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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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天翎在高三那年冬天回來了。修學結束，回來參加一個項目。順帶帶回來一個人。董夢楠。
好多年不見，董夢楠已經亭亭玉立，溫婉可人。他們是在回國的飛機上遇見的，可真是巧。關天翎問了一些她的近況，董夢楠說回來去旅行。又問她學業的事，她說現在休學，先玩一陣。再去上學。
關天翎邀請她去看看關常寧。你們很久沒見了，他一定很想你
董夢楠笑著說，我記得他小時候還說要照顧一輩子來著。
關天翎笑了笑。那是你們的事。我就不管了。
對了叔叔你們現在還在那裏住嗎？
早就搬家了，沒有人教他。常寧上學不能耽誤。
我記得阿姨特別喜歡給我們看書，去了阿姨就給我們講課。對了，阿姨現在在幹嘛。
她出去旅行了。已經去了很久。
哇，真的嗎。太羨慕阿姨了。我現在也要去旅行。沒準還能碰見她。
嗯。
我還給常寧準備了禮物，不知道他喜不喜歡。
你好像每次都給他帶禮物。
董夢楠羞澀的笑了。因為小時候我喜歡他啊。不過他現在早把我忘了吧。
他送你的東西還在櫥櫃裏放著。你回去問他吧。
嗯。
關常寧在門口等著爸爸回來，高敬彥回去學習了，關常寧讓任政盯著他，好不容易考了一百多名。不能松懈。
下車後看見一個女生下來，關常寧楞著看她。董夢楠？
常寧，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給你的禮物。尼莫。
小醜魚嗎。謝謝。
關常寧幫著兩個人拿東西上樓。爸你們怎麽遇到的。
董夢楠笑著說，我和叔叔特別巧，在飛機上碰見的。這麽多年都沒看見你，當然先回來看你了。
你現在不用上學嗎？
我休學了，先打算玩一圈。然後再回去上學。再說了，上學也不是唯一選擇。
你果然和以前不一樣了。
變好看了？
古靈精怪。
對對對，這個詞語形容我太合適了。
爸，想吃糖醋排骨。
行，一會去買。
嗯。
關天翎問董夢楠。孟楠，你吃什麽。
我吃什麽都行，我吃的很少的。
那給你做個可樂雞翅吧。
董夢楠瘋狂點頭，好好好。
關常寧給高敬彥發消息。我爸回來了，你先別過來。我小時候認識的朋友來了。
男的？
女生，就是我和你說過幫了我們家的那個。
她什麽時候走。
一會吃完飯吧。
嗯，那就好，快走快走。
關常寧看著手機笑了出來。一會聊。
董夢楠湊過來，笑什麽呢。
沒什麽。你要喝水嗎？
好。幾年沒見你就長的這麽高了。還這麽帥。
關常寧把水遞給她，謝謝誇獎。
根本和小時候的你不一樣了。小時候還說過要好好照顧我來著。
對了，你的手怎麽樣了。
董夢楠把手拿出來。看。
疤痕還沒有下去，手指肚清楚的看見分成兩半的樣子。
對不起。
哎呀不用和我說這些，就是錄指紋的時候比較難，但是用另一邊的手也行。這指紋太特別了，想做點什麽壞事都不行。
關常寧抱歉的笑了。你什麽時候走的。
記不得了，好幾年了。
那你回來是為了游山玩水嗎？
不一定哦，如果遇到喜歡的就不走了。
那你晚上住哪。
酒店吧。
那要小心點。
你都不留我一下嗎？
好像不太方便。
好吧，我知道了。
吃完飯關常寧把她送到最近的酒店，送到門口確認房門鎖好之後才走。
董夢楠發出去一條短信。見到了。
過年後。關天翎收拾東西搬去研究室，關常寧把他送走。給高敬彥發過去短信。我爸走了。
我馬上就到。
高敬彥拿著一堆作業過來。要是不拿，關常寧是不會讓他進門的。
高敬彥剛關上門就黏上來。說，都和那個女生說什麽了。
只是吃了個飯。隨便聊了一些。
她和你什麽關系，
相當於發小吧。
我聽說人總會對自己的發小又不一樣的情感。說你有沒有。
有。
你，你不許和她有情感。
關常寧笑著他擡起他的下巴，是你。
高敬彥坐在關常寧的臥室裏看著那只放在櫥櫃裏的小醜魚。尼莫。
常寧，我們去商場吧。
去幹嘛。
我想了想，我給你買的東西好像都沒有擺在櫃子裏的。我要買個大一點的，把其他的都擠走。
幼稚。
我不管，現在就去。
過年的風還是吹得他們臉有點疼，下車跑進商場裏，高敬彥拉著關常寧不停的買東西，最重要的是一條項鏈。掛著一枚純金的環，經過高敬彥本人精心畫的花樣，交給櫃臺上的人，交了定金。兩個人一人一個。過兩天來取。訂好這個，高敬彥才算是覺得圓滿了。
過了兩天取回來，高敬彥給他戴上。我告訴你，我可是下了咒的。
幼稚。什麽咒。
平安順遂，心想事成。
那我也禮尚往來還給你一個。得償所願，至死不渝
嗯，我願意。
傻子。沒幾天就考試了，回去學習。
我設計的項鏈真好看。我覺得我需要獎勵。
也是辛苦金匠了，能看得懂你畫的什麽。
我畫的很清楚的好吧。
不過看著是還不錯。要是成績再好點就好了。
我已經很努力了好嗎。
嗯，那今天別走了。
我明天也不想走。
嗯。
關上了臥室的門。
沒一會，有人敲門。兩人穿好衣服，關常寧走過去開門。董夢楠。
倆人在門口站著。董夢楠晃了晃手裏的蛋糕。不邀請我進去嗎。
關常寧開了門讓她進來，高敬彥走出來。你好。
董夢楠看著他，你好，我是常寧朋友。
我是他同桌。
董夢楠晃了晃手裏的蛋糕。我拿了蛋糕，一起吃嗎。
好。
我去給你們倒水。橙汁行嗎。
董夢楠舉手，我要一杯，謝謝常寧。
不客氣。看著高敬彥。拿了一罐橙子味的汽水扔給高敬彥。
董夢楠看著關常寧，你都不用問他的嗎。
我同桌我當然知道。
也是。切好了。董夢楠拿出一塊最好看的遞給高敬彥，給你。
謝謝。
不客氣。
董夢楠拿起一塊。常寧給你吃這塊，少了奶油的。
謝謝。
我記得你從小就不愛吃甜的。還特別喜歡吃橙子。還有橙子飲料。身上總是一股橙子的味道。現在都有橙子味的汽水了。你又能多喝一樣東西了。
嗯。
我記得當時喝的橙汁全是關叔叔用新鮮的橙子榨出來的。
嗯，現在他太忙，就直接買了。
蛋糕怎麽樣，
還不錯。你在哪買的？
我自己做的。
高敬彥驚呼，你自己做的嗎。好厲害。
我原來住的地方家家都是自己做甜品的，然後我就學了點。咖啡什麽的也是。那裏的人幾乎每天都要喝咖啡。
你不上學了嗎？
我嗎？我不喜歡學習。對了常寧，你要考去哪裏呀。
醫大。
那好，我就在醫大門口或者在學校裏面開一個咖啡店怎麽樣。
高敬彥呼吸一滯，看著關常寧。
你不是還要去旅游嗎。現在想這些太早了。而且你還沒成年，還多東西辦不下來的。
董夢楠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那就等我成年了再說吧。對了，都這個時候了，我請你們吃晚飯去吧。
高敬彥站起來。那個，你們去吧，都這麽晚了，我媽還在家等我吃飯呢。我先走了。謝謝你的蛋糕。說完奪門而出……
他又說謊了。
關常寧看著他的背影，回過頭來看著董夢楠。我出去送送他。
關常寧跑了出去看見高敬彥上了一輛車走了。
高敬彥到了家。跑回自己的房間。任可心喊著，你怎麽了。任政叫了聲可心，噓。任可心回過頭接著準備晚上的菜。
高敬彥趴在床上，眼淚也不能流出來一滴。董夢楠的開朗活潑看來更適合關常寧。關常寧，你當初要沒有遇到我，可能還在等著這個女孩子回來娶她吧。我從來都沒問過你，我的喜歡會不會變成你的負擔，現在看著你們兩個坐在一起，郎才女貌，更勝畫意。我真的恨我這個第三者打擾你們。那個情境下，我看著真的好多餘。你們才是最合拍的人。關常寧你知道嗎。我看到那個女生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們不可能了，她的眼睛那麽清澈，沒有欲望的一雙眼睛。她了解你比我多得多，我在你身邊那麽久了，你連笑都很少，只是對我要求嚴格。我根本比不上她。大概我讓你感到不開心了吧。如果這是強迫你的。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高敬彥的手機響了。
到家了嗎？
我現在和她在一塊不方便給你打電話，你要是看見了回覆我一下。
你在幹嘛。
吃飯了嗎。
快回覆我。
高敬彥看著短信一條條過來，身體麻木。擦了眼淚，走下樓梯，站在三個人面前。爸，我要出國。
關常寧，過正常人的生活吧。我很愛你，但是我不會再來打擾你。
三年後。
常寧，你快嘗嘗這個怎麽樣。董夢楠從冰櫃裏拿出一塊甜點給他。這個是我們剛剛選出來的一個。你快嘗嘗。
關常寧放進嘴裏一小塊。嗯，還不錯。
真的嗎。那我讓他們按照這個制作了。
嗯。
你是剛下課嗎。叫了你半天才過來。
嗯，剛才有實驗。
對了，你過年回家嗎。
不回去了。家裏也沒人。
那太好了，你能不能來我這裏兼職啊。
人這麽多還不夠。
不夠不夠，人多的時候腦袋疼死了。
你真的不準備回去上學了。
我都在外面游蕩了三年了，你覺得我可能回去嗎。
叔叔和阿姨不著急？
他們才不管我呢。
關常寧看了一眼手表。我得回去了，快期末了，我得回去學習了。
嗯，你等一下。董夢楠給他裝了一份蛋糕和咖啡。拿給他。考試加油。
謝謝，生意興隆。
知道啦。
關常寧推開玻璃門，迎著冷風走出去。冬天好像越來越冷了。
回到宿舍，其他人都在圖書館。他把蛋糕放在桌子的旁邊，打開書看著。
高考前的最後一個寒假，關常寧站在一幢別墅門口。無人開門。不管是大門還是房門都緊鎖，裏邊沒有一個人。空蕩蕩的。
關常寧瘋了一樣跑向售樓處。售樓處的人並不清楚裏邊的人去了哪。關常寧不停的給所有人打電話，高敬彥，任政，任可心，老王，孟一陽。所有人，都不知道高敬彥去了哪。他不停的給他打電話一刻都不願意停下。不吃飯，不睡覺。聽著電話那邊永遠沒有人回應的嘟嘟聲。
幾天後，董夢楠過來看他，敲了好幾次門。沒有人回應，她想著可能是關常寧不在，轉身要走。裏邊突然傳來有東西墜落的聲音。董夢楠敲門，喊著關常寧的聲音。沒有人回應。她到小區物業哭著求管理員借鑰匙給她。管理員看著她不像是壞人，答應她和她一塊去。開門看見了昏倒在地的關常寧。
極度脫水，精神錯亂。
董夢楠趴在剛醒的關常寧身邊哭的像個傻子。
關常寧目光呆滯的看著醫院白的反光的屋頂。眼球都不動一下。過一會又閉上眼。呼吸微弱。
董夢楠聽見一聲說了一句沒事了，走到床邊雙手緊握著他的手。
沒過幾天，關常寧出院了。他已經睡了好久。關天翎請了假回來給他做他喜歡吃的排骨，關常寧吃了一塊。剛咽下去，沒一會，跑去衛生間。胃裏翻江倒海。
關常寧只能喝粥，董夢楠搬過來照顧他，關天翎才放心的回去工作。
關常寧在某一天吃完晚飯的時候。偷偷跑出去，一步步走到山上，一段路走了兩個小時。他本來就沒有多少力氣。一段路休息了好幾次。還沒走到門口，就能看見裏邊黑漆漆一片。沒開燈。沒有人。
關常寧走到門坐下。拿起手機給高敬彥打了個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電話裏的女生說完英文。自動掛斷後，關常寧又撥打了那個號碼。循環往覆。
董夢楠站在一面墻的後面，淚流滿面。
關常寧還在不停的重覆打電話，然後把手機放在耳旁。過了一個多小時。關常寧才終於放聲大哭。
董夢楠悄悄的走了。
過了好久，關常寧才慢慢站起來，把手機放進口袋裏。回頭看了一眼。輕輕的擡腳走了。
到了家，董夢楠站在門口。給他開門。常寧，我剛榨了一些橙汁。你嘗嘗。董夢楠端過來一杯橙汁給他。
關常寧接過去。謝謝。
不客氣。
孟楠，你。
你不用擔心我。我才不想在這照顧你，給你當保姆。我買了機票，過幾天出去玩。
路途愉快。
嗯，知道了。
謝謝你的橙汁。我先睡了。
常寧你。
嗯？
你會考上醫大的對吧。
。
喜歡一個人是為了對方變得優秀，而不是墮落。你這麽聰明一定知道的吧。
嗯。
那就好。董夢楠在那瞬間感覺為了喜歡的人。真的會變得卑微。
你慢慢喝，不著急。我先回去睡了。
董夢楠飛快的跑回房間。在眼淚掉落之前。
董夢楠早上不告而別。開始了自己的旅途。
關常寧照例去上學，最後一排一下子只剩自己了。高犖犖也不見了。關常寧克制自己不去多想，甚至不想。
高考結束的那天，關常寧匆匆收拾東西搬到了奶奶家。自己的家，每過一秒，都覺得被他的身影充斥整個畫面。心痛不已。
在奶奶家早上早早的出去鍛煉。累了回來睡覺。醒了看搞笑電影。看恐怖故事，多的是不多想的方法。
關常寧順利考上了醫大。等著錄取通知書郵到學校。董夢楠回來了。邀請他出去旅行。
關常寧的奶奶得知董夢楠一家的事情以後，催促著關常寧和她出去看看。
董夢楠帶著他跑這跑那，他永遠是不怎麽在意的樣子。
董夢楠看著他。常寧，你還記得真心的笑是什麽樣嗎。
關常寧看著她。說什麽胡話。你手裏的風箏都要掉了。
董夢楠看著天上的風箏。大喊著。不要掉下來啊。我好不容易成功的。
高敬彥，你在哪。
我要是給你系上風箏線，你就不會離開我了。
關常寧站起來。孟楠，我要回去了。
董夢楠手裏拿著風箏線看他。
如果不是和我喜歡的人一塊旅行，只會給我們徒增負擔。如果他回來了找不到我，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董夢楠把風箏扔到一邊。走過來。可他已經拋棄你了不是嗎。
他肯定有自己的原因。不能告訴我。
那如果只是因為不喜歡你把你甩了呢。
那我也想聽他親口和我說。
好。
我走了。註意安全。
關常寧轉過身飛快的跑回去拿東西。
每一天早上，關常寧要跑很久。跑到山上的別墅門口。再遠遠的跑回奶奶家。一直到新生開學。
宿舍裏的其他三個人都很健談。但是大部分時間都在看書，偶爾看到一些班裏的花邊新聞，轉發到宿舍的群裏大家開心一下。除了他都加了部門，奇奇怪怪的一些，和他們的外表著實不搭。
有個舍友為了追求一個女孩，去了話劇社。正好需要一個有著完美長相，眼神憂郁的廢柴王子。被他的‘母後’控制的一個。劇本是這個女生寫的。但是一直沒有找到適合的人來演。這位舍友也很愁，回來看見剛從浴室裏走出來的關常寧。靈光一現。走過去攥著他的手。關常寧條件反射用力甩開。舍友尷尬的笑著。對不起對不起，想求你幫我個忙。
說。
那個，能不能陪我去試一個角色。
不去。
求你了求你了，這個劇本是我追的那個女孩寫的，可是劇團說找不到合適的演員這個劇本就要被換了。她辛辛苦苦熬夜寫了好久，我不想讓她的努力白費。我能不能得到愛情就靠你了。你要是幫我這回。你讓我幹什麽都行。
關常寧猶豫了一下 。什麽時候去。
舍友楞了。明，明天下午。
記得叫我。
謝謝謝謝。
面試之後果然很合適。訂下了這個男一號。不用說話。畫著濃重的妝坐在那裏，一句話不說看著其他人表演。他只是傀儡，真正的對決是使臣和王後。去了幾天，熟悉場景後帶妝上場。關常寧輔一出來，臺上臺下的人目光洶湧的看著他走向舞臺中間。編劇臨時有了新的想法，讓他作為政治的犧牲品最後被逼瘋自殺。倒在臺上。絕對是驚艷的一筆。
編劇的想法和觀眾們所期望的絕美簡直不謀而合。表演成功後一小撮人堵在準備室的門口。
關常寧換了衣服隨便抹了幾下黑色的眼影，穿著厚厚的衣服，顯得自己尤其臃腫，若無其事的從那一小撮人旁邊經過。
演出成功，社團成功申請下來費用，和那個舍友說邀請關常寧來慶功宴。關常寧拒絕了，說還有作業沒完成。
這個舍友做了好多努力後，總算和那位編劇在一塊了。在一塊後還特意感謝了關常寧，關常寧擺了擺手繼續看著手裏的恐怖故事。
早起去跑步的事早就被忘得一幹二凈，人體穴位圖背的腦袋疼。關常寧拿起袋子裏的咖啡。已經涼了，不過很管用。
半年之前董夢楠給他發消息說約他在學校門口不遠的一個咖啡館見面。關常寧不怎麽出門。只記得三個月前那裏什麽都沒有。
關常寧按照地址來的時候裏面已經人滿為患，二樓玻璃窗映著座位上人的臉，姜黃色的燈光照的人分外好看。關常寧一進門就被人塞進一個塑料方盤，常寧，救命。二樓5號桌的東西。董夢楠說完回去接著取東西放在新的盤子裏。
關常寧端著東西上樓看著座位上貼的號碼，把東西放下。5號桌的三個女生捂著嘴輕呼了一下。關常寧沒擡頭慌忙下了樓。剛到一樓，又被放上一個盤子。7號。關常寧接過來送了上去。
忙活了半天總算送走差不多的人。關常寧找機會坐下。你讓我來就是給你幫忙的？
董夢楠抱歉的笑了笑。沒打擾你休息吧。
那倒沒有。你什麽時候來的。
有一段時間了。
那都沒告訴我？
想弄完了再告訴你。其實已經開業好幾天了。就是沒想到真的這麽多人。
大概是看著新鮮吧。
也有可能，不過我希望這個新鮮感可以持續的久一點。你等我一下。我去把給你留的拿出來。
董夢楠把蛋糕端給他。嘗嘗。
關常寧試了一口。好甜。
這個也甜嗎？我明明照別的都少放了啊。
不是你的問題，是我自己的事。別人吃肯定會覺得沒什麽味道。但是口感挺好的。
那就好，我下次再重新弄一下。橙子味的嗎？
好。
剛歇著沒一會，關常寧的舍友帶著女朋友過來這裏，看見關常寧頭一次和女生說話說得這麽開心。一進門就拍了關常寧一下，我說你怎麽不談戀愛，原來是早有意中人啊。你不早說。虧我還給你介紹了那麽多。你還說我多事。
關常寧一臉嚴肅地看著他。舍友馬上就帶著女朋友走向二樓了。
董夢楠噗的一聲笑了。你舍友還挺有意思的。
話太多，很煩。
哈哈就就沒有你不煩的東西。
你住哪。
學校附近的小區，剛翻新的。
那你早點回去。
有人陪我，沒事的。
嗯，不早了，我先走了。還沒洗澡。
你先去吧。對了，我過幾天研究出新的叫你過來幫忙品嘗一下。
我。
我會少放糖的。
好。
舍友晚上回去後看見收拾好早早躺下的關常寧和其他人咳嗽了一聲。關常寧，原來新開的蛋糕店老板娘是你青梅竹馬啊，還一直在等著你，你可真夠幸福的。
關常寧把耳機摘下來。你聽誰說的。
老板娘親口承認的。你還想抵賴。
她只是我妹妹。
可我看老板娘的樣子不像，她不會以後是要養你吧。天理何在啊，為什麽別人長的好看成績還好，現在還有一個小嬌妻掙錢養著，為什麽我這樣的人就沒有。
其他兩個人聽見笑的一塌糊塗。你還好，至少還有女朋友。我倆連女朋友都沒有。
也是，這麽一想我就平衡了。至少我還有我的小寶貝。
呸，真夠惡心的。我還大寶貝呢。這個舍友飛過來一個靠枕。
關常寧聽著宿舍弱智一般的吵架程序無奈的笑了。
宿舍關於關常寧是否有女朋友這件事沒在多問，畢竟是別人的隱私。
最近天黑的早，天氣又不太好，董夢楠讓店員先走。給關常寧發個消息，新鮮的蛋糕出爐，請來品鑒。
關常寧手機一震，看到消息後收拾書包走到了蛋糕店門口。
走過去看見二樓關燈了。問董夢楠。是要關門了嗎？
嗯，天氣不好，讓他們先回去了。給你這個，你的專屬蛋糕。
其實不用麻煩，我其實，不太喜歡吃蛋糕。
可是你總是不高興啊，人都說吃甜的東西會使人開心。
可你做的這個比無糖還沒有味道。
因為你不喜歡吃甜的啊。
既然這個不甜，我吃了又怎麽會開心呢。
。
孟楠，你去過那麽多地方，見過那麽多人，肯定有一個人適合你。願意陪在你身邊。但是，也不要在沒有希望和沒有未來的人身上浪費時間。不是所有愛情都可以等得到的。
董夢楠坐下來，眼淚啪嗒啪嗒的掉落。明明就是你在浪費時間。他不會回來的，你等不到他的。
關常寧站起來看著她，語氣生疏。你知道他在哪？
董夢楠被他駭人的樣子嚇的哭的更兇了。
關常寧走過來扶著她的肩膀。語言急切。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
他出國了。再也不回來了。
你怎麽知道的。
他親口告訴我的。
你什麽時候見的他，在哪？
寒假。在他家。
關常寧放開她，癱坐在椅子上。那他，和你說了什麽。
他說讓我以後好好照顧你。他希望你平安順遂，心想事成。
關常寧輕笑了一聲，還有呢。
他說，想讓你，過正常人的生活，娶妻生子，白頭偕老。
讓你，永遠的忘了他。董夢楠看著哭成淚人的關常寧。
他還說，他永遠不會回來打擾你。當著我的面把他的手機卡掰斷了。讓我放心。
關常寧擦了眼淚。沒事，我會找到他的。
世界那麽大，你想去哪找他。
不知道，那也總比和不喜歡的在一起糊弄過一輩子好得多。
那我呢。
只是我最疼愛的妹妹。
那
我希望你在別人那裏找到幸福。
我知道了。
起來吧，天都黑了。我送你回家。
你不生氣了。
和自己妹妹沒什麽可生氣的。
董夢楠淚如雨下。抱著關常寧。關常寧剛想推開她。
求你了，最後一個擁抱，明天開始你就是哥哥。
關常寧停在空中的手轉而拍了拍他的後背。對不起。
你不用對不起，你被人喜歡是別人的事，你不要對不起任何人。你沒有錯。不必道歉。明明是別人沒有讓你喜歡的能力才需要道歉。
歪理。
我現在是妹妹，可以隨便欺負哥哥。
你能想開真的太好了。
我總要換個理由讓你留在我身邊吧。
為什麽？
誰不想有一個長得好看的哥哥呢。
就你會說。哭夠了沒。一會晚了我該被鎖在外面了。
董夢楠放開關常寧，擦了擦臉。等我拿上衣服，拉閘就走。
晚上比白天更冷，大街上幾乎沒什麽人。關常寧看了看空蕩蕩的街。以後早一個小時關門吧，這麽晚回去多危險，街上一個人都
關常寧回頭看了一下，一片寂靜……
董夢楠看著他，你看什麽呢。
我總覺得後邊有人在看著咱們。趕緊送你回去，太危險了。你以後早點回去聽見沒。
嗯，知道了。
關常寧又感覺到後背的目光猛地回了一下頭。還是空蕩蕩的一條街。
你住哪，我送你家門口。記住，有人敲門也不要開。
嗯。
關常寧提著她的帽子。走的更快了。時不時看著後面。快走快走。
送到家又叮囑了幾句，告訴她把裏邊的其他防盜的鎖鏈都鎖上，確認之後。才慢悠悠的走下樓。
走在回去的路上，被人盯著的感覺只增不減。關常寧試探的跑了起來，躲在一個拐角的陰影裏。後面真的沒什麽東西跟上來。關常寧心裏有種感覺，再等等。
過去了十分鐘，還是沒有任何聲響，關常寧不知道還在僵持什麽，不願意動彈一點。沒一會，特別小的聲音出現在關常寧的耳朵裏。
關常寧瞬間來了精神，側過頭看是誰。他知道，很有可能是誰順路也住在學校不遠的出租房。天色那麽黑，又真的看不清楚是誰。
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現在關常寧的視線中，戴著棉衣的帽子，蓋的結結實實。慢慢走過去。關常寧看他走出去幾步。才嘆了口氣從陰影裏走出來。自己嚇自己。跟在這人身後。拿出手機看了看，還有半個小時就關宿舍門了。關常寧不禁走得快了一點，低頭看著手機裏舍友問他回來的消息。他回覆了馬上。低頭路過前面的人。
從口袋裏拿出煙，打火機不知道去哪了，關常寧想著應該是掉在剛在的陰影裏了，慣性的回頭看了一眼。
關常寧掉進了月光下淚眼朦朧的一雙眼睛裏。
關常寧站下來仔細的看著他。這人轉身要走。關常寧沒落下那麽久的鍛煉，沒幾步就追上了，死死的拽著他的衣服，輕輕的摘下他的帽子。多麽熟悉的一張臉。現在滿是眼淚。
關常寧二話不說扯著他到最近的賓館，一直攥著這個人的手，給了身份證，拿了房卡，走進了電梯。關常寧把他的腦袋摁下親吻，電梯門開了，關常寧從後邊邊拖邊抱的把這人弄出去，到了門口刷卡進去，回手鎖上門放上房卡，書包扔在一邊。直接把他推到了床上。
早上高敬彥醒來，看著身邊的人。
高敬彥突然笑了，伸手去夠他的臉。
關常寧握住他的手，唇舌纏綿。
關常寧的手機已經被打爆了。上課點名不在，第一次曠課，第一次夜不歸宿，第一次不接電話。第一次知道愛就是不斷的索取。
關常寧死死得抱著他。他動了一下，關常寧立馬坐起來手壓著他的胳膊。高敬彥笑了一下。小常寧，我想吃零食。
關常寧眼睛濕潤，抱著他，好，我去給你們買。剛坐起來又被拉回來。你不怕我跑了嗎。
關常寧聽了壓在他身上。高敬彥立馬求饒，不跑不跑，你是不是傻，為什麽不拉著我一塊去。
你休息一下。我馬上回來。
你還知道讓我休息啊。
關常寧看著他，目光如炬。
高敬彥又開始求饒，我鬧著玩的。你快去吧。
關常寧把他拉起來。
你幹什麽。
一起去。
我沒力氣了。
關常寧把他放下，那你等我。我馬上回來。
嗯，去吧。
關常寧隨意收拾了一下，關門之前還看了他一眼。確認他還在。說了一句。不用起床。
高敬彥用被子把自己裹上，嚴絲合縫。你看我現在就走不了了。你快去吧。
關常寧這才關了門出去。跑到旅館旁邊的超市，飛速的拿了一堆東西去結賬，不時的看著旅館門口的方向。
高敬彥看著門，被子上都是關常寧身上留下的松子香。淚如泉湧。
關常寧，沒有你，我過得一點都不好。
關常寧拿了東西跑回來，開了門進去。看著高敬彥老實的躺在那，關上門。
高敬彥看著氣喘籲籲的他。回來啦，著什麽急啊。我都說了我不走。
關常寧快步走過去壓在他身上舌尖不斷的汲取。高敬彥說不出話來，被他吻得有點缺氧。關常寧終於松開他。看著眼神迷離的他。你哪都不許去。
不去不去。
關常寧抱著他起來去洗漱，手就沒松開過摟著他。幾天都是訂的外賣，沒出過門。
小常寧，你說我這樣天天被睡是不是不太合理。
很合理。
那你不用去上課嗎？
請了病假。
可是你還沒有多久就考試了。
沒關系，我有分寸。
那，你不給董夢楠打個電話嗎。她都不擔心你嗎。
為什麽要告訴她。
她不是你女。
關常寧堵上他的嘴，不是。
不用騙我了。我看見你們倆抱在一塊了。你還送她到家門口。
我那是被後面跟著的你嚇的，以為要有人對她圖謀不軌。
你說真的？高敬彥屏息靜氣。看著他。
關常寧親吻他的眼睛，我只有你一個。我和她說了。我是她的親人。
親人？常寧哥哥？
嗯，在呢。你還沒和我說這幾年你都在哪。
我當然是去學習了。還不是某人說過我畫的不好看。我就找了一個有名的大學學畫畫，看某人還敢不敢說我了。
說起來，你的項鏈呢。
我忘了放哪了。你別只說我，你的也沒有了。
我的在書包裏。一直帶著。
沒事，下次我再買一個，畫個更好看的。
我希望你想起來那條項鏈在哪。
再說吧。
怎麽可能想起來。那條項鏈被高犖犖親手沖進了下水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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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年不見，董夢楠已經亭亭玉立，溫婉可人。他們是在回國的飛機上遇見的，可真是巧。關天翎問了一些她的近況，董夢楠說回來去旅行。又問她學業的事，她說現在休學，先玩一陣。再去上學。
關天翎邀請她去看看關常寧。你們很久沒見了，他一定很想你
董夢楠笑著說，我記得他小時候還說要照顧一輩子來著。
關天翎笑了笑。那是你們的事。我就不管了。
對了叔叔你們現在還在那裏住嗎？
早就搬家了，沒有人教他。常寧上學不能耽誤。
我記得阿姨特別喜歡給我們看書，去了阿姨就給我們講課。對了，阿姨現在在幹嘛。
她出去旅行了。已經去了很久。
哇，真的嗎。太羨慕阿姨了。我現在也要去旅行。沒準還能碰見她。
嗯。
我還給常寧準備了禮物，不知道他喜不喜歡。
你好像每次都給他帶禮物。
董夢楠羞澀的笑了。因為小時候我喜歡他啊。不過他現在早把我忘了吧。
他送你的東西還在櫥櫃裏放著。你回去問他吧。
嗯。
關常寧在門口等著爸爸回來，高敬彥回去學習了，關常寧讓任政盯著他，好不容易考了一百多名。不能松懈。
下車後看見一個女生下來，關常寧楞著看她。董夢楠？
常寧，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給你的禮物。尼莫。
小醜魚嗎。謝謝。
關常寧幫著兩個人拿東西上樓。爸你們怎麽遇到的。
董夢楠笑著說，我和叔叔特別巧，在飛機上碰見的。這麽多年都沒看見你，當然先回來看你了。
你現在不用上學嗎？
我休學了，先打算玩一圈。然後再回去上學。再說了，上學也不是唯一選擇。
你果然和以前不一樣了。
變好看了？
古靈精怪。
對對對，這個詞語形容我太合適了。
爸，想吃糖醋排骨。
行，一會去買。
嗯。
關天翎問董夢楠。孟楠，你吃什麽。
我吃什麽都行，我吃的很少的。
那給你做個可樂雞翅吧。
董夢楠瘋狂點頭，好好好。
關常寧給高敬彥發消息。我爸回來了，你先別過來。我小時候認識的朋友來了。
男的？
女生，就是我和你說過幫了我們家的那個。
她什麽時候走。
一會吃完飯吧。
嗯，那就好，快走快走。
關常寧看著手機笑了出來。一會聊。
董夢楠湊過來，笑什麽呢。
沒什麽。你要喝水嗎？
好。幾年沒見你就長的這麽高了。還這麽帥。
關常寧把水遞給她，謝謝誇獎。
根本和小時候的你不一樣了。小時候還說過要好好照顧我來著。
對了，你的手怎麽樣了。
董夢楠把手拿出來。看。
疤痕還沒有下去，手指肚清楚的看見分成兩半的樣子。
對不起。
哎呀不用和我說這些，就是錄指紋的時候比較難，但是用另一邊的手也行。這指紋太特別了，想做點什麽壞事都不行。
關常寧抱歉的笑了。你什麽時候走的。
記不得了，好幾年了。
那你回來是為了游山玩水嗎？
不一定哦，如果遇到喜歡的就不走了。
那你晚上住哪。
酒店吧。
那要小心點。
你都不留我一下嗎？
好像不太方便。
好吧，我知道了。
吃完飯關常寧把她送到最近的酒店，送到門口確認房門鎖好之後才走。
董夢楠發出去一條短信。見到了。
過年後。關天翎收拾東西搬去研究室，關常寧把他送走。給高敬彥發過去短信。我爸走了。
我馬上就到。
高敬彥拿著一堆作業過來。要是不拿，關常寧是不會讓他進門的。
高敬彥剛關上門就黏上來。說，都和那個女生說什麽了。
只是吃了個飯。隨便聊了一些。
她和你什麽關系，
相當於發小吧。
我聽說人總會對自己的發小又不一樣的情感。說你有沒有。
有。
你，你不許和她有情感。
關常寧笑著他擡起他的下巴，是你。
高敬彥坐在關常寧的臥室裏看著那只放在櫥櫃裏的小醜魚。尼莫。
常寧，我們去商場吧。
去幹嘛。
我想了想，我給你買的東西好像都沒有擺在櫃子裏的。我要買個大一點的，把其他的都擠走。
幼稚。
我不管，現在就去。
過年的風還是吹得他們臉有點疼，下車跑進商場裏，高敬彥拉著關常寧不停的買東西，最重要的是一條項鏈。掛著一枚純金的環，經過高敬彥本人精心畫的花樣，交給櫃臺上的人，交了定金。兩個人一人一個。過兩天來取。訂好這個，高敬彥才算是覺得圓滿了。
過了兩天取回來，高敬彥給他戴上。我告訴你，我可是下了咒的。
幼稚。什麽咒。
平安順遂，心想事成。
那我也禮尚往來還給你一個。得償所願，至死不渝
嗯，我願意。
傻子。沒幾天就考試了，回去學習。
我設計的項鏈真好看。我覺得我需要獎勵。
也是辛苦金匠了，能看得懂你畫的什麽。
我畫的很清楚的好吧。
不過看著是還不錯。要是成績再好點就好了。
我已經很努力了好嗎。
嗯，那今天別走了。
我明天也不想走。
嗯。
關上了臥室的門。
沒一會，有人敲門。兩人穿好衣服，關常寧走過去開門。董夢楠。
倆人在門口站著。董夢楠晃了晃手裏的蛋糕。不邀請我進去嗎。
關常寧開了門讓她進來，高敬彥走出來。你好。
董夢楠看著他，你好，我是常寧朋友。
我是他同桌。
董夢楠晃了晃手裏的蛋糕。我拿了蛋糕，一起吃嗎。
好。
我去給你們倒水。橙汁行嗎。
董夢楠舉手，我要一杯，謝謝常寧。
不客氣。看著高敬彥。拿了一罐橙子味的汽水扔給高敬彥。
董夢楠看著關常寧，你都不用問他的嗎。
我同桌我當然知道。
也是。切好了。董夢楠拿出一塊最好看的遞給高敬彥，給你。
謝謝。
不客氣。
董夢楠拿起一塊。常寧給你吃這塊，少了奶油的。
謝謝。
我記得你從小就不愛吃甜的。還特別喜歡吃橙子。還有橙子飲料。身上總是一股橙子的味道。現在都有橙子味的汽水了。你又能多喝一樣東西了。
嗯。
我記得當時喝的橙汁全是關叔叔用新鮮的橙子榨出來的。
嗯，現在他太忙，就直接買了。
蛋糕怎麽樣，
還不錯。你在哪買的？
我自己做的。
高敬彥驚呼，你自己做的嗎。好厲害。
我原來住的地方家家都是自己做甜品的，然後我就學了點。咖啡什麽的也是。那裏的人幾乎每天都要喝咖啡。
你不上學了嗎？
我嗎？我不喜歡學習。對了常寧，你要考去哪裏呀。
醫大。
那好，我就在醫大門口或者在學校裏面開一個咖啡店怎麽樣。
高敬彥呼吸一滯，看著關常寧。
你不是還要去旅游嗎。現在想這些太早了。而且你還沒成年，還多東西辦不下來的。
董夢楠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那就等我成年了再說吧。對了，都這個時候了，我請你們吃晚飯去吧。
高敬彥站起來。那個，你們去吧，都這麽晚了，我媽還在家等我吃飯呢。我先走了。謝謝你的蛋糕。說完奪門而出……
他又說謊了。
關常寧看著他的背影，回過頭來看著董夢楠。我出去送送他。
關常寧跑了出去看見高敬彥上了一輛車走了。
高敬彥到了家。跑回自己的房間。任可心喊著，你怎麽了。任政叫了聲可心，噓。任可心回過頭接著準備晚上的菜。
高敬彥趴在床上，眼淚也不能流出來一滴。董夢楠的開朗活潑看來更適合關常寧。關常寧，你當初要沒有遇到我，可能還在等著這個女孩子回來娶她吧。我從來都沒問過你，我的喜歡會不會變成你的負擔，現在看著你們兩個坐在一起，郎才女貌，更勝畫意。我真的恨我這個第三者打擾你們。那個情境下，我看著真的好多餘。你們才是最合拍的人。關常寧你知道嗎。我看到那個女生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們不可能了，她的眼睛那麽清澈，沒有欲望的一雙眼睛。她了解你比我多得多，我在你身邊那麽久了，你連笑都很少，只是對我要求嚴格。我根本比不上她。大概我讓你感到不開心了吧。如果這是強迫你的。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高敬彥的手機響了。
到家了嗎？
我現在和她在一塊不方便給你打電話，你要是看見了回覆我一下。
你在幹嘛。
吃飯了嗎。
快回覆我。
高敬彥看著短信一條條過來，身體麻木。擦了眼淚，走下樓梯，站在三個人面前。爸，我要出國。
關常寧，過正常人的生活吧。我很愛你，但是我不會再來打擾你。
三年後。
常寧，你快嘗嘗這個怎麽樣。董夢楠從冰櫃裏拿出一塊甜點給他。這個是我們剛剛選出來的一個。你快嘗嘗。
關常寧放進嘴裏一小塊。嗯，還不錯。
真的嗎。那我讓他們按照這個制作了。
嗯。
你是剛下課嗎。叫了你半天才過來。
嗯，剛才有實驗。
對了，你過年回家嗎。
不回去了。家裏也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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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不夠，人多的時候腦袋疼死了。
你真的不準備回去上學了。
我都在外面游蕩了三年了，你覺得我可能回去嗎。
叔叔和阿姨不著急？
他們才不管我呢。
關常寧看了一眼手表。我得回去了，快期末了，我得回去學習了。
嗯，你等一下。董夢楠給他裝了一份蛋糕和咖啡。拿給他。考試加油。
謝謝，生意興隆。
知道啦。
關常寧推開玻璃門，迎著冷風走出去。冬天好像越來越冷了。
回到宿舍，其他人都在圖書館。他把蛋糕放在桌子的旁邊，打開書看著。
高考前的最後一個寒假，關常寧站在一幢別墅門口。無人開門。不管是大門還是房門都緊鎖，裏邊沒有一個人。空蕩蕩的。
關常寧瘋了一樣跑向售樓處。售樓處的人並不清楚裏邊的人去了哪。關常寧不停的給所有人打電話，高敬彥，任政，任可心，老王，孟一陽。所有人，都不知道高敬彥去了哪。他不停的給他打電話一刻都不願意停下。不吃飯，不睡覺。聽著電話那邊永遠沒有人回應的嘟嘟聲。
幾天後，董夢楠過來看他，敲了好幾次門。沒有人回應，她想著可能是關常寧不在，轉身要走。裏邊突然傳來有東西墜落的聲音。董夢楠敲門，喊著關常寧的聲音。沒有人回應。她到小區物業哭著求管理員借鑰匙給她。管理員看著她不像是壞人，答應她和她一塊去。開門看見了昏倒在地的關常寧。
極度脫水，精神錯亂。
董夢楠趴在剛醒的關常寧身邊哭的像個傻子。
關常寧目光呆滯的看著醫院白的反光的屋頂。眼球都不動一下。過一會又閉上眼。呼吸微弱。
董夢楠聽見一聲說了一句沒事了，走到床邊雙手緊握著他的手。
沒過幾天，關常寧出院了。他已經睡了好久。關天翎請了假回來給他做他喜歡吃的排骨，關常寧吃了一塊。剛咽下去，沒一會，跑去衛生間。胃裏翻江倒海。
關常寧只能喝粥，董夢楠搬過來照顧他，關天翎才放心的回去工作。
關常寧在某一天吃完晚飯的時候。偷偷跑出去，一步步走到山上，一段路走了兩個小時。他本來就沒有多少力氣。一段路休息了好幾次。還沒走到門口，就能看見裏邊黑漆漆一片。沒開燈。沒有人。
關常寧走到門坐下。拿起手機給高敬彥打了個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電話裏的女生說完英文。自動掛斷後，關常寧又撥打了那個號碼。循環往覆。
董夢楠站在一面墻的後面，淚流滿面。
關常寧還在不停的重覆打電話，然後把手機放在耳旁。過了一個多小時。關常寧才終於放聲大哭。
董夢楠悄悄的走了。
過了好久，關常寧才慢慢站起來，把手機放進口袋裏。回頭看了一眼。輕輕的擡腳走了。
到了家，董夢楠站在門口。給他開門。常寧，我剛榨了一些橙汁。你嘗嘗。董夢楠端過來一杯橙汁給他。
關常寧接過去。謝謝。
不客氣。
孟楠，你。
你不用擔心我。我才不想在這照顧你，給你當保姆。我買了機票，過幾天出去玩。
路途愉快。
嗯，知道了。
謝謝你的橙汁。我先睡了。
常寧你。
嗯？
你會考上醫大的對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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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就好。董夢楠在那瞬間感覺為了喜歡的人。真的會變得卑微。
你慢慢喝，不著急。我先回去睡了。
董夢楠飛快的跑回房間。在眼淚掉落之前。
董夢楠早上不告而別。開始了自己的旅途。
關常寧照例去上學，最後一排一下子只剩自己了。高犖犖也不見了。關常寧克制自己不去多想，甚至不想。
高考結束的那天，關常寧匆匆收拾東西搬到了奶奶家。自己的家，每過一秒，都覺得被他的身影充斥整個畫面。心痛不已。
在奶奶家早上早早的出去鍛煉。累了回來睡覺。醒了看搞笑電影。看恐怖故事，多的是不多想的方法。
關常寧順利考上了醫大。等著錄取通知書郵到學校。董夢楠回來了。邀請他出去旅行。
關常寧的奶奶得知董夢楠一家的事情以後，催促著關常寧和她出去看看。
董夢楠帶著他跑這跑那，他永遠是不怎麽在意的樣子。
董夢楠看著他。常寧，你還記得真心的笑是什麽樣嗎。
關常寧看著她。說什麽胡話。你手裏的風箏都要掉了。
董夢楠看著天上的風箏。大喊著。不要掉下來啊。我好不容易成功的。
高敬彥，你在哪。
我要是給你系上風箏線，你就不會離開我了。
關常寧站起來。孟楠，我要回去了。
董夢楠手裏拿著風箏線看他。
如果不是和我喜歡的人一塊旅行，只會給我們徒增負擔。如果他回來了找不到我，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董夢楠把風箏扔到一邊。走過來。可他已經拋棄你了不是嗎。
他肯定有自己的原因。不能告訴我。
那如果只是因為不喜歡你把你甩了呢。
那我也想聽他親口和我說。
好。
我走了。註意安全。
關常寧轉過身飛快的跑回去拿東西。
每一天早上，關常寧要跑很久。跑到山上的別墅門口。再遠遠的跑回奶奶家。一直到新生開學。
宿舍裏的其他三個人都很健談。但是大部分時間都在看書，偶爾看到一些班裏的花邊新聞，轉發到宿舍的群裏大家開心一下。除了他都加了部門，奇奇怪怪的一些，和他們的外表著實不搭。
有個舍友為了追求一個女孩，去了話劇社。正好需要一個有著完美長相，眼神憂郁的廢柴王子。被他的‘母後’控制的一個。劇本是這個女生寫的。但是一直沒有找到適合的人來演。這位舍友也很愁，回來看見剛從浴室裏走出來的關常寧。靈光一現。走過去攥著他的手。關常寧條件反射用力甩開。舍友尷尬的笑著。對不起對不起，想求你幫我個忙。
說。
那個，能不能陪我去試一個角色。
不去。
求你了求你了，這個劇本是我追的那個女孩寫的，可是劇團說找不到合適的演員這個劇本就要被換了。她辛辛苦苦熬夜寫了好久，我不想讓她的努力白費。我能不能得到愛情就靠你了。你要是幫我這回。你讓我幹什麽都行。
關常寧猶豫了一下 。什麽時候去。
舍友楞了。明，明天下午。
記得叫我。
謝謝謝謝。
面試之後果然很合適。訂下了這個男一號。不用說話。畫著濃重的妝坐在那裏，一句話不說看著其他人表演。他只是傀儡，真正的對決是使臣和王後。去了幾天，熟悉場景後帶妝上場。關常寧輔一出來，臺上臺下的人目光洶湧的看著他走向舞臺中間。編劇臨時有了新的想法，讓他作為政治的犧牲品最後被逼瘋自殺。倒在臺上。絕對是驚艷的一筆。
編劇的想法和觀眾們所期望的絕美簡直不謀而合。表演成功後一小撮人堵在準備室的門口。
關常寧換了衣服隨便抹了幾下黑色的眼影，穿著厚厚的衣服，顯得自己尤其臃腫，若無其事的從那一小撮人旁邊經過。
演出成功，社團成功申請下來費用，和那個舍友說邀請關常寧來慶功宴。關常寧拒絕了，說還有作業沒完成。
這個舍友做了好多努力後，總算和那位編劇在一塊了。在一塊後還特意感謝了關常寧，關常寧擺了擺手繼續看著手裏的恐怖故事。
早起去跑步的事早就被忘得一幹二凈，人體穴位圖背的腦袋疼。關常寧拿起袋子裏的咖啡。已經涼了，不過很管用。
半年之前董夢楠給他發消息說約他在學校門口不遠的一個咖啡館見面。關常寧不怎麽出門。只記得三個月前那裏什麽都沒有。
關常寧按照地址來的時候裏面已經人滿為患，二樓玻璃窗映著座位上人的臉，姜黃色的燈光照的人分外好看。關常寧一進門就被人塞進一個塑料方盤，常寧，救命。二樓5號桌的東西。董夢楠說完回去接著取東西放在新的盤子裏。
關常寧端著東西上樓看著座位上貼的號碼，把東西放下。5號桌的三個女生捂著嘴輕呼了一下。關常寧沒擡頭慌忙下了樓。剛到一樓，又被放上一個盤子。7號。關常寧接過來送了上去。
忙活了半天總算送走差不多的人。關常寧找機會坐下。你讓我來就是給你幫忙的？
董夢楠抱歉的笑了笑。沒打擾你休息吧。
那倒沒有。你什麽時候來的。
有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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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弄完了再告訴你。其實已經開業好幾天了。就是沒想到真的這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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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可能，不過我希望這個新鮮感可以持續的久一點。你等我一下。我去把給你留的拿出來。
董夢楠把蛋糕端給他。嘗嘗。
關常寧試了一口。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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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歇著沒一會，關常寧的舍友帶著女朋友過來這裏，看見關常寧頭一次和女生說話說得這麽開心。一進門就拍了關常寧一下，我說你怎麽不談戀愛，原來是早有意中人啊。你不早說。虧我還給你介紹了那麽多。你還說我多事。
關常寧一臉嚴肅地看著他。舍友馬上就帶著女朋友走向二樓了。
董夢楠噗的一聲笑了。你舍友還挺有意思的。
話太多，很煩。
哈哈就就沒有你不煩的東西。
你住哪。
學校附近的小區，剛翻新的。
那你早點回去。
有人陪我，沒事的。
嗯，不早了，我先走了。還沒洗澡。
你先去吧。對了，我過幾天研究出新的叫你過來幫忙品嘗一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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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舍友晚上回去後看見收拾好早早躺下的關常寧和其他人咳嗽了一聲。關常寧，原來新開的蛋糕店老板娘是你青梅竹馬啊，還一直在等著你，你可真夠幸福的。
關常寧把耳機摘下來。你聽誰說的。
老板娘親口承認的。你還想抵賴。
她只是我妹妹。
可我看老板娘的樣子不像，她不會以後是要養你吧。天理何在啊，為什麽別人長的好看成績還好，現在還有一個小嬌妻掙錢養著，為什麽我這樣的人就沒有。
其他兩個人聽見笑的一塌糊塗。你還好，至少還有女朋友。我倆連女朋友都沒有。
也是，這麽一想我就平衡了。至少我還有我的小寶貝。
呸，真夠惡心的。我還大寶貝呢。這個舍友飛過來一個靠枕。
關常寧聽著宿舍弱智一般的吵架程序無奈的笑了。
宿舍關於關常寧是否有女朋友這件事沒在多問，畢竟是別人的隱私。
最近天黑的早，天氣又不太好，董夢楠讓店員先走。給關常寧發個消息，新鮮的蛋糕出爐，請來品鑒。
關常寧手機一震，看到消息後收拾書包走到了蛋糕店門口。
走過去看見二樓關燈了。問董夢楠。是要關門了嗎？
嗯，天氣不好，讓他們先回去了。給你這個，你的專屬蛋糕。
其實不用麻煩，我其實，不太喜歡吃蛋糕。
可是你總是不高興啊，人都說吃甜的東西會使人開心。
可你做的這個比無糖還沒有味道。
因為你不喜歡吃甜的啊。
既然這個不甜，我吃了又怎麽會開心呢。
。
孟楠，你去過那麽多地方，見過那麽多人，肯定有一個人適合你。願意陪在你身邊。但是，也不要在沒有希望和沒有未來的人身上浪費時間。不是所有愛情都可以等得到的。
董夢楠坐下來，眼淚啪嗒啪嗒的掉落。明明就是你在浪費時間。他不會回來的，你等不到他的。
關常寧站起來看著她，語氣生疏。你知道他在哪？
董夢楠被他駭人的樣子嚇的哭的更兇了。
關常寧走過來扶著她的肩膀。語言急切。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
他出國了。再也不回來了。
你怎麽知道的。
他親口告訴我的。
你什麽時候見的他，在哪？
寒假。在他家。
關常寧放開她，癱坐在椅子上。那他，和你說了什麽。
他說讓我以後好好照顧你。他希望你平安順遂，心想事成。
關常寧輕笑了一聲，還有呢。
他說，想讓你，過正常人的生活，娶妻生子，白頭偕老。
讓你，永遠的忘了他。董夢楠看著哭成淚人的關常寧。
他還說，他永遠不會回來打擾你。當著我的面把他的手機卡掰斷了。讓我放心。
關常寧擦了眼淚。沒事，我會找到他的。
世界那麽大，你想去哪找他。
不知道，那也總比和不喜歡的在一起糊弄過一輩子好得多。
那我呢。
只是我最疼愛的妹妹。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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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起來吧，天都黑了。我送你回家。
你不生氣了。
和自己妹妹沒什麽可生氣的。
董夢楠淚如雨下。抱著關常寧。關常寧剛想推開她。
求你了，最後一個擁抱，明天開始你就是哥哥。
關常寧停在空中的手轉而拍了拍他的後背。對不起。
你不用對不起，你被人喜歡是別人的事，你不要對不起任何人。你沒有錯。不必道歉。明明是別人沒有讓你喜歡的能力才需要道歉。
歪理。
我現在是妹妹，可以隨便欺負哥哥。
你能想開真的太好了。
我總要換個理由讓你留在我身邊吧。
為什麽？
誰不想有一個長得好看的哥哥呢。
就你會說。哭夠了沒。一會晚了我該被鎖在外面了。
董夢楠放開關常寧，擦了擦臉。等我拿上衣服，拉閘就走。
晚上比白天更冷，大街上幾乎沒什麽人。關常寧看了看空蕩蕩的街。以後早一個小時關門吧，這麽晚回去多危險，街上一個人都
關常寧回頭看了一下，一片寂靜……
董夢楠看著他，你看什麽呢。
我總覺得後邊有人在看著咱們。趕緊送你回去，太危險了。你以後早點回去聽見沒。
嗯，知道了。
關常寧又感覺到後背的目光猛地回了一下頭。還是空蕩蕩的一條街。
你住哪，我送你家門口。記住，有人敲門也不要開。
嗯。
關常寧提著她的帽子。走的更快了。時不時看著後面。快走快走。
送到家又叮囑了幾句，告訴她把裏邊的其他防盜的鎖鏈都鎖上，確認之後。才慢悠悠的走下樓。
走在回去的路上，被人盯著的感覺只增不減。關常寧試探的跑了起來，躲在一個拐角的陰影裏。後面真的沒什麽東西跟上來。關常寧心裏有種感覺，再等等。
過去了十分鐘，還是沒有任何聲響，關常寧不知道還在僵持什麽，不願意動彈一點。沒一會，特別小的聲音出現在關常寧的耳朵裏。
關常寧瞬間來了精神，側過頭看是誰。他知道，很有可能是誰順路也住在學校不遠的出租房。天色那麽黑，又真的看不清楚是誰。
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現在關常寧的視線中，戴著棉衣的帽子，蓋的結結實實。慢慢走過去。關常寧看他走出去幾步。才嘆了口氣從陰影裏走出來。自己嚇自己。跟在這人身後。拿出手機看了看，還有半個小時就關宿舍門了。關常寧不禁走得快了一點，低頭看著手機裏舍友問他回來的消息。他回覆了馬上。低頭路過前面的人。
從口袋裏拿出煙，打火機不知道去哪了，關常寧想著應該是掉在剛在的陰影裏了，慣性的回頭看了一眼。
關常寧掉進了月光下淚眼朦朧的一雙眼睛裏。
關常寧站下來仔細的看著他。這人轉身要走。關常寧沒落下那麽久的鍛煉，沒幾步就追上了，死死的拽著他的衣服，輕輕的摘下他的帽子。多麽熟悉的一張臉。現在滿是眼淚。
關常寧二話不說扯著他到最近的賓館，一直攥著這個人的手，給了身份證，拿了房卡，走進了電梯。關常寧把他的腦袋摁下親吻，電梯門開了，關常寧從後邊邊拖邊抱的把這人弄出去，到了門口刷卡進去，回手鎖上門放上房卡，書包扔在一邊。直接把他推到了床上。
早上高敬彥醒來，看著身邊的人。
高敬彥突然笑了，伸手去夠他的臉。
關常寧握住他的手，唇舌纏綿。
關常寧的手機已經被打爆了。上課點名不在，第一次曠課，第一次夜不歸宿，第一次不接電話。第一次知道愛就是不斷的索取。
關常寧死死得抱著他。他動了一下，關常寧立馬坐起來手壓著他的胳膊。高敬彥笑了一下。小常寧，我想吃零食。
關常寧眼睛濕潤，抱著他，好，我去給你們買。剛坐起來又被拉回來。你不怕我跑了嗎。
關常寧聽了壓在他身上。高敬彥立馬求饒，不跑不跑，你是不是傻，為什麽不拉著我一塊去。
你休息一下。我馬上回來。
你還知道讓我休息啊。
關常寧看著他，目光如炬。
高敬彥又開始求饒，我鬧著玩的。你快去吧。
關常寧把他拉起來。
你幹什麽。
一起去。
我沒力氣了。
關常寧把他放下，那你等我。我馬上回來。
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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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敬彥用被子把自己裹上，嚴絲合縫。你看我現在就走不了了。你快去吧。
關常寧這才關了門出去。跑到旅館旁邊的超市，飛速的拿了一堆東西去結賬，不時的看著旅館門口的方向。
高敬彥看著門，被子上都是關常寧身上留下的松子香。淚如泉湧。
關常寧，沒有你，我過得一點都不好。
關常寧拿了東西跑回來，開了門進去。看著高敬彥老實的躺在那，關上門。
高敬彥看著氣喘籲籲的他。回來啦，著什麽急啊。我都說了我不走。
關常寧快步走過去壓在他身上舌尖不斷的汲取。高敬彥說不出話來，被他吻得有點缺氧。關常寧終於松開他。看著眼神迷離的他。你哪都不許去。
不去不去。
關常寧抱著他起來去洗漱，手就沒松開過摟著他。幾天都是訂的外賣，沒出過門。
小常寧，你說我這樣天天被睡是不是不太合理。
很合理。
那你不用去上課嗎？
請了病假。
可是你還沒有多久就考試了。
沒關系，我有分寸。
那，你不給董夢楠打個電話嗎。她都不擔心你嗎。
為什麽要告訴她。
她不是你女。
關常寧堵上他的嘴，不是。
不用騙我了。我看見你們倆抱在一塊了。你還送她到家門口。
我那是被後面跟著的你嚇的，以為要有人對她圖謀不軌。
你說真的？高敬彥屏息靜氣。看著他。
關常寧親吻他的眼睛，我只有你一個。我和她說了。我是她的親人。
親人？常寧哥哥？
嗯，在呢。你還沒和我說這幾年你都在哪。
我當然是去學習了。還不是某人說過我畫的不好看。我就找了一個有名的大學學畫畫，看某人還敢不敢說我了。
說起來，你的項鏈呢。
我忘了放哪了。你別只說我，你的也沒有了。
我的在書包裏。一直帶著。
沒事，下次我再買一個，畫個更好看的。
我希望你想起來那條項鏈在哪。
再說吧。
怎麽可能想起來。那條項鏈被高犖犖親手沖進了下水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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