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市裏的生活照樣忙碌在補課班的興趣班中。關常寧和高敬彥陸陸續續參加了一些興趣班。短時間學的東西很淺薄，他們就要花很長的時間抽空去練習。高敬彥看著那裏站著的模特。手中一點點下筆。他已經好久沒打籃球了。

因為車禍。

前幾天，高犖犖給正在打球的高敬彥發了一條消息，放學在大門口等她。高敬彥沒回。一條消息到了關常寧的手機上。高敬彥說晚上不跟你回家了。

關常寧看著這條短信。這個跟字用的很巧妙。誰發的短信，這個人怎麽知道我們住在一塊。

關常寧給高敬彥打電話，對方關機了。離放學沒多久了，老王站在講臺上看著他們學習。關常寧不能走又擔心高敬彥。內心火急火燎。

高敬彥的手機經常靜音。在課堂上怕被老師發現。偶爾去打球了也忘了調。高犖犖知道了，硬是把本就沒多少電的手機打到沒電了。

高敬彥聽到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才慢悠悠的走出體育館的大門，加入校隊以後，每天都能在自習課的時候練習，不用學習，簡直是一大幸事。走到校門口的時候看見關常寧正在和高犖犖說話，門口沒什麽人，關常寧拉著她的手腕，高犖犖一下子打開跑向了道路中間，關常寧追了上去，高敬彥一臉疑問跑過去看著遠處車過來一把推開關常寧。一聲急剎車在門口回響。

高敬彥沒什麽大事，就是腳扭了。可是扭的比較嚴重，聽醫生建議打上了石膏。高敬彥還覺得新鮮，拖著個腿滿屋子跳。出事之後，關常寧為了讓他好好休息，給任政打了電話。任政把他接回去好好照顧。方便面換成了一些骨湯。

高敬彥回到山上之後，坐在三樓的平臺上看著窗外，任政上來送了幾次水果，還有他新嘗試做的菜，高敬彥還是沒什麽反應，坐在沙發上發呆。任政記得他上次發呆的時候是因為特別想在集訓的關常寧，坐在沙發上還不停的流淚。這次異常清醒。不說一句話。

任政抽空給關常寧發了一張高敬彥的照片。他已經保持這樣很久了。

關常寧回覆他。我知道了。

高敬彥的手機亮了，只是還是沒有聲音。

高犖犖沒去學校。她和高敬彥特別巧的都請假了。原因還都是車禍。不禁讓人想入非非。人雲亦雲，出事的三天後，整個班裏乃至整個年級都知道。高敬彥又一次因為殉情成了學校的名人，只是兩次他都沒死就是了。籃球隊趁著這股熱度，推薦大家以後來看比賽，看看那位為了愛情不顧性命的名人。

高敬彥已經三天沒看手機了。他讓任政早上起來送他去興趣班的畫室。一坐就是一天。有的時候腿都麻了，才拿著拐杖站起來參觀一下興趣班各個班裏還有走廊墻上的畫。

不去學校，不接電話。每天坐在畫室裏，看著模特，畫出來的是關常寧的背影。永遠是那一個樣子，挺拔專註。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任政想和他說些話，他回去了拖著腿跳上去，然後關上門。

終於到周末，關常寧早早的上山。還拿了好多高敬彥愛吃的零食。站在大門口，不摁門鈴，靜靜等著。任政看見了，走到門口，敲了敲門。常寧來了，他在門口，我回去睡了，你給他開門。

裏邊沒有聲音，過了好久，高敬彥從床上走下來，慢慢挪到窗戶那裏。沈了一口氣。打開房門下去給他開門。坐回沙發那裏。

看我給你帶了什麽，都是你愛吃的。

高敬彥看著零食，沒說話。

你腳怎麽樣了，好點了嗎？

嗯。

什麽時候回去上課。卷子已經把你桌子堆滿了。

我這半年不打算去了。你讓老王把我桌子搬走吧。

你說什麽呢。為什麽不去。

以後我就住在這裏了，你那我就不去了。

這裏離學校多遠，怎麽去上學。

我說了，我不去了。

高敬彥，你到底怎麽回事

我想歇一陣。我腳也扭了，除了打籃球我還不知道我去了幹什麽，現在我腳也受傷了。那就更沒什麽可去得了。這麽長時間，麻煩你了。

你從剛才開始在說什麽呢。你是不是在家睡多了。說了好多胡話。吃早飯了嗎。我去給你做，這兩天看了一個菜譜，對你腳傷有幫助。

關常寧起身走向廚房。

你隨便。

高敬彥一點點跳上樓梯，關常寧看不過去。大步走過來擡起胳膊背著他走上去。扔到床上，直接壓在他身上，不停的試探。高敬彥緊閉著眼，任由他的動作，眼淚落下來。

關常寧看著他，用手摩挲他的眼睛。答應我，回去吧。我好想你。

高敬彥躲開他的手，把頭扭過去。關常寧看著他沒反應，把手伸進衣服裏。還是沒有反應，索性就放開了，去脫他的衣服。高敬彥看著房間的角落，任由關常寧動作。輕輕將他的腿擡起。

第一次真正的交織在一起。高敬彥擡手抱著他的脖頸。眼淚掉的更多了。

和我回去吧。

高敬彥帶了點哭腔。嗯。

關常寧笑了，你剛才是不是欲擒故縱。早想讓我這樣，直說啊，我都忍了好久了。

高敬彥噙著眼淚的看著他。想要。

關常寧笑開了。好。

高犖犖和你說什麽了。高敬彥緊緊抱著關常寧。恨不得貼在他身上。

她知道了。我們倆的事。

然後呢。

我在大門口等你的時候，她跑過來和我說她喜歡你。然後拉著我的手跑向路中間，誰知道你怎麽出現了。

我明明看到的是你拉著她。

哈，我還好奇，她站在那和我說了那麽多無關緊要的，讓別人把目光集中到我們倆身上，在你快過來的時候說了一句。請你離他遠點，我才是最適合他的人。拉著我跑過去。在你的角度，看起來的確很像我拉著她吧。

我還以為，哈，以為你喜歡的人是喜歡我的人。

她哪能和你比啊，你國色天香的。還身殘志堅的。都這樣了還想著和我上床。

誰讓你一直說要等到成年，你比我小，我可等不了。

現在都如你願了。

我以前還一直期望著你這麽可愛的一張臉被我蹂躪之後更加可愛呢。這怎麽還反過來了。

人格魅力。

你有個屁的人格魅力。臭小子一天天的凈瞎說。

那你什麽時候和我走。

等著腳好。

那不行，那還要很久，你知道小屁孩別的不多，就是精力特別多。尤其是對一個特別喜歡的東西就會不知疲倦的。

高敬彥的臉變的潮紅。那，明天。

最遲今天晚上。

那最快呢。

現在。

任政下樓取東西的時候都在抱怨，小孩子做這種事之前為什麽不把門關上。

高敬彥石膏拆下去。關常寧扶著他走路。他還沒回學校。一直在山上住著。沒過多久舉行的籃球賽，他也不能上場了。老王把班裏幾個會打球的挑出來，最後一節課給他們時間練。平時幾個人都是和高敬彥配合默契。有其他替補在，倒也沒多擔心，他們班本來就有三個校隊的。這下子來了孟一陽，變成四個，根本不用擔心會輸。

關常寧回去告訴他，馬上籃球賽了，問他比賽那天去不去。

你上場我就去。

咱們班都是校隊的，還有其他幾個打的好的，用不上我。

你打的也好。

和你這個專業的比還是不行。

還行，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那你腳好了沒有。天天去畫室看模特沒看夠？

沒有，他們身材特別好。

論身材，不應該是你去當模特更好一點。

我不好意思在人面前脫衣服。我很害羞的。

沒看出來。

關常寧和他告別，回去家裏。空蕩蕩的，他不過是想讓他早點回來住，可是他爸爸不讓。還特意從外地回來看他。關常寧只得放棄，拿起了泡面。沒去奶奶家，要是去了奶奶絕對不會再讓他輕易回來。只得放棄各種選擇，獨自一人。

籃球賽當天，下午比賽，浩浩蕩蕩的人沖進露天的籃球場地，之前抽簽決定對手是誰，好多文班直接放棄，因為只有五個男生，有的還不夠。體委去廣播室抽了一張，當場打開，對戰七班。

七班向來看不慣八班，因為關常寧的出現。八班從成績吊車尾的程度，一下子上升到了除了小班排名的一位。七班班主任還經常派一個學生過來，假裝路過，實則觀察他們班的風吹草動。

關常寧去了之後老師講題的時候他直接就說出更簡單的解題方法還有理解方式，也不管老師是不是在上課。他就直接打斷。說完就坐下。老師也是默許的態度。有的學生一點就透，學習成績飛速上升，以至於現在整個班的人都有些依賴他。老師講過了之後不會，還等著他站起來說出更簡單的。

這次剛開局就對上七班，勢必是一場惡戰。七班班主任是個男的，和老王差不多大的年齡。總和他較勁。老王就是一個老好人的性格，學生只要提出對班級好的建議，他就會同意。黑板報幾乎都是幾天一換，高敬彥看心情趁著他們走了等關常寧寫題的時候畫。等關常寧把最後一道題寫完，他也差不多畫完。就是字不太好看。關常寧還得從自己的腦子裏搜刮一些鼓勵上進的話寫上。完美完成作品第二天就有人來拿著相機拍下貼在班裏不知道誰提的一面墻上。記錄生活。

高敬彥好久沒來了，後面的黑板也好久沒換過了。高犖犖在籃球賽第一天比賽的上午回來上課，班長站在後邊的黑板前正愁著怎麽畫。班長雖然學習可以，但是畫畫，還真的是不會。高犖犖走過來，班長，我會畫。我和高敬彥一個畫畫班學過。

班長大喜過望。攥著她的手。你說真的？那這個就交給你了。沒想到你們關系都已經進展到這樣了，你加油啊。

高犖犖害羞的笑了笑，看著關常寧的背影。拿起粉筆。

關常寧假裝聽不見，繼續手裏的題。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班上的運動員早就準備好一場惡戰。提前在場地訓練，人群聚在自己的班前面。關常寧站在一邊，個子本來就高在人群中更加明顯，還有別的班的女生跑過來站在加油的隊伍裏賣力的喊著，關常寧看著比賽，觀察對方的人，一點都沒有註意到站在他前邊的幾個女生不是他們班的。

他原來班級的比賽場地就在旁邊，平時缺少鍛煉，被打的一片狼藉。曾經和關常寧一塊討論題的女生走過來。關常寧？

關常寧回頭看著叫自己名字的人。嗯？

你怎麽樣現在，你明明成績那麽好，怎麽不回來啊。

關常寧笑了出來，因為不有趣。現在這個班裏的人都特別有趣。

不會耽誤你學習嗎？

那你在原來的班級裏扛著那麽大的壓力還排在後邊不覺得很不甘心嗎？我想的是一直在前面。

可是你在一班也是在前面啊。

但是沒有我想超過的人啊。

你還真是和以前一樣說的話都讓人聽不懂。

關常寧扭過頭笑了笑不再說話。

女生尷尬的走了，關常寧終於能接著看球了。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回頭看過去，止不住的嘴角上揚。高敬彥把手做成喇叭狀。沖這邊比賽場地喊著。八班加油！聲音太大導致所有人都轉過來看他，一些人都笑出了聲，關常寧低著頭捂著自己的嘴巴看著地面。孟一陽應和的也喊了八班加油，士氣大增。

關常寧擡起頭看著高敬彥用手扶著自己，故意讓前邊的幾個聽到。嘿，同桌幫幫忙，站不住了哎。

關常寧伸出手看了他一眼，嘴角還帶著笑，高敬彥挎著他的胳膊站在旁邊看著，孟一陽進了個球，高敬彥在旁邊扯著嗓子喊，老孟好樣的。人群裏又是一陣哄笑。關常寧轉過來，你喊的時候能不能提前告訴我，你要嚇死我？

不敢不敢，太激動了，你理解一下。

不理解。你腳怎麽樣了。

能走了，不敢使勁，你沒聽過傷筋動骨一百天嗎？這才剛幾天。

你要是真的等一百天以後再來上學，那你就能和任可心一個班了。

你看見她了？她在哪呢？

你身後。

任可心重重的拍了一下高敬彥。高敬彥猛地回頭。任可心咯咯的笑完。大侄子，腳怎麽樣了？

你怎麽來了？

你們比賽我們一年級也比好吧。

不是你叫誰大侄子呢？

叫你呢。有問題？

那你小點聲，別人聽見了我怎麽解釋。

你就說遠方親戚唄。誰還能拋你家祖墳問問你和我到底什麽關系啊

我才幾天不見你，你怎麽就換了個人似的。不會是腦子上次摔壞了吧。

瞎說，明明是摔好了。

你可算了吧。要是摔好了還能大老遠跑過來打我一下，你還真是不嫌麻煩。

不麻煩，欺負我大侄子永遠不覺得麻煩

你要是再說我可就生氣了啊。

生氣算什麽能耐，有能耐你生孩子啊。

你小姑娘家的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不能。

關常寧聽著兩個人說話已經快要把另一只手擋在眼睛上了。笑得快要岔氣了。高敬彥聽見他笑，挽著他的那只胳膊重重的晃了一下。你不幫著我說她你還笑。我大老遠看你來就是為了笑我是吧。

關常寧轉過來看著任可心。好了可以了。你要是再說的話我就幫你們老師出下一次的考題，讓你們都寫不上。

任可心一楞，你去出考題？

你不是在一班嗎。教你們的老師曾經教過我，我還經常去問題。他們知道我成績。

你怎麽這麽心狠手辣。

不好意思，比較護妻。

任可心被氣走了。那邊孟一陽分神被球打到了頭，比賽暫停。

關常寧扶著高敬彥走過去。孟一陽慢慢站起來，沒事，再來。

高敬彥喊了一下。等等，孟一陽下來，換人。在場的其他後補等著他發號施令，高敬彥看了一圈，不太熟悉自己班人的打球方式，看看一圈，關常寧，你上。

關常寧看著他，我不行。

記住我教你的那些。不用你進球，不讓他們進球就行，對方打的太狠，你小心一點。

關常寧沒帶衣服，直接穿著校服上場。他在旁邊看了半天，也知道每個人差不多都負責什麽。心裏算計著怎麽傳球。高敬彥放心交給他，拖著腿走到孟一陽旁邊。怎麽樣，暈了沒。

還行，沒怎麽樣，一會把關常寧換下來吧，他看著也不像打過球。

那你不用擔心，我教過他。

你能教出什麽樣的學生，和你一樣沒有邏輯。

不信？那你看著吧。

不一會的功夫關常寧進了三個球，完全沒有套路。瘋狂進球，對方只進了一個關常寧剛上場時的球。

怎麽樣。是不是特別崇拜我教出這麽好的徒弟來。

沒看出來啊，你這徒弟還行，拉到校隊唄。

不行，他還要學習。

你信不信他今天打完這場球他可能就沒時間學習了。小姑娘哇的一下子撲過來。人生贏家啊。

高敬彥笑了笑。說什麽呢，人生贏家明明就是我。

最後一句孟一陽沒聽到，專註看比賽。高敬彥看著所有人都在看著關常寧。心裏偷偷笑的開心。

最後一節的時候關常寧下場，換回了孟一陽，比分相差的很穩定，已經超過了十分。他們後面打也不用那麽費力。

關常寧走出來接過高敬彥準備的水。擰開喝，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自若。

果然像孟一陽預想的那樣，關常寧人氣爆炸了。無數個人加他好友，知道他的成績之後更加對他崇拜。下課經常有女生站在後門偷偷看他。關常寧沒說什麽，但還是覺得很煩躁。下課沒法走動也沒辦法出門。就連學姐都跑過來特意逗逗他。他只好和高敬彥交換位子坐在裏面，下課兩個人一塊睡覺。上課鈴響了兩個人再起來去廁所。

中午吃飯回來，看見桌子上少了些什麽，關常寧無奈的看向高敬彥。彥哥，沒有筆了，晚上回去給我買幾只吧。

高敬彥非常不開心。買什麽買，不買她們也拿不走。

那我拿什麽寫。

用腦子記。你不是聰明嗎。用什麽筆。

不行啊，最近被煩的腦子也不好使了

那你以後把自己捂得嚴實一點，別讓別人看見。

知道了。那下午怎麽辦。

既然聽不下去就別聽了，走吧。

嗯。

倆人偷偷的溜到體育館打籃球，沒想到有的班在上課，看見他們倆一陣驚呼，灰溜溜的跑走了。

彥哥，現在怎麽辦。

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什麽想去的地方。

回家。

回家幹嘛。

和你睡覺。

高敬彥伸了個懶腰。走。

從大門直接出去，慢悠悠的走在午後陽光的路上。關常寧看著他，我們打車吧。我忍不住了。隨便攔了一輛車上去，飛快到達關常寧的家。電梯裏兩人擁抱。親吻。游走著栽倒了床上。

你現在淫蕩的樣子真該拍下來讓她們看看，看他們還敢不敢拿你東西了。

你真當現在的女生什麽都不知道嗎？

手機裏不一定有多少比你存的還多的小黃片。

這你都知道。

我猜的。

我還以為你看過。

我為什麽要看。我都是實戰。你沒聽說過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嗎。

那我要是不讓你實踐呢。

那我就只能去看你的小黃片了。

色狼。

這話你說就不對了吧，當初是誰先挑逗的我。

你有證據嗎？

你忘了你給我戴的耳釘了。我好好收著呢。

你這小孩子太陰險了。

是嘛，我還可以更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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