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高敬彥離開之前去學校辦理手續。和他爸爸說完的那天晚上。匆匆忙忙的搬了家，換了手機號。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哪。高敬彥去學校的那天，碰上了高犖犖和她爸爸過來辦事。遠遠的看見高敬彥走過來，高犖犖站在三樓的窗戶旁，看著他走過來。心裏一頓，悄悄走到一邊，藏了起來。高敬彥拿走檔案和一些需要簽字之類的東西。在那裏坐了好久。高犖犖躲在旁邊聽著老師問他問題。知道了他要出國的消息。

高敬彥走了，她跑過去問老師他要去哪。老師說了一句，好像是英國。

高犖犖瘋了。她跑著回去淚如雨下求著爸爸送自己出國。正合了爸爸心意，二話沒說最快時間辦好所有東西。

高犖犖每天早上去當地的公安局門口蹲著，沒兩天就等到了高敬彥過來辦護照。等他出來，把他叫到一邊。告訴我，你要去哪。

和你沒關系。

有關系，如果你不告訴我，我就去告訴關常寧。

高敬彥瞪著她。

看這樣子，關常寧根本就不知道吧。

你想幹什麽。

和你在一起。

不可能。

你根本沒給我機會，你怎麽知道不可能。

我不喜歡

你不喜歡女生。

你既然知道還說什麽。

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別說了，我知道你覺得惡心。

我沒有。

我還有事。

你既然已經放棄他了，我就有機會。

你為什麽這麽執著。

大概是和你太像了吧。越不喜歡你你就越喜歡。

我那是賤。

那我也是。

有病。高敬彥提腳走了。

高犖犖追上他，你還沒告訴我要去哪。

死心吧。沒有好結果的。

那是我自己的事。

高敬彥沒理她。

高犖犖從別人那裏花錢通過渠道知道了高敬彥的航班和地址。高犖犖買了機票收拾好東西。在高敬彥走的那天，在機場等著，追著他去了。高敬彥去了以後剛下飛機就想回去。高犖犖跟出來，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你要回去嗎。

高敬彥搖了搖頭。坐上了車去了租好的別墅裏。一共四個租戶和一個當地的房東。樓下的黑人經常帶回來不管男女。高敬彥繞過去那個門。鄰屋是一個同樣來自中國的女孩，大學畢業後才來。高敬彥打了個招呼就回到了自己房間。高犖犖站在門口。

你跟到這裏幹什麽。

我在那邊租了公寓，會經常過來看你的。

別來。

我和你一個學校。

你真的很煩。高敬彥砰的把門關上。

再後來，高犖犖陪著他在陌生國度裏行走，高敬彥想家，又不知道給誰電話。隔壁的姐姐送過來一杯橙汁。高敬彥記憶被當面撕開。幾天沒出門。手裏攥著那條項鏈。放在嘴前。蜷縮在被子裏。

高犖犖踢開門進來，被子掀起，把他的項鏈搶走拿進了衛生間，一陣沖水的聲音。高敬彥跑過來猛地起來把高犖犖錘在墻上。重重的一聲，旁邊房間的姐姐走過來看到他們，默默的退出去了。高敬彥摔倒在地，嚎啕大哭。

高犖犖大口喘氣，蹲了下來。你休息吧，我走了。慢慢站起，拿起包走了。

高敬彥站起來拿著書去上課。剛才發生的一切根本沒發生過。

三年學習結束，高敬彥站在收拾好的一堆行李中間。手裏拿著東西。

我和你就此分別吧。

高犖犖靠在門邊。早就不是那個清純甜美的洋娃娃。手裏夾著根煙。微卷的長發，殷紅的嘴唇。剛剛好的妝容。不管是誰都會為了這張臉傾心。看著遠處的陽光。微微亮的陽光刺眼的晃著自己。沒有要理他的意思。

高敬彥拿著東西出了門。高犖犖還站在那。一動不動。

高犖犖在一次看見高敬彥喝多了耍酒瘋，把自己的美工刀拿到手腕那裏的時候，高犖犖慌了，推開他的手一刀劃在自己的胳膊上。沒多深，但是也是一道明顯的疤痕。高敬彥醒來後滿地的血跡。屋子裏只有他自己，他看著自己身上沒有一道傷口。也不記得昨天發生了什麽。

高犖犖好久沒去上課也沒來找他，過了好幾天才帶著笑意走進教室，讓他看她剛剛紋的紋身。Personne n’aime plus que je t’aime

什麽意思。

沒有人比我愛你。

紋身中間怎麽還有一條線，這是傷口嗎。

啊，我不小心劃傷了。紋身的人還說差點感染，你看，我現在也沒事。

先愛自己，再愛他人。

王爾德。

你這樣回去估計你爸會打死你吧。

不會的，只要我和他說這裏的傷口他就不會生氣的。

隨你便。

對了，你有煙嗎。紋身師說了，紋身的女孩子沒有煙是很不配的。

不要學這些，對女生不好。

那你是喜歡我了嗎。才想管著我。

高敬彥把煙和火機給她。別多想。

她拿著東西跑出去的背影看著很開心。

只要你裝的夠開心，誰願意多問一句你真的開不開心。不開心了，會有人哄你嗎。答案就是，沒有。

高敬彥坐飛機離開這裏的時候，回頭確定了高犖犖真的沒有跟來。才安心的上了飛機。隔壁的姐姐早就搬走了，高犖犖眼疾手快直接付了一年的租金。住在旁邊。高敬彥感覺自己每天都在被監視。只要自己房間有什麽動靜。立刻就能聽見高犖犖在敲門。高敬彥又無奈又同情她。

高敬彥有一次被搭訕，對方是個打扮狂野的外國女孩，身高都快和他比肩。女孩邀請他去她家。高敬彥楞在原地。高犖犖拿著書包跑過來手搭在高敬彥脖子上，頭發淩亂，胸前襯衫的口子還故意解開了兩個，誇張的說著sweet.

高敬彥看著她心裏更難受了。他知道，他不能再繼續留在這裏了。他始終對她無動於衷，她覺得這是他在欲拒還迎。不是這樣的。

高敬彥轉了幾個飛機後終於到了家門口。關常寧真的很傻。傻到他根本不知道高敬彥看著他坐在門口哭的時候他在對面別墅的房子裏哭的多傷心。

高敬彥把東西扔下直奔火車站。坐上車，沒一會就到了醫學院。還好，關常寧帶他來過這裏，有很大不同，基本的樣子還在。他在學校裏走了幾圈都沒看見人，卻發現了一個蛋糕店。他本想走進去避風。遠遠的透過玻璃看見裏面的董夢楠。

他站在遠遠的樹下。等了好久。終於看見了那個闊別已久的人。店裏的燈光已經暗下來，剩董夢楠一個人在收拾。看見他進門，歡快的跑向冰櫃，把蛋糕拿出來給他。關常寧的後背朝著他，但是感覺得到他在笑。高敬彥默默蹲下來，這樣風吹到的面積小一點。剛一蹲下，就看見了董夢楠哭著抱向關常寧，高敬彥萬蠱噬心。果然把他照顧的很好啊。

高敬彥跟在兩個人的後面，流著淚還不能被他們發現，把衣服的帽子蓋在頭上。好幾次被關常寧發現。他以為兩人已經搬出來住了，到了租住的小區門口時，高敬彥打死都不願意多走一步了。你過得好就好。拿出手機看著最快回去的車票，後邊突然有人出來了。這麽晚了，還有人出來嗎。高敬彥躲了起來，熟悉的身影。把手機收起，鬼鬼祟祟的跟在後面。

走到一半，眼前跟著的人突然沒了影子。高敬彥一下子慌了，四處尋找著他的身影。都怪自己分心，把最後一次見面的機會浪費了。他當時腦袋一熱，鬼使神差的走進商店裏拿了兩樣放在收款機旁邊的東西。

按照來時的路，慢慢走回去。

走出一個拐彎的時候，高敬彥聽見一聲明顯的嘆氣。心裏咯噔了一下。腳步變得緩慢。等後邊人超過他走過去的時候，他眼淚簌簌的留下來了，站在那。月光冷的一塌糊塗。

關常寧順便和他回了家，住了幾天才回學校。走的時候拉著高敬彥和他回去考試。高敬彥推脫說在家等著他回來。

兩個禮拜的考試結束。關常寧和董夢楠告別，坐上了回家的列車。高敬彥在出站口等著他。關常寧笑著走過來。就你自己來了？

沒，任政也來了。

我就知道，等我找他去算賬。

常寧，你別怪他，當初都是我的主意。

你的事我們回去再說。

哎哎哎，常寧，你可千萬別打人啊。

關常寧走到任政的車前面。車窗搖下來。關常寧看著他。你不覺得應該和我解釋解釋嗎。你什麽都知道還瞞著我。還幫著他瞞著我。你安的什麽心。

任政笑瞇瞇的看著他。身不由己。

算了吧你個騙子。

就知道你會生氣，我這不是大老遠的來接你了。快上車吧，回去還有事。

什麽事。

不是什麽好事。你們小孩子不要管，好好上學就行了。

高敬彥把東西給他放到後備箱，拉著他上了車。走吧走吧。

直接到了高敬彥家門口，看見任可心拿著個小椅子坐在門口，外面下雪了，他們回來的路上還沒發覺。今年的第一場雪。

關常寧看了高敬彥一眼。高敬彥點了點頭。

任可心偽裝的太好了，我真的以為他不喜歡孟一陽了呢。

然後呢。

孟一陽給可心的男朋友打住院了。

關常寧一臉的不理解。孟一陽不是已經放棄了嗎。

你也知道任可心挺可愛的對吧。

在初中的時候確實數一數二。要不為什麽兩陽追一個呢。

她男朋友帶著她去聚會，然後，沒想到她男朋友的朋友們對她動手動腳的。她男朋友也不管，還去摟著別人的女朋友。

這個也太過分了。

然後可心看勢頭不對想跑的時候，被男朋友強行拉著不讓走。差點被人欺負。

關常寧已經有些生氣。那孫子在哪呢。

高敬彥摟著他的腰，別著急。孟一陽已經教訓過他了。

孟一陽在哪呢。

家呢。

他怎麽知道的。

你沒發現吧，可心考的學校就在孟一陽學校旁邊。

我不知道。高考之後孟一陽我也沒怎麽聯系了。

你是想孤獨終老嗎。怎麽誰都不聯系。高敬彥遞給他一杯新鮮的橙汁。

關常寧接過來。新鮮的橙汁啊。現在這個季節應該是甜的。

我幫你試過了，不是特別甜。

我最想聯系的人當時都不在了。手機早就是一個擺設了。

高敬彥坐到他旁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你說為什麽人就喜歡互相折磨呢。

關常寧嘗了一口橙汁，回頭看著他，你是不是放了水了。

高敬彥擡起頭皺眉，沒說話。

關常寧眼波流轉，一句‘我想多了’還沒說出口。高敬彥嘀咕了一句，這麽明顯嗎。我怎麽沒喝出來啊。

關常寧被他氣笑了。沒事，剛好不是那麽甜。謝謝你。

高敬彥把橙汁搶過來。嘗了一口，我真的沒喝出來。不過你喜歡就好了。

關常寧看著門外的任可心，外邊很冷的，她還不進來嗎。

剛說完任可心走進來。哥，我想剪短發。

任政在考慮晚上做些什麽好的時候，手裏拿著把菜刀剛想把胡蘿蔔切成絲的時候。聽到了自己妹妹的一句看破紅塵要去出家的架勢。嚇了一跳。任政把菜刀放下。看了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一眼。

關常寧咳嗽了一下。可心，你真的要剪頭發？我聽說百分之九十九的女生剪了頭發都會後悔。

高敬彥看著他。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那我就是那百分之一。

你想清楚了。

嗯，我要剪到我剛認識他那天。

兩個人面面相覷，不說話了。

任政看著她，笑了。行，明天陪你去。

不，一會去。今天是初雪。

高敬彥問她。為什麽一定是今天。

我們倆就是初雪那天在一起的。

高敬彥嘆了口氣。女生對於紀念日這種東西總是有著莫名的堅持。我的駕駛證不行。常寧，你會開車嗎。

會。

行，那我們走吧。

路上註意安全。

嗯，知道了。

到了理發店，一群tony老師走過來對著三個人的頭發指手畫腳。高敬彥的頭發有點長了。關常寧把他推出去。理發師，他要平頭。

高敬彥瞪大了雙眼，我不要，我的一世英名就都在發型上了，你怎麽這麽忍心給我剪平頭。

可是你頭發長的快趕上女生了。

我現在喜歡這樣的發型，剛剛好比耳朵長一點。可以做造型的。

我還是喜歡原來那個乖一點的發型。

我怎麽不記得我還有發型乖的時候了。

你那個時候頭發亂個像個雞窩，但是，莫名的可愛。

那叫帥氣。

任可心選好了造型。兩個人站到他旁邊，給任可心剪頭發的tony老師手抖了一下。高敬彥問她，你真的要變回原來的樣子嗎。人都是會變的。

任可心看著鏡子裏的他。我知道，所以我只剪一半，然後留一點到鼻子附近的劉海就好了。反正底下的頭發也枯了再多手段也救不回來了。

關常寧點了點頭，問高敬彥，你真的不染頭發？

不染，回去你給我染。

好。

等著任可心出來的時候，任政已經打了四個電話了。關常寧開車回去。在任政發火之前停在了門口。

任可心剪了頭發心情都好很多，吃完飯又換了件衣服。走出了家門。任政有著操不完的心，讓倆孩子快吃完跟著她去看看。兩人收到任務放下筷子，出了大門。

任政是個妹控吧。你看給任可心寵成什麽樣了，出個門都擔心，又不是幾歲小孩子。

你也可以想著是給我們單獨相處的時間呢。

也許吧。高敬彥拉起他的手。關常寧反過來握得更緊，走在路上。到了孟一陽家樓下。兩人在樓下等著任可心，沒上去。

關常寧看著他。你還沒告訴我孟一陽怎麽知道的呢。

好像是可心給他發的短信吧。他沒多久就出現了，

可心怎麽認識的那些人。

好像是舍友給介紹的。

這舍友認識的都是什麽人。她也真敢和那人在一塊。

她舍友當天也在。眼睜睜的看著她被欺負。

現在連舍友都不能相信了嗎。

好像是因為她舍友借的什麽貸款吧。想讓可心也栽裏邊，順便把她的錢也還了。真是人都看不了別人比自己好啊。

也有可能她就是想拖人下水。人總是希望有人陪著一塊墮落。那你們報警了嗎。

報了。那個學生好像走了還是怎麽的。現在不知道在哪。

那可能就要做最壞的打算了。

死嗎。

比死更慘。

哎，自作孽，不可活。

任可心從樓上走下來。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路過他們兩個。

兩人跟在後面。高敬彥用力的攥了下關常寧的手。有點緊張。

可心，孟一陽怎麽樣了。

挺好的。

那你們怎麽樣了。

我是我，他是他，不是我們。

高敬彥又看了關常寧一眼，那你和他都說什麽了。

任可心橫著小調。突然停下。後邊的兩人跟著站立。孟一陽，五年前的任可心不恨你了。任可心走開了。兩人又跟上。

你剪了頭發就為了說一句不恨你了？

嗯。

他說什麽了。

謝謝。

任可心還在哼著歌。語調裏都是歡快。

高敬彥覺得氣壓有點大，不自覺又緊緊的攥著關常寧的手。

關常寧給以回握。笑著對可心的背影。恭喜你，解脫了。

任可心不哼歌了，安靜的走著。我今天頭發真好看。

嗯。特別好看。

高敬彥看著他。你也好看。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高敬彥看著關常寧，幾點了。

關常寧看了一眼手表。不到八點。

那我帶你們去個地方。

奶茶店嗎

高敬彥看著他開懷大笑。你怎麽什麽都知道，我覺得現再我什麽都瞞不住你了。你真是可怕……

那走吧。

三個人浩浩蕩蕩的走到那家熟悉的奶茶店門口。老板還是當年一般年輕。懷裏抱著個孩子。孩子媽媽在後面歇著。看到他們來了。打了聲招呼。三個人坐下，老板走過來問他們要喝什麽。

一杯草莓刨冰。任可心小聲說著。高敬彥連忙擺手，不對，她要草莓奶茶。回頭數落任可心，女生冬天少喝涼的。

老板記下了，那你們兩個還是老樣子？

嗯。

老板回去準備。任可心看著四周的墻面。都是便利貼寫下的。奶茶店不遠的地方就是一個學校。任可心拿起旁邊的筆又撕下一張空白的便利貼。任可心。好好活著。回頭看著他們倆正在看她。又撕下一張便利貼。高敬彥，關常寧，好好在一起。

找了半天沒找到好地方，任可心看上面高的位置還空著，墊著腳想貼上面。關常寧站起來拿起那張便利貼貼到了最高的位置。順便看了眼其他的，淹沒在其他便利貼底下的。沒被人發現的那些。

奶茶好了，送過來的時候老板還說了一句。喝了兩個月奶茶也沒胖，真羨慕你這樣的體質。

關常寧笑了一下，接過來奶茶。

高敬彥站起身來看著墻面，覺得這些留言太有意思，順便翻開被蓋著的一些，看著看著臉色有點僵硬。乖乖的走回來坐下。盯著關常寧看。關常寧看著手機，像是在想著事。

關常寧，我現在竟然覺得你有點可怕。

關常寧不理，接著看著手機。

高敬彥把手機搶過來。你看著我。

關常寧擡眼看他。

我不在的這幾年你都幹了什麽。

沒什麽，我過的挺好的。

一有空就來喝奶茶。你小心得乳糖不耐癥。

那叫糖尿病。

那也差不多。

差得多。

你不是說你不喜歡喝奶茶的嗎。幹嘛放假的時候天天來。

路過。

你們家到這的繞半個城區，你去哪繞這麽遠。

跑步路過。

你從你家跑過來都下午了吧。

我跑得快。

高敬彥審問的眼神看著他。我信了你才怪。

任可心看著兩人打啞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滿臉疑惑。

回去的路上已經沒什麽人。三個人走在街上。貪戀的享受這一刻的安靜。

可心。

怎麽了。

你什麽時候開學。

我才剛放假。

發生這樣的事你還考試了？

考了啊。

是你心大還是我想得多了。

你想多了。孟一陽過來之後不一會我宿舍其他人就過來找我了。那個女生也沒辦法再和大家相處下去了。誰都知道她幹什麽了，誰還會相信她。

那她現在在哪。她不會坐牢的嗎，這都屬於詐騙了吧。

我不知道，雖然我花了一些錢，但是我不想追究這件事。畢竟當時她對我還是真心實意的好過。

你怎麽不想她對你好只是為了你給她花錢呢。

可是她家裏對她真的不好。也不給她錢上學，她還要去打工，又要上課。甚至家裏還管她要錢。她也是沒辦法。

高敬彥拉住關常寧。你看見沒，當初我對你比任可心對她舍友可好多了。

你養我了？

我有這個打算。

那我乖乖的等著？

可以。

那可能得等到我死吧。

你也太小瞧我了。等我去接幾個稿，就養你。

拭目以待。

任可心默默的低頭，當時其他舍友從人群裏好不容易拽她走的時候，看見那個姑娘哭著站在那，一陣心疼。

可心，你怎麽還不會洗衣服呢，拿來我給你洗。這要是穿出去得多少人看你笑話。

可心，快點起床，上課了。一會又點名了，三次不到沒有考試成績了。

可心，你怎麽樣了，把體溫計拿來，我看看多少度了。38度多，快下來，我陪你去掛點滴。我給你買了南瓜粥，你先吃點再去。

可心，你別動，我把這個眼線畫完就好。好了，你看看化了妝的你是不是更好看了。

可心，謝謝你帶我來看我偶像的演唱會。還是第三排。我的媽我要瘋了，我一定要給你強行安利我的崽崽。

到家了，任可心直接上樓拿出來那個放在小盒子裏的一串手鏈。上面還有她‘崽崽’Q版頭像。

任可心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最近的演唱會。還有幾天。敲開了高敬彥和關常寧的房門。你們，最近有事嗎

兩人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那過兩天陪我去看演唱會吧。

高敬彥看著她。好。那你買票了嗎？

不用買，門口有黃牛，去了就行。

還是看看吧，既然你想去，那我們買第一排。

好。

幾天後，站在離舞臺最近的地方，任可心跟著臺上的人一塊唱，唱到快要斷氣。一邊哭著一邊唱下去。

當天晚上，那名女生被發現刺死在路邊。有高利貸還不上逃債的嫌疑。

高敬彥看著哭到斷氣的任可心，拍了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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