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我的瘋狂，連我自己都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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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瘋狂，連我自己都看不上
他威脅：“事別做絕，留點餘地。沒記錯的話，你兒子在加拿大留學，你老婆在做陪讀媽媽吧？你好像算裸官？”
他再打的第二通電話，簡直是壓死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清清楚楚地聽見他說：“白雪，我是罹宏碁，我女兒惹上了人命官司，需要一份精神失常的司法鑒定。住口！我不管符不符合什麽程序！夠了！別跟我講職業道德！我要她現在立刻馬上住進慈恩療養院！”
終於，我知道了，原來白雪也是罹宏碁的人。
然後，我笑出了眼淚，沖出病房，朝十一年沒見的罹宏碁嚷嚷：“我沒殺人！也沒瘋！瀾香雅苑有監控！你去查監控！吳媽不是我殺的！”
見到親生女兒哭成這樣，罹宏碁卻理都不理我，扭頭對警方冷笑：“你們瞧，她連監控壞掉了都不知道，歇斯底裏成這樣，還不夠瘋嗎？”
我真快被逼瘋了，哪還有理智，抓著罹宏碁的衣袖，哭著狂吼：“我沒瘋！我沒殺人！你信我！你信我！爸，你信我！”
聽到那聲久違的爸，罹宏碁微微一頓。
我以為他心軟了。
不曾想，下一秒，他竟揚手命令隨行的黑衣保鏢：“帶小姐上車，送她去慈恩療養院。”
鐵面無私的表情，不容置喙的口吻。
沒有一絲一毫對女兒的思念和心疼。
慈恩療養院是什麽地方？
是以前的北山精神病院！
三年級的時候，才被突然崛起的慈恩藥業收購，改名換姓，成了私立療養院。
小時候開玩笑，都罵別人是北山跑出來的。
誰會在十六歲的花樣年華，被關進瘋人院。
我想都沒想，拔腿就跑。
保鏢和警察，都在看罹宏碁的臉色，沒敢立即追上來。
大雨滂沱的夜晚。
我瑟縮著瘋跑出了醫院，雨水冰冷而劇烈地撲打在我臉上，衣服完全濕透，拖鞋泡在水窪裏，頭發蓬亂，臉色蒼白。
街邊甚至有被我濺了一身泥的路人，輕聲尖叫，喊我瘋子。
也有人指指點點發出哧哧的笑聲。
極力試圖證明自己正常，我雖然被一天之內接連兩次犯病折磨得無比落魄頹唐，卻拼命維持著孤傲的神情，一臉漠然，置若罔聞，不想讓任何人看出我的潦倒和瘋狂。
連我自己都看不上的瘋狂。
天空不時有閃電沈悶地掠過，雨點伴著隆隆雷聲，更重地墜落。
保鏢過了很久才帶著狼狽和尷尬追出來，慌張地疾步在身後跟著我，不遠不近，不離不棄。
直到罹宏碁低斥：“還嫌她不夠瘋嗎？快把她弄上車。”
保鏢才鼓起勇氣，虛弱地扭著我的胳膊，在我的掙紮下，架著我，連拉帶拽把我塞進車子。
我奮力哭鬧反抗了一路。
罹宏碁卻沒有半分同情。
最後，我還是在滂沱的大雨中，被押去了慈恩療養院。
敞開的大門，裏面有兩棟樓。
一棟是住院處，一棟是門診。
氣氛很陰森，住院處墻皮斑駁，苔蘚叢生，在雨夜裏，像極了恐怖故事發生的場景，叫人脊背發涼，頭皮發麻。
前門後門，不僅都上著鎖，還用鐵棍別著門把手。
窄窄的窗子，加了防護網。
路過某扇窗口時，一個沒睡的病人，蓬頭垢面地站在燈光昏暗的病房裏，陰惻惻地貼著玻璃，詭異地對我咧嘴傻笑，參差不齊的牙齒，像極了某種食人的獸。
自尊心被碾壓的同時，恐懼幾乎完全壓垮了我。
我拔腿又想跑。
花壇裏一頭大狼狗，卻狂吠著奔向我。
我嚇傻了，不敢再跑，加快腳步，回頭奢望罹宏碁會心軟：“罹董，救我！爸，你救救我！求你了！別把我關在這！這連狗都是瘋的！”
可罹宏碁和保鏢，始終紋絲未動，巋然佇立在雨幕中，任由我走投無路，孤立無援，在眼看就要被狗追到的時候，幻想著獠牙撕扯血肉的痛，心驚肉跳地閉起眼睛，顫抖著捂住耳朵，嘶聲哭喊：“救命阿！救命！誰來救救我！”
一點不誇張，即使淋著雨，我都能感覺到渾身又麻又冷，兩條腿止不住地打顫。
幸好狼狗追趕的腳步越來越近時，白雪撐著傘出現，牽住了那條狗。
我還想跑，罹宏碁卻飛快地從身後揪住我的頭發，把我拖進了剛打開的玻璃門。
我躺在地上打滾，抱著他的大腿求他：“爸，我錯了，我以後聽話，你帶我回家吧，我跟你回魔都，我在你眼皮底下。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做一個好女兒，我們重新開始，相信我。我以後不唱歌了，不直播了，不做歌星夢了，我再也不鬧了，我好好學習，我什麽都聽你的。別把我扔在這。”
他卻說：“閉嘴。”
眼睛裏流露出深深的厭惡，狠狠一腳踢開了我。
揚手甩下一巴掌，帶著恨之入骨的重量，仿佛忍耐了十幾年，全盤崩潰般爆發了。
“你到底怎麽才算完？跟著我，我真怕一不小心打死你！”
就在這一瞬間，他開始揍我，拳頭打在我的頭頂，腳盲目而用力地踹著我的後背。
我披頭散發，鼻血直流，衣服被撕扯破，露出一塊塊拳腳留下的青紫瘀痕，疼得連連尖叫，從喉嚨裏發出野獸般類似幹嚎的喑啞喘息，完全無力掙紮。
沿途病房的患者，被暴力嚇得哭叫不停者有之，被血腥激得興奮大笑者有之，念念有詞懷疑我和罹宏碁有緋聞者有之…一群不正常的人，擠在門口的小窗子看熱鬧，不願散去。
白雪和值班的醫護人員圍過來勸阻，罹宏碁卻陷入了癲狂，像踢球一樣，一路將我踢進了病房。
房門最終落鎖的那一秒，我腦子混沌一片，木訥地聽著罹宏碁帶領保鏢走遠的腳步聲，失神地看著所有的燈全都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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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打的第二通電話，簡直是壓死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清清楚楚地聽見他說：“白雪，我是罹宏碁，我女兒惹上了人命官司，需要一份精神失常的司法鑒定。住口！我不管符不符合什麽程序！夠了！別跟我講職業道德！我要她現在立刻馬上住進慈恩療養院！”
終於，我知道了，原來白雪也是罹宏碁的人。
然後，我笑出了眼淚，沖出病房，朝十一年沒見的罹宏碁嚷嚷：“我沒殺人！也沒瘋！瀾香雅苑有監控！你去查監控！吳媽不是我殺的！”
見到親生女兒哭成這樣，罹宏碁卻理都不理我，扭頭對警方冷笑：“你們瞧，她連監控壞掉了都不知道，歇斯底裏成這樣，還不夠瘋嗎？”
我真快被逼瘋了，哪還有理智，抓著罹宏碁的衣袖，哭著狂吼：“我沒瘋！我沒殺人！你信我！你信我！爸，你信我！”
聽到那聲久違的爸，罹宏碁微微一頓。
我以為他心軟了。
不曾想，下一秒，他竟揚手命令隨行的黑衣保鏢：“帶小姐上車，送她去慈恩療養院。”
鐵面無私的表情，不容置喙的口吻。
沒有一絲一毫對女兒的思念和心疼。
慈恩療養院是什麽地方？
是以前的北山精神病院！
三年級的時候，才被突然崛起的慈恩藥業收購，改名換姓，成了私立療養院。
小時候開玩笑，都罵別人是北山跑出來的。
誰會在十六歲的花樣年華，被關進瘋人院。
我想都沒想，拔腿就跑。
保鏢和警察，都在看罹宏碁的臉色，沒敢立即追上來。
大雨滂沱的夜晚。
我瑟縮著瘋跑出了醫院，雨水冰冷而劇烈地撲打在我臉上，衣服完全濕透，拖鞋泡在水窪裏，頭發蓬亂，臉色蒼白。
街邊甚至有被我濺了一身泥的路人，輕聲尖叫，喊我瘋子。
也有人指指點點發出哧哧的笑聲。
極力試圖證明自己正常，我雖然被一天之內接連兩次犯病折磨得無比落魄頹唐，卻拼命維持著孤傲的神情，一臉漠然，置若罔聞，不想讓任何人看出我的潦倒和瘋狂。
連我自己都看不上的瘋狂。
天空不時有閃電沈悶地掠過，雨點伴著隆隆雷聲，更重地墜落。
保鏢過了很久才帶著狼狽和尷尬追出來，慌張地疾步在身後跟著我，不遠不近，不離不棄。
直到罹宏碁低斥：“還嫌她不夠瘋嗎？快把她弄上車。”
保鏢才鼓起勇氣，虛弱地扭著我的胳膊，在我的掙紮下，架著我，連拉帶拽把我塞進車子。
我奮力哭鬧反抗了一路。
罹宏碁卻沒有半分同情。
最後，我還是在滂沱的大雨中，被押去了慈恩療養院。
敞開的大門，裏面有兩棟樓。
一棟是住院處，一棟是門診。
氣氛很陰森，住院處墻皮斑駁，苔蘚叢生，在雨夜裏，像極了恐怖故事發生的場景，叫人脊背發涼，頭皮發麻。
前門後門，不僅都上著鎖，還用鐵棍別著門把手。
窄窄的窗子，加了防護網。
路過某扇窗口時，一個沒睡的病人，蓬頭垢面地站在燈光昏暗的病房裏，陰惻惻地貼著玻璃，詭異地對我咧嘴傻笑，參差不齊的牙齒，像極了某種食人的獸。
自尊心被碾壓的同時，恐懼幾乎完全壓垮了我。
我拔腿又想跑。
花壇裏一頭大狼狗，卻狂吠著奔向我。
我嚇傻了，不敢再跑，加快腳步，回頭奢望罹宏碁會心軟：“罹董，救我！爸，你救救我！求你了！別把我關在這！這連狗都是瘋的！”
可罹宏碁和保鏢，始終紋絲未動，巋然佇立在雨幕中，任由我走投無路，孤立無援，在眼看就要被狗追到的時候，幻想著獠牙撕扯血肉的痛，心驚肉跳地閉起眼睛，顫抖著捂住耳朵，嘶聲哭喊：“救命阿！救命！誰來救救我！”
一點不誇張，即使淋著雨，我都能感覺到渾身又麻又冷，兩條腿止不住地打顫。
幸好狼狗追趕的腳步越來越近時，白雪撐著傘出現，牽住了那條狗。
我還想跑，罹宏碁卻飛快地從身後揪住我的頭發，把我拖進了剛打開的玻璃門。
我躺在地上打滾，抱著他的大腿求他：“爸，我錯了，我以後聽話，你帶我回家吧，我跟你回魔都，我在你眼皮底下。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做一個好女兒，我們重新開始，相信我。我以後不唱歌了，不直播了，不做歌星夢了，我再也不鬧了，我好好學習，我什麽都聽你的。別把我扔在這。”
他卻說：“閉嘴。”
眼睛裏流露出深深的厭惡，狠狠一腳踢開了我。
揚手甩下一巴掌，帶著恨之入骨的重量，仿佛忍耐了十幾年，全盤崩潰般爆發了。
“你到底怎麽才算完？跟著我，我真怕一不小心打死你！”
就在這一瞬間，他開始揍我，拳頭打在我的頭頂，腳盲目而用力地踹著我的後背。
我披頭散發，鼻血直流，衣服被撕扯破，露出一塊塊拳腳留下的青紫瘀痕，疼得連連尖叫，從喉嚨裏發出野獸般類似幹嚎的喑啞喘息，完全無力掙紮。
沿途病房的患者，被暴力嚇得哭叫不停者有之，被血腥激得興奮大笑者有之，念念有詞懷疑我和罹宏碁有緋聞者有之…一群不正常的人，擠在門口的小窗子看熱鬧，不願散去。
白雪和值班的醫護人員圍過來勸阻，罹宏碁卻陷入了癲狂，像踢球一樣，一路將我踢進了病房。
房門最終落鎖的那一秒，我腦子混沌一片，木訥地聽著罹宏碁帶領保鏢走遠的腳步聲，失神地看著所有的燈全都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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