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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如假包換的真愛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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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假包換的真愛粉

一想到,一夜之間,風雲變幻,我最擔心婚禮出差錯,婚禮卻還是出了差錯。

而最大的差錯,源於紀河想取消婚禮。

我心裏就有種說不出的怨恨。

越想越氣,我挺直脊背,冷聲冷氣地告訴他:“帶著懷疑又怎麽樣?帶著恨又怎麽樣?反正你是我的。我不撒手,你就死都不能走。”

說明了不可能取消婚禮,怕他施展男色神功,諂媚撒嬌,逼我就範,我轉身便想逃。

他卻費勁地匆匆滑下床,冒著摔跟頭的危險,踉蹌著急急追上來,拉住了我的胳膊。

幾乎用盡全力才頭重腳輕地站在我面前,他晃晃悠悠扶著墻,要多認真有多認真地說:“只要你不想取消婚禮,我不會勉強你,我還會馬上強迫自己好起來。不過,至少給我十分鐘,讓我解決我們的問題。”

我輕輕推掉他的手,冷凝著他,抱臂撩一把頭發,勉強做出讓步:“一分鐘。”

紀河點點頭,表情嚴肅:“我承認,我確實隱瞞了你很多事。但,那是因為,沒有證據就指控你身邊的人或者你的親人,你不會信,我們會吵架,萬一是誤會,你還會覺得我別有用心。”

“我想取消婚禮,是想帶你親自陪我和罹桀重做親子鑒定,讓你親眼看到結果,不會懷疑我動了手腳。解決問題再宣誓,才是能夠配得上你的婚禮。”

“哪怕我紀河再怎麽壞,也不會拿自己的感情和婚姻開玩笑。如果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讓我放下恨,只有一個人能讓我想變好,只有一個人能讓我認真,只有一個人能讓我不要臉,那一定是你宮罹羽沫。一定只是你宮罹羽沫。”

從未在紀河眼中,看到過如此波瀾壯闊的男子氣概。

聽到他發著高燒艱難說出的情話,我內心深處,忽然特別柔軟,像陷在了他赤誠熱切的眼眸裏。

然而,在紀河面前,我卻那樣笨拙,那樣不得要領。

明明相信了他,明明感動慘了,我卻還是笨得要死,條件反射地冷笑:“如果你騙了我,你才是這場婚禮最配不上我的敗筆。”

瞧,我總是把最壞的脾氣,留給最心愛的人。

很久以後,在見不到紀河的漫長歲月裏,每每回想起婚禮前夕的這段對話,我都像被突然狠狠抽了一巴掌,酸意沖鼻,淚流滿面。

很可惜,很遺憾。

婚禮前註定不平靜的那一夜,紀河一瘸一拐地在保鏢的護送下,離開彼得花園,啟程回到永無島以後。

我好不容易對他重新建立起來的信任,很快又土崩瓦解了。

因為,我突然又上頭條了。

原本我沒了手機,沒機會看到,應該還算走運。

但林川憶送來他不用的舊手機,說是方便我明天跟伴娘團、攝像師傅和化妝師聯系。

我睡不著,百無聊賴,於是手賤地登陸了微博。

心情很煩躁,我看了一會兒搞笑視頻,想找點樂子。

結果,沒看多久,私信提示就刺耳地響個不停。

隨手點開一條,便是無比惡毒的詛咒謾罵——

“騷貨,你根本不配嫁給紀河,那個狗屁林總已經在火葬場等你了,祝你倆冥婚幸福,永世不得超生。”

是的,這一次,我的緋聞,不再攸關人命,不再觸及法律,而是道德問題。

我情緒失控鉆進林川憶懷裏的畫面,隔著初冬的夜色,變成了一張張照片。

林川憶在駕駛位張著雙臂,叼著煙,一副被我逼良為娼的難堪表情,整張臉,原原本本收入了車窗外的鏡頭。

各大營銷號,爭相推送,配著香艷而浮想聯翩的文案,集體暗示我婚禮前夜出軌林川憶。

暗中拍下這一幕的狗仔,偏巧正是徐偉博。

而他是吳媽的孫子,我又不忍心告他造謠。

果然,人真的不能犯錯。

被詛咒也只能立正站好。

不過,腦子亂成一鍋粥的我,這時並沒有懷疑到紀河。

我懷疑的,是林川憶。

我甚至深更半夜二話不說跑到了林川憶家,把手機撇給他,張口就問:“你什麽意思?”

畢竟,林川憶是累犯。

當年在東京,他曾經有過無數次幫罹宏碁拆散我和紀河的前科。

剛剛好,昨晚他又擺出了不願意對夏玫負責的態度,今天上午他又跟蹤我替紀河試過鉆戒,幾小時前他還說過要娶我。

我完全可以合理懷疑,這是他協助罹宏碁破壞明天婚禮的套路。

給我送手機,是希望我早點發現,最好受刺激犯病,錯過婚禮。

林川憶正在酒窖裏喝酒,看都沒看我丟過去的手機,一口氣灌下大半瓶伏特加,打著酒嗝,醉醺醺地盯著我的眼睛,笑:“幫你認清紀河的真面目而已。”

沒太聽懂林川憶的弦外之音,我有點費解:“關紀河什麽事?”

“你說關他什麽事?你知道了罹桀的身世,他為了罹桀,不想跟你結婚了!他弄傷自己,故意翻船,支走我去找你,又讓徐偉博偷偷跟著我拍照,就是算計好了,如果你不吃他的苦肉計,不肯看在他受傷的份上心軟延後婚禮,他就爆出我們婚禮前夜獨處的照片。我和你,都著了他的道!”

林川憶用看傻逼的眼神看著我,又猛灌下一大口酒,哧哧笑道:“而跟我相比,你居然更相信他,還闖到我這興師問罪。”

我想撿起手機的手,頓時尷尬地僵在半空,掩飾地收回來,攪成了一團:“我…沒不相信你

。只不過…紀河說,罹桀不是他的孩子,他會帶我全程陪同他和罹桀重做親子鑒定…”

“全程陪同?你進得去化驗室,還是看得懂基因譜?”

林川憶輕描淡寫地挑眉睨向我,像看著一個荒誕的笑話:“你在自欺欺人,一直在。你是為了不讓自己懷疑紀河,才來找我。既然這樣,那我承認好了。反正我本來就不想讓你嫁給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

我真被搞糊塗了。

紀河言之鑿鑿的熱忱宣誓,還歷歷在耳——

“哪怕我紀河再怎麽壞,也不會拿自己的感情和婚姻開玩笑。”

“如果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讓我放下恨,只有一個人能讓我想變好,只有一個人能讓我認真,只有一個人能讓我不要臉,那一定是你宮罹羽沫。”

“一定只是你宮罹羽沫。”

紀河明明應該是愛我的。

我嘴笨地說他是我們婚禮最大的敗筆,說他是騙子配不上我,他都沒有發火。

而且…

但凡他真心不想結婚,剛剛在林叔叔家,他就可以直接亮出這些照片威脅我。

可他卻說:“只要你不想取消婚禮,我不會勉強你,我還會馬上強迫自己好起來。”

但凡他真心想帶著罹桀跟顏洛一家團圓,他就不必追我,不必拉我,不必生病。

可他卻吼了顏洛:“滾!少管我!我不用你當伴娘了!”

不願相信紀河連生病受傷都是騙我的策略,我楞楞地搖頭:“他說過的,他對我,只有愛,沒有恨,罹宏碁是罹宏碁,我是我。他不會騙我,更不會害我。”

“他不會害你?五年前是誰差點殺了你?”

這句話瞬間把我嗆得無聲。

沒錯,如果沒有林川憶,紀河已經殺了我。

是我偏要孤註一擲地賭,賭紀河是愛我的。

我太自負了。

自負到從沒考慮過,自己會輸。

不,其實我考慮過。

只是…我就像買下了一整間彩票站,打出了能想到的所有號碼的賭徒,不相信自己付出的一切會落空,總覺得中不了大獎,至少也能回本。

我忘了,除非出老千,否則十賭必九輸的鐵律。

那一夜,我沒有繼續在林川憶家逗留,而是拿著手機回到了林叔叔準備送我出嫁的房間。

洗過澡,敷過面膜,躺在紀河短暫停歇過的床上,我越來越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他了。

我只知道一點,這個婚,我必須結。

如果紀河愛我,為了自己的終身幸福,我要結。

如果他不愛我,為了他的終身不幸,我更要結。

和自己慪著一口氣,我翻身剛要睡,手機又響了。

以為又是紀河的腦殘粉噴我,我本想懟回去:“本公主就算冥婚,也只會嫁給你家紀河。”

點開手機,卻是“宮罹羽沫中國官方粉絲團”發來的私信。

“愛你的人,會無條件信任你。打起精神來,明天要做最美的新娘,笑給所有盼著你哭的壞人看。”

我懵逼了。因為本公主既沒有粉絲,也沒有粉絲團。

而這個微博賬號,名字取得好像本公主是國際巨星。

納悶地點進去,我更懵逼了。

這個賬號,居然在微博還沒有被廣泛使用,大多數人還只會寫博客的時候,就有了。

第一條微博,是九年前我參加選秀的渣像素手機照片,配著一串愛心。

再翻下去,還有我直播的截圖視頻,和我在東京參加選秀的照片視頻。

即使只有七百多個粉絲,博主依舊事無巨細地向大家報備著:沫沫小公主還活著,沫沫小公主去東京留學了,沫沫小公主在做樂隊女主唱,沫沫小公主去美國留學了,沫沫小公主榮獲歌蘭莓大獎,沫沫小公主回國拍了廣告,沫沫小公主重組樂隊正式發專輯了,沫沫小公主參加了音樂真人秀…

如假包換的真愛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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