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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得不到就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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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瘋了,這是愛,小陌,你愛我,對吧?”

他的目光灼灼,似乎裏面藏了最炙熱的愛意,寧紫陌不敢直視他的眼神,覺得有些心猿意馬,但是愛這個字確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烙進了她的心裏,隨著歲月深沈,再也抹不去。

宮玄離盯著她,見她微微的點了頭,似乎這才放了心的舒了一口氣,一個欺身便襲上了寧紫陌的紅唇,這柔軟的唇瓣,他如同上癮的癮君子,淺嘗已經滿足不了這個此刻對寧紫陌上下其手的男人了,許是心中高興,他的動作越發的放肆了些。

那房門沒關,那漸漸沈淪在一起的兩人都沒有註意到北邊窗楠處的那一道陰鷙的身影、

自從寧紫陌這個將軍府的嫡女懷孕以來,將軍府一直都處在風口浪尖之上,隨隨便便一點點風吹草動都會被人拿來當做酒足飯後的談資,今日那寧紫陌的舉動早就傳到了宮玄正的耳中、

那兩道交纏在一起的身影深深的刺痛了那在一旁偷窺的宮玄正,他咬緊牙關,只覺得胸腔有一股氣壓在他的心頭,叫他覺得壓抑,更覺得絕望、

多久了,宮玄正都不記得他將那個女人藏在心裏到底多久了,似乎從小到大,他的心裏眼裏,全部都是那個女人。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設計叫三皇子毒死太子,一下子少了兩個皇位的競爭對手,宮玄正覺得自己都是為了她,只有他做了皇帝,他才有資格和能力將她圈進在自己的身邊,而她卻在將軍府懷著身孕滿目嬌羞的做了一個安心待嫁的新娘。

宮玄正有時候在書房裏面看著她的丹青臆想,總覺得自己好像擁有過她,也曾在她耳邊說纏綿悱惻的情話,也曾同她同桌詩酒話茶,也那樣狠狠的占有過她,可能是上輩子的事情吧,又或者是自己妄想的太厲害了,他擰著眉頭冷眼的審視著那床榻邊上癡纏在一起的二人.......

宮玄正的心深沈如幽潭,此刻卻叫人點了濃重的墨,那濃墨一下子就暈在了他的心上,叫他本來不怎麽幹凈的心,這下子更加的黑暗了。

他想毀了她,他既然想得到她,之前必要毀了她,等她的心空了,枯如墓草,那樣的話,那寧紫陌才會完完全全的屬於自己、

宮玄正心頭永遠藏著對她那炙熱如巖漿般的愛意,但是在看到她那般心安理得在旁的男人身下,那愛意似乎瞬間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痛恨與毀滅、

宮玄正當場並沒有發作,只是僵硬著身子離開了,臉色鐵青的可怕,渾身陰鷙到了極點,似有地獄深處的惡魔附身在他的身上,氣壓低沈,連一同來了將軍府想要偷看族譜的墨竹都不敢說話了。

直到回了王府,宮玄正才開口問道:“怎麽樣?”

他的語氣深沈而冰冷,似乎裏面夾裹了無數的冰屑,墨竹也不知道主子看到了什麽,但是還是不要惹了主子生氣的好,他聽到宮玄正問話,連忙抖擻了精神的回道:“屬下搜遍了寧家的宗祠,都沒有找到那族譜、”

“沒找到?”

“是啊,屬下還以為有暗格什麽的,但是那祠堂簡單,一眼就能看的通透,根本沒有能夠做機關暗格的地方。”

宮玄正聽到這話瞇了瞇眼眸的問道:“明日去那寧將軍的書房搜搜看。”

“是,不過主子,那寧將軍的書房向來是將軍府頂級重要的地方,定有人把守的。”

“無事,明明問問將軍府裏面的眼線,每日將軍府換班的時間是何時,到時候將一切都問清楚了,你再行動,切莫打草驚蛇。”

“是。屬下明白、”

聽到這話的宮玄正揮揮手便讓人給下去了,墨竹這一次跑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跟腳底抹了油似的,一下子就沒了蹤影。

夜色極濃,宮玄正向來習慣暗色調,只一盞燭火襯得房內一片昏暗,宮玄正一個人在陰影裏面思忖了許久,也不知道想些什麽,只見他從案桌最底下的抽屜裏面拿出了一套畫像、

每一張畫像上面,寧紫陌或笑,或微蹙眉頭,每一個姿態,他都通過那一筆筆刻畫在這潔白的宣紙之上,他的手指緩緩摩擦在寧紫陌的絳唇之上,帶著必得的決心喃呢道:“你最終還會是我的,你躲不掉的、”

宮玄正就那麽陰鷙的坐了一整晚,只要每每想到寧紫陌在另外一個男人身下嬌羞喘息的模樣,他就覺得心頭如同壓了一塊巨大的石頭,讓他喘不過來氣、

天亮了,如今的天氣也暖和了許多,晨起有雲雀在王府的枝頭嘰嘰喳喳,清晨姣好的陽光灑滿了整個王府,但是宮玄正的心裏卻被他自己捂得嚴絲合縫,陰暗到了極點、

“看到了?”

“看到了,那寧將軍將族譜就那麽大咧咧的擺在一旁,跟那些普通的書籍擺在一起,任誰也想不到這麽重要的東西,寧將軍就那麽隨便的放在那兒,叫屬下一頓好找,若不是看了裏面的內容,根本不會想到這是一本族譜。”

“有寧玄離這個人的名字嗎?”

“沒有,族譜上面清清楚楚的寫了,那將軍府夫人當年就生下了寧紫陌一個嫡出的女兒,庶出的女兒倒是好些個,庶出的兒子只有寧天成一個人,再往下是寧天宇,而後就沒了。”

“你確定你看仔細了?”

“屬下看仔細了,唯恐看錯了,還多翻看幾次,確實沒有看到寧玄離三個字。”

“呵,那本王倒是知道了。既然那寧紫陌想要嫁給他,本王自然不能阻攔。”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是墨竹卻覺得有些陰冷,聽著這陰惻惻的語氣,覺得脖子涼涼的:“主子,那您有什麽好的主意嗎?”

“自然有,現在本王終於懂了父皇之前為何要削弱本王和三哥的勢力了,原來不是為了太子,而是為了那六皇子。呵,真是難為了父皇的良苦用心了,本王當以前那父皇如何那般看中將軍府,原來早就已經存好了心思,連太子和三哥都成了犧牲品、”

“是啊,幸好那天九死的早,否則要是皇上查到了您的頭上,估計您也不得善終了、”

“天九那件事情你做的好,徹底斷了父皇想要再查案的線索。”

墨竹並沒有因為宮玄正的誇獎而有任何的欣喜之色,依舊有些嚴肅道:“可是聽宮裏說那皇上已經有意為那六皇子和那寧小姐賜婚了,不過屬下不懂,那六皇子既然一直在人前裝作寧玄離,這來日又要認祖歸宗,如何擋得住那樣的悠悠眾口啊?”

那宮玄正聽到這話只是邪肆一笑:“父皇有什麽做不出來的,九重樓不是查到了當年的事情嗎。父皇能夠將計劃擱淺那麽久,現在怎麽可能容得下別人去打破那計劃?而且十五年前的那件事情,朝中的老臣都知道,只要有族中的長老和朝中重臣為皇上做保,而且寧將軍手握重權,父皇定要那六皇子回來,哪個不怕死的敢忤逆父皇呢?”

“那您怎麽辦?皇上如此的偏心那六皇子,因著太子和三皇子的事情,雖然朝中現在許多人暗地裏面支持了您,但是那光明正大匾額之後的匣子裏面藏著的聖旨,還是由皇上來書寫的啊、”

這一點確實有點麻煩,不過宮玄正覺得目前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只見他邪肆一笑,臉上擒著無所謂的笑,似乎並不在意皇上的態度和偏心似的。

從小他就知道,他的父皇他是靠不上的,一切都只能自己去努力爭取、

二月初五的那日早晨,天空飄了微微細雨,今日也是燕北王爺帶著燕季封回燕北的日子,燕季封帶上了懷孕的留香,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了,留下了燕姒菀和幾個燕北的仆人。

“公主,您別傷心,過不久您大婚,燕北王爺和世子爺還是要過來的。”

燕姒菀似乎哭過,眼睛腫的跟核桃是的,她也鬧過,但是昨夜那朝她怒吼的父王似乎不是往日將她捧在掌心的燕北王爺了,此刻春風和煦,微風拂起她的發梢,她死死撅著嘴,站在城樓上面目送了那燕北的旗幟漸漸遠去。

直到那一大隊人馬走遠了,在她的眼裏已經倒影成了一道殘影,她還在駐足眺望,但是任她再如何的犟,那遠去的車隊是不會回頭的了、

“走開,不要你跟著我、”

終究是小孩子的心性,她一把就甩開了跟在身邊的四個小丫鬟,這皇宮深處,她因為不熟悉,一下子就迷了路。

但是她沒有註意到這一方面,只是躲在灌木叢中,坐在堅硬的石頭上面,自顧的抱著自己的膝蓋在哭泣。

宮玄正並不是故意要碰到正在哭泣的燕姒菀的,他只是剛跟宮裏的眼線碰了面,而後就到了這假山後面,想找個人少的路徑出宮去,但是沒想到就碰到了假山後面的這個人、

都不用猜是誰,宮玄正看著她一身奇異的服飾就知道她是誰了,宮玄正並不打算去安慰她,饒了過去的走了。

但是走了許久了,宮玄正又繞了回來,可是那人卻已經不見了,只餘留下了一個芳香的帕子,帕子上面的梅花繡甚是小巧,那上面綻放的梅花枝頭還端正的繡了一個菀字,宮玄正將帕子撿起,帶走了。

“公主,您找什麽哪?”

並沒有過很久,那燕姒菀便帶著身邊的丫鬟來了這假山後面,她哭紅的眼睛微腫,此刻話語裏面也帶了些哭腔:“本公主帕子方才丟在這兒了,你趕緊著些幫我找找,要是被人撿走了,以後就說不清了、”

在燕北,贈送男子貼身的物件,比如帕子,比如玉佩,那都可算是定情之物了,這要是被人撿了去,以後可不好說。

“公主,這帕子這麽重要,您方才就在這兒呆了一會兒嗎?可是這兒就只有這麽大的地方,奴婢沒有看見啊、”

“今日有風,估計吹到那邊的花圃裏面去了,走,去那邊找找、”

那公主還依舊有些哭啼,吸著鼻子的往下風處走了去、

而一直站在假山山頂的宮玄正聽到這主仆二人的話,唇角勾起彎彎的笑,似乎又是一個完美的計劃襲上了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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