到貨架上有大白兔奶糖, 知道時歲喜歡, 便拿了兩袋，然後拎著籃子去付賬, 剛轉身便再次碰到了他的噩夢。
“叔叔, 您還沒走？”
他見到時銳爭, 神經緊張地脫口而出。
時歲也問：“爸, 您怎麽也過來了？”
一股尷尬的氛圍在三個人之間蔓延。
時銳爭聽著這倆人你問一句我問一句的，臉色就沈了下來，“我不能來嗎？小零食又不是只賣給你們小情侶的。”
“能來，叔叔, 您想買什麽, 我幫您拿。”周拾安面上帶著乖巧的笑容。
“歲歲喜歡吃大白兔奶糖, 我給她買兩袋。”
“叔叔，我買啦。”周拾安似乎有些得意，指著購物籃裏的大白兔奶糖說。
沒想到時銳爭臉更黑了。
周拾安笑容僵在臉上，反思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還不回家嗎？都快三點了，到江北得六點多了吧，天都黑了。”時銳爭瞟了一眼，然後從旁邊的貨架上拿了瓶啤酒。
“買完東西就回了，叔叔，我幫您拿。”周拾安伸出手去。
時銳爭轉過身朝付款臺走，“不用了，我自己有手。你趕緊回吧，晚上開車不安全，歲歲我帶回去了。”
周拾安飛一般地跑到他前面，“我來結賬——”
時銳爭推脫，“不用，你結你們的。”
“哦哦，好。”周拾安老老實實退到了時銳爭後面。
時銳爭結完賬，對時歲低聲說了句，“門口等你。”
然後轉身出了門。
周拾安和時歲兩個人在付款臺磨磨蹭蹭地結了賬，想說點悄悄話卻又怕門口的時銳爭聽到，只得眼神交流。
“看來我得這會兒就回去了。”
“嗯嗯，開學見吧。”
周拾安揚了揚手機，“回去後給你發微信。”
食時歲點點頭。
周拾安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拉住時歲，“等一下，叔叔，能再占用幾分鐘嗎？”
他說完，看了眼時歲，意思是要和時歲單獨聊聊。
時銳爭目光緊盯著他的手，周拾安識趣地立刻松開。
“成，那抓點緊。”時銳爭道。
“謝謝叔叔。”
得了允許的周拾安拉著時歲跑出一段距離，跟躲瘟神似的，時銳爭在他倆身後不禁皺了下眉。
...
時歲跟著周拾安到一個時銳爭看不到的拐角，從兜裏掏出來一個小盒子。
“還有個東西要給你。”
“不是都送我圍巾了嗎？還有東西要送，可我什麽都沒準備。”
這一天下來，也就桂花糕是時歲出的錢，飯錢零食錢都是周拾安出的，現在又送她禮物，相比起來，她這個東道主倒是不夠意思了。
“不用你準備，我送你就夠了。這是驚喜，要留到最後。”
周拾安看出她的猶豫，“和自己的男朋友還這麽拘謹幹嘛？”
“又是圍巾又是禮物，我都沒送你什麽。”
“說了不用，送你禮物我也開心，我們之間不用算這麽清楚。”周拾安摸了摸她的腦袋，“乖，快拿著，你爸還等著呢，回家再打開吧。”
周拾安垂著頭看她，時歲心裏勇氣一股沖動，確認了一下周圍無人，踮起腳在周拾安臉頰輕輕親了一下。
周拾安楞在原地。
時歲兩只手握著盒子貼在胸前，“那我收下啦，周拾安，新年快樂。”
他張了張口，“新年快樂，歲歲。”
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全名，他也第一次沒喊她的全名，而是喊了歲歲。
周拾安確定，剛剛那一刻的親吻，是他收到的最好的新年禮物。
...
都三分鐘了，時銳爭等得心癢難耐，也不知道這倆孩子幹啥呢，他賊想偷偷去看一眼，挪了兩步，還是回去了。
“走吧，爸。”
時歲回來時，臉上笑容洋溢。
“什麽事兒這麽開心？”時銳爭酸了一句。
時歲樂呵呵，“大過年的，當然要開心了，車在哪呢？”
“老地方。”時銳爭道。
時歲從時銳爭手裏接了幾個袋子過來，放到後備箱裏，然後迅速坐上副駕駛。
自從她拿到駕照，時銳爭就一直想鍛煉她開車上路，但時歲每次都緊張得要命，所以一直逃避開車。
車開至半路，時歲問：“爸，您覺得他怎麽樣啊？”
時銳爭明知故問，“誰啊？”
時歲很正式地介紹，“我男朋友，他叫周拾安，和我一個學校，計算機系大四，很優秀的。”
時銳爭一點兒都沒被觸動到。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你了解他嗎？”
時歲吐了吐舌頭，“沒多久，這不正在了解中嘛。”
她見時銳爭沒什麽興致，及時轉了話題，“爸，您怎麽跑這麽遠來買菜啊？咱家附近不就有超市和菜市場嗎？”
“這邊價格便宜，你媽每個月就給我那幾塊錢，我這不是想省下來點嗎？”
時歲點著頭，“您還挺精。”
時銳爭嘆口氣，“都是為了生存。”
過了一會兒，他還是忍不住，囑咐了句，“歲歲，爸爸告訴你一句話，爸媽不反對你談戀愛，但一定要把握個度，不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男人身上，受了什麽委屈也別憋著，爸媽永遠都站在你這邊。”
“知道了，謝謝爸。”
時歲給了時銳爭一個飛吻。
...
周拾安送給她的另一個新年禮物，是一對耳釘。
兩只形狀不一樣，一只是月亮，另一只是飛向月亮的飛機。很有設計感。
時歲拍了張照片，正好宋曉眠發來消息，問她今天怎麽樣。
宋曉眠一向是睡到中午才起，她的一天開始在下午，這會兒應該是剛醒來吃完早飯，想起她來了。
時歲懶洋洋地趴在床上回消息，給她講了一遍昨天的糗事還有今天周拾安送她的禮物。
她把耳釘的照片發了過去。
【好看不】
宋曉眠：【好看是好看，不過你不是沒有耳洞嗎】
時歲：【沒有耳洞可以打耳洞呀，有耳洞的人又不是天生就有耳洞的】
她之前都是戴耳夾的，有一些蚊香盤的耳夾戴上不掉還不疼，所以時歲就一直沒打耳洞，大概是周拾安見她戴了耳飾，誤以為她有耳洞，就買給她了吧。
宋曉眠發來一個鄙視的表情。
【之前我喊你好幾次，你都說你怕疼不打，說什麽才不在自己身上打洞，現在為了男人，不怕疼了？】
時歲：【你不是和我說不疼嗎，過完年陪我去唄】
宋曉眠：【成吧，那你也要陪我逛商場買衣服】
時歲：【木問題】
...
過年那天，周拾安給時歲發來了一個新年紅包。
時歲一點開，便被代入虛擬世界，燈光璀璨的城市上空，滿屏的煙花綻放開來，光芒奪目，立體效果很真。
周拾安：【好看嗎？】
【這不會是你自己做的吧】
【嗯，回來後做的，你不是說想看煙花嗎，看不到實際的煙花，可以用這個來代替。】
時歲沒想到周拾安記住了她在海邊說的話。
她欣喜過頭，都沒註意到周拾安給他發來的紅包是520。
這算巨款了吧。
她就這麽收了。
她向宋曉眠咨詢，宋曉眠給她出的主意是，等情人節到的時候，給周拾安買一件價值差不多的禮物。
時歲覺得可行。
她美美地翻了個身，躺了一會兒後，宋曉眠又發來一條消息。
【歲歲，你說你和你男朋友之間會不會太客氣了？其實你也不用在乎這些，他是你男朋友，對你好很正常，你別想太多，也別接受了別人的好就想著立刻等價還回去，不然就成為你的負擔了】
時歲盯著這段話看了許久。
她現在是有這個問題。
宋曉眠：【不過也別擔心啦，你不是說你們剛在一起沒幾天嗎，都會有這個顧慮的，順其自然就好啦，最重要的是咱高興，嘿嘿】
時歲發了一個愛你的表情過去。
【記住啦】
她現在已經很滿足很高興了，愛情的甜蜜，嘗過才知道，真的很神奇。
能讓人每天都活力滿滿，期待著新一天的到來，每一天都煥發著榮光，去積極向上，變得更好。
這就是她想要的狀態。
初六的時候，時歲和宋曉眠去商場打了耳洞加逛街，沒有她想象中的疼。
總算能戴上周拾安給她買的耳釘了。
眨眼就到了回學校的日子。
時歲坐火車回去，周拾安問了她的車次後，提前去火車站接她。為此時歲還打扮了一番，戴上了小飛機和月亮耳釘。
車站人來人往，但時歲有超能力一般，一眼就能發現人群中的周拾安。
她欣喜跑過去撲到周拾安懷裏，周拾安一手環住她，一手拉住行李箱。
有周拾安的專車接送，時歲不用再拖著箱子坐地鐵回學校了。原來找男朋友還有這種好處。周拾安問她在笑什麽，她搖搖頭，絕對不能告訴他。
隔了一個假期再相見，她和周拾安也沒變得陌生，兩人相處反倒更自在了。
時歲輕車熟路地坐上副駕駛，摸了摸久違的小兔子擺件，道了句，“好久不見。”
周拾安上車後，遞給時歲一個袋子，“打開看看。”
時歲一看，是放假前她和周拾安一塊去拍的寫真。
“我留了一份，這是你的。”
假期的時候時歲已經收到電子版的了，除此之外還有寫真集，店家還免費贈送一個相框，當時她在家裏去不了，便由周拾安暫時保管著。
時歲一回到宿舍，就將相框擺擦得幹幹凈凈，擺在桌面擡頭就能看見的地方。
這學期課程不少，她望著滿滿的課程表發呆，在本子上列學習計劃。宿舍門開著一個小縫，拉行李箱的聲音從樓道傳過來，越來越響。方曉雯拉著行李箱推開門，風塵仆仆地進來，“累死了！這行李箱可太重了！”
她將行李箱往邊上一擱，癱倒在椅子上。
“我需要一個男人。”
方曉雯兩眼看向天花板，像是在跟上天乞求。
“咦？謝逢韜沒去接你嗎？”時歲疑惑地問。
寒假的時候，她們宿舍三個人聊天，方曉雯說起她和謝逢韜的關系，兩人寒假天天聊天，有時候還會視頻，已經很暧昧了，就差捅破一層窗戶紙了。
“他又不是我男朋友，沒義務來接我，所以我沒讓他來。”方曉雯唉了一聲，“不過他這人也是，一點不開竅，不讓他來還真就不來了，你說他什麽意思啊？是不是就打算和我暧昧一下，聊聊天，好打發時間，根本不想真心實意地和我談戀愛？”
方曉雯這個階段，最愛胡思亂想了，時歲經歷過，所以很懂這種感覺。
“不會啦，他是不是挺忙的啊，不是說他開始運營自己的自媒體平臺了嗎？”
“嘿？你怎麽比我知道得還清楚？”
“哪有？”時歲生怕方曉雯誤會什麽，急忙解釋，“就是有一天，謝逢韜和我說，他把我倆在晚會上的舞蹈視頻發到他個人平臺上後，這視頻就火了，吸引了好多流量，所以他想邀請我當他的合夥人，一起運營自媒體，不過我拒絕了，因為這學期太忙了，課多，偶爾去跳跳舞還好。”
“對了，曉雯，不如你去當她的合夥人吧！”時歲靈機一動，“不過不是直接去向他請求，用另一種方式。”
“什麽方式？”
“讓他主動邀請你。”
方曉雯嘆氣，“可他沒邀請我，我也知道，他對我沒有像對你那樣一見鐘情，要是走心的話，早就邀請我了。”
“試試唄，”時歲拍拍胸脯，“我幫你。”
開學前兩日，學校的學生陸續多起來，去食堂吃飯又要開始排隊了。大家昨天還處於懶散的放空狀態，開學第一日就被迫切換緊張的上課節奏。
時歲很羨慕大四的周拾安，該修的課程都已經修完了，不必再每日早早起來看著課表急匆匆地找教室。
她滿課的時候，周拾安還會早早拎著早餐到她宿舍樓底下等她，時歲倒也沒想到他會如此貼心。
“親我一下。”
時歲臉皮薄，在大庭廣眾之下容易害羞，踮腳在他臉頰一側輕輕小啄一口，便拎了早餐匆匆告別了。
他這麽高調，來往的人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
果不其然，開學還不到一周，她和周拾安談戀愛的事情就傳遍了全校，光榮登上了學校論壇的熱榜。
方曉雯先看到的這個帖子，她告訴了時歲，罵著裏頭的評論烏煙瘴氣。時歲早有預料，她沒打開看，隨他們怎麽說吧，反正不會影響她和周拾安的感情。
“居然還有人說周拾安就是和你玩玩，他在校外還有一個女友，就是酒吧認識的那個，這圖的太假了，我都能看出來！”
“歲歲，你別聽他們瞎說，我覺得周拾安挺靠譜，而且你是他女朋友，你才是最了解周拾安的人，你倆談戀愛，還是以你的感受為準，那些亂圖亂發言的人就是嫉妒。”
時歲悠閑地喝著熱水，“這他們都能編的出來啊？我都沒怎麽看評論。”
方曉雯長舒一口氣，看來她是真不在意，放心了。過了一會兒，她又驚叫起來。“天啊！”
時歲以為她又看到了什麽不堪入目的留言，沒想到接下來是連聲的感嘆，“好man好浪漫啊。可不可以也賜我一個這樣的好男人？”
這話成功激起時歲的興趣，“怎麽啦？”
“這個得你自己看。”
方曉雯直接將帖子鏈接發過來。
時歲點開滑了半天，方曉雯在後面提示她，“你直接看最後一頁。”
兩條簡簡單單的留言映入眼簾。
【女朋友是時歲，沒有前女友，以後也只會喜歡她一個人。】
【圖的人就不要亂發照片了，否則後果自負】
昵稱是經過了認證的真名：周拾安。
開學雖然忙碌，但會讓人感覺過得很快，第一周去上每節課都是新鮮的，這也會給人帶來一種別樣的期待感，很快到了周五。這天時歲只有一節專業課外加一節選修課。
時歲猶記得選課時的激烈，很受歡迎的選修課基本都是秒沒。時歲當時在千萬人的競爭中脫穎而出，選中了《地球與生命》，這節課是學長學姐極力推薦的，課程內容有趣，老師也很親和，不會抓學生的遲到缺勤，最後給分也很高。
唯一遺憾的是她們全宿舍裏只有她一個人選中了，沒人陪她來上。
【在上課？】第一節 課快結束，周拾安發來消息。
【晚飯一塊嗎？】
時歲：
【嗯嗯，是一節選修】
【就我一個人，我上完課就去找你】
周拾安：
【一個人？那我能去找你嗎？】
時歲坐在了中間的位置，她右手邊就有一個空位置，正好這會兒快到課間了，周拾安要是過來確實可以。
【好呀，我旁邊有座位，在逸夫樓402】
【你在哪呀，快下課了，你要是來的話，能在第二節 課上課前趕到嗎】
【等我會兒，很快到。】
下課鈴聲響起，時歲看了眼手機，距離周拾安發來消息過了有一會兒了，她去接了杯水，回來坐好後，還有兩分鐘就要上課了。
她著急地往後看了一圈，周拾安還沒來，正要發消息問，人居然已經站在她邊上了。
時歲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往裏面挪了一個座位，讓周拾安坐在她剛才坐的位置上。“你從哪邊來的呀，我剛才還往後面看呢。”
“那邊。”周拾安指了下。
這間教室的後門有兩個，時歲剛才只看了她常走的方向。
“這課叫什麽？”周拾安問。
“叫地球與生命，要不要聽一聽，很有意思的，而且周老師人特別好，還和你一個姓。”
時歲很有興致地同他介紹。
周拾安臉色一變，正要放下書包的手停住，“我想起來還有點事——”
話說到一半，就看到周東文拿著水杯走了進來，同時上課鈴聲響起。
時歲壓低了音量問他：“是有事嗎？”
周拾安只得坐好，微低著頭，“哦，沒事，上課吧。”
他拿了電腦，開始看代碼。
時歲瞥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她也看不懂，還是聽周老師的課更有意思。不過她總覺得周拾安怪怪的，整節課都低著頭，看代碼看得真的很認真，周老師的語言那麽有趣，他一次都沒笑。
時歲忍不住捏了捏周拾安的袖子，“剛剛周老師說的笑話，你聽到了不？”
“聽到了。”
剛剛他一點反應都沒有，時歲還以為他沒聽到呢。
“不好笑嗎？你都不笑。”
“這笑話我聽過，所以不是很想笑。”
“哦。”
原來是這樣。
時歲覺得周拾安應該對這門課不感興趣，她沒再打擾他看代碼。
直到快下課，周老師結束了本節課的內容，還剩幾分鐘的時間，用來選一下課代表。
因為是選修課，大家不在意那些分數，只求過了就行，所以不太有人積極競選。周東文也知道這麽個情況。
“課代表事情不多，就是快結課時有一個小作業，需要課代表協助一下。”
依然沒有人舉手，周東文打算親自點名，他在教師環視一圈，最終把目光定在一處，“坐在靠近過道那個一直看電腦的同學，就你來當吧。”
時歲見周老師的目光正好看向他們這邊，心道壞了，趕緊碰了下周拾安。
周拾安終於擡了下頭，確認似的問了一遍，“我？”
“對，就是你，有問題嗎？”周東文臉上帶著一絲微笑。
周拾安心裏湧起一絲無奈，周東文就是故意的。
他直言，“我沒選這門課。”
周東文明知故問，還做出一副很驚訝的樣子，“哦？那你這是——”
“陪我女朋友來的。”
周東文笑道：“行吧，那就你旁邊的女生來當課代表，怎麽樣？那位女同學，你叫什麽名字？”
時歲突然被cue到，急忙站起來回答，“老師，我叫時歲。”
“你來當課代表，可以嗎？”周東文溫和地問。
時歲點頭，“可以。”
周東文滿意地笑了笑，“那就這麽定了，辛苦你啦，對了，那位男同學如果有空的話，也可以幫一下你的女朋友。”
他說完，全班發笑。
時歲在笑聲中不好意思地坐回到位置上。
下課後，她問周拾安，“你知道這節課最後的作業是什麽嗎？”
周拾安道：“挺麻煩的，會讓你觀察生命誕生的過程，並記錄下來，寫成報告。”
“生命誕生的過程？”時歲皺起眉頭，“什麽生命？”
“都行，小狗小貓，小雞小鴨子，隨便選，也可以選植物。”
時歲茅塞頓開，覺得還蠻有意思的，“那我們養什麽？要不我們養只小雞，讓它孵蛋吧。”
周拾安笑：“行。”
“周學長，你上過這門課吧。”
時歲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周拾安能對周老師的笑話那麽習以為常，又這麽了解課程的作業，肯定是上過這麽課，所以才這麽淡定，對那麽生動有趣的課也不感興趣。
“沒上過。”周拾安否認，他是不可能選周東文的課的。
“我聽說的。”
時歲沮喪，猜錯了，“那張昭上過？他養了什麽？有沒有養過小雞？”
她想著，如果能找到上過這門課的人，還可以打聽道一些經驗，畢竟她從來沒養過小動物，大一的時候養過一盆多肉，還被她養死了。
“忘了。”周拾安聲音有些冷，“吃三杯雞嗎？”
時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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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躲在貨架後面觀察了一會兒, 確認時銳爭走了，才放心地開始選零食。
時歲轉過身的時候正好對上周拾安謹慎的眼神，神態略慫, 不禁笑他，“我爸人挺親切的，不用害怕。”
“哦, 但剛剛......”周拾安回想了一下，覺得時歲怕不是對親切有什麽誤解.......
“剛剛.......第一次見嘛, 難免拘謹些，以後你們熟了就好啦。”時歲安慰他。
然而周拾安沒得到什麽安慰，剛剛時叔叔拘謹嗎？
“來都來了, 正好買點小零食。”時歲從貨架旁邊拎了個小籃子, 在裏面方了兩袋山楂條進去。
兩人在店裏繞了兩圈，籃子就快滿了, 周拾安見到貨架上有大白兔奶糖, 知道時歲喜歡, 便拿了兩袋，然後拎著籃子去付賬, 剛轉身便再次碰到了他的噩夢。
“叔叔, 您還沒走？”
他見到時銳爭, 神經緊張地脫口而出。
時歲也問：“爸, 您怎麽也過來了？”
一股尷尬的氛圍在三個人之間蔓延。
時銳爭聽著這倆人你問一句我問一句的，臉色就沈了下來，“我不能來嗎？小零食又不是只賣給你們小情侶的。”
“能來，叔叔, 您想買什麽, 我幫您拿。”周拾安面上帶著乖巧的笑容。
“歲歲喜歡吃大白兔奶糖, 我給她買兩袋。”
“叔叔，我買啦。”周拾安似乎有些得意，指著購物籃裏的大白兔奶糖說。
沒想到時銳爭臉更黑了。
周拾安笑容僵在臉上，反思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還不回家嗎？都快三點了，到江北得六點多了吧，天都黑了。”時銳爭瞟了一眼，然後從旁邊的貨架上拿了瓶啤酒。
“買完東西就回了，叔叔，我幫您拿。”周拾安伸出手去。
時銳爭轉過身朝付款臺走，“不用了，我自己有手。你趕緊回吧，晚上開車不安全，歲歲我帶回去了。”
周拾安飛一般地跑到他前面，“我來結賬——”
時銳爭推脫，“不用，你結你們的。”
“哦哦，好。”周拾安老老實實退到了時銳爭後面。
時銳爭結完賬，對時歲低聲說了句，“門口等你。”
然後轉身出了門。
周拾安和時歲兩個人在付款臺磨磨蹭蹭地結了賬，想說點悄悄話卻又怕門口的時銳爭聽到，只得眼神交流。
“看來我得這會兒就回去了。”
“嗯嗯，開學見吧。”
周拾安揚了揚手機，“回去後給你發微信。”
食時歲點點頭。
周拾安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拉住時歲，“等一下，叔叔，能再占用幾分鐘嗎？”
他說完，看了眼時歲，意思是要和時歲單獨聊聊。
時銳爭目光緊盯著他的手，周拾安識趣地立刻松開。
“成，那抓點緊。”時銳爭道。
“謝謝叔叔。”
得了允許的周拾安拉著時歲跑出一段距離，跟躲瘟神似的，時銳爭在他倆身後不禁皺了下眉。
...
時歲跟著周拾安到一個時銳爭看不到的拐角，從兜裏掏出來一個小盒子。
“還有個東西要給你。”
“不是都送我圍巾了嗎？還有東西要送，可我什麽都沒準備。”
這一天下來，也就桂花糕是時歲出的錢，飯錢零食錢都是周拾安出的，現在又送她禮物，相比起來，她這個東道主倒是不夠意思了。
“不用你準備，我送你就夠了。這是驚喜，要留到最後。”
周拾安看出她的猶豫，“和自己的男朋友還這麽拘謹幹嘛？”
“又是圍巾又是禮物，我都沒送你什麽。”
“說了不用，送你禮物我也開心，我們之間不用算這麽清楚。”周拾安摸了摸她的腦袋，“乖，快拿著，你爸還等著呢，回家再打開吧。”
周拾安垂著頭看她，時歲心裏勇氣一股沖動，確認了一下周圍無人，踮起腳在周拾安臉頰輕輕親了一下。
周拾安楞在原地。
時歲兩只手握著盒子貼在胸前，“那我收下啦，周拾安，新年快樂。”
他張了張口，“新年快樂，歲歲。”
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全名，他也第一次沒喊她的全名，而是喊了歲歲。
周拾安確定，剛剛那一刻的親吻，是他收到的最好的新年禮物。
...
都三分鐘了，時銳爭等得心癢難耐，也不知道這倆孩子幹啥呢，他賊想偷偷去看一眼，挪了兩步，還是回去了。
“走吧，爸。”
時歲回來時，臉上笑容洋溢。
“什麽事兒這麽開心？”時銳爭酸了一句。
時歲樂呵呵，“大過年的，當然要開心了，車在哪呢？”
“老地方。”時銳爭道。
時歲從時銳爭手裏接了幾個袋子過來，放到後備箱裏，然後迅速坐上副駕駛。
自從她拿到駕照，時銳爭就一直想鍛煉她開車上路，但時歲每次都緊張得要命，所以一直逃避開車。
車開至半路，時歲問：“爸，您覺得他怎麽樣啊？”
時銳爭明知故問，“誰啊？”
時歲很正式地介紹，“我男朋友，他叫周拾安，和我一個學校，計算機系大四，很優秀的。”
時銳爭一點兒都沒被觸動到。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你了解他嗎？”
時歲吐了吐舌頭，“沒多久，這不正在了解中嘛。”
她見時銳爭沒什麽興致，及時轉了話題，“爸，您怎麽跑這麽遠來買菜啊？咱家附近不就有超市和菜市場嗎？”
“這邊價格便宜，你媽每個月就給我那幾塊錢，我這不是想省下來點嗎？”
時歲點著頭，“您還挺精。”
時銳爭嘆口氣，“都是為了生存。”
過了一會兒，他還是忍不住，囑咐了句，“歲歲，爸爸告訴你一句話，爸媽不反對你談戀愛，但一定要把握個度，不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男人身上，受了什麽委屈也別憋著，爸媽永遠都站在你這邊。”
“知道了，謝謝爸。”
時歲給了時銳爭一個飛吻。
...
周拾安送給她的另一個新年禮物，是一對耳釘。
兩只形狀不一樣，一只是月亮，另一只是飛向月亮的飛機。很有設計感。
時歲拍了張照片，正好宋曉眠發來消息，問她今天怎麽樣。
宋曉眠一向是睡到中午才起，她的一天開始在下午，這會兒應該是剛醒來吃完早飯，想起她來了。
時歲懶洋洋地趴在床上回消息，給她講了一遍昨天的糗事還有今天周拾安送她的禮物。
她把耳釘的照片發了過去。
【好看不】
宋曉眠：【好看是好看，不過你不是沒有耳洞嗎】
時歲：【沒有耳洞可以打耳洞呀，有耳洞的人又不是天生就有耳洞的】
她之前都是戴耳夾的，有一些蚊香盤的耳夾戴上不掉還不疼，所以時歲就一直沒打耳洞，大概是周拾安見她戴了耳飾，誤以為她有耳洞，就買給她了吧。
宋曉眠發來一個鄙視的表情。
【之前我喊你好幾次，你都說你怕疼不打，說什麽才不在自己身上打洞，現在為了男人，不怕疼了？】
時歲：【你不是和我說不疼嗎，過完年陪我去唄】
宋曉眠：【成吧，那你也要陪我逛商場買衣服】
時歲：【木問題】
...
過年那天，周拾安給時歲發來了一個新年紅包。
時歲一點開，便被代入虛擬世界，燈光璀璨的城市上空，滿屏的煙花綻放開來，光芒奪目，立體效果很真。
周拾安：【好看嗎？】
【這不會是你自己做的吧】
【嗯，回來後做的，你不是說想看煙花嗎，看不到實際的煙花，可以用這個來代替。】
時歲沒想到周拾安記住了她在海邊說的話。
她欣喜過頭，都沒註意到周拾安給他發來的紅包是520。
這算巨款了吧。
她就這麽收了。
她向宋曉眠咨詢，宋曉眠給她出的主意是，等情人節到的時候，給周拾安買一件價值差不多的禮物。
時歲覺得可行。
她美美地翻了個身，躺了一會兒後，宋曉眠又發來一條消息。
【歲歲，你說你和你男朋友之間會不會太客氣了？其實你也不用在乎這些，他是你男朋友，對你好很正常，你別想太多，也別接受了別人的好就想著立刻等價還回去，不然就成為你的負擔了】
時歲盯著這段話看了許久。
她現在是有這個問題。
宋曉眠：【不過也別擔心啦，你不是說你們剛在一起沒幾天嗎，都會有這個顧慮的，順其自然就好啦，最重要的是咱高興，嘿嘿】
時歲發了一個愛你的表情過去。
【記住啦】
她現在已經很滿足很高興了，愛情的甜蜜，嘗過才知道，真的很神奇。
能讓人每天都活力滿滿，期待著新一天的到來，每一天都煥發著榮光，去積極向上，變得更好。
這就是她想要的狀態。
初六的時候，時歲和宋曉眠去商場打了耳洞加逛街，沒有她想象中的疼。
總算能戴上周拾安給她買的耳釘了。
眨眼就到了回學校的日子。
時歲坐火車回去，周拾安問了她的車次後，提前去火車站接她。為此時歲還打扮了一番，戴上了小飛機和月亮耳釘。
車站人來人往，但時歲有超能力一般，一眼就能發現人群中的周拾安。
她欣喜跑過去撲到周拾安懷裏，周拾安一手環住她，一手拉住行李箱。
有周拾安的專車接送，時歲不用再拖著箱子坐地鐵回學校了。原來找男朋友還有這種好處。周拾安問她在笑什麽，她搖搖頭，絕對不能告訴他。
隔了一個假期再相見，她和周拾安也沒變得陌生，兩人相處反倒更自在了。
時歲輕車熟路地坐上副駕駛，摸了摸久違的小兔子擺件，道了句，“好久不見。”
周拾安上車後，遞給時歲一個袋子，“打開看看。”
時歲一看，是放假前她和周拾安一塊去拍的寫真。
“我留了一份，這是你的。”
假期的時候時歲已經收到電子版的了，除此之外還有寫真集，店家還免費贈送一個相框，當時她在家裏去不了，便由周拾安暫時保管著。
時歲一回到宿舍，就將相框擺擦得幹幹凈凈，擺在桌面擡頭就能看見的地方。
這學期課程不少，她望著滿滿的課程表發呆，在本子上列學習計劃。宿舍門開著一個小縫，拉行李箱的聲音從樓道傳過來，越來越響。方曉雯拉著行李箱推開門，風塵仆仆地進來，“累死了！這行李箱可太重了！”
她將行李箱往邊上一擱，癱倒在椅子上。
“我需要一個男人。”
方曉雯兩眼看向天花板，像是在跟上天乞求。
“咦？謝逢韜沒去接你嗎？”時歲疑惑地問。
寒假的時候，她們宿舍三個人聊天，方曉雯說起她和謝逢韜的關系，兩人寒假天天聊天，有時候還會視頻，已經很暧昧了，就差捅破一層窗戶紙了。
“他又不是我男朋友，沒義務來接我，所以我沒讓他來。”方曉雯唉了一聲，“不過他這人也是，一點不開竅，不讓他來還真就不來了，你說他什麽意思啊？是不是就打算和我暧昧一下，聊聊天，好打發時間，根本不想真心實意地和我談戀愛？”
方曉雯這個階段，最愛胡思亂想了，時歲經歷過，所以很懂這種感覺。
“不會啦，他是不是挺忙的啊，不是說他開始運營自己的自媒體平臺了嗎？”
“嘿？你怎麽比我知道得還清楚？”
“哪有？”時歲生怕方曉雯誤會什麽，急忙解釋，“就是有一天，謝逢韜和我說，他把我倆在晚會上的舞蹈視頻發到他個人平臺上後，這視頻就火了，吸引了好多流量，所以他想邀請我當他的合夥人，一起運營自媒體，不過我拒絕了，因為這學期太忙了，課多，偶爾去跳跳舞還好。”
“對了，曉雯，不如你去當她的合夥人吧！”時歲靈機一動，“不過不是直接去向他請求，用另一種方式。”
“什麽方式？”
“讓他主動邀請你。”
方曉雯嘆氣，“可他沒邀請我，我也知道，他對我沒有像對你那樣一見鐘情，要是走心的話，早就邀請我了。”
“試試唄，”時歲拍拍胸脯，“我幫你。”
開學前兩日，學校的學生陸續多起來，去食堂吃飯又要開始排隊了。大家昨天還處於懶散的放空狀態，開學第一日就被迫切換緊張的上課節奏。
時歲很羨慕大四的周拾安，該修的課程都已經修完了，不必再每日早早起來看著課表急匆匆地找教室。
她滿課的時候，周拾安還會早早拎著早餐到她宿舍樓底下等她，時歲倒也沒想到他會如此貼心。
“親我一下。”
時歲臉皮薄，在大庭廣眾之下容易害羞，踮腳在他臉頰一側輕輕小啄一口，便拎了早餐匆匆告別了。
他這麽高調，來往的人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
果不其然，開學還不到一周，她和周拾安談戀愛的事情就傳遍了全校，光榮登上了學校論壇的熱榜。
方曉雯先看到的這個帖子，她告訴了時歲，罵著裏頭的評論烏煙瘴氣。時歲早有預料，她沒打開看，隨他們怎麽說吧，反正不會影響她和周拾安的感情。
“居然還有人說周拾安就是和你玩玩，他在校外還有一個女友，就是酒吧認識的那個，這圖的太假了，我都能看出來！”
“歲歲，你別聽他們瞎說，我覺得周拾安挺靠譜，而且你是他女朋友，你才是最了解周拾安的人，你倆談戀愛，還是以你的感受為準，那些亂圖亂發言的人就是嫉妒。”
時歲悠閑地喝著熱水，“這他們都能編的出來啊？我都沒怎麽看評論。”
方曉雯長舒一口氣，看來她是真不在意，放心了。過了一會兒，她又驚叫起來。“天啊！”
時歲以為她又看到了什麽不堪入目的留言，沒想到接下來是連聲的感嘆，“好man好浪漫啊。可不可以也賜我一個這樣的好男人？”
這話成功激起時歲的興趣，“怎麽啦？”
“這個得你自己看。”
方曉雯直接將帖子鏈接發過來。
時歲點開滑了半天，方曉雯在後面提示她，“你直接看最後一頁。”
兩條簡簡單單的留言映入眼簾。
【女朋友是時歲，沒有前女友，以後也只會喜歡她一個人。】
【圖的人就不要亂發照片了，否則後果自負】
昵稱是經過了認證的真名：周拾安。
開學雖然忙碌，但會讓人感覺過得很快，第一周去上每節課都是新鮮的，這也會給人帶來一種別樣的期待感，很快到了周五。這天時歲只有一節專業課外加一節選修課。
時歲猶記得選課時的激烈，很受歡迎的選修課基本都是秒沒。時歲當時在千萬人的競爭中脫穎而出，選中了《地球與生命》，這節課是學長學姐極力推薦的，課程內容有趣，老師也很親和，不會抓學生的遲到缺勤，最後給分也很高。
唯一遺憾的是她們全宿舍裏只有她一個人選中了，沒人陪她來上。
【在上課？】第一節 課快結束，周拾安發來消息。
【晚飯一塊嗎？】
時歲：
【嗯嗯，是一節選修】
【就我一個人，我上完課就去找你】
周拾安：
【一個人？那我能去找你嗎？】
時歲坐在了中間的位置，她右手邊就有一個空位置，正好這會兒快到課間了，周拾安要是過來確實可以。
【好呀，我旁邊有座位，在逸夫樓402】
【你在哪呀，快下課了，你要是來的話，能在第二節 課上課前趕到嗎】
【等我會兒，很快到。】
下課鈴聲響起，時歲看了眼手機，距離周拾安發來消息過了有一會兒了，她去接了杯水，回來坐好後，還有兩分鐘就要上課了。
她著急地往後看了一圈，周拾安還沒來，正要發消息問，人居然已經站在她邊上了。
時歲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往裏面挪了一個座位，讓周拾安坐在她剛才坐的位置上。“你從哪邊來的呀，我剛才還往後面看呢。”
“那邊。”周拾安指了下。
這間教室的後門有兩個，時歲剛才只看了她常走的方向。
“這課叫什麽？”周拾安問。
“叫地球與生命，要不要聽一聽，很有意思的，而且周老師人特別好，還和你一個姓。”
時歲很有興致地同他介紹。
周拾安臉色一變，正要放下書包的手停住，“我想起來還有點事——”
話說到一半，就看到周東文拿著水杯走了進來，同時上課鈴聲響起。
時歲壓低了音量問他：“是有事嗎？”
周拾安只得坐好，微低著頭，“哦，沒事，上課吧。”
他拿了電腦，開始看代碼。
時歲瞥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她也看不懂，還是聽周老師的課更有意思。不過她總覺得周拾安怪怪的，整節課都低著頭，看代碼看得真的很認真，周老師的語言那麽有趣，他一次都沒笑。
時歲忍不住捏了捏周拾安的袖子，“剛剛周老師說的笑話，你聽到了不？”
“聽到了。”
剛剛他一點反應都沒有，時歲還以為他沒聽到呢。
“不好笑嗎？你都不笑。”
“這笑話我聽過，所以不是很想笑。”
“哦。”
原來是這樣。
時歲覺得周拾安應該對這門課不感興趣，她沒再打擾他看代碼。
直到快下課，周老師結束了本節課的內容，還剩幾分鐘的時間，用來選一下課代表。
因為是選修課，大家不在意那些分數，只求過了就行，所以不太有人積極競選。周東文也知道這麽個情況。
“課代表事情不多，就是快結課時有一個小作業，需要課代表協助一下。”
依然沒有人舉手，周東文打算親自點名，他在教師環視一圈，最終把目光定在一處，“坐在靠近過道那個一直看電腦的同學，就你來當吧。”
時歲見周老師的目光正好看向他們這邊，心道壞了，趕緊碰了下周拾安。
周拾安終於擡了下頭，確認似的問了一遍，“我？”
“對，就是你，有問題嗎？”周東文臉上帶著一絲微笑。
周拾安心裏湧起一絲無奈，周東文就是故意的。
他直言，“我沒選這門課。”
周東文明知故問，還做出一副很驚訝的樣子，“哦？那你這是——”
“陪我女朋友來的。”
周東文笑道：“行吧，那就你旁邊的女生來當課代表，怎麽樣？那位女同學，你叫什麽名字？”
時歲突然被cue到，急忙站起來回答，“老師，我叫時歲。”
“你來當課代表，可以嗎？”周東文溫和地問。
時歲點頭，“可以。”
周東文滿意地笑了笑，“那就這麽定了，辛苦你啦，對了，那位男同學如果有空的話，也可以幫一下你的女朋友。”
他說完，全班發笑。
時歲在笑聲中不好意思地坐回到位置上。
下課後，她問周拾安，“你知道這節課最後的作業是什麽嗎？”
周拾安道：“挺麻煩的，會讓你觀察生命誕生的過程，並記錄下來，寫成報告。”
“生命誕生的過程？”時歲皺起眉頭，“什麽生命？”
“都行，小狗小貓，小雞小鴨子，隨便選，也可以選植物。”
時歲茅塞頓開，覺得還蠻有意思的，“那我們養什麽？要不我們養只小雞，讓它孵蛋吧。”
周拾安笑：“行。”
“周學長，你上過這門課吧。”
時歲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周拾安能對周老師的笑話那麽習以為常，又這麽了解課程的作業，肯定是上過這麽課，所以才這麽淡定，對那麽生動有趣的課也不感興趣。
“沒上過。”周拾安否認，他是不可能選周東文的課的。
“我聽說的。”
時歲沮喪，猜錯了，“那張昭上過？他養了什麽？有沒有養過小雞？”
她想著，如果能找到上過這門課的人，還可以打聽道一些經驗，畢竟她從來沒養過小動物，大一的時候養過一盆多肉，還被她養死了。
“忘了。”周拾安聲音有些冷，“吃三杯雞嗎？”
時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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