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沒多久，高敬彥收到了一條消息，孟一陽給他發的，初中同學聚會。任可心會去。

任可心？

嗯，

高敬彥給任政發消息。任可心在哪？

那邊回。你下一屆。

高敬彥回覆孟一陽。去哪？

還不知道，去的人不多，但是，任可心會去。但是，估計你倆去了。好多人也都會去。

高敬彥跑過來。小常寧，你別玩魔方了。出事了。

關常寧停下手裏的動作。怎麽了？

任可心出現了。還要參加聚會。

她這麽久都在哪

應該是在家，她媽媽給她找了一個私人補課。

沒事的。袁陽已經死了。

那孟一陽怎麽辦。他們倆。

你總這麽操心會長皺紋。

要不是任可心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我的親戚，我才不管。

那你應該叫她什麽，小，阿姨？

高敬彥極力否認，才不是，你別瞎說。

那你和班長說一聲吧。咱們先去看看。

嗯。其實，孟一陽人挺好的。看得出來特別喜歡任可心了。

是嗎，你從哪看出來的。

我們認識太久了，他什麽樣我清楚的很。自打他們倆分開，到現在，從來都沒找過女朋友。每天郁郁寡歡的。看著都火大。

因為他從小可能就是一個很有禮貌的人吧。禮貌到連這種事說出來都算是打擾。

可能吧，我問問他到底還想不想有什麽發展了。我們可以帶著他們出去玩啊，住民宿之類的。正好還能和你出去玩。

民宿嗎？我有一個好地方，不知道你想不想去。

哪？

我曾經住的地方。

要去要去。那你家裏會很大嗎？裝得下咱們幾個嗎？

特別大，能裝得下半個班的人吧，而且離海邊也很近，打個車就能去。

那我們去吧。我還沒看過海。

那你問問有誰去，最好是會做飯的。我算算夠不夠地方。

我現在就問。

過了有一陣，班長統計了一下人數，大概十幾個人，孟一陽和任可心都在名單上。高敬彥看見了這兩個名字，心裏松了一口氣。

給你名單，班長說有好多同學去了外地，還有一些去了比較一般的學校。還有那些本來在班裏沒什麽存在感的就都沒去。

好，我知道了。到時候我們還可以租一個面包車出去。

怎麽安排就看你了。對了，你家太久沒人了，被子還能蓋嗎？

夏天需要蓋被子嗎？我還不知道家裏什麽樣了。已經好久沒回去過了。

讓我去看看你童年的時候，我沒和你遇見之前你都在幹什麽。

那你可有的找了。

方向是你，我怎麽都願意去。

高敬彥拿開關常寧打亂重拼的魔方。坐到他身上。攬過脖子，輕聲撕咬。

坐火車又坐了一個多小時大巴，才到了關常寧的家。一小堆的人從車上下來。走到房前。驚呼著房子的氣派。門口那把鎖已經有些老舊。關常寧在爸爸房間最重要的櫃子裏找到了那把鑰匙。還保存的像個新的。

開了門，一股熟悉的藥的味道撲鼻而來。開窗通風，大家一塊打掃。旁邊不遠的地方有個超市，買了一些水，還有電可用。收拾了一下大家就吃飯去了。

廚師，高犖犖。

大家忙活了一天，早早的就睡了，兩個人一個房間，女生都是三個人一塊睡下了。高敬彥和關常寧還有孟一陽不知怎麽的湊到了一個房間。

關常寧收拾了好久才回去房間。看見孟一陽和高敬彥兩人一手一把撲克牌。看見他進來，孟一陽招呼他。關常寧快過來，咱們三個鬥地主。

關常寧走過來。鬥地主是什麽。

這你都不會？來來來我教你。

高敬彥把關常寧拉過來。你別廢話，是不是想毀牌。還想讓我家常寧學壞，你是不是想死。

不就和你是同桌嗎，幹嘛說得和女朋友似的。咱們倆玩也沒意思。總是我輸，加上常寧，咱們一塊玩局勢沒有定數那多好玩。

高敬彥拉著他，不行，你都忙了一天了，先睡吧。

你幹嘛這麽替他著想啊，你倆上課不是還吵架呢。在這裝什麽好人。

關常寧坐在邊緣上，好，那你教教我吧。

孟一陽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規則。關常寧加入到了玩家中，局勢不僅沒有陰晴不定，反而變得明朗起來。一直是孟一陽輸。孟一陽被氣得摔了牌。不玩了不玩了，我覺得你倆在耍我。

高敬彥把他的牌拿起來，又耍賴，你眼睛看著呢，我倆也沒說話也沒有任何交流，怎麽就耍你了。

你們倆肯定有貓膩。

關常寧笑著不說話，打了個哈欠，睡吧。明天還要去海邊。

高敬彥睡在中間。隔開兩個人。

晚上，高敬彥像平時睡覺一樣喜歡纏著人睡，又不老實。抱住了關常寧，關常寧被動靜弄醒，看了他一眼，轉過去摟著他睡，不讓他不小心抱住那邊的孟一陽。

關常寧早上早早起來給其他人做早飯，看見了已經在忙的幾個女生。關常寧個子竄上來之後，面容變得精致，再也不能讓那些女同學視若無睹了，看到他從臥室迷迷糊糊走出來，一個個心砰砰亂跳，本來聒噪的女生玩鬧，一下子安靜下來。關常寧走過去洗了個臉，有女生站在門口給他遞好紙巾。他笑著說了句謝謝。那女生開心的墊了下腳。搖了搖頭，不客氣。

初中時候的班長走過來，現在也是高中一個班裏的班長。已經和原來的那個她判若兩人。剪了短發，一身的男子漢氣概。走過來，關常寧，這裏原來是你家嗎？

關常寧擦完臉。點了點頭，嗯。我十歲之前都在這，這附近沒什麽學校，我十歲之前也沒上過學。都是我爸媽教的我。

那幾個女生小聲嘀咕著什麽。

班長看了那些女生一眼。問他。你現在有女朋友嗎？班長此話一出，那些女生瞬間都安靜了。關常寧笑著回答她。我現在還在學習。沒想著這種事。我想等以後再說。

其他女生好像也是松了一口氣。心裏大概想著的就是，還好沒有女朋友。雖然我不一定能追的上，但是只要知道他還沒有女朋友，就莫名覺得安心。

關常寧又問班長，早上做的什麽。

班長說是高犖犖的手藝，南瓜粥。

關常寧看見高犖犖手抖了一下。轉過來看著其他人，那我去叫其他人出來吃飯。

所有人幾乎都爭著回答。好。

坐上去海邊的大巴車，三兩成群一塊聊天拍照。外面的景色很美，不到幾年，這裏已經辦成了旅游勝地。好多游客在岸邊游泳。其他人也紛紛加入進去，關常寧站在岸邊，高敬彥走過來拍了他後背拉著他跑向海裏，加入了男女生的混戰中。任可心悄悄地站在沙灘旁邊舉著傘看著他們玩鬧，臉上一如既往的蒼白。

高敬彥看著她，和她打了招呼，她也向他們揮回來。孟一陽看見了，也大力的揮著自己的胳膊，任可心像是沒看到。換只手繼續撐傘。

剛才也是，在車上其他幾個男生要和任可心合照，任可心笑著答應了。孟一陽示意她拍照，任可心拿起了手機不看他。高敬彥把一切看在眼裏，拍拍孟一陽的肩膀。

把一大塊薄毯子鋪好，大家湊過來吃東西。孟一陽拿著一塊三明治遞給任可心，任可心穿過他的手，拿了一塊棗糕。真糟糕。

孟一陽尷尬的拿起那塊三明治走到一邊打開，邊吃邊流著淚。

高敬彥看了一眼關常寧，關常寧點了點頭，高敬彥走到孟一陽身邊。你知道的，傷好了都需要時間，你不是和我說過嗎，她怎麽樣你都能忍。換成任何一個人，都不能承受那些東西後還能像正常一樣生活，她還能走出來已經很不錯了。你要她現在對你有回覆，也是不太可能的，你再給她一點時間吧。不過，你也要有趁早放棄的打算。如果是我，扔下過我一次，我肯定不會讓他再有下一次。

嗯，我知道。

走吧，坐到一塊去，大家都知道你倆的事，不會覺得別扭的。

孟一陽被高敬彥拉起來坐回去。關常寧遞給高敬彥一個三明治，高敬彥接過坐下來。

孟一陽想著主動去幫任可心拿東西，可任可心全程都沒有下過水，也沒有多走過幾步。坐在沙灘上，看著遠處嬉笑的人群，尖叫著第一次下水興奮的小孩子，打鬧的同學，還有海邊才獨有的溫柔，濕潤的風。

孟一陽拿著一瓶橙子汽水走過來，任可心自動忽略這個人，遠遠的望著。

可心。

。

可心。

。

任可心站起來走開了。走到海邊，沿著海岸邊行走，看著海水打在腳上。

那邊女生們一個勁的把水潑向關常寧，只有他還穿著上衣。高敬彥拿著一只小紅桶，舀起水潑在那些女生身上。等著他的是女生們更為瘋狂的報覆。一只沒出手的也只有高犖犖。站在人群裏笑著。

任可心拿著傘路過一個身上戴著泳圈的小男孩，沒註意，被撞倒了。孟一陽跑過來向她伸出手，任可心用手只著地面，慢慢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沙土，繼續向前走。孟一陽默默的收回手走回去，坐在樹下。

晚上司機拉著他們回去。剛吃完一頓海鮮的他們上車就睡了。所有人幾乎都是兩個人一座，只有孟一陽和任可心單獨的坐在一邊。一個在最後面，一個在最前面。

回去洗澡後都睡了。孟一陽睡不著，在客廳裏坐著。拿出口袋裏的煙。黑夜總是特別漫長。

高敬彥以為孟一陽去廁所了，剛一關門，就湊過來撕咬關常寧的嘴唇。一天都沒和他有過親密的接觸。時間過去了好久，孟一陽還沒回來。高敬彥用關常寧才能聽到的耳語說著。他是不是抑郁了。

關常寧搖搖頭。他沒抑郁，我先抑郁了。

高敬彥抱住他。那就再抱一會。

兩人一直等著門鎖有聲音了，才分開裝作正常的睡著。孟一陽躺在床上不停的嘆氣。身上一股煙味。給高敬彥嗆醒了。坐起來。靠你剛去抽煙了不叫我，是人嗎？

孟一陽背對著他不說話。高敬彥嘆了口氣又躺下睡了。看來他已經懂任可心什麽意思了。

第二天早起一群人準備去爬被海圍繞的小山，雖然小，但是幾個連著，也能走好久，能換個角度看海。一群人一上山就各自分開了。孟一陽默默的跟在任可心後面，小心她摔倒。她以前就是這樣，走走路經常會莫名其妙的摔下去。孟一陽有時候一不留神就把她落在後面。

任可心走累了，拿出包裏的水。擰了一下，沒擰動。孟一陽想湊過來幫忙，任可心重新擰了一下，開了。

高敬彥拉著關常寧走到兩座山中間的地方。其中一個矮一點。小常寧，你就是這座山，我是這個。我們都是大海裏孤獨的一個，但是，現在有你陪著我，就像這兩座山一樣，永遠都不分開。

關常寧走過來摟住他，語文水平差了點，不過心意我接受。

說我語文不好，那你來。

謝謝你，陪了我這麽多久。你是唯一一個現在還留在我身邊的人。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陪我走下去。未來你還在。

好。高敬彥拉起小拇指。來吧，契約達成。

關常寧伸過去小拇指。游戲玩多了腦子壞掉了。

你都這麽說了。那行，剛才的談話作廢，我不認識你。同學你誰啊。

關常寧把小拇指攥緊，把他拉過來。同學你好，我叫關常寧，從此以後，我就要完全是你的人了。

回去我要喝可樂，冰的。我要三瓶。

剛才的承諾不作廢。多少都行。

當然算數，都勾小指了。

剛說完，那邊有人大喊了一聲，一個女生看見任可心滾下了山崖。

所有人跑過來。跑到任可心的旁邊。

孟一陽沒在，高敬彥背起她下去，其他人在旁邊扶著他們，趟過小山和岸邊中間淺淺的一道海岸，走到岸邊找到急救室。處理了一下身上的傷口，臉上被刮了幾道。孟一陽還沒在，其他人已經非常不滿，看著他們倆一塊走的。不會是孟一陽推她下來的吧。

高敬彥此時很煩，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能讓任可心摔下來，不對，應該是跳下來，沒人聽見她在呼救。

過了一會任可心醒了。高敬彥坐在床邊。把她扶起來。其他人看見了湊過來，問著沒事吧。

任可心扯出一點笑容。我沒事，腳滑了。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其他人松了一口氣，沒事沒事，你沒事就好。

有人多問了一句，孟一陽呢？

任可心搖了搖頭，沒看見。

高敬彥看了一眼關常寧，關常寧走出去找人。剛出門看見孟一陽站在急救室門外。看著地面發呆。

關常寧走過去。拍了他肩膀。怎麽回事？

我放棄了。

關常寧拍了拍他肩膀。也好。

所有人都出來了，高犖犖扶著任可心，上去了面包車。高敬彥看著門口的兩個人。等人都上車了。走到孟一陽面前。說吧。怎麽回事。

孟一陽跟著任可心繞著其中一個小山走著，夏天山上枝繁葉茂。走出去一段就已經看不見人。任可心一直在想辦法走上山頂上。還差幾步就到山頂的時候，回過頭來看著跟著他的孟一陽。你會為了我，從這跳下去嗎？

孟一陽站在原地，看著下面的樹叢，這裏剛剛少了一片綠木遮擋，可以看到連接著的海水。孟一陽沒說話。

任可心等待了好久，沒有一句答覆。輕聲說了一句，我可以。

隨即消失在他眼前。

孟一陽伸手去拉她，只碰到了一個衣角。他輸了。

高敬彥拍拍他的肩膀。不怪你。

幾個人上了車，車上氛圍緊張，孟一陽一上車，鴉鵲無聲。

到了關常寧家門口，把任可心送進房間裏休息。其他幾個女生在廚房忙活著，隨意做了一些東西。叫人出來吃飯。孟一陽沒出去，躺在床上不願動彈。高敬彥拿了一點東西回來放在床頭。出去了。

這場聚會最感情覆雜的兩個人不在，其他人聚在客廳，拿了一塊薄薄的毯子坐下，拿出撲克牌。玩了一會。幾個男生不過癮，跑到旁邊的超市買了幾袋子零食回來，還有，好多酒。

輸了就喝酒。我們玩抽王八。

把幾幅撲克牌混在一起，大家一塊玩，最後決出兩個‘王八’，不管這兩個人是誰，都要喝交杯酒。喝完整整一罐啤酒。好多女生不同意，改了規則，女生喝一杯。又有男生起哄。要是女生不能喝可以交給任何一個男生，而且這個男生不能拒絕。

女生聽了這話已經開始物色起幾個男生。

規則訂完了，男女生穿插著坐下。男生剛好比女生多一個，關常寧和高敬彥挨著坐。高敬彥剛聽了規則心裏玩性大發。這下子終於可以好好玩了。

牌到了手裏，把一樣的分出去，幾乎每個人手裏都有牌。一圈下來，有兩個人已經沒牌，再一圈，又幾個沒牌了。

高敬彥手裏剩一個紅桃2，旁邊關常寧手裏還有幾張牌。關常寧好像一直在收牌，沒有一樣的嗎？趁機偷看了一眼，有好幾張一樣的。高敬彥心裏偷笑了一下。知道他要幹什麽了。那邊也有幾個差不多都沒了。問了一下誰有牌，

高犖犖怯怯的舉了手。我。

只剩下高敬彥，關常寧和高犖犖。其他人等著看好戲。高犖犖喜歡高敬彥的事，大家心照不宣。可是又有幾個女生在這兩天的相處中，看中了關常寧。一陣憤憤的。

幾回下來，還是沒什麽結果。大家等不下去了。起哄讓他們每個人都喝。高敬彥靈機一閃。高犖犖，你的那個我替你喝了吧。我們倆畢竟是男生。高犖犖害羞的點了點頭。

高敬彥關常寧兩個人喝著交杯酒被其他女生拍下來。兩個人瞬間紅了臉。

之後又玩了幾次，換了不同的人。作弊這樣的事就應該早點用上，再有一次就很容易被揭穿。關常寧知道。高犖犖也知道。只有高敬彥，情商低的可憐蟲，還不知道剛剛經歷了一場腥風血雨。高手過招，總是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再後來，玩了好多游戲，都喝的有點多，還保持一點清醒的時候，一個人提出了玩真心話大冒險。醉酒的人也一下子來了精神。

每個人寫上一個條件折好放在一個不透明的盒子裏。拿出一根細長餅幹。到誰那裏沒有了，就要接受懲罰，從盒子裏拿出一張紙條。並且按照上面的指示行動。如果不能完成，就要表演一個才藝或者喝一罐啤酒。

在場的人裏，幾乎都有些關系，誰暗戀誰，誰曾經和誰在一起過。玩著玩著，關常寧知道了好多秘密。都有誰追過高敬彥，誰又現在向他透出心喜的目光。中途有一張紙條是寫著親吻關常寧的時候，關常寧自己都楞了，尷尬的笑了笑，喝了一罐啤酒。

終於到他們倆這裏，高敬彥把餅幹只剩一點，遞給關常寧，關常寧猶豫了一下碰到他的嘴唇，餅幹被高敬彥全咬走，關常寧沒辦法讓其他人檢查，只好從箱子裏拿出了一張紙，和緊挨著的左邊的人親吻。

所有人看向高敬彥，高敬彥本來開心坑了關常寧一把，自己也沒想到懲罰是這樣。所有人都在起哄。高敬彥看見了那張紙，兩個人眼神交錯，最後還是認罰了。親上之後其他人的叫聲更加熱烈。還不斷鼓掌，似是看到些有趣的東西。

高犖犖坐在角落裏，悶聲的喝著啤酒。她總是這樣安靜的坐在那，看不見旁邊男生手都要碰到她的腿。

最後幾個女生回去睡了，男生們留在外面喝酒，聊著初中時有趣的事。又吐槽了一下現在在的學校和班級。時間真的走得太快了。男生一個個的個子竄起，女生也已經逐漸變得豐滿有韻味。給這些餓狼們勾的心裏癢癢的。

高敬彥坐在沙發上，有些喝多了，靠在關常寧身上，其他人也醉倒了還幾個，哀傷滿屋子女生沒有一個看中他的。

關常寧把高敬彥放到床上。走出去敲每個女生房間的門，讓她們把門鎖好。喝醉了出了什麽事可不好。

囑咐完了。才回去摟著高敬彥睡了。旁邊的孟一陽早就不見了。大概是出去抽煙了。

第二天早上醒了，外邊下起了小雨，海邊多這樣。經常會不定時的下雨，大海的脾氣是天氣預報也預測不到的。

大家聚在客廳裏看起了電視，有幾個男生還在睡，有的人在客廳玩著游戲。

門口有顆老槐樹，被風吹的搖搖晃晃的。泥土的氣息飄進屋子裏。幾個女生拿著小凳子坐在門口，呆呆的望著雨水墜落。

關常寧看著外面的雨，拉著高敬彥起來。我帶你去個地方。

撐起一把傘走在一條羊腸小路上，特意避開門口的幾個女生。關常寧緊緊摟著他的腰。慢慢的走著。走出了好遠，站在一家大門面前。關常寧摩挲著從縫隙裏找到了大門的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

高敬彥沒見過這些。跟著關常寧走向裏邊。路過一塊池塘，關常寧抱著他站定。我曾經掉下過這裏，一個小女孩救了我，要是沒有她，我早就死了。

你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不會死的，有我護著你，不會死的。

關常寧看著這座宅子。輕輕的說。這家的所有人當初幫了我們家，我現在不知道他們在哪，只能回來感謝一下他們。來這裏看看。本來想給老爺爺燒點紙錢，可是不知道墳在哪。我來看一眼，打擾了。關常寧點了下頭。拉著高敬彥。走吧。

回去的路上土地比來的時候更濕潤了，走在路上。高敬彥一不下心摔到了，拉著關常寧一起。傘被扔在一邊。高敬彥捧起他的臉。在雨中香吻。

衣服上都是泥濘，已經不好洗，進了門口，兩人把衣服脫下，偷偷的跑進了屋子裏。找到換洗的衣服，跑向了衛生間裏沖洗。

還好關常寧的家因為特殊情況修的覆雜了一點。不然被其他人看見可真就不好說了。

下午天色放晴，遠處出現了彩虹。所有人都跑出來看著天空，合影留念。高敬彥他們也沒能逃過。站在一塊拍了張大合影，高敬彥拉出來關常寧多拍了幾張，沒一會彩虹散去，所有人才回到屋子裏。

今天晚上很安靜，聽得到外面青蛙的叫聲。還有房檐上低落雨水的聲音。明天就要回去，大家都在有條不紊的收拾行李。

任可心身上的傷也沒多好一點，默默的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晚上大家又坐在一塊，放著電視。安靜的很微妙。

突然有人提議，要不我們每年都來一次吧。這裏好安靜啊，不管怎麽住都特別舒服。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關常寧輕笑著，你們開心就好。

幾天相處，勾起他們遙遠的感情，也讓這些感情無形中發酵，成為日後他們擇偶時一個重要的節點。在日後回想起這幾天的相處，都是人生不可多得的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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