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越是在乎越是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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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今兒個的基礎訓練心裏頭一直憋著一股氣,有些放不開。她鬧不明白為什麽想去看電影的哥哥和朝安姐會留下來陪著她,她更鬧不明白為什麽那個鬼見愁一樣的債主也會蹲在一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安笙本就笨嘴笨舌,這會兒更是無力吐槽了。自己臉皮一直薄,可一個簡單的基礎訓練旁邊卻杵了三個目光如炬的電燈泡。這真是讓她很為難。

她小心翼翼地活動著身體,動作幅度比之於平常小了很多。但饒是如此,她還是在琢磨著自己的動作落在了某人的眼裏會不會顯得笨拙無比。

她心不在焉地活動著筋骨,眼睛卻總是有意無意地從容初的身上一掃而過。他不知正和寧朝安聊著什麽,逗得朝安姐笑得花枝亂顫。

安笙的心裏突然很不是滋味。這個容初難道不知道朝安姐已經名花有主了嗎?怎麽這麽正大光明地……安笙的腦子打了結,那倆個字始終沒能在腦海裏出現。

哎,哥哥也真是的。怎麽也不把這個瓦數太足的電燈泡給踢出去呢?

可安笙這心裏頭越想把他踢出去,眼睛就老是往他那兒瞟。安笙的腦子轉得慢,自然不會覺得自己對這個可惡的債主動了什麽花花心思,她只是心裏為哥哥不平而已。

安簫坐在一邊安穩如鐘。他自然沒註意到自己的女友已經和容初越聊越火熱,倆人簡直笑成了一團。他的註意力全都在訓練場上的安笙身上,絲毫沒被身邊的兩個人的笑聲給擾亂了心思。

寧朝安坐在容初和安簫的中間。她雖是一直在和容初聊著天兒,心裏盤旋著的那個身影卻是安簫。她時不時便用餘光飛一眼安簫。只是越多看幾眼,心便越涼。安簫的全副註意力都在安笙的身上,壓根兒註意不到身邊還有她寧朝安這麽個人。

容初這人的確很風趣、很幽默。寧朝安的笑也並不是勉強,只是好幾次都差點笑出淚水來。她自然不會讓身邊這個不甚熟悉的人看透自己的心情,所以笑得越發爽朗了。她不大敢承認自己是在和安簫賭氣,氣他竟然完全對自己不上心。以前的他們明明不是這樣的。四年之前,他們離得再遠,心都是在一起的;可現在,即使她挨著安簫坐著,卻感覺不到他的溫度,更不明白他的心意。他想彌補安笙,這她能夠理解。可是她為他埋葬的難道不是自己最美好的年華嗎?為什麽自己的付出似乎到了他的眼裏,就好似一文不值了呢?

寧朝安想不通。她也不願再想了,不管不顧地和容初天南海北地侃著,似乎只有這樣她的心裏才會好受點兒。

安笙的基礎訓練草草結束了。她實在是不樂意見到容初這個家夥沖著寧朝安笑得那樣溫和。她黑著一張臉下了訓練場。

才和寧朝安笑成一團的容初立即站起了身迎了上前。

安笙卻賭氣似的不理會他的笑臉。

這一幕自然完完全全地落在了安簫的眼中。先前安笙在訓練的時候,他便看到自己這個呆呆傻傻的妹妹一直在拿餘光瞟人家。可等人家笑臉相迎的時候,她卻板著一張臉不吭聲了。

真是個傻丫頭。

容初嗎?

自己雖說才給他上了幾節格鬥課,但是這人無論是談吐還是舉止都頗不俗,一眼就能看出這人並非池中魚、籠中鳥。更何況,他還是堂堂容氏企業的大少爺,那會讓多少優秀的女子上趕著倒追呢?只是,這樣的人會看得上自家這小門小戶裏出來的姑娘嗎?

安笙她若是真能有這麽個歸宿倒也不錯,至少以後她可以和現在折磨她的種種生活徹底說再見。自己回來本就是想把她從水深火熱的生活中拯救出來的,但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想得太過簡單了。他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也低估了安笙的韌性。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人真會是安笙的好歸宿嗎?

安簫並不確定。他只知道,安笙最後無論被他交到了誰的手上,他大概都不會徹底放心。

安簫嘆口氣,這樣一來他豈不是要一直呆在這兒,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看顧著這個妹妹?他原來可是只打算回來看一看,只要安笙得一良人,他便會立即收拾包裹重新上路。以後,他或許會和安笙聯系,也或許不會。至少,在回來之前,他從來沒覺得青州會是他的久留之地。可現在,他真的越來越不確定自己是否能離得開這兒,更不確定自己是否舍得離開安笙。

“想什麽呢?”寧朝安見安簫一直不說話,拉了拉他的衣袖。

安簫笑得勉強,“沒想什麽。”

容初的興致頗高,攛掇著四個人一起找個地方吃點兒宵夜。

寧朝安自然是看安簫的意思,所以也不答應,只盯著安簫看。

安笙倒是回得幹脆利落,“不去。”

安簫一聽安笙的意思,便也附和道,“很晚了,還是都回家吧。”

容初卻不依,“現在早得很吶。青州的夜生活可是很豐富的,走吧。”

容初說著便自然而然地拖住了安笙的手臂,不由分說地把她塞進了副駕駛室,然後又沖並肩站著的倆人努努嘴,“上車。”

寧朝安還是耐心地等著看安簫的意思。而安簫一見妹妹已經被他塞進了車,自然不能讓她這麽輕易就羊落虎口,便大大方方地坐進了容初的車裏頭。

上車後,四人極有默契地沒討論去哪兒吃夜宵,任由容初開著車在這黑夜裏肆意奔馳。像他這種夜生活已經成為生活必備品的人,自然知道在這夜深的時候去哪兒有美味的吃食。

安簫的車很快駛近了鬧市區。

車外人聲鼎沸,車裏頭卻安靜異常。

容初咂巴著嘴,詢問安笙道,“想吃中餐還是西餐?”

安笙默默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暗自琢磨著這個作為宵夜的西餐是指肯德基還是麥當勞?她不確定,便也不好開口回答,順手便把燙手山芋丟給了寧朝安,“朝安姐,你說呢?”

寧朝安一扭頭,盯著安簫默不作聲,意思卻再明白不過了。

安簫接過了寧朝安的眼神,微微一笑,“隨意。”

容初一聽這話,也不客氣,徑直便把車開進了一條小巷子。

停好車,他引著眾人下了車,“晚飯我吃得辣,這會兒吃點清淡的。這裏有家老字號的粥鋪,味道很好。”

四人魚貫進了粥店。這時已經夜深了,店裏只零零散散地坐著幾個夥計。一見容初進來了,忙有人迎上前來,“喲,容少,稀客稀客。”

容初笑笑,也不應聲,旁若無人地往店堂深處走著。

安笙慢了一步,和寧朝安並肩走著。

容初卻不樂意了,強有力的手扣住了安笙的手腕,輕輕一拖,使得她與自己並肩了才繼續往前走著。

安簫和寧朝安看得分明。

安笙的臉上卻燒得慌,一會兒的功夫便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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