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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你什麽意思?明天要來劫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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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意思?明天要來劫婚?

“謝謝。你是?”

有些尷尬地回到私信界面,我問。

對方發了個假笑男孩的表情包:“小祖宗,連你的骨灰級鐵粉都不記得了嗎?”

這個熟悉的稱謂,頓時讓我一驚。

是鉆石先生。

我怎麽可能不記得?

我怎麽可能想不到?

只不過,這種巧合,要有多大的運氣。

而運氣從來都不好的我,壓根不敢想。

會有一個人,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一直默默關註著我的一切,一直偷偷喜歡我,卻從來不曾打擾。

原來,我早就握有那張頭等獎的彩票,卻不小心遺失,錯過了最佳的兌換期限。

一切浪漫得像最荒唐的玩笑。

現在,我是紀河的合法妻子。

而他,即使沒有結婚生子,八成也數不清換了多少任女朋友。

深知自己不能問太暧昧的話,我只用開玩笑的口吻說:“本祖宗一直都記得你,只可惜當年沒見到。你在凇城嗎?明天有沒有時間來給我隨份子?”

鉆石先生一如既往地貧:“一定到。我還有份大驚喜給你。”

明天能來的人,非富即貴,而且要憑請帖登船。

我自然不信:“真的假的?”

鉆石先生反問:“我騙過你?”

“怎麽沒騙過?九年前,遛了我好大一圈,結果你不見了。”

我故作輕松,其實很關心,當初警察有沒有為難他。

他卻暧昧濃濃地說:“這次不會了。以後都不會了。”

“拜托,我就要嫁人了,幹嘛說這種怪怪的話?”

鉆石先生卻像沒看到我發出的消息,自顧自地刷屏,給那段神秘的回憶,蒙上了更朦朧的色彩——

“那天我去島上等你的時候,突然來了一群人,說我是人販子,把我抓走遣送回原籍了。後來我出了點事,住了一段時間醫院。”

“等我再去學校找你,大家說你被關進了療養院。我也去療養院找過你,但沒有東西能證明我是你的朋友,他們不肯放我進去。”

“我真的很想你,有很多事想告訴你。剩下的話,見面慢慢說。”

我完全楞住了,很久很久才說:“你什麽意思?明天要來劫婚?”

鉆石先生也沈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睡著再醒來,依舊杳無音訊。

而我起床之後,已經無心再顧及鉆石先生疑似表白的那番話了。

淩晨五點半,保姆就叫醒了我。

造型團隊和攝影團隊很快攜裝備趕到,伴娘團也隨後接踵而至。

送親的賓客,擠滿了彼得花園。

直到穿上出自程雨霏之手的婚紗,我依然處於大腦一片空白的茫然狀態。

鏡子裏的人,化著精致淡雅的明艷妝容,長發蓬松自然地低低編在腦後。

繁覆華麗的皇冠,由羽毛編制而成,鑲著蕾絲,點綴著精巧細小的彩色巴洛克雕花。

旗袍領的白色薄紗,繡滿了閃閃發光的銀絲和珍珠,在水晶燈下,熠熠生輝,雪白的孔雀羽毛短裙,墜著拖地的裙擺,輕盈飄逸,如同飛鳥的翅膀。

可是,鏡中雍容華貴的倒影,卻沒有新娘該有的表情。

我不知道,該給紀河天堂還是地獄。

我不知道,該怎樣揣著懷疑對他笑。

對著鏡子練習了很久,我才用力翹起嘴角,努力撐出八顆牙齒。

然後,沒過多久,除了林叔叔的商業夥伴,郝思捷、胡氏夫婦、徐偉博一家…還有夏爸爸、夏媽媽,統統作為送我出嫁的娘家人,魚貫而入,開始一波接一波地擠到喜床上跟我合影。

北方新嫁娘有“坐福”的風俗,我坐在繡著福字的紅椅墊上,不僅臉快笑僵了,屁股也快被椅墊下面的桃木小斧子硌開花了。

幸好,八點零八分,吉時一到,紮著花球、貼著米老鼠情侶公仔花盤的豪華車隊也到了。

紀河在樓下帶領接親隊伍氣勢洶洶地喊完:“沫沫,我來接你了!”

直接帶領身後的伴郎團,開啟了一言不合就撒紅包雨的道路。

一樓堵門的夏玫和蘇荷,立馬給他們讓路,去撿滿地紅包了。

二樓臥室顏洛那關確實不好過,我屁股硌得生疼,急得都想親自下床開門了,好在郗語默按住我的同時,有夏玫和蘇荷兩個孕婦倒戈幫忙。

顏洛雖然看不上紅包,但怕傷到孕婦,只能任由在門縫裏大把大把揚紅包的紀河,撐開門擠進屋。

紀河腿受傷了,不知在哪搞了把精致漂亮的銀色手杖,盡管竭力克制,仔細看,依然微微有點跛。

進了屋,紀河幹脆省掉找鞋的環節,問了句:“誰藏的鞋?”

夏玫和郗語默齊刷刷地舉手,擺明了再要紅包。

紀河特狠,指尖晃著兩張黑卡,眉梢一挑:“一只鞋一張。”

見慣大場面的商銘心都楞住了,瞪大眼睛暗謔:“這鞋也太值錢了。”

夏玫和郗語默自然齊刷刷地賣了鞋。

“窗臺最中間的花盆後面。”

“床頭櫃抽屜的胸貼盒裏。”

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完,倆人光速伸手奪過了紀河的黑卡,快得我都懷疑她倆以前沒長手。

爾後,目睹紀河拄著手杖,忍痛單膝跪在床邊,一手拎著本公主的水晶鞋,一手捧著玫瑰,仰臉問我:“你還願意跟我走嗎?”

我竟然有一瞬間恍惚,連屁股疼都忘了。

在場的人幾乎都知道,昨天導致彩排沒成功的私生子傳聞,以及半夜我和林川憶在車裏疑似擁吻的緋聞。

我的沈默,頓時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說不上是惡意報覆還是什麽,我冷笑著反問:“你呢?還願意帶我走嗎?”

言下之意是,無論你怕我虐待你的野種,還是懷疑我跟林川憶有奸情,現在後悔,都還來得及。

氣氛更尷尬了。

有像顏洛一樣盼著我和紀河原地離婚的,有像夏玫一樣盼著我和紀河終成眷屬的,也有像商銘心一樣單純看熱鬧的。

紀河卻像眼含淚花,拿那雙璨若星辰的桃花眼看著我,說:“我會永遠愛你,永遠陪在你身邊,一直到我死的那一天。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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