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回來了，這些女生又忙不疊的跑回自己的座位，高敬彥就在無聊又煩躁的活著，對他而言，長大就是更無聊的活著。

手裏摸著關常寧的臉，軟軟的，個子矮矮的，剛到自己耳朵，一雙眼睛都是無辜，噙著淚水看著他，讓人心生憐愛。他克制不住自己竟然想抱抱他，我的同盟，你終於來找我了。

放學的時候，高敬彥在門口等他，像是回到了小學六年級時，他也在門口等著他，嘴裏帶著笑容，隨意在學校門口踱步，踢了踢其實並不存在的石頭。他在大門口等他，是想和他一起回家嗎？可是他家在哪，沒事，和我不順路也沒關系，正好我也不想回家。已經晚上五點半了，早就過了下課的時間很久，關常寧才從教學樓裏走出來，背著書包，表情冷漠又平和。

又是這個表情，從小學就這樣，這麽長時間了都沒改。高敬彥突然生了氣，走上前站在關常寧面前用手把他的嘴向上扯出一個微笑。關常寧楞在那，隨即用手用力的推開他，看著這個從早上開始不停的打擾他的人，高敬彥手被打開，氣乎乎的看著他，背起書包就走了。

關常寧揉揉自己的臉。他原來班裏的女生說了，表情不能太誇張，不然長皺紋，有了皺紋別人就不喜歡他了。

關常寧回了家，爸爸已經到家了，在準備晚飯，關常寧已經吃了很久爸爸做的飯，想換換吃一次媽媽做的飯，開口問。爸爸，媽媽怎麽還不回來？

關天翎的手頓了頓，繼續掰開買來的菜花，快了，就快回來了。寧寧，要是媽媽以後不回來了，你會恨她嗎？

關常寧坐在椅子上，不會的爸爸，媽媽會回來的，你和我都在這，媽媽想我們了就會回來找我們了。

爸爸點了點頭。嗯

關常寧拿起書包，爸爸，那我寫作業去了。

爸爸笑了笑，嗯，去吧。

關常寧拿著新鮮的初中二年級的課本開始啃讀。初一的題他已經會的差不多了。爸爸給買的卷子他也能做了，之前去爺爺奶奶家或是去外公家裏時老人都因為有這麽聰明的孩子覺得驕傲，給他講題，講書，偶爾外公還帶他去大學裏上課，他坐在那，聽不懂課，一點頭一點頭的睡著了，旁邊上課的學生都被他可愛到了。

關常寧從此就在各方關愛和擁護下長大，起初還不習慣上學，和好多小朋友在一起的時候他總覺得有些溝通困難，好多東西他都不知道，這些知識，並不是書本上的課題，比課題，要難得多。比如，與別人站在同一堆裏。他想伸手卻不知道怎麽說才好，這樣輕易打擾他們說話是不是不太禮貌，和他們站在一塊會不會打破他們的關系，他想的太多，做的太少，最後，也只剩他一個人還在角落裏發呆，等著爸爸下了班來接他。

他在小學畢業的時候考了第一名，關天翎看著他，沒有一丁點高興。就讓他去爺爺家住著，小孩子總要感受到更多的愛，才敢去試著愛別人。

晚霞開始撕扯著占據整片天空的時候，關天翎敲響了自家父母的門，回來了這麽久，還沒來得及打招呼。他爸爸站在門口，還是年輕時那般的嚴厲。退伍軍人還是給新兵上課時的嚴肅，看著自家兒子，剛想發火，卻被旁邊的小孩子吸引了註意力。老人家一下子擡頭看兒子，一下子看看這個小孩子，嘴微微張開，關天翎點了個頭，老人回頭叫了一句，素雲，素雲快過來，另一位老人走過來，手裏拿著剛上過香撤下來的供果。精致的盤子裝著，看著可是不能怠慢了佛祖。

看見了眼前的大人和小孩，關天翎走過來想抱住母親，老人先反應過來把供果裏的蘋果拿出一個給關天翎，關天翎伸手去接，手裏領著的孩子就被兩位老人迎了進去，父親像是要關門，關天翎叫了聲爸，老人哼了一聲才把關門的手松開。進去坐在沙發上，家裏這些年也在變化，家具也一直在換，電視早就是新的了不用說，肯定是關天翎的妹妹換的。他離開的時候妹妹還小，到現在也沒什麽印象，但是肯定會在爸爸的強烈要求之下考警校一類的吧，當初自己固執的換專業，就是父親把他逼得太緊了。妹妹不一樣，從小就愛打抱不平，也算是有人完成了父親的期望。關天翎拿著許多補品和一個皮箱走進來，又把關常寧剛剛自己拉著的皮箱拿進來，關上了門，補品放下，爸媽，給你們買的補品，放這了，我進去放個東西。說完走進了自己的屋子，一切都沒變。

關天翎在這住了兩天就走了，留下關常寧在這，爺爺喜歡的不行，常帶著孩子看他原來的照片，講他們那時候的事，關常寧也不覺得煩，爺爺奶奶讓去哪就去哪，說什麽都乖巧的聽著。住了一段時間，爸爸回來了，和爺爺在客廳商量了些什麽。第二天，關常寧坐上了火車，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城市，爸爸和他說這裏是爸爸的大學也是媽媽曾經的家在的城市。關常寧聽見媽媽，立馬就精神了。到了外公家門口，敲了門，沒耽擱幾秒，門就開了，裏面的老人看著他爸爸嘆了口氣，沒說話，頗為安慰的拍了拍肩膀，幾個人走了進去。

外公和爺爺不一樣，爺爺喜歡給他講一些特別激動人心的事，外公則喜歡把他帶到學校裏上課，讓他將來考上這個學校。關常寧點了點頭，課卻一點都聽不懂，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時間長了，課堂上的人都認識他了，笑著和他打招呼，有的女生見他可愛，還開玩笑說以後等他長大了嫁給他，惹得旁邊的女生笑的花枝爛顫。關常寧慢慢的，也變得笑容多了。話也變多了。關天翎看見自家兒子終於好了一點，才讓他去上了學。

第二天晚上放學，高敬彥又出現在那，等了他好久，關常寧站在那看著他，也不出大門。兩人對視，最後，關常寧還是不希望父親擔心，又不希望自己的臉遭罪，捂著臉走出了學校大門，白天，就有自己班裏的人不停的盯著自己看，去廁所也跟著，羞的他還要多走一個樓層去樓下初一年部上廁所，一年級男生少，空位也多，不知道比樓上廁所好多少。

現在，還要在一個奇怪的人面前走，還不如回一年級，關常寧想著。

高敬彥在門口等著他過來，關常寧個子還是矮矮的，捂著臉。高敬彥騰地一下跑過去，關常寧直接撞到了懷裏。向後退了退。

你。

你攤上事了。

你故意撞上來的。

那我不管，高敬彥捂著胸口，你就是撞疼我了。

那走吧，去醫院，

去醫院幹嘛。

讓我爸給你看看。

高敬彥擺了擺手，不用，沒那麽嚴重，請我吃個飯就行。

我沒帶錢，正好找我爸去要。

高敬彥走過來摟著他肩膀，不用了，我請你。

關常寧推開他，高敬彥又默默的摟上，關常寧邁出一步離他遠點走，他就一步跟上來手又搭在關常寧的肩膀上，關常寧不厭其煩，站在了原地，高敬彥嘴裏叨著一會要吃什麽，關常寧一個站定，手拿開。

高敬彥被迫停下來，看著他，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和同學這樣習慣了，你別介意。關常寧又繼續走，高敬彥追上他，你是不是很著急回家啊，那我們直接去吃快餐吧。關常寧看了一眼手上的表，那快去吧。我著急回家。到了麥當勞。高敬彥讓他找地方坐下，把書包給他，拿著錢包跑著去點餐，關常寧隨便找了地方坐下，看了看時間，爸爸還沒下班，不用和爸爸說。

高敬彥端著小山一樣的東西回來放在兩人面前，拿著東西一個個堆在他面前，給你這些，應該夠了吧，剩下的都是我的了。關常寧看了一眼，他在去外公的學校的時候，已經被各個姐姐送來吃的這些東西吃膩了，拿過來可樂，把吸管插上，喝了一口盯著窗外。街道上此時正是下班的高峰期，一大片車海連綿不絕，看著沒有盡頭。天快黑了，對面商場的霓虹燈早就開始閃爍。他還是喜歡，鄉下的家裏，以前這個時間，他正在和媽媽裝著藥材，媽媽溫柔的看著他，有說不出的溫情，也有數不盡的牽掛。

高敬彥順著他的方向看去，外面還是和平時一樣，沒有美女，沒有短裙，沒什麽可看，可關常寧還直直的看著。高敬彥停下他的狼吞虎咽，擦了擦嘴巴，關常寧，你還記得我嗎？

關常寧盯得眼睛酸了，轉過來的時候眼淚不自覺的掉下來了，什麽？

高敬彥看著他眼角的淚，脖子微微向後頓了一下，拿出紙給他，你怎麽了？哭了？

關常寧沒接過紙巾，用手擦了擦，沒有，眼睛酸了。你剛才說什麽？

我問你還記不記得小學的時候有人在你放學的時候和你一起走。

不記得。

高敬彥一陣驚呼，你真的不記得我了？沒騙我？

沒有。

那我摔在走廊你也不知道？

有印象，但我不知道是你，應該沒有人會傻到看不見腳下的水。

高敬彥本來剛想接住說那個人就是我，又聽到沒有人會傻到看不見，還是閉上了嘴。

關常寧看了一眼時間，吃完了嗎，走吧，我趕著回家。拿起書包站了起來，把高敬彥的書包遞給他，掂量了一下，你書包很輕啊。

高敬彥笑了一下接過來，還行。

兩人走出快餐店，關常寧打了招呼打了車就走了。剩下高敬彥站在原地揉了揉肚子，今天看到了小學同盟，他還請吃了飯，吃的真飽。回去了。

在這之後的幾天，高敬彥有事沒事就在門口等著關常寧出來，把他拐走陪自己吃晚飯，關常寧總是一口拒絕，回家有事。高敬彥在他後面嘲笑他，你不會是還沒斷奶吧，天天這麽早回去喝奶嗎？

關常寧站定，嗯，我每天晚上一杯純牛奶。說完就走了，害的高敬彥大老遠的跑著追上，行了我知道了你就是沒斷奶，走，哥帶你去去吃一家牛奶特別多的奶茶店。

你每天吃這麽多不怕胖嗎？

我現在胖嗎？

不胖。

那不就得了，趕緊走，你一會還得早點回家呢。

我沒說我要去。

不去也得去。

為什麽。

因為你打不過我。

我不信。

高敬彥狠狠的揉了一下他的腦袋，拽著頭發把關常寧撞到自己的胸膛，個子還沒長高呢就少和別人談條件。

關常寧被一下子撞蒙了，只得被他拉著走。

到了奶茶店，高敬彥要了兩杯香芋味奶茶回來坐下，關常寧被他撞的臉還在疼，憤憤的看著他。

我不是故意的，誰讓你不願意和我來，我說了，他家的奶茶好喝。

我不喜歡。

高敬彥微微咧嘴笑了笑，小朋友，你會喜歡的。

關常寧喝了一口，滿口的甜讓他後背一激靈，把奶茶放下，不喝了。高敬彥擡眼看他。‘喝完。’

關常寧拿著書包要走，高敬彥慢悠悠的說，走吧，明天還來，什麽時候把一杯喝完什麽時候不來。

關常寧開門走了。

第二天下午，關常寧請了假，早早離校，高敬彥站在學校門口。去哪啊。

回家。

這麽早就回家，幹什麽去。

和你沒關系。

我想你也沒事，走，把昨天的奶茶喝完。

我不想去。

那可由不得你。

高敬彥過來搶走他的書包，先走一步。關常寧只得跟著。

高敬彥回過頭來和他說話。你這麽早就走是不是真的怕了我像昨天那樣。

沒有，我有些事。

什麽事。

去醫院拿體檢報告。

你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每年一次的體檢。我爸在醫院，體檢也方便。

我從小就沒體檢過呢，體檢什麽樣啊。

關常寧猶豫了一下，不怎麽樣。

你去過了，那我也想去。

隨便。

走吧，喝奶茶去。

兩個人邊走邊說話，關常寧還是一樣的不願說話，高敬彥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昨天游戲什麽樣，來學校的路上遇見了幾只狗，新出的電影很好看。回頭看了關常寧一眼，我們拿了報告看電影去吧。

不去。

沒關系，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打車先到醫院拿了體檢報告，關常寧放進包裏，被高敬彥拉著去買了奶茶，高敬彥先不讓他先喝，說等等看電影的時候再喝。

關常寧猶如大赦，把奶茶送回他手裏，去的時候只剩愛情電影稍後就放，高敬彥買了兩張大話西游，拿了一大桶爆米花，向拿著兩個人書包的關常寧這邊走。

關常寧一看又是甜的東西連忙向後退，手裏的奶茶差點掉下。還好高敬彥反應的快，跑過來拿起他一個手指勾著快掉落的奶茶，拿到了自己手裏，兩個人去把包存上，進去了放映廳裏面。

這個點也沒幾個人，高敬彥還特意數了數，七個人。加上他們兩個才九個人。差不多一人一排的樣子，多數人都是自己來的，只有他們倆兩個男生一塊，不免有些奇怪。

關常寧等他坐下，隔了一個位置，說把零食放在椅子上就不用拿著了，然後坐下，高敬彥看著他，電影開始了。

過了不到十分鐘，在紫霞告訴二郎神再買一個燈芯的時候。關常寧感覺旁邊坐了個人。高敬彥壓低聲音。你覺不覺得電影院裏突然有點冷。特別認真的說著，關常寧看著他用衣服把自己裹得越來越緊，竟然也開始懷疑真的有點冷。高敬彥看著他又擡頭看了後面的幾個人一眼，眼神飄忽，你知道麽，這個電影院有個秘密。關常寧看著他，等著他說下去。有人說前幾年，這個電影院剛開的時候一對情侶來看電影，那個時候放的好像也是大話西游，然後男生說自己劈腿了，要和女生分手，女生聽了非常氣憤，不停的毆打那個男生，威脅說自己早就有了兩個人的孩子，要是他們來分手，就讓男生身敗名裂，活不下去，遭受別人的唾罵。然後那個男生一氣之下就把女孩掐死，把她放在座椅下面，安安靜靜的看了整場電影才走。後來打掃人員看見女孩屍體的時候，那女孩嘴角還在上翹，仿佛像在笑。關常寧聽他說的神經緊繃，恰好電影裏不知哪個女演員在笑，關常寧猛地回頭看向屏幕，眼睛的殘影裏都是高敬彥的眼神，轉過來的時候腿還踹了一下前邊的椅子，手也不自覺的在空中撲棱了一下，關常寧坐在那，感受自己的心臟砰砰跳的巨快，高敬彥看到他這樣，轉過去捂著嘴笑個不停，手舞足蹈，關常寧感覺自己被騙，恨恨的踹了他一腳，踢在腿上，高敬彥像是沒感覺到，繼續笑著。

關常寧起身準備離開，高敬彥笑的和打了馬賽克的一張臉轉過來拉住了他的手，死命一拽，關常寧差點坐在地上，他用另一只手弄了下座椅坐下。高敬彥看著他那張臉，手還攥著他的手笑個不停。關常寧把手抽回來，翻了他一個白眼。高敬彥遞給他已經放好吸管的奶茶。還沒全冷，快喝吧，關常寧接過來，又瞪了他一眼才咬了吸管口，喝了口奶茶，他才發現沒有昨天的甜，淡淡的香芋的味道，還蠻好喝。高敬彥把旁邊座位上的爆米花放到他面前，他擺擺手，高敬彥又伸過去晃了晃，關常寧勉為其難的拿了一個，高敬彥這才安心的拿走看著電影。再沒說過一句話。

又到了放學，關常寧不知怎麽的已經習慣了門口有人等他的感覺，今天鬼使神差的提前了十幾分鐘收拾好書包，走向學校門口。還有點忐忑的不知道今天高敬彥又要帶他去哪。

昨天看完電影後從電影院出來，關常寧問他。你為什麽總纏著我，你那些朋友呢，你不是天天和他們在一起嗎。非要拉上我幹嘛。我又不願意去。

高敬彥接過他身上的書包，誰知道呢，可能是我比較賤吧，就喜歡別人不喜歡我。

關常寧軟下心來，剛才看到的高敬彥，多無助。

今天放學早早出門，沒想到看見了一場大戲。隔壁班的一個女生站在高敬彥對面，扇了他一個巴掌，不相信的看自己的手，撲上去問他疼不疼，想去抱他，親吻他，被高敬彥一把推開，走了，那女生蹲在地上哭的慘烈。

關常寧從來沒遇見過這麽激烈的爭吵。他站在一墻之隔的大門後面，看著突如其來的沖突，那一巴掌打的響亮，他聽得一清二楚。高敬彥，不是你曾經說要和我在一起嗎，現在我追你你為什麽不答應，為什麽不和我在一起。我有哪不好你和我說啊，我改還不行嗎？

被人玩過了來找我，我又不是垃圾場。什麽都收。

‘啪’

關常寧不知道事情到底是什麽樣。想著和自己又沒關系瞎猜什麽，還故意躲了起來。關常寧走出來路過那個眼淚婆娑的女生，停了一下，放在地上一包紙巾，走了。

都被打成這樣了今天應該看不見他了吧。關常寧松了一口氣，腳步走的快了點，剛拐出學校大門口之後的第一個彎，高敬彥突然從墻後邊走了出來。小常寧，我被人打了，我不想回家讓我媽知道，大街上又這麽多人看著呢，去你家吧。關常寧楞了楞，看見他捂著臉，嘴角微微的上翹，活該。

笑了就成，走吧小常寧。高敬彥把胳膊放在關常寧肩膀上搭著，打了個車去了關常寧家。師傅，碧華小區。司機按下了計價器，載著他們兩個在路上狂奔。

到了家門口，關常寧拿出鑰匙開了門，我爸爸還沒回來，先進去吧。高敬彥不經意提了一嘴，那你媽媽呢。關常寧頓了頓，我媽媽去旅行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哦，你房間在哪。

去我房間幹嘛。

學渣想膜拜一下不行麽。

關常寧走在前面，去給他開門。

你是不是有什麽藏貨啊，快拿出來看看。

關常寧回頭一臉天真的看著他，什麽藏貨？看什麽？

高敬彥看著真不像有什麽東西的樣子，撓了撓頭，哦，沒什麽，看看你有什麽題庫之類的收藏，讓你考第一名的絕密，我好學學也考個第一什麽的。

關常寧搖搖頭，沒有啊，學校發的卷子已經夠寫好久了。別的也差不多，題型什麽的，還有解題方法就那幾樣，現在買太浪費了。高敬彥不願聽了直接略過他走進屋子裏，從剛一進門開始，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高敬彥又問聞了聞，問他，什麽味道，好香啊。

松子，

什麽

你聞到的是經過煉制的松子的香味，特殊的清香。

我好喜歡這個味道，你身上就有一股這樣的香味。

那也不應該是你纏著我的理由。

不完全是。高敬彥走進屋子裏，一個大大的書架裏放滿書籍，打開後書架的上部分的最下面一層都是一些玩偶和鑰匙鏈。這是什麽？

關常寧走過來看了一眼，我小時候的朋友送的。

那她現在在哪？

我也不知道，我們已經好久沒見過了。

高敬彥又翻了翻，果然一本帶顏色的書籍都沒有。把書架的門關上，關常寧給他拿過來一個剝好的雞蛋，遞給他，指了指他的臉。沒有熱的，你將就一下。

真的管用？

心理上管用。

那還不如吃了。說完雞蛋就被咬掉了一大半。

關常寧給他倒了杯水，想了想把水倒了換成了果汁。遞給剛吃完一個雞蛋的高敬彥。高敬彥喝完一大杯果汁，你家還有別的吃的麽，我要餓死了，

沒有，我不怎麽喜歡吃零食。

那你會做飯麽。

不會。

你家附近有超市麽，我去買點東西。

再等等，我爸一會就回來了。

不行，我餓的受不了了。快帶我去超市。

關常寧站在超市門口等著高敬彥，高敬彥還在不停地從裏面拿出東西。沒有要停的意思。關常寧走進去讓收銀員姐姐掃碼，把東西放在袋子裏。等著高敬彥又抱著幾袋東西出來的時候，關常寧已經結好賬在外面站著等他，滿滿一大袋子。高敬彥趕緊結了賬走出去，拎起了袋子的一邊。兩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你不是說你沒有錢麽。

一直都有。

那你還總讓我請你吃飯。

你自願的。這不都還給你了。關常寧指了指袋子。

不夠，這才是多少。

已經多了。

不是說錢，是我帶你去的心意。

那沒有，我是被迫的，再不快點，你就要把超市搬空了。

切。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開著電視看著，關常寧只是打開了一袋話梅吃著，眨眼的功夫，高敬彥已經解決了買的一小半零食。

你這麽吃下去真的會胖的。

我們家沒有胖這個基因。我媽生我的時候天天幾頓飯，我出生的時候還是特別瘦，我媽也沒胖起來。

那還是很特別的。

你怎麽這麽害怕胖，難道是你因為長得胖被嫌棄過？

沒有，我原來班裏都是女生，一個個喊著減肥，我才被傳染的。

那你有沒有聽她們說一些美容秘笈之類的，我好學學保養一下。

沒有，有我也記不住。你天天吃垃圾食品遲早吃成黃臉婆。

沒關系，人都有老的那麽一天的。

剛說完，關常寧聽見了門開的聲音，關天翎打開門走了進來。

爸，這是我同學，他……他來蹭飯的。

叔叔你好，我叫高敬彥，我爸媽不在家，出差了，沒人做飯我就讓常寧帶我回來了。

關天翎看著兩個孩子，沒事沒事，先坐下吧，我去做飯，你們想吃什麽？

排骨和肉沫豆角。關常寧喊著

好，那你同學呢。

我，我吃什麽都行。

行，常寧你去把我買回來的卷心菜洗一下，我給你們燉魚。

知道了。

關常寧走過去把門口的菜放進冰箱裏，又拿了幾樣菜出來。走進了廚房。高敬彥坐在沙發上看著，不知道有多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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